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豪门反派太爱我怎么办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0章 过年


第60章 过年

  霍沉鱼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人说话, 听见隔壁说她绿陈邪,陈邪也没出声, 不知道怎么想的。

  她一下子把唇抿紧, 低下头去沉默。

  脸上开始有点不自然的发热, 逐渐变烫, 可能脸颊已经粉嘟嘟的了, 好在酒吧比较昏暗, 灯光颜色多变, 并不凸显她不高兴的羞恼。

  有个男生看她闷闷不乐, 还以为她无聊, 凑过去, 悄悄讲笑话逗她。霍沉鱼没忍住, 看着他噗地一声笑了。

  过了几秒, 搁在桌子上的手机振动,她低头看了一眼,陈邪的消息。

  他想怎么样呢,没完没了。

  霍沉鱼想了想, 凑到文仪耳边, 小声说了几句,文仪遗憾地点点头。

  她拿起手机,回复完消息,顺手放进包里。

  陈邪一直注意着她的神情动作,有提示才低头摁亮手机,看见霍沉鱼回了一个简短的“好”字。好?什么意思?

  他再抬眼, 她已经拿着包起身往外走。

  陈邪心里没来由一慌,只想着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也顾不了要远离,起身追出去,在快要出门的时候,一把拉住她,特别着急地看着她说:“你别,我不是让你走的意思。”

  “我要回去,你放开我。”霍沉鱼眉毛一皱,对他说话的声音还是软软的,但是有点不耐烦。

  她不看陈邪,小手略微用力地去掰他的手指,粗糙坚硬得像老树皮。

  陈邪把她另一只手也捉住,握在手里。

  他的手掌又大又热,轻松把霍沉鱼软嫩的小手包裹起来。

  “对不起大小姐,我说错话了,我不是想让你走,你再坐一会儿。”陈邪四个月没见她,想她想得快疯了,尤其以后也不能常常见面,他只想再多看看她,哪怕她不跟他说话也好。“我不说话了,行吗。我一句话都不说,你随便跟他们玩什么。”

  因为两个人颜值和气势出众,很快被认出来,一大堆人堵着路围观。

  霍沉鱼偏头,很不好意思,小声说:“我们出去讲,这里人太多了。”

  陈邪立刻点头,紧紧牵着她的手,先挡在前面,让人散了,护着她走出去。

  出了酒吧,街上还是人来人往的。

  霍沉鱼推开他的手,自己往靠墙的角落里走。

  陈邪跟着走过来,两个人面对面,一半侧身在阴影里。

  “刚才我是看那小男生凑你太近,你又在笑,一时没忍住。我就只是说说,你不高兴,你可以不用理我,别走成么?我真的不是想让你走。对不起……对不起。我说话太难听了。”陈邪难受得要命,紧紧盯着她,“我以后会少说话。”

  他那么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她走了。

  霍沉鱼摇了摇头。

  陈邪那条消息,谁都看得出来是吃醋,也没什么难听不难听的,他就那个脾气。

  她之所以直接走人,跟他赌气也是有一点。

  最主要的还是,他之前说走就走,几个月不联系,态度冷若冰霜,现在又不想离婚,对她那么在意,弄得霍沉鱼心里很烦,不想再跟他这么纠缠下去。

  这种猜来猜去、不知道下一刻他的态度会是什么样的恋爱,她不喜欢,她觉得累。

  “陈邪,不是你说不说话的问题。你之前走,不联系我,也答应了离婚,就是要和我分开,远离我的意思,对吗?你也说不会打扰我。”霍沉鱼微微仰头看着陈邪,两只手背在身后,搅在一起,乱糟糟的,语气尽量温柔,“但是你现在这么做,又想怎么样呢?拖着不和我离婚,看见我和其他男生笑一下都要吃醋,缠着我不想让我走,有什么意义?”

  “你能在我受伤昏迷的时候直接走,一定下了很大的决心,想得很清楚,才能做出那种决定,现在为什么要反悔?就算你反悔,你可以一会儿变一个主意,我也不可以,我也不接受。四个月不联系,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你不要再来找我,有时间请尽快和我离婚,可以吗?”

