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穿越成太傅家千金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2章 惊雷起变故突生


第42章 惊雷起变故突生

  过了几日, 福建的信到了。世子爷拆开一看,里面有两封信, 一封是给他们兄弟的。另外一封, 信封外面写了三个大字, 杨兄启。

  世子爷知道, 那是父亲写给杨太傅的信。他把自己的信拆了,父亲嘱咐他多关注京中各家动态,注意人员变迁, 查清各迁升之人互相之间的关系, 另, 孝顺祖父,关爱幼弟,保重身体。李氏也写了几行字, 一如既往,让儿子照顾好身体。信里面,还加了一张银票。

  银票的面额极大, 是晋国公府半年的开销。京城这边因为人际关系复杂,颇费银钱。老早以前,晋国公每年送回来大量真金白银。那时候, 圣上还是皇子,晋国公守着东南沿海, 每年跑私船能挣不少银子,大多都花到圣上头上去了。

  如今圣上登基,晋国公把私船停的七七八八, 每年也就挣个开销,至于军费,他两手朝上,问朝廷要。景仁帝知道他如今不跑私船了,也不去追究他挣的那些开销。

  这几年世子爷自己也弄了许多产业,基本能养活京城这一大家子。但父母仍旧每年会送钱回来,他也不拒绝,都留在手里。

  接到了父亲的信,世子爷连吉日都挑好了,准备去杨家提亲。

  但,变故来的猝不及防。

  严皇后上奏选秀,李太后同意了,景仁帝也没反对,严皇后着礼部开始准备选秀事宜。

  隔了几日,严皇后再次提及,宫中贵妃之位空悬,可特选出身煊赫的贵女入宫。她提及了京中和外地各豪门世家贵族家的女子,这中间自然少不了杨家女,严皇后一来为了搅混水,二来给景仁帝提醒,如何破谣言。

  景仁帝不知可否,让礼部按照严皇后的意思去办,并且要求,选上来的人不能超过一百个。他要给宗室赐婚,儿子们那里也该预备起来了。至于他自己,有几个做做样子就行了。

  不得不说,景仁帝于这上头,是个明君。他从来不沉迷享受,他的祖父和父亲因受党争之苦,国朝一直不太兴盛。景仁帝唯一的目的,就是把大景朝治理的更好,朝纲稳固,百姓安居乐业,边疆固若金汤。

  京中七品以上官员家中的未婚女儿,只要年龄过了十岁,都要参选,赵家给赵婧娘和赵燕娘姑侄两个都报了免选,礼部勾掉了赵家名单。

  这种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景仁帝知道赵家中立,也不反对。

  杨太傅给宝娘和杨默娘都报了免选,礼部也勾了名单。

  话说那御前侍卫统领俞大人查了多日,终于得到了许多要紧的消息。这消息却让他胆战心惊。

  他哆嗦着进了上书房,跪在景仁帝面前,“圣上,十四年前,杨太傅曾孤身前往明盛园,半夜才出来。”

  景仁帝目光如刀看着他,“要是错了一个字,朕把你头砍了挂到城门口去!“

  俞大人砰砰磕了两个头,“臣不敢,臣找到了明盛园的一个旧人,想尽办法才掏出几句实话。太傅大人进去时,是跟着送米粮的车进去的,出来时,是,是跟着倒夜香的车出来的。“

  景仁帝额头青筋直跳,半晌后问道,“还有呢?“【公/众/号:xnttaa】

  俞大人再次磕头,然后说道,“太傅大人只去了一次,据传,据传后来,后来琼枝姑姑给太傅大人送了个孩子,是个小娘子。”

  俞大人心里直喊老天爷,生怕景仁帝真把他砍了。

  景仁帝闭上了眼睛,忽然,他一挥手,把案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了地上,“滚!”

  俞大人吓得立刻滚了。

  这一日,上书房中。景仁帝低头批阅奏折,杨太傅在一边陪伺,偶尔回答景仁帝的垂问。

  景仁帝一直低着头,忽然,他问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先生家里女儿多大了?”

