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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定计策两情缱绻


第51章 定计策两情缱绻

  这一日, 在上书房。

  景仁帝问杨太傅,“先生家里都安顿好了吗?”

  杨太傅点头, “多谢圣上垂问, 家中一切都好。”

  景仁帝问他, “依先生的意思, 江南盐税的事情,要怎么解决才好?”

  杨太傅只简单说了一句,“出其不意。”

  景仁帝放下了笔, “先生和朕想到一起去了, 如今各大家族联姻, 像一张网一样,都想把朕网在里头。盐税牵扯到的官吏,没有一千也有几百。每日上朝的这么多官员, 朕都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往里面伸了手。”

  杨太傅提醒他,“圣上,不光是盐税。还有茶税、粮税、商税, 江南富庶,也乱的很。”

  景仁帝转动着手里的扳指,“先生说说, 要如何出其不意。”

  杨太傅躬身行个礼,“圣上若信得过臣, 臣愿悄悄前往江南查账。”

  景仁帝看向他,“先生要暗地里查?”

  杨太傅点头,“不错, 臣好歹是一部尚书,官居一品,若是大张旗鼓的去,每日要与各方官员应酬,如何还有精力查账。臣听说,不管什么人到了江南,那些人都有本事让人沉迷享受,忘了差事。圣上找个明面上的钦差,吸引江南四省各方人马的注意力。臣在暗处,一明一暗,总能有些收获。”

  景仁帝不知可否,“先生是朝廷栋梁,忽然不在了,世人皆疑。”

  杨太傅眯起了眼睛,“臣有疾,要修养。”

  景仁帝被噎了一口,“都是朕的错,先生身子不好,还每日操劳,休沐日都时常被朕叫了过来。”

  杨太傅面无表情,“臣愿意。”

  景仁帝被这话顶的心口子发疼,这死老头子,这些日子越来越光棍了。

  景仁帝想了想,“先生明儿就告假吧,辛苦这么多年,也该休息休息了。”

  杨太傅抬眼略微看了景仁帝一下,又垂下了眼帘,“臣遵旨。”

  景仁帝把扳指戴好,“先生陪朕用午膳吧。”

  杨太傅再次行礼,“臣遵旨。”

  景仁帝前面走,杨太傅后面跟,张内侍在一边咧嘴,也就杨太傅敢这样跟圣上硬邦邦地说话了。

  君臣二人一起吃了顿平静的午饭,杨太傅继续与景仁帝商议事情。

  “臣若不在,吏部可托付左侍郎魏大人。”

  景仁帝点头,“朕过几日任命一位御史为巡盐御史,先行一步。”

  杨太傅微微俯身,“臣听候圣上安排。”

  景仁帝看着他,“先生,此去江南,危险重重,先生务必要保重自己。若实在为难,先生就当去游玩一趟吧。”

  杨太傅摇头,“圣上放心,臣定然会带回来一些东西。臣不在,还请圣上保重身体。”

  景仁帝忽然心里有些感动,也就是杨太傅了,换做旁人,谁肯这样拿命去拼。

  杨太傅官居一品,又是吏部尚书,百官他都有权力查。他悄悄潜入江南,若被人知道了,那些亡命之徒,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景仁帝微笑着看向杨太傅,“先生先去衙门吧。”

  杨太傅行礼告别,去了吏部衙门。他什么都没说,继续如往常一样办公,许多事情只处理了一半,等天黑走的时候,他也没交代任何人一个字。

  等出了门很远,杨太傅又发现了不对劲。

  他一掀开车帘,车夫又换了!

  杨太傅默默地放下了车帘。

  等到了明盛园,俞大人亲自把他送了进去,在上回那间屋子不远的地方,俞大人停下了脚步,轻声说道,“杨大人,圣上有令,命下官送大人到这里,方圆半里,已无一人。”

  杨太傅嗯了一声,面无表情,“有劳俞大人。”

  俞大人静悄悄退了下去。

  杨太傅等俞大人走了,拾阶而上,到了门口。

  他踟蹰不前,在门外发呆。

  忽然,屋子的门打开了,李太后笑盈盈看着他,“你来了。”

  杨太傅眼睛有些酸,“姐姐知道我要来?”

  李太后笑,“不知道。我这些日子也没准备回宫,女儿们家里一堆事情,我把她们都打发回家去了。我一人无事,就到处逛,时常会来这里坐坐,没想到今儿碰到了你。你一个人来的?皇儿没过来?”

