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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45章


  服务员双手戴着白手套, 握紧画框,手中的肖像画为油画,约为35x27, 挺大的一幅画,拿画的人手上较为吃力。

  油画上的女人为半身像, 坐位,头发墨黑笔直梳成一条长辫子,五官清秀略带妩媚,画中的衣服是华丽的蕾丝宫廷裙, 桃红色有点儿妖艳。

  总归是,一个看起来很漂亮的贵妇半身像。

  如果画师没有夸张真人的话,这绝对是一个上流名媛。

  夏家人先是认了半日的感觉, 没认出这油画里的女人是谁, 不觉得自己见过。

  过了一阵,夏太太忽然记起来一件事:“好像有点像沈太太的女儿沈佳媛。”

  这一说,席中曾经见过沈佳媛的人好像都有了些相似的印象。

  沈佳媛是瓜子脸美人,这个画里的女人一样一张瓜子脸。

  “沈佳媛是谁?”不知情况的闵太太问夏太太。

  夏太太说道:“当初,我现在的婆婆通过我, 让我资助其上学的一个女孩子。后来吧,她妈妈带着她到我们面前一而再再而三地撒谎。小叔知道后震怒, 断绝了对她的继续资助。”

  “撒谎?”

  “其实吧,如果只是撒谎,可以原谅一次。但是,当时她们的撒谎危及到他人的生命, 小叔没法容忍下她们了。给了她们改过自新的机会坦白,她们都不干,继续耍赖为自己辩解。说明人品无法挽救。我们不可能继续资助这样的祸害。”

  听自己太太说起这事的时候, 夏陆生显然不知道有过这事,有些吃惊地听着。

  夏雨生更是前所未闻自己那个继母居然有过资助女童上学的事情,更为惊讶,直接脱口而出:“大嫂,她让你资助这个女学生?”

  “对,我当时想着,她可能想给我们家的基金会出点力。”夏太太不以坏意为目的揣摩他人用意。

  夏陆生批评自己太太了:“我为什么从没有听你说过这事情?”

  “她当时推荐过来,也得符合我们家基金会资助的对象条件。审核项目一般都不经过我们的手。你我反对不反对,没有意义。”夏太太秉持公事公办的精神告诉自己丈夫。

  基金会要公平运转,肯定得请第三方来管理来审核。否则有违公平,有违公平的话绝对是接下来会产生腐败,有腐败的公益事业不能叫做公益了。正因为如此,夏家的助学金基金会,从不需要听从夏家人的主意做定夺。

  “像雅雅和她哥哥,一路想要接受我们的助学资助,有我和小叔推荐都不行的,需要基金会那边派人单独审核她和她哥哥的成绩才能通过相关资金项目。”夏太太又给丈夫举了个例子。

  夏陆生是听明白了,自己太太认为这点事没有必要搞得他情绪不好。夏奶奶反正在这事情上做不了主,做什么妖也不可能。

  只是确实令他们三兄弟有些意外的是,那个女人居然有一天要做公益了。

  夏雨生问弟弟:“你知道不?”

  “我不知道!”夏明生大声否认道,其实他刚才听自己大嫂提到继母,才知道这事情背后的真相,很是震惊。如果早知道是继母推荐来的人,他早就不管如何都要阻止了。反正,他一点都不喜欢那个女人。

  “结果你连明生都瞒着。”夏陆生问自己太太。

  “嗯,这事情,只有我一人知道。”夏太太承认,自己儿子都不知道。

  熊娃子夏实秋忽然发现自己母亲深藏不露。夏太太是一个很坚韧的女人,什么事可以自己兜着帮丈夫儿子解决都是自己一个人做的。

  夏陆生有些对太太生气了:“以后你最好告诉我。还有,为什么你现在愿意说出来了?”