  霍沉鱼湿漉漉的深色眼瞳,带着请求望着陈邪,看见他又黑了几分的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额头上、脖子上青筋都暴起来,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神采,只有窒息的沉默。

  她只好继续说:“你把账号昵称和好友圈与我相关的都删了吧,别留着回忆,放过你自己,也放过我。”

  陈邪脑子里被人打了一拳,痛到神经痉挛,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冷冷地呆住,说不出话,双手握成拳头,力气大到骨关节全白了,绝望的黑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好像在固执地等她把话收回去,说刚才的话都是逗他玩的。

  霍沉鱼受不了他这种心如死灰的眼神,觉得心跟着一抽一抽的,偏过头,看着路灯下的影子,说:“你不要再看着我了。”

  陈邪还是盯着她,仿佛想在这一瞬间,把她的样子刻在脑子里。

  他没有被光照到的那只眼,隐匿在黑暗中,忽然滚出来一滴眼泪,迅速掉在泥土里。

  他慢慢地喘着气,点点头,开口嗓子完全哑了,没有声调,声线压得特别低,有一点点发抖,像小刀刮过玻璃一样的难听:“那你让我抱抱。”

  陈邪张开双臂,把她拥进怀里,没有用一点力气,轻轻地拥着。

  霍沉鱼没有挣扎,头埋过去。

  他身上还是那种熟悉的烟味,混着他男性荷尔蒙的味道。隐约有一点点血腥,很淡,几乎闻不出来。

  她的耳朵贴在他胸膛上,听见他的心脏像是跳不动一样,很慢很慢。

  陈邪抱着她的手臂渐渐用力,后面越来越紧,越来越紧,紧得她肩膀开始发痛。

  她拧眉,小声说:“我要走了。”

  霍沉鱼平静地转身上了车,没有看后视镜,也没有回头,眼睛一直盯着昏黄的长街尽头。渐渐眼睛红了,鼻子也红红的,但是没哭。

  该哭的她已经在四个月里哭完了。

  陈邪还麻木地站在原地。

  因为握拳太用力,脖子上狰狞的伤疤突然崩裂,涌出一股猩红的血液,淌进他黑色上衣里。

  幸好背着光,隐藏了脸上扭曲的表情,路过的人也没有太注意到他。

  站了不知道多久,街上行人都没有几个了,陈邪好像才回过神一样,缓缓蹲下去,掏出一根烟咬在嘴里。

  他低着眼睛慢慢地抽,什么也没想,抽完把烟头扔在地上,拿脚踩了踩,笑了一声,胸腔跟着震动。然后把烟头捡起来,扔进垃圾桶,往酒吧里走。

  一切都完了,他没有命了。

  自那以后,霍沉鱼再也没有见过陈邪。他没有来找她,也没有离婚。

  他的账号昵称删了Y,只留一个C。好友圈什么动态也没有,背景墙换成了空白。

  霍沉鱼有次发消息问什么时候能离,竟然是红色感叹号,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被陈邪删除好友了。

  她又尝试打电话,打过去就是正在通话中。

  拉黑。

  好的。

  她不会为了离婚主动去找陈邪,索性也不管。

  反正她要离婚只是要结束这段感情,两人不再来往,也不是为了再跟谁在一起。陈邪彻底删除她的联系方式,不再见面,和离婚也差不多。

  她都无所谓。

  秋天过完,到了冬天,马上要过新年了。

  锦城的冬天会下雪,满城的屋顶、树梢、地面一片雪白,特别美,也特别冷。

  大年三十那天,陆定文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来霍家蹭年夜饭,因为他爸妈还在外省,今晚赶不回来。

  霍沉鱼早已经拒绝过他,他也知道,说话做事都很有分寸,两个人像朋友一样相处。

  吃完饭,文仪打电话来,叫她和陈湘去看跨年灯光秀。

  反正在家里也无聊,而且叫陆定文跟着她和爸妈看联欢晚会,感觉也怪怪的。

  霍沉鱼答应了,问陆定文去不去,陆定文笑,当然要去。

  她跑上楼,一边换衣服,一边给陈湘打电话。

  “文仪说去欢乐城看灯光秀,还可以坐摩天轮和海盗船什么的,你要去吗?我和陆定文都去。”

  陈湘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捂着电话说:“好啊好啊,我马上出来!你是不知道,因为爷爷奶奶今年过来了,我们全家现在都在大伯家吃年夜饭,他们大人干坐着聊天,好无聊啊。”

  “嗯,好,那我们在欢乐城门口见。”