  杨太傅摇头,“我也不知。”

  李太后想了想,“这孩子就爱瞎胡闹,外头风大,你进来坐坐吧。”

  这里的几间屋子,在明盛园比较偏僻的地方。李太后今儿鬼使神差过来走一走,没想到居然碰到了杨太傅。

  进去后,李太后让杨太傅坐,给他倒了茶水,二人仍旧隔着那个小桌子。

  这屋子估计提前被人安排过了,有热茶,有蜡烛,到处都清理的很干净。

  杨太傅问李太后,“这明盛园里的人,姐姐都能使唤的动吗?”

  李太后笑,“使唤是能使唤的动,但不都是我的人,有许多人,估计已经投靠了皇儿。你看,这里被人清场了,我并没让人来做这些。”

  杨太傅也笑,“做皇帝的人,仔细些总是没错的。”

  李太后问杨太傅,“你吃夜饭了没有?”

  杨太傅摇头,“未曾,我的车夫被圣上换了,直接把我拉到了这里。”

  李太后又笑,“皇儿真是胡闹,连饭都不管,怎么能使唤臣子干活。”

  说完,李太后起身,“你在这里等一等,我去给你端饭来。”

  杨太傅唔了一声,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李太后转身走了。

  杨太傅坐了一小会,起身四处看看。

  这是三间屋子,他们坐的是中间的小客厅,东边是个开间,掀开珠帘,进去一看,是个起居室,有床,有书桌,布置有些简陋,但一应帘帐看起来都是新的。

  杨太傅有些不自在,连忙出去了。西屋的门关着的,他推了推,没推动。想来上回偷听的人就是躲在这里的。

  还没等他想办法打开西屋门,李太后回来了。

  她仍旧是一个人,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一个大碗,里面是一碗热腾腾的面。

  李太后叫他,“镇哥儿,来吃饭吧。”

  杨太傅回头,看见李太后把一碗面放在了那个小桌上。他忙碌了一下午,这会子确实有些饿了,走了过去。

  李太后把筷子递给他,“这是厨房才做的面,用鸡汤下的,你快趁热吃了。”

  杨太傅仔细看了看那碗面,面条粗细均匀,汤水清澈,上面卧了一个蛋,还有几片肉,汤里面飘着一些葱花。

  杨太傅抬头,“姐姐吃过了吗?”

  李太后点头,“我一个闲人,整日除了吃饭,也没事干了。”

  杨太傅接过筷子,“有劳姐姐了。”

  杨太傅端起碗就开始吃,李太后笑容温和地坐在一边看他吃面。

  面的滋味很不错,杨太傅静静吃面,一言不发。他忽然想起三十多年前,那时候,阿爹刚去世,继祖母和二婶在家里作妖,他和妹妹每日清汤寡水为父守孝。承恩公夫人肖氏怕他们小孩子家家熬坏了身子,时常把他们叫过去,给他们做些好吃的,瞒着外人。

  陈氏知道后,每天都打发两个孩子去李家,说是男孩子一起讨论学问,小娘子们一起做针线。

  当时两家已经定了亲事,每次他去,都是豆娘姐姐端饭给他吃。

  三十多年过去了,她又端了一碗面给他吃。

  杨太傅把脸埋的很低,用吃面的声音遮盖他外露的情绪。

  李太后在一边默默看着,杨太傅不光写字用左手,吃饭也是用左手。她的心里忽然有些疼,一个人从三十多岁开始,练习用左手吃饭和写字,该是多么的艰难。

  李太后眼眶发红,她静悄悄用帕子按了按眼角。

  杨太傅一口气把一碗面吃完了,感觉腹中暖意融融。

  李太后笑着问他,“吃饱了没?我再给你添一碗。”

  杨太傅放下碗筷,“多谢姐姐招待,我已经饱了,姐姐这里的厨子手艺不错。”

  李太后收起他手里的筷子,“那你稍坐,我把碗筷送回去。”

  杨太傅嗯了一声,“天黑了,姐姐走路当心些。”

  李太后用托盘端着空碗和筷子,没入黑夜中。不远处,琼枝姑姑等候在那里。

  她接下了托盘,“娘娘快回去吧,有我看着呢。”

  李太后嗯了一声,转身回去了。琼枝姑姑在后面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这一对苦命鸳鸯,总算能聚一聚了。

  李太后静悄悄往回走,进门后,发现小客厅里没人。她往旁边屋里走去,刚掀开珠帘,兜头就被人搂进了怀里。

  李太后身姿仍旧纤细,被他这样一带,整个人没站稳,直接扑了过来,杨太傅接的稳稳的,二人顿时就紧紧贴在了一起。

  李太后感觉到他胳膊上传来的力量,顿时有些脸热,“镇哥儿,你快放开我。”

  杨太傅没松手,“姐姐,过一阵子,我要去江南了。”

  李太后不再闪躲,看着他的双眼,“是不是很危险?”