  杨太傅面不改色,“回圣上,臣有四女,长女出嫁多年。次女和三女马上十三整,四女尚年幼。”

  景仁帝仍旧没抬头,“先生,朕一直待先生如师长。”

  杨太傅躬身行礼,“多谢圣上垂爱,臣万死不辞。”

  景仁帝笑,“先生真的什么都愿意为朕做吗?”

  杨太傅毫不犹豫,“臣愿意。”

  景仁帝抬头,看向杨太傅,“先生,宫中贵妃之位空悬,先生愿不愿意把嫡女给朕做贵妃?先生放心,朕会好生对先生的女儿。”

  杨太傅惊愕地抬头,他已经给女儿报了免选,景仁帝答应了,没想到在这里等着他。

  杨太傅又低下了头,“圣上,臣妻天残,几个女儿缺失教养,不堪为妃。请圣上另择贤良女子入宫。”

  景仁帝放下了笔,挥了挥手,内侍们全部出去了。

  景仁帝走了下来,站在杨太傅面前,看着他头上的玉冠,玉冠底下,已经有了白发。杨太傅双手举着行礼,景仁帝一打眼,就看到了那只肉掌。

  景仁帝忽然伸手,拉过了杨太傅的那只肉掌,轻轻摸了摸,“先生,当年先生以命救朕,是为了朕,还是为了母后?”

  杨太傅倏地抬头,和景仁帝四目相对。

  半晌后,他垂下了眼帘,“圣上,您是个明君。臣能救下圣上,是臣的福气。”

  景仁帝声音很轻,“先生当年除了被砍掉四根手指,身上还被砍了几刀,当时差点失血而亡。这么多年,又尽心辅导朕。先生的恩情,朕都记在心里。”

  杨太傅抬眼看向景仁帝,“圣上,臣都是心甘情愿的。”杨太傅的眼光很柔和,仿佛在看自家子侄一样。

  景仁帝放下他的手,转身,“先生不让女儿进宫,是不愿,还是不能?”

  杨太傅心里清楚,景仁帝大概什么都知道,他摇头,“圣上,这宫里,是个吃人的地方。”

  景仁帝忽然大声呵斥他,“放肆!”

  杨太傅再次躬身,“臣知罪。”

  景仁帝走到他面前,“你于朕有恩不假,但,你于父皇无恩。朕原以为,自己与旁人不同,得了个忠心的臣子,得了个良师。可现在所有人都对朕说,先生忠于朕,不是因为朕,而是因为母后,朕情何以堪。”

  杨太傅跪了下来,以头触地,“臣死罪!臣对圣上的心,与任何人无关。臣寒窗十几载,蒙先帝厚爱,得中榜首。圣上多年信任臣,臣如何不想名扬天下,与圣上君臣得宜,成天下美谈。“

  景仁帝转过身,背对着他,“先生,你是父皇钦点的状元郎,你辜负了父皇,你也对不起朕,更对不起母后!“

  杨太傅磕了两个头,“臣死罪,都是臣的错,与娘娘无关。“

  景仁帝见他言语维护李太后,心里更生气,“住口!母后如何,与你有何干!“

  杨太傅忽然抬起头,景仁帝见他额头因为磕头力道太大,有了红印,眼中也有些湿润,“圣上,都是臣的错。当年李杨两家退亲,臣留了些旧物,臣以此胁迫娘娘,娘娘是被逼的。“

  景仁帝大怒,一步上前,对着他的胸口踢了一脚,杨太傅瞬间被踢歪了身子。景仁帝弓马娴熟,正当壮年,力气大得很。杨太傅是文臣,年纪也不小了,吃了这一记窝心脚,顿时感觉五脏六腑都皱了起来,口中有些腥甜。

  景仁帝踢了之后又有些后悔,想来扶起他,想到此人辱及母后,心中又起了怒火。

  杨太傅知道景仁帝心里的纠结,二人名为师徒,这么多年,也有一定的情义。景仁帝不想处罚先生,因为先生对自己衷心,可以拿命去救他。可先生和母后有私,他若毫无反应,岂不与畜生无异。

