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恶毒嫡母还能洗白吗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9章 泼墨美人图


第29章 泼墨美人图

  五月间的天儿渐热, 简祯肩伤渐愈,终于得了韩大夫许可,第一次出了院子, 到偌大的园子里走动。

  细眉细眼的丫头忍冬, 年纪是春夏秋冬四个里头年纪最小的,却极为周全, 今日换药时, 特地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圈简祯的左肩。

  那道箭伤最初狰狞可怖,鲜血淋漓,养了近两月, 终于再精心地照料下结了道硬痂,触上去有些凹凸不平。而今微微翘起了边缘, 露出那新生粉色嫩肉, 可见恢复得不错。

  她放了心, 复而换了干净的药膏与纱布, 拉住迫不及待朝园子里走的夫人,强行给简祯多披了件外衣:“夫人,韩大夫早有交代, 您这伤凶险, 此后若不好好防着风, 疼起来可有您受的。”

  简祯无奈地由她忙前忙后, 小小声地抗议:“哪里就那么金贵, 外头天都热死个人。”

  “这可不是奴婢擅作主张,谁叫侯爷千叮咛万嘱咐呢。”忍冬朝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暗带捉狭。

  “坏丫头,你怎么也学得凉夏那般牙尖嘴利。”简祯头痛的扶额,对着卫枢一日三次, 坚持不懈地来得意院十分无奈。

  三月间他坚持喂饭,吃得简祯食不下咽,每日都盼着自己手臂争气,好义正言辞地拒绝卫侯爷。

  好容易四月间她身残志坚,恢复得不错,终于得了韩大夫的许可,改成了自个儿捧着碗筷用饭,却被便宜丈夫日日不落的送了补品,目不转睛地盯着喝了一月。

  简祯也曾弱弱地同他商量:“侯爷,这血燕咱不喝了行不?”

  “可是腻了?明日叫厨娘寻摸些新鲜口味。”顺带再交给本侯点别的。

  “不是不是,我如今自觉气血旺盛,实在不需要补。”这都旺盛得快流鼻血了。

  “喝满四月,我便不来了。”卫枢好像颇为失落,却还是应了她。

  日日喝炖品的简祯顿觉人生有了盼头!

  而今四月已过,她是时候翻身做主人,自个儿找上厨娘来点一桌环肥燕瘦,各有千秋的美味佳肴。

  鲜香麻辣,肥而不腻的炙羊肉,柔嫩爽滑,软烂适口的鸡蓉圆子,还有那酥脆喷香的芝麻肉夹,在红彤彤的炭火之上烤的滋滋冒油……

  想想就要激动地热泪盈眶!

  简祯快乐地寻摸进小厨房,还没张口喊出厨娘的名字。她便瞧见了那个蹲在灶前的人影,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这是太久没出门,脑子有些混沌的原因吗?

  她伸手扶了扶自个惊掉的下巴,与浑身麦粉,略显狼狈的卫枢面面相觑。

  上次宛姐儿过生辰,便宜丈夫捧上来一盘云片糕。她当时虽惊讶,也不过以为他是一时兴起表现父爱。后果然如她所料,卫枢再不提庖厨这茬。

  所以而今看到这素来高冠博带,衣袍整齐的便宜丈夫换了一身胡服,打扮利落地守在灶前老实看火,那对她巨大的冲击宛如山呼海啸,震得她差点站不稳。

  卫枢下意识地丢了烧火棍站起身来,试图掩耳盗铃地拍干净自个儿身上沾的麦粉,在妻子直勾勾地注视下顿觉不妥,默默收回了手,乖巧地低着一张雪白的小脸,不说话了。

  简祯探究地看着他不自觉背在身后的手,咽了咽口水,试探性地开口:“侯爷,您这是……”

  侍立在一旁指点江山的厨娘贴心地替主子解释:“侯爷道是您吃腻了血燕盅,特地来寻奴婢,想要学做些新鲜菜式。”

  简祯认为她有理由觉得自己是在幻听,她认真地回头找丫头忍冬确认了一下,看见忍冬肯定地朝她点了点头,难以置信地接受了现实。

  “侯爷何苦做这些,又瞒着我?”她这些天可没少嫌弃那千篇一律的血燕盅,如今真是恨不得自打嘴巴。

  “未尝想着要瞒阿祯,只是技艺不精而已。”卫枢急急解释,耳间红得似要滴血。

  震惊过后的简祯,说不感动那是骗人,便宜丈夫这些日子初领了五城兵马司的差事她知道。

  他原统领军械处,也不晓得与兵马司的那群老油条有无交情。新进走马上任,又是骤然升迁,定是一阵兵荒马乱。

  卫枢于公事之上什么做派朝野闻名,素来是一丝不苟,一以贯之地谨慎周全,每日拿出陪着她用饭的时间已是不易,谁能想到他还暗自费心学厨?