  杨太傅用右手搂着她的腰,抬起左手摸了摸她鬓边的步摇,“姐姐放心,我也不是三岁稚童,总不至于一定就会丢了命。”

  李太后满脸担忧,“关键时刻,定要保全自己为先。”

  杨太傅轻轻晃了晃步摇,“若能办成此事,我这辈子的官也算没白做了,说不定也能载入史册呢。”

  李太后皱起了眉头,“朝中没有别的人了吗?皇儿怎么一定要让你去?”

  杨太傅轻笑,“旁人去,都会无功而返。”

  李太后叹了口气,“是我连累你了。”

  杨太傅放下左手,“没有的事,我也想建功立业,名垂千古。”

  李太后看着他,“那你一路要保重身体,我等你回来。”

  杨太傅嗯了一声,忽然说道,“姐姐,你害苦我了。”

  李太后睁大了眼睛,不明所以。杨太傅伸出左手,掏出那张帕子,“姐姐害我夜夜不得安眠。”

  李太后顿时两边脸颊透红,“镇哥儿,莫要开玩笑,我都多大年纪了。再说了,你家里,不是有妻妾,何至于不能安眠。”

  杨太傅也不想解释,说自己一个人独居了许久,“我对不住姐姐,娶妻纳妾。”

  李太后连忙摇头,“没有的事,我知道你的苦衷。我,我也陪伴了先帝许多年。”

  杨太傅的眼神忽然深邃了起来,“不说那些了,我好不容易来一趟,姐姐愿意吗?”

  李太后的脸更红了,心跳也变快了。

  她把脸扭到一边,“镇哥儿,你说什么呢。”

  杨太傅把她的脸扭了过来,二话不说,低头就开始索取。

  他独自一人在家里外书房住了快一年,这会子搂着自己心爱的人,整个人就跟丧失了理智一样,充满了攻击性。

  他不再是那个睿智的太傅,也不再是那个精明的尚书,他就是个想占有面前这个女人的普通男人。

  李太后渐渐站不稳了,杨太傅虽然右手有残疾,仍旧稳稳地托着她。

  过了好久,李太后感觉这样不合适,开始挣扎。她越挣扎,杨太傅越把她禁锢的紧。

  李太后是成熟的妇人,什么不懂。二人紧紧贴在一起,隔着衣服,她感觉到了杨太傅的变化,他的蓄势待发,让她有些忐忑,心里砰砰直跳。

  过了好久,杨太傅松开了她,一只手仍旧紧紧搂着她的腰。

  李太后睫毛抖动,声音发颤,“镇哥儿,你。”

  杨太傅听见她这样的颤音,更加忍不住了,直接打横抱起她放在了旁边的床上。

  李太后惊呼一声,然后就感觉到他整个人扑了过来。

  杨太傅随手扯下帘子,烛光透过纱帘,漏进来一些。

  他忽然放缓了动作,凑到她耳边低喃,“姐姐,你愿意吗?”

  李太后一个人独具了十几年,忽然被他这样撩拨,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镇哥儿,我,我害怕。”

  杨太傅摸了摸她的头发,“姐姐别怕,外头的骂名,都让我来担。”

  李太后轻轻回了一声,“不,我和你一起担。”

  杨太傅听见她这话,手顿了一下,然后,他又变得特别有攻击性,略微有些粗暴地除掉了她所有的衣衫。

  李太后保养的很好,浑身滑腻白皙,忽然这样暴露在空气中,她忍不住双手抱在胸前。

  杨太傅忽而又温柔了起来,手下动作不停。

  鱼儿忽然遇到水,久旱忽然逢甘霖。

  李太后头上的步摇磕到床沿上,一声一声地响起来,敲打着寂静的夜晚。

  杨太傅感觉自己又回到了梦里,他被人下了咒,不能自已,但他甘愿。他透过纱帘缝隙中的光,看了一眼她的表情,顿时忍不住又充满了攻击性。

  琼枝姑姑本来站在好远的地方,后来,她走过来听了几下,然后又静悄悄离开了。

  事毕,杨太傅轻轻抚摸李太后散乱的头发,“姐姐,我很高兴。”

  李太后轻轻嗯了一声,“镇哥儿,你要注意身体。”

  杨太傅忽然眼神又变得深邃,“姐姐嫌我老了吗?”