  “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也没人问,我也没想起。刚想着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事情早过去了,这不就说出口了。”夏太太解释,“再说,现在说出来我也不知道,与这幅画有什么关系,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就只有沈佳媛和这幅画里的女人有一张酷似的瓜子脸,其它的,真想不出什么联系了。夏太太是这么想的。

  “真奇怪了。她资助一个和这个女人长相有些酷似的女孩子做什么?”夏雨生手摸着自己下巴颏,一丢丢的百思不得其解。

  席中的众人感觉自己都要化身为福尔摩斯了。

  “谁送来的这幅画给我们看?”夏陆生问回闵太太。

  闵太太显然也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连声对他们澄清:“他只说拿幅画给你们瞧瞧,其它的没对我说。我以为他是要送你们一幅名画什么的。”

  这肖像画是名画吗?举世闻名的名画?在拍卖会上拍卖价值几百几千万上亿的名画?

  夏家人齐齐再看这幅画的落脚处,没有任何著名画家的印记留下。

  “这幅画叫什么名字?”夏雨生的手继续揣摩着下巴问。

  夏实秋离画最近,帮长辈们凑近画前面眯着眼瞳仔细寻找画作上的蛛丝马迹,最后做出推测:“我感觉出来了,这幅画里的女人好像得了病。”

  生病的女人?

  “小叔,你看她这个手指甲,明显过白了,好像贫血貌。皮肤相对来说比较蜡黄,虽然画师把这个女人画的很漂亮,但是显然也想尊重某种事实。”

  夏明生听了侄子的话再看这些画中细节,表示赞成侄子的意见。

  一个生病的女人肖像画,越来越让人如坠云雾了。

  “她能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夏雨生一边笑一边摇头,表示投降,对闵太太说,“你快让那个送画的人现身吧。”

  到了这个地步,闵太太心里头比夏家人更慌乱,不能把事情搞砸了得罪人。她急忙起身,向店里某处喊:“朱总!”

  朱总!

  一听这个称呼,夏家人的眼里齐齐眼底一暗。

  坐落在店西边的屏风后面,蓝色尽显贵族风范的羊绒大衣露出了片影,是朱钧秀本人没有错。

  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走到夏家人面前,朱钧秀的表情有些难以形容的复杂。

  “不是,你请我们吃饭,又拿这幅画给我们看是做什么?”夏雨生代替席中一帮人冲着他发难,“朱总,这不像是你风范。你不是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吗?搞这出神神秘秘的戏码?”

  “不,我以为你们看这幅画时会想到的人和我一样。”朱钧秀说。

  “你认为我们会和你一样想到谁?”夏雨生问。

  朱钧秀向某人望过去。

  等所有人顺着他的视线发现他指的是谁后,所有人岂止是吃惊。

  龚夏雅突然变成了现场众目睽睽的对象。对此之前她是一直置身事外的。想着这些富豪说这幅明显是富人之女的画怎么都不可能和她扯上关系。

  她?龚夏雅才奇怪呢。这些人的目光意思是她和画中的女人长得像?

  不可能吧。

  要说像,应该是沈佳媛。

  她脸蛋是鹅蛋脸,沈佳媛才是瓜子脸。

  “你别说,他这一说我真觉得像!”闵太太第一个呼应朱钧秀的话,拍起夏太太的胳膊,“你说的沈佳媛我是没有见过。可是,你说的那个女孩有雅雅这么漂亮的眼睛吗?画里这女人,最漂亮最动人的是那双眼睛吧?”

  看来,第一眼她是被所谓的瓜子脸给骗了。夏太太此时心里头只有这么一个想法。

  一张鹅蛋脸,一张瓜子脸看起来是不像。问题不要忘记了,画中的女人是病人,病人的话营养不良脸部消瘦,完全可能从鹅蛋脸变成了瓜子脸。

  夏家人应该是因为和龚夏雅相处久了,看久了龚夏雅这张脸于是一时反而难以抓住龚夏雅脸上最大的特征,反而没有他人看得清楚。

  “是,她们两个的眼睛很像,几乎一样!”夏雨生喊。

  席中所有人怔了。

  夏实秋目光怔怔地望着身边的她:她究竟是谁?不是那个很会做饭的小西施吗?