  杨太傅故意说了那些话,引得景仁帝大怒踢了他一脚,这一脚,他心里的怒气也能发出来一些。怒气出来了,就能冷静一些。他是君王,若是盛怒之下做些决定,谁也挽回不了。

  杨太傅稳了稳心声,直接坐在地上,靠在身后的柱子上,神情狼狈。

  他擦了擦嘴角,“圣上,臣对圣上,再无二心。若说当年救圣上是有私心,这么多年过去了,臣眼见着圣上渐渐成了明君,臣心里高兴,能做圣上的先生,是臣的荣幸,这和娘娘无关。“

  杨太傅的声音有些虚弱,景仁帝听了他的话,什么都没说。

  过了一会子,景仁帝又看向杨太傅,“先生这样做,想过后果吗?”

  杨太傅垂下了眼帘,“都是臣的错,请圣上责罚臣一人就好。”

  景仁帝冷笑,“责罚先生,先生有何过错?无故而加身,先生想让朕做昏君吗?”

  杨太傅感觉胸口有东西往上涌,他强行往下压了压,“臣死罪,求圣上责罚。”

  景仁帝盯着他,“先生是想让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二娘子是朕的妹妹吗?”

  杨太傅抬眼,反复念叨,“圣上,都是臣的错,宝儿是无辜的。”

  景仁帝转身,“先生,贵妃之位,朕留给二妹妹,朕有生之年,会保她一世荣华富贵,将来有低位嫔妃生了儿子,朕抱一个给她养。”

  杨太傅大惊,“圣上不可!”

  景仁帝抬脚就走,“明日圣旨就到杨府,先生回去吧。”

  杨太傅大急,扯住了他的衣摆,“圣上不可,宝儿已经定亲了。圣上是明君,岂可夺臣妻。“

  景仁帝看着他,“定了谁家?朕怎么不知道到?“

  杨太傅声音有些颤抖,“圣上,不是别家,是晋国公家的小儿子,两个孩子情投意合,臣已与晋国公世子定下婚约,这几日赵家就要正式上门提亲了。“

  景仁帝轻笑,“这不是还没上门提亲,一家有女百家求,赵家能求,朕怎么就不能求。先生放心,庆哥儿一向懂事,不会和朕争的。“

  说完,他去扯自己的衣摆。

  杨太傅一口血吐了出来,正好落在景仁帝的袍子上,他声嘶力竭,“圣上,求圣上开恩,不要责罚宝儿,她是无辜的。圣上,为了娘娘,求圣上处罚臣一个人就可以,不要牵连无辜。”

  景仁帝看了看那口血,忽然蹲下身来,看着杨太傅,“先生无过,朕不能责罚,母后是朕的生母,朕更不想责罚。二妹妹是无辜,但到了今天,总要有人来扛这个罪。朕又不是赐死她,封她做贵妃,还答应以后给她个儿子,一世荣华富贵。二妹妹进宫了,谣言不攻而破,先生和母后的名声得以保全,有何不可。”

  杨太傅抬眼看着他,“圣上,在宝儿心里,一世荣华富贵,比不上三公子一日恩情。圣上,两个孩子情投意合,时常相会,圣上要棒打鸳鸯吗?”

  景仁帝感觉杨太傅在讽刺什么,“是不是在先生眼里,母后的一世荣华富贵,也比不上先生的一日恩情。”

  杨太傅垂下了眼帘,“臣不配,是臣玷污了娘娘,臣死罪,求圣上开恩。”

  景仁帝摇头,“先生,父债子偿。”

  说完,他大力挣脱开杨太傅的手,阔步走了出去。

  杨太傅又吐了一口血。

  过了好久,俞大人进来了,扶起了杨太傅,“太傅大人,圣上命下官送您回府。”

  杨太傅看着俞大人,“圣上有你,我也放心了。”

  俞大人打哈哈,“太傅大人说笑了,下官跟太傅比起来,如萤火皓月之别。”

  俞大人心里直咧嘴,您可别再说了,天都要被您捅了个窟窿。

  俞大人把杨太傅送回了家,见他吐了血,还给他请了太医。

  宝娘听说杨太傅受伤了,急匆匆去了前院。

  太医刚走,说杨太傅急火攻心,又受了大力撞击,肺腑有损伤,需多调养。

  宝娘走了过去,“阿爹,您怎么样了?”