  “您快出来吧。”简祯上前拉了他的手,果然在卫枢指尖瞧见几个被火燎到的血泡,涨得几乎要冲破皮肉,在那秀如修竹的手掌间甚是突兀。

  她不顾得卫枢的反抗,强拉了他出了小厨房,到得意院的内间坐下。

  卫枢顾忌着妻子的伤口并不敢用力抽回手,只得被她拉着丢了那学看火的活计,听话地坐在椅子上,看妻子垂了小扇般的羽睫,拿着银针给自己挑水泡。

  简祯捧着那只骨肉匀亭的手掌,屏着呼吸挑完,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扭身拿了韩大夫留下的平创药,均匀地洒在卫枢的指尖,抽空问他:“侯爷政务本就繁忙,庖厨之事自有仆役们去做,若是因为那一盅血燕,耽搁了军机要事,岂不是本末倒置?”

  “不曾耽搁。”他放任妻子在他手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纱布,眼底含笑,“我年少掌权,不好大动京城守备,如今不过是依照往年的惯例办事,徐徐图之。”

  “京中诸事还算妥当,我已预备前往东西南北四大重镇整顿城防,下旬便去往益州。”

  “为何自益州始?”她抬着脸问,有些不解。

  卫枢顿了顿,在妻子的目光灼灼下还是决定如实相告,他知道简祯值得托付。

  “阿祯可知嘉元五年的蜀中奇案?”

  “您是说,匪首戴震勾结益州十六镇大小官员,发现兴安道银山隐瞒不报,私自开挖一事?”为着整治家规,她没少钻研律法,对着这桩立朝以来屈指可数的大案并不陌生。

  卫枢赞许地看了她一眼,补充道:“此事嘉元九年便被兴安道枉死住民的遗孤告了御状,戴震当即被拖出来做了替罪羊。但此案,却拖拖延延,直到六年后,方才放弃追查,一并戮杀了三万余人,勉强结案。”

  “这……莫不是尚有疑点?”

  “正是。”卫枢颔首,“此番一共缴获白银一百五十余万两,但真正占了大头的三百万两却不知所踪。”

  简祯一惊:“父亲倾尽大理寺之力也未能查清的案子,侯爷您趟什么浑水?”

  她看着卫枢波澜不惊的眸子,突然心领神会:“您是说……太子?”

  “是。”卫枢毫不废话,蜀道山重水阻,不知有多少未尽的密谋隐藏在崇山峻岭之间。

  “您能带我去吗?”

  “阿祯!”此事绝非玩笑,他滞留燕京是不放心妻子肩伤,可不是为了要她跟着前去冒险。

  “可我忧心侯爷,太子实非光明磊落之人。”简祯知道自个儿这话有些任性。

  “你安心待在燕京,亦能有所助益。我去蜀中,是除去益州藏银案积留的苛疾,可阿祯莫要忘了,这些毒瘤归根结底来自燕京城与大明宫。”

  “原先我以为夫妻之间不过是礼法相敬,而今我却一心盼着阿祯与我并肩同行,所以你且应我,莫要一身犯险。”

  简祯咬唇看着一脸肃色的丈夫,有些流泪的冲动,从灶间庖厨到远方疆场,她似乎是第一次认识到卫枢并不是原书中被刻意淡化的透明人。

  他有血有肉,顶天立地,即使无关风月,亦是值得并肩。

  “我于燕京等着侯爷回来,请务必平安,再为宛姐儿做一次云片糕。”

  ……

  “夫人,不必了,我不过三四月后便回来,用不上这冬日的锦帽貂裘。”卫枢有些无奈地推辞。

  今日已至五月廿一,正是卫侯爷持节前往益州,整顿城防军备的日子。

  捧砚抱着大大小小的包裹侍立在旁,暗叹侯爷可算是熬了出头。往日疏离不已的夫人,今日不仅早早来了醒事堂,还精心准备了大大小小的物件儿,专门送给侯爷。

  什么解暑败火的避暑汤、驱蚁防蛇的草药囊、坚不可摧的护心镜……

  甚至连这冬日的锦帽貂裘都安排上了。

  他暗瞅一眼看不清神色的侯爷,心道主子这下可不得高兴傻了,巴巴地在小厨房里泡了两月,可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卫枢的一行亲兵俱骑了膘肥体壮的乌雅马,粮草充足,战意铿锵,站在平宁侯府的朱漆大门外,安静地等着主子。

  卫枢调转马头,对着站在门阶之上妻子挥手作别:“外头风大,阿祯的肩经不起风,快回去吧。”

  他打马走了两步,又不放心地回头,正正好瞧见妻子急急地迈步向前,不自觉地追着一行人走了两步。

  她身子因着养伤,近些天消瘦了不少,整个人在微风里亭亭而立,一双墨玉似的眸子盈盈远望,映衬的肌肤雪白,自有一股惊心动魄之美。

  雕栏玉砌,朱色深墙,唯有美人如同泼墨画卷一般,不知铭刻进了谁的心底……

  作者有话要说:  滴,今天迟到了,乖巧道歉:姥爷们,对不起。

  顺带问一句,你们想小作者6点更还是0点更呢?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