  对面的夏明生,一双眉宇揪着,质问起朱钧秀:“你把话说清楚了。”

  “我几年前不是见过她吗?看见她后总觉得她的脸在哪儿见过。我回我家去了,翻遍了家里所有的画。因为我觉得是在哪幅画里看过她的影子。”朱钧秀说着这些年的来龙去脉,“找来找去,就是没找着,找了这么多年。”

  “你说没有找到,你这幅画怎么变出来的?”

  “后来吧,我爸发现我找家里的画,又不见我把画拿去卖,有人传言我疯魔了,中诅咒了。我爸妈慌张了,找我去问。我把她的照片给我爸看。我爸说,她的眼睛像我去世的姑姑。”

  “你姑姑?”

  “我姑姑很年轻的时候生病去世了,什么病我爸爸也没说。但是,我姑姑是我爷爷奶奶的唯一掌上明珠,我爷爷奶奶很心疼。我姑姑是我爷爷奶奶第一个失去的孩子,所谓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悲痛欲绝。我姑姑去世后,有关她的所有东西都被封存在了我爷爷奶奶买的一个地堡地下室里,专人看守着,锁着,不准让人靠近。我是小时候见过我姑姑临死之前让画师给画的肖像画,所以有了这个印象。”

  “接下来你把这画找出来送到了这里来,给我们看,是想让我们证实,你姑姑和雅雅很像?”夏家人这话似乎是把朱钧秀的打算说出来了,可显然有些地方说不过去。

  要是想证明自己姑姑和龚夏雅有关系,直接找龚家不是更直接吗?关乎夏家什么事情?

  朱钧秀这会儿望起了夏太太,眯眯眼。

  被对方这个眼神对上,夏太太猛地一个惊,把手放到自己嘴巴上:“不会吧?!”

  “我来这里之前真不知道,原来还有个人像我过世的姑姑。挺有意思的。”朱钧秀勾起的嘴角不知道是在嘲讽谁。

  “你真不知道我太太说的那个沈佳媛?那么你怎么会来找我们?”夏陆生再次质问对方。

  “我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另一件事,从我奶奶口里听说的,谁让近些天爆出一个大消息出来了。”朱钧秀阴阳怪气的语气是很吊人胃口。

  夏家人几乎对这人不满到了极点。

  “你有话就说!”

  “我想说,夏明生,你知道你踢到了一个自爆的□□桶了吗?当然,我知道这几天你正为某人的事很生气。如果你听完这些话,估计不会生气了还得很高兴。”

  夏明生一听这话就明白了:“你说韦家是吗?”

  “对,那个韦淑琴不是因为你告状被大学开除了吗?声名败裂,在学术界和富人圈里的人生都毁了。韦老爷子为女儿到你那儿求情你不肯。韦家人不得气到够呛,韦淑琴找人到你医院发难。”

  朱钧秀说的这些龚夏雅都没有听说,原来夏家小叔的生气居然是因为背了这么沉重的被人报复的包袱。

  夏陆生和夏雨生看看弟弟:“她去你医院找你什么茬了?我们以为她骂你而已。”

  “这点小事我自己能处理,不需要你们担心。”夏明生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究竟是怎么回事?”夏雨生追问。

  夏明生不吭一声,显然不想再往下说明白,引开话题对朱钧秀说:“你不用说我的,你说他们的!”

  “我知道。”朱钧秀却是在这节骨眼上挺配合他,继续说韦家人,“韦家奶奶好像是安慰自己女儿,说漏了嘴。韦淑琴现在四处说你当年你妈妈的事,然后说到了这个事情绝对是真的。有当年的目击证人在,你们猜那人是谁?当然,我们都知道那个人有疑点,这事情跟我们朱家关系可大了。”

  “我们继母吗?”夏雨生大喊大叫,“所以说,当初她确实知道我们妈妈怎么出事的!”