  杨太傅看着女儿,“宝儿,阿爹对不起你。”

  宝娘疑惑,“阿爹,发生了什么事?”

  杨太傅缓了口气,“圣上说,让你进宫做贵妃。”

  宝娘大惊,“阿爹,这怎么可以!”

  杨太傅咳嗽了一声,嘴里吐出些血沫子,“宝儿莫急,阿爹去找你阿娘。”

  宝娘赶紧给他拍背,又端了热水给他喝,“阿爹,您莫急,保重身子要紧。”

  杨太傅漱了漱口,叫了莫大管事进来,“墨竹,你去往明盛园送信,再给赵家也传个话,就说,宝儿要做贵妃了。”

  莫大管事立刻去了。

  宝娘看着杨太傅,“阿爹,圣上真的不念旧情,就这样处罚阿爹?”

  杨太傅摸了摸女儿的头,“阿爹的错,却要你来承担,是阿爹对不住你。”

  宝娘摇头,“阿爹,女儿不是说这个。”

  杨太傅拍了拍女儿的手,“圣上想保全阿爹和你阿娘的名声,所以才让你进宫。但阿爹怎能让你一个人抗下这一切,我儿放心,阿爹会有办法的。”

  莫大管事去了明盛园,找了明盛园的掌事太监,就传了一句话,二娘子要进宫了。都这个时候了,莫大管事也不含蓄了,直接把难题抛给了明盛园。

  传了话之后,他又去官学,直接找了赵传炜。

  赵传炜认识他,“莫大叔,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莫大管事避着旁人,“三公子,老爷让我来告诉三公子,今儿圣上有旨意,让二娘子进宫做贵妃,明日圣旨就要进杨府了。”

  赵传炜顿时心惊肉跳,他急得在原地转圈,然后对莫大管事说,“你先回去,告诉岳父,我进宫去求婚。圣上,圣上总会卖我阿爹一个面子。“

  莫大管事点头之后就走了。

  赵传炜跟先生请了假,立刻就回家去了

  宫里面,景仁帝离开上书房之后,直接去了寿康宫。

  李太后招呼儿子吃茶,见儿子袍子上有一块血迹,看了看儿子,“皇儿,这是哪里那里的血迹?”

  景仁帝端起茶盏,“先生病了,刚才吐了口血。“

  李太后哦了一声,“太傅国之栋梁,皇儿可有赐太医?“

  景仁帝回答,“朕让人送先生回去了。“

  李太后不再说话。

  景仁帝忽然问她,“母后,朕已下旨,让先生送女入宫,封贵妃,住景仁宫。“

  李太后倒茶的手顿了一下,“皇儿这么快就做决定了。“

  景仁帝笑,“母后知道朕要做什么决定?“

  李太后笑,“皇儿的决定,自然都是有道理的。只是一入宫就高位,诸妃要不安了。”

  景仁帝以为李太后要说什么,谁知是这个,他笑了笑,“贵妃无子,倒影响不到旁人。”

  李太后看着儿子,“皇儿累了,去歇着吧。”

  景仁帝定定地看着李太后,半晌后轻声说道,“母后,儿臣不孝,让母后为了儿子牺牲良多。”

  李太后听见这话,低下了头,“皇儿,母后为了你,做什么都愿意。只是,还请皇儿莫要牵连无辜。”

  景仁帝的声音更小了,“母后,朕保妹妹一世荣华,谣言不公而破,母后觉得好不好?”

  李太后抬起了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景仁帝,“皇儿在说什么?”

  景仁帝转开了脸,“母后,您永远是儿臣的母后。但,儿臣的父亲,只有一人,就是先帝。”

  李太后大呵,“皇儿!”