  霍沉鱼套了一件特别厚的白色羽绒服,换上靴子,把大红色围巾围在脖子上,又去戴奶猫手套。她怕冷。

  陈湘说:“好!啊,对了,小沉鱼,我能带上我陈邪哥吗?他好可怜啊,今晚上一直在被爷爷奶奶、大伯婶婶骂,坐在那一句话都没说,现在还在挨骂呢。”

  霍沉鱼动作顿了一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抿了抿唇,很久没听到这个名字。

  她沉默了几秒,才继续对着镜子,把围在脖子里的黑色长发拿出来,低声说:“骂他干嘛。”

  “说他隔三差五不回家,还把你气走了,害得他们过年都见不到你。”陈湘委屈巴巴地说,“陈邪哥明明在公司好厉害的,都进决策层了,只是好久没跟家里说话,也不常在家,好不容易过年回家吃顿饭,就被说成这样。他坐在那抽烟发呆的样子好可怜啊。你让我带他出来吧!”

  “哦。好,那你带他出来吧,我和陆定文先去别的地方,咱们明天再一起看灯光秀,反正有七天呢。”

  陈湘一下苦了脸,犹豫片刻,忙说:“算了算了,我不带陈邪哥了,你们等我啊,我来了!”

  “好。”

  霍沉鱼收拾好东西,放到包包里,

  要下楼的时候,忽然想起陆定文来的时候,脖子上是空的,她又去找合适男生戴的围巾。

  她的衣服配饰都很少女心,好不容易,翻出两条没有羞耻图案的纯色围巾,一条鹅黄,一条黑色。

  今天陆定文穿的深灰色大衣,肯定是搭黑的更配。但是她捏着毛茸茸的黑色围巾,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给他戴这个颜色,最后还是拿了鹅黄的下楼。

  陆定文看她把自己裹得圆滚滚的,全身只露出一颗头,弯着唇笑。

  她鼓了鼓脸,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把围巾递过去,不好意思地说:“你要不要戴呀?我围巾的颜色都不太适合男生。”

  陆定文接过去,笑着围在脖子上,说:“谢谢,我觉得挺好看的。”

  是吗,可是颜色好像很奇怪,特别不搭……

  “好像有点嫩。”霍沉鱼偷笑了一下,一边往外走,一边乖乖跟霍父霍母挥手,“爸爸妈妈,我出门了,晚点回来,你们困了的话可以先睡。”

  霍父霍母笑呵呵的,让他们放心去,他们能看节目到凌晨。

  大年三十的街上,到处都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树上全是各色花灯、彩灯,巨幅广告屏幕上同步播出联欢晚会,遥远的城郊和江边传来放礼花的声音。

  欢乐城大门外很热闹,挨挨挤挤站着好多人,可以想象,等下灯光秀的时候,绝对是人山人海。

  毕竟这么多人挤在一起跨年,特别有过年的气氛。

  霍沉鱼和陆定文距离最近,先到了,文仪和陈湘还有十几分钟。

  两个人尴尬地站在门口。

  霍沉鱼两只脚并拢,在原地小幅度地起跳,戴着手套的两只小手捂着两边脸颊,鼻子冻得通红。

  她看了一圈周围,但凡是一男一女来的,几乎全是情侣,大大方方地抱在一起,或者女生的手揣在男生衣兜里,特别甜蜜。

  陆定文顺着她的眼神看了一圈,笑说:“你要不要也把手伸到我大衣兜里,挺暖和的。”

  “不要,人家是情侣才那样的。”霍沉鱼说话都吐着白气,淡淡地把目光收回来,摇了摇头。

  “你可以假装咱们是嘛,把我想象成你男朋友。”

  霍沉鱼吸了吸鼻子,眼神静静地垂落在地上,冷得脑子有点呆,说:“不要假装。”

  陆定文看着她,认真地说:“你愿意,可以是真的。”

  “可是我不喜欢你这样的。”霍沉鱼几乎想也不想地拒绝。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霍沉鱼把唇抿得紧紧的,浓密漆黑的睫毛颤了颤,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不远处有位老人推着一个小车走过来,车上摆着好多甜食,她眼睛一亮,跑过去,挑挑选选,买了一个特别好看的古代仕女糖人。

  老板说,这个是他糖人里最复杂、最好看的一个,本来是一对的。但是因为买糖人的都是小姑娘小孩子,不喜欢买男性形象,就没有做另一个。

  陆定文预先付了钱,让老板做一个和女糖人一对的男生,十点他出来拿。

  老板很高兴,点头说行,难得碰到一个。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