  “还有呢?你们肯定不知道,她和我去世的姑姑以及你们妈妈,是一起上学读书的朋友。这事是我奶奶亲口说的。要不是突然这几件事联系在一起,真没有想到我姑姑身上去。她毕竟死了很多年了,和你们妈妈出事的时间相距也远。

  “有件事情是我奶奶心里的痛,所以一直都不愿意说出口,那就是我姑姑当年和男人私奔过,整整有几年时间家里找不到她。等找到她时那男人也死了,她因此生病一蹶不振,临死的时候都是记忆缺失的状态。但是医生说过,她好像生过孩子。我奶奶因此恨死那男人了,觉得是那男人让我姑姑生孩子结果让我姑姑最后病死了。

  “现在思来想去,会不会当时是你们妈妈和我叔伯得到关于我姑姑孩子的什么消息一块去找孩子出的车祸,却遭人误会。因为你们妈妈和我姑姑是同学的事情只有我爷爷奶奶当年知道。和你们妈妈出事的我五叔,和我姑姑年纪最近,兄妹感情最好。

  “我奶奶也很后悔为什么没有很早想起这些事情,可能是认为你们妈妈当初有可能帮助过我姑姑私奔,所以恨上你们妈妈。”

  炸弹哪怕炸开,不过效果也是当前如此的状态。

  夏家三兄弟明显被这波炸弹炸到头晕脑胀,一个个脸色青白,要不是男人大概是要晕过去了。

  非常担心自己丈夫的夏太太,看着自己丈夫起身赶紧跟着起来安慰。

  夏陆生伸手阻止自己太太跟来,他需要冷静冷静,现在绝对需要冷静。可他的心情像火山要爆发了一样,波涛汹涌,压抑不住:“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爸为什么后来娶她。好吧,算我爸知道她当年曾经是我妈的同学,那么她更应该在那个时候站出来,为我妈洗清名声!她什么都没有做,没有为我妈说过一句话!”

  “你不如说,她有可能是那个杀人犯!要是她想说早可以说了。她为什么不说?她就是想让这些人死呗!”夏雨生一张常年带笑的脸此时只剩下满腔愤怒,“只是我们没有证据,这么多年一点证据都没有!她藏的真深!哪怕我们拿这些话到她面前去说有用吗?”

  是没用。有用的话,朱家人根本不需要看夏家老爷子的脸色,直接报警到夏家里去抓人了。况且,朱钧秀刚才一堆话里,可没有指控过夏奶奶是什么杀人凶手。

  没证没据,只有一堆推测。

  不过,现在明显事情有了转机。

  “大嫂,你还和那个沈家有联系吗?有他们家的联系方式吗?”夏明生抬起深沉的一双眸子问自己大嫂。

  夏太太突然听到小叔问起沈家人是很意外,莫非小叔怀疑沈佳媛是朱家姑姑的后代。不是说了是龚夏雅更像吗?

  “不是,我是觉得,以那对母女的性格,之后一直没有再来找我们有些奇怪。”夏明生说。

  是比较奇怪。沈太太一看都知道胡搅蛮缠的那种人,野心很大,怎么会被他们叫了声滚真的是滚了,不再出现了。

  夏太太心头突然一阵泼啦啦的凉,回答道:“我打个电话问问基金会。他们那边应该保留有她们的信息。”

  打电话到基金会,基金会的工作人员需要查找档案,再联系当年的沈太太。应该留的是沈太太的联系方式,可是过了这么多年,对方的联系方式有没有变不得而知。倘若联系不上,需要找人去当地找沈家再看情况。

  这样一来,调查清楚这事情估计没至少一天两天是不可能的。

  晚餐吃到现在,该说的都说了,大部分人心情都乱糟糟的。好在今晚的食物确实是美味可口。朱钧秀却是挺体谅人的,让他们先吃好了再来说。否则怕所有人都是吃不下饭的了。

  是时候打道回府,龚夏雅本该坐上夏家的车回家,那头朱钧秀和夏家的人商量着。

  “我想和她单独聊聊。这样,由我来送她回去。”

  朱钧秀这样说,目的显而易见,是想通过和龚夏雅聊天,来确定下一步该怎么走。现在朱家是疑心龚夏雅的血缘身份了。按常理来说,如果龚夏雅同意,可以和朱家人做亲缘鉴定,看和朱家人有没有血缘关系。