  琼枝姑姑早把人都叫走了,殿里只有母子二人。

  景仁帝也不再藏着掖着,“母后,儿臣不怪您,父皇去的早,先生对儿臣有救命之恩,又多年呕心沥血辅佐儿臣,母后……儿臣不怪母后。”

  李太后轻笑了一声,眼底有了泪水,“皇儿,母后年幼时,只想吃饱穿暖,不挨打挨骂。后来,母后被李家救了,你外公外婆待我好,母后和你两个姨母在家里吃的一样穿的一样,又和杨家定了亲。母后以为,等杨家大郎中了秀才,母后就是秀才娘子了,过着普通的日子,平平淡淡,多好啊。可是呢,母后大概不配过那样美好的日子。”

  李太后顿了顿,继续说道,“进了王府,母后服侍先皇后庞氏,受平氏欺压,母后从来没抱怨过一句。这是母后的命,合该就是来受罪的。后来,先皇后开恩,母后生了你两个姐姐,母后才觉得活着有了些意思。等皇儿出生,母后就更不敢随波逐流了,母后在宫里小心谨慎,你舅父和三姨夫,还有严侯爷一起,历经多少风雨,皇儿才保全性命。等皇儿做了皇帝,满朝文武都是老臣、重臣,皇儿才十二岁,母后又害怕了,这世上,谁不喜欢权力呢。官员权力没了,最多是回家种田。皇儿没了皇位,就要人头落地了。”

  景仁帝有些动容,“母后,儿臣不怪母后。母后与先生有情,儿臣也能理解。父皇在世时,母后从未有违规矩。父皇去了,母后和太傅有什么,儿臣不想追究。儿臣知道,母后一半是为了儿臣。若无母后,先生就是臣子,不会有这般忠心。”

  李太后把自己倒的茶水喝了,“皇儿,母后对不起你父皇。明儿开始,我去皇陵,给先帝守灵,以赎罪过。”

  景仁帝看向李太后,“母后,儿臣说了,儿臣不怪母后。”

  李太后看向景仁帝,“皇儿,母后疼你,你知道吗?”

  景仁帝点头,“儿臣知道。”

  李太后忽然泪流满面,“皇儿,你得父母疼爱。可是那个孩子,是母后吃了药早产下来的,一出生就送走了,从来没有得到母亲疼爱过。这是母后的罪孽,母后去赎罪,希望皇儿能饶过那个孩子。”

  景仁帝见李太后忽然落泪,有些慌张,多少年了,从父皇过世以后,母后再也没流过泪。

  他赶紧给李太后擦眼泪,“母后,母后,儿臣不孝。母后,这些事情,不该由母后一个人来承担。母后只管在寿康宫安享天年,儿臣会处理好一切的。”

  李太后抬眼看向儿子,“皇儿,母后多谢你。母后求你,别让宝娘进宫了,不然母后余生,如何能安宁。”

  景仁帝拉着李太后的手,“母后,先生有错。他对父皇不敬,儿臣不能明着处罚他,只能让他受些煎熬。”

  李太后不明所以,景仁帝笑着解释,“母后莫急,二妹妹是朕的妹妹,朕怎能真让她进宫,岂不成了畜生。儿臣听说,杨家另有一女,比二妹妹只小了一个月,与二妹妹容貌极为相似,先抬进宫来,封个贵妃,母后多教导几年。”

  李太后忽然跪了下来,“皇儿,你是帝王,我现在不是太后,只是一个失贞妇人。求圣上开恩,不要让杨家女子进宫了。宝娘进宫,我余生难安。杨三娘子进宫,宝娘余生难安。都是我的错,我求皇儿,饶过她吧。“