  李太后红了红脸,“没有的事,你好的很。”

  杨太傅笑,“姐姐觉得好就好。”

  李太后问他,“天不早了,你要回去吗?”

  杨太傅恋恋不舍,“我再呆一阵子,下回见到姐姐,还不知道到什么时候。”

  说着说着,杨太傅感觉自己又燥热了起来,马上又翻身而上。

  李太后惊呼,“镇哥儿,你不能这样糟蹋身子。”

  杨太傅直接封住了她的口,心里想的却是,前几日墨竹弄来的那些补汤,果然有用。

  杨太傅知道,他临行前,肯定还会来明盛园的。为此,他喝了好几天的补汤,补的他差点流鼻血了。

  直到月上中天,杨太傅终于停止了。李太后已经软如一团棉花,有气无力。

  外头,琼枝亲自提了热水放在门口,杨太傅去取了热水来,给李太后擦了擦身子。

  李太后有些羞赧,“镇哥儿,你,你要爱惜身体。”她觉得杨太傅四十多岁的人了,怎能这样索取无度。

  杨太傅用薄被子给她盖好,在她额前亲了一口,“姐姐,我好的很。要不是看姐姐受不住,我。”

  他也有些不好意思说下去了,李太后想到自己刚才的求饶,立刻把脸埋在枕头里,再也不想出来了。

  杨太傅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姐姐,我先回去了,你等着我回来。”

  李太后又抬起了脸,“你,一切小心。”

  杨太傅嗯了一声,仔细看了看她,万般不舍地放下了纱帘,自己出去了。

  在屋子外头,他碰到了琼枝姑姑。琼枝姑姑默默给他行了个礼,自己单独进去了。

  杨太傅回身看了一眼,转身走了。走出去好远,碰到了俞大人。

  俞大人拿眼悄悄看了他一下,见杨太傅回看他,立刻像受到惊吓似的低下了头,“杨大人,下官送您回去。”

  屋子里头,李太后蜷缩在薄被中,自己抱着自己,枕头上,被子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味道。

  琼枝姑姑静悄悄地进来了,隔着纱帘轻轻喊了一声,“娘娘。”

  李太后嗯了一声,“扶我起来。”

  琼枝姑姑掀开床边的纱帘,伸出一只手扶她起来。这一坐起来,薄被子往下滑落,李太后身上的红痕若隐若现,遍布全身。

  琼枝姑姑头一次见到李太后身上这么多“伤”,吃惊了一下,又什么都没说,默默帮她穿好了衣裳。

  主仆二人收拾好了之后,一起回了李太后常住的地方。

  杨太傅坐在车中,很惬意地把头靠在后面。他掀开帘子一看,时辰不早了。整个京城都静悄悄的,但有俞大人在,别说内城,皇宫也能进去。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到了杨府门口,俞大人掀开车帘,“杨大人,到了。”

  杨太傅起身下身,俞大人还扶了他一把。

  下来之后,杨太傅看了俞大人一眼,“你很好。”

  俞大人低下头,“下官听命而为,不敢当杨大人夸奖。”

  杨太傅唔了一声,“天不早了,俞大人早些回去吧。”

  俞大人拱手,“下官告辞。”

  他转身后,杨太傅忽然叫了一声,“俞大人。”

  俞大人回身,“杨大人有何吩咐。”

  杨太傅背对着他,“俞大人出生世家,家族子弟众多,难免有不成器的。俞大人还是让家里人多花些功夫,查一查可有放高利贷和盘剥百姓的,莫要等到事到临头,只能蹲大牢了。”

  俞大人心里一惊,杨太傅管着吏部,又在御史台干过左都御史,能说出这话,必定是他家族里有人不妥当。

  他立刻躬身行礼,“下官谢过杨大人。”

  杨太傅抬脚往屋里去,“俞大人去吧。”