  听了他的请求,夏家人心知是阻止不了的,阻止也不厚道。如果两家真是亲人,理应认亲而不是拦阻不近人情。

  “要不,你坐我那辆车。”夏明生开口,他今天自己是开了车来的。让朱钧秀坐他的车,由他送龚夏雅回家,一路,朱钧秀可以和龚夏雅谈。

  “你这不费功夫吗?我送她不是一样?”朱钧秀嘟哝着说。

  “我不费力,是你费力。本来我们是要送她回家的。只是按照原来的计划。你的车和人得跟在我的车后头,我可不会送你回去。”夏明生一字一字给他念道。

  人家都说夏明生是个斯文人一个大善人,现在朱钧秀只觉得这男人冷酷无情霸道无比。居然叫他的车跟后面,连顺路送他回自己住处都不成。

  “要不要?”夏明生看着表,给他两秒钟决定。

  “你的车在哪?”朱钧秀马上用眼睛找他的车。

  夏明生的车很容易认,一辆白色奔驰。

  既然夏小叔好意,龚夏雅拎着书包过去。她后面跟着熊娃子夏实秋。

  朱钧秀坐上车突然发现自己成了夹心饼干,左边坐着要聊天的龚夏雅,右手边坐了夏家的熊娃子。前面司机位置是夏明生,副驾座是不知道怎么忽然一块蹭上车的夏老二夏雨生。

  对此,朱钧秀心头有点儿恼怒,想着现在名不正,等哪日确定了血缘关系,这群夏家人全部成外人了,都被他赶。他心里头发誓!

  车开了。夏明生催促他:“有什么话快讲,我这车正常开的车速不会放慢。别到时候到了她家门口你还没开口。”

  “成哑巴了。”夏雨生哈哈笑着调侃某人。

  这夏家人心情不好干脆拿他来取乐。朱钧秀气不过,道:“你们这会儿得瑟了,也不想想是同盟战线。”

  “什么时候能和你同盟了?你这头狼。”夏雨生毫不客气批判他。

  “做生意,不狼一点,被人吃掉啊?”朱钧秀一点都不示弱。

  两家人终究理念不同,很难讲到一起。唯一现在能坐一块,只有一个理由。几个人都看向坐在左边角落里的龚夏雅。

  这些人说的话龚夏雅当然不会轻易插嘴。她不做生意,干嘛去插嘴一堆大老板。

  “我问你,你妈妈哪里人?”朱钧秀清清嗓子道。

  “江南一带的。”龚夏雅心里明白,人家怀疑只能是怀疑她妈妈,不可能怀疑她爸爸。她爸爸绝对是龚老爷子的儿子。而且,她长相是像自己妈妈多一些。

  “你见过你姥姥姥爷吗?”

  “见过,去年过年时还回了姥姥姥爷的老家。”龚夏雅回答着,也很想快点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姥姥姥爷都是很好的人。”

  “他们只有你妈妈一个孩子?”

  “不是,我姥姥姥爷,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我妈妈是老三。”

  听起来很正常的一个家,不太像因为缺孩子去□□的家庭。不过有些事情说不好的。

  “你觉得你妈妈像你姥姥吗?”朱钧秀问。

  “我姥姥年纪比较大了。”龚夏雅说,一个年纪大的老人,皱纹都满脸,身材也发福了,很难看清楚究竟和儿女像多少。

  “你没有什么想法吗?”

  车内,鸦雀无声。夏家人都很紧张,心情也很复杂。如果真的是有这个可能,等于他们刚才推测的东西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龚夏雅想了想,说:“我妈妈跟随我姥姥学了很多江苏菜。江苏菜是八大菜系之一。江苏菜有许多非常知名的美食。比如金陵烤鸭,和北平烧鸭可以堪称为南北两道相对的鸭烧名菜。去年回去的时候,姥姥特意给我妈妈做了一道同样很有名的江南菜,叫做枣泥拉糕。说起来,我妈妈对甜品的喜好其实一般般。她更喜欢吃咸一点的。”

  朱钧秀那边脸色已呈呆滞状。枣泥拉糕,在他们朱家是经常吃的一道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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