  李太后这一跪,景仁帝立刻也跪了下来,“母后,母后,儿臣如何能承受的住。“

  母子两个搂在一起,李太后哭着说道,“不,皇儿受的住,你是天下之主,我对不起先皇,该受罚。皇儿替先皇惩罚我,我心甘情愿受着,只求皇儿不要牵连无辜。“

  景仁帝搂着李太后,“母后,母后,儿臣错了。可儿臣怎么能惩罚母后,但儿臣若丁点反应都没有,儿臣又如何对得起父皇。“

  李太后泪如雨下,“皇儿,都是母后的错,母后对不起你。“

  李太后哭了一阵,景仁帝一直给她擦眼泪,等她不哭了,景仁帝轻声劝慰,“母后,儿臣该怎么办。“

  李太后低声道,“皇儿,若是为了惩罚杨镇,母后已经惩罚他十几年了。“

  景仁帝诧异,“母后说的是何事?“

  李太后看向儿子,垂下了眼帘,“宝娘并不是母后生的,她是我亲表妹的女儿。“

  景仁帝大惊,“母后,果有此事?“

  李太后回到,“皇儿,杨家母子负了我,我岂能让他如意,我把孩子送给了你三姨。宝娘是我表妹的独女,表妹临终时,一再请求我照看宝娘。若是把她留在她父亲那边,无父无母的孩子,岂不要受人欺凌。母后就把她送给了杨镇,做杨家的嫡次女,身份高贵,长大后也能说门好亲事,谁晓得她竟然和我长得这般像。”

  景仁帝脑子飞快地转着,“母后,母后,您是说,是说婧妹妹!”

  李太后摇头,“不,母后说的是炜哥儿。母后把他送给你三姨,一则,我不想让杨家人养他。二则,母后把亲生儿子给了你三姨,你三姨和三姨夫才能放心地替皇儿守东南国门。你三姨夫当年权力太大,又不肯造反做皇帝,你三姨怕皇儿长大后算账,母后就把孩子给了她,这是母后和你三姨之间的约定。”

  景仁帝如同听到个炸雷,“母后,母后说的是真的?”

  李太后继续点头,“皇儿没听错,事到如今,母后也不想再隐瞒你。母后求皇儿,不要让宝娘进宫,她确确实实是无辜的。如今两个孩子有缘走到了一起,母后求皇儿成全。”

  景仁帝有些呆,“母后,为何要这样对先生?先生待女儿,如珠似宝,若是先生知道不是亲生的,岂不痛断肝肠。”

  李太后答非所问,“你三姨和你三姨夫多好啊,炜哥儿给他们,十几年像在蜜罐里泡着一样。我若把他送回杨家,让杨家那个聋子欺辱他吗?宝娘是个小娘子,去了杨家,她们反倒会优待她。”

  景仁帝有些动容,“母后,儿臣多谢母后,为儿臣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李太后看向儿子,然后又低下了头,“皇儿,母后不是开玩笑的,母后预备去先皇陵住一阵子。母后无颜再住寿康宫,皇儿让我去吧。“

  李太后说话有些颠三倒四的,口里的自称乱七八糟,景仁帝有些不忍心,“母后,不若在宫里吃斋也罢,倒不必一定要去皇陵。“

  李太后看向儿子,“皇儿,你会不会看不起母后?“

  景仁帝见李太后双眼包含期盼,沉默了片刻,郑重回答李太后,“母后,事情已经过去了。母后既然要赎罪,就在宫里吃斋三个月,每日诵读经书两个时辰,父皇知道了,不会怪罪母后的。儿臣陪母后一起吃斋,求父皇原谅,都是儿臣无用,才让母后受委屈。“

  李太后摇头,“皇儿,你是天下之主,万民都靠着你,不可不爱惜身体。从明儿起,母后吃斋半年,每天诵经三个时辰,求先帝谅解。“

  景仁帝点头,“儿臣知道了。“

  说完,他把李太后扶起来,让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李太后的私事被儿子知道了,有些不好意思。景仁帝叫了琼枝姑姑进来,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沉声吩咐,“明儿开始,你陪着母后吃斋,扣你两年月俸,降为低等宫女,仍旧贴身服侍母后。”

  琼枝姑姑二话没说,立刻跪下磕头,“奴婢谢圣上恩典。”

  景仁帝看了一眼李太后,“母后歇着吧,儿臣先去了。”

  景仁帝回了上书房之后,仔细想了想,亲自写了份旨意,“兹有杨氏女,钟灵毓秀、贤良淑德……封贵妃,即日起入住景仁宫。”

  写好了圣旨,他亲自盖了章,然后交给身边的张内侍,“你去杨府传旨。”