  俞大人抬头,看着杨太傅进了大门,杨家下人把门关上了,他才离去。

  一路上,俞大人心里暗搓搓的想,这杨太傅今日明盛园一行,算是坐实了圣上继父的名头。

  啧啧啧,这从古至今,当皇帝有继母的,数不胜数,有继父的,怕是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俞大人想到杨太傅在明盛园留了那么久,就忍不住咧嘴。

  他又想到杨太傅的提醒,也不知是哪个混账干了什么事,等我查出来,非剥了他的皮。

  俞大人虽然年轻,但因是御前侍卫统领,在家族里地位非常高。

  嗯,杨太傅肯提醒我,看来是想和我交好。他是帝师,官居一品,如今又,嘿嘿嘿,万不能得罪了他。若是能交好,那更好不过了。以后他要是再来,我定然一路好生照顾。

  嘿嘿嘿,俞大人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那头,杨太傅静悄悄回了前院书房,莫大管事一直在书房门口等着。

  “老爷回来了。”

  杨太傅嗯了一声,“你去打水来,明儿早上去给我告假,我病了,要休养一阵子。”

  莫大管事什么都没问,点头应了。

  杨太傅今儿难得泡了浴桶,他把自己浑身洗了个遍,独自歇息去了。

  莫大管事心里清楚,老爷定然又是去了明盛园。他见杨太傅从一回来就表情温和,似乎还带着些笑,心里就忍不住揣测,莫不是今儿?

  咳咳,但愿他给老爷炖的汤有用。

  莫大管事为了掩人耳目,自己跟着喝汤。他家婆娘这些日子被他烦的不行,忍不住痛骂他,个老不要脸的,多大年纪了,喝那玩意作甚。

  屋里面,杨太傅有些累了,他一边回味着今日的缠绵悱恻,一边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杨太傅赖在床上没起来。

  莫大管事来叫,他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我头疼,起不来了,你去给我告假。”

  莫大管事低声应了,“老爷稍后,我去给您叫太医。”

  正常来说,太医院里的太医们,只为皇家服务。但太医们都是轮值,不当班的时候,在家里歇息,若是又达官贵人来喊,太医们也会上门。

  莫大管事去衙门里给杨太傅告了假,又请了个副院判陆太医来了。

  太医给杨太傅把了把脉,摸着胡须沉吟了许久,还是斟酌着开了口,“大人这是补过了,又,又泄狠了,有些不调,养一养也就好了。”

  杨太傅嗯了一声,“多谢陆大人。”

  陆太医开了方子,莫大管事亲自把人送到了大门口,给了厚厚的诊金,“我家老爷时常看公文看到半夜,休沐日也没闲过。家里太太不管事,一堆的孩子,老爷当爹又当娘,这一年到头,整日操劳过度。我怕老爷身子垮了,就给他补了补。没成想我这个门外汉,倒连累了老爷,还请陆大人帮着转圜一二。”

  陆太医笑,“大管事放心,下官这里,再不会多说一个字,这些日子,只管清淡着保养,过不了多久,杨大人就能好了,以后可不能再这样操劳了。”

  莫大管事再三道谢,送走了陆太医。

  陆太医出门后叹息了一声,这杨太傅也是命歹,娶了个聋子,跟个摆设似的,官居一品的大员,还要管家里鸡毛蒜皮的小事。

  那头,景仁帝听说杨太傅病了,赐下了许多药材,让太医院每日来诊脉。

  杨家后院里,众人听说杨太傅病了,都来看望。

  杨太傅让孩子们该读书的读书,该照管家务事的照管家务事,不要分心。

  陈氏有些担忧,“镇儿,可要紧?”

  杨太傅把女儿们都打发走了,“阿娘不用担心,儿子忙了这些年,趁着这会子,歇一歇也使得。”

  陈氏这才放心,“那也好,你整日忙忙碌碌的,身子累坏了,我让两个姨娘排班伺候你。”

  杨太傅摇头,“让她们回去吧,儿子一个人自在些。”

  陈氏也不勉强他,“那你有事了记得叫我们。”

  儿子的私事,她也不好管太多,带着两个姨娘回了后院。

  一路上,陈姨娘叨叨,“姑妈,表哥一个人,身边连个服侍的人都没有,小厮们粗手粗脚的,哪里能伺候好。”

  陈氏眼睛一瞪,“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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