  张内侍接过圣旨,天已经快黑了,他立刻赶着去了杨家。

  到了杨家后,杨太傅半眯着眼睛,正在床上躺着,宝娘正陪在一边。听说天使来了,他也没起来。

  张内侍进来了,先给杨太傅问好,“太傅大人安好?”宝娘对着张内侍屈膝,张内侍也赶紧鞠躬,“二娘子好。”

  杨太傅勉强笑了笑,“有劳张内侍,老夫尚好。“

  张内侍先道喜,“恭喜太傅大人,圣上亲封贵府娘子做贵妃了。”

  杨太傅双目犀利地看着张内侍,张内侍把圣旨递给杨太傅,连念都没念。

  杨太傅闭上了眼睛,并不去接。宝娘看了看杨太傅,伸手下了圣旨,她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封杨家女子做贵妃的旨意。

  宝娘看着张内侍,“张爷爷,不是说圣旨明儿才来,圣上金口玉言,自然不会有假,这圣旨?”

  杨太傅冷哼了一声,把圣旨扔给了张内侍,“圣上说了,明儿才来传旨,你这个时候来了,莫不是假传圣旨。“

  张内侍哎哟一声,“太傅大人,二娘子,这话可不能随便说,我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假传圣旨。“

  杨太傅冷笑一声,“本官只认明天的圣旨,今天的不认,你拿回去吧,圣上若要杀头,本官在家里等着。”

  张内侍为难坏了,“太傅大人,您可别为难我啦,我,我哪里敢呀。我,我给您磕头了。”

  杨太傅闭上了眼睛,不理他。

  张内侍看向宝娘,宝娘也垂下眼帘,双手捧着圣旨,还给张内侍。

  张内侍无法,这,从来没听说皇帝传旨有人不接的。这,不接旨要怎么办啊。若是抄家杀头,接不接都无所谓,但这事儿,张内侍多少知道一些,圣上和太傅都生气呢。

  太傅大人官居一品,又是帝师,也有资格和圣上叫板,但这事儿吧,张内侍嘬了嘬牙,得,他是圣上的人,不能站错了队。

  张内侍也不接圣旨,他给杨太傅鞠躬,“大人,这旨意我传过了,天不早了,我先回宫了。”

  说完,他脚底抹油,溜了。

  宝娘捧着圣旨站在那里,看向杨太傅,“阿爹,这圣旨?”

  杨太傅睁开了眼,一把夺过圣旨,丢到了床边,“不要理它。”

  宝娘也不再管圣旨,君王说话出尔反尔,不是说了明儿再来,怎么天黑了悄悄送过来,让人心里看不上这等行径。

  宝娘让人送来了晚膳,先喝了一碗太医开的药,然后又喂杨太傅喝了一碗粥。

  杨太傅看着女儿,“宝儿莫怕,你阿娘不会让你进宫的。阿爹失了道义,在圣上面前已经说不上话。圣上在气头上,才不管不顾了起来。等你阿娘再去劝说一回,实在不行,还有赵家。若是两方都无用,阿爹就辞官。选秀说是选官家女,阿爹成了平民百姓,宝儿就不用进宫了。”

  宝娘往他嘴里喂了口粥,“阿爹,您快别操心了,先养好身子要紧。”

  张内侍进了宫,景仁帝问,“旨意传过了?”

  他硬着头皮回答,“传过了。”

  景仁帝又问,“先生如何说?”

  张内侍低下了头。

  景仁帝呵斥他,“说!”

  张内侍立刻跪了下来,先磕了个头,“圣上,太傅大人说,他只认明天的圣旨,今天的不认。”

  景仁帝气的额头青筋直跳,把手中的笔重重地摔到案桌上, “混账!”

  张内侍吓得咣叽磕了个头。

  景仁帝气不过,没道理母后一个人吃斋念经,你却仍旧高官厚禄,故而他一回来就写圣旨。

  可他没想到,杨太傅居然公然抗旨。

  景仁帝气哼哼地想,大不了等到了明天,朕再传一道旨意,看你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早上好!

  感谢在2020-06-21 10:35:38~2020-06-23 12:34: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会飞的鱼 10瓶;香蕉牛奶 5瓶;鹤丸酱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