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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亲,疏


第53章 亲,疏

  “咋了, 你们吵吵啥呢?”小军看奶奶和二婶从后院过来, 急的话都没再说, 撒丫子就往地里跑。

  王爱珍婆媳俩看宝贝坐在地上, 急的手里摘的菜全扔在了一边。“咋了这是,快起来。电报说啥了,你急成这样?”

  依依在妈妈和嫂子的搀扶下站起“哥哥……病危。”

  “啊?”这下王爱珍也顿觉腿软“哪……哪个哥哥?”

  “石头哥哥。”

  不是庆余, 可咋就是石头呢。自己的孩子那是哪个都疼。也许疼痛等级不一样, 可就算最不重要的小拇指, 伤着了也会钻心的疼啊!

  依依在二嫂的搀扶下坐到了椅子上,努力的让自己冷静。大白已经感应到她的情绪,开始提出建议。

  我可以先去看情况,如果可以的话实施救治。您看怎么样?只是……

  只是什么?依依刚想答应, 这家伙就来这么一句。难道有什么为难?

  只是您的安全……

  我就待在这儿, 能有什么危险。你放心走,赶快去救哥哥。

  是, 马上。

  大白走了, 依依觉得微微放心了些。这家伙的治疗技术超出这时代太多, 这里认为的病危, 大白应该没问题。

  吴水莲进屋给她们娘儿俩倒了两杯水, 依依握着水杯,焦急的等待大白的消息。二嫂则在街门口张望了一阵儿,急的回头说:“我去找爹。”

  不等婆婆回答,女人风风火火的跑了。未等到他们回来,大白已经穿越空间回来。林晨伤势严重, 已经在医院两天了。目前诊断为植物人,苏醒的几率几乎没有。以地球目前的医疗技术,他能再坚持几个月都是好的。这也得益于他基因被改造,否则这伤势,一般人早断气了。

  大喘气的说了情况,大白感应到主人那惊惶心痛的情绪,赶快补充道:我空间里有治疗仓,放进去大概一周左右就可以恢复。

  依依:那你不赶快给他治疗。

  大白:这样需要将人整个收入空间。无端端的在医院消失,他以后的前途要受影响的。我已经给他用了维持生命体征的药物,一俩月伤势不会再恶化。

  最好的情况是将他接回家中,到时想办法掩人耳目,这样他恢复了,大家也只会认为是奇迹,不会与灵异联系到一起。

  依依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大白。我老是……

  大白高兴的来回飘:没关系的,我是主人的小精灵。为主人服务是应该的。

  端着杯子慢慢的啜饮,一杯水下去一半,杨铁槛和吴水莲回来了。路上已经知道了情况,男人一进来就开口。

  “收拾东西,我马上走。”过去蹲到闺女面前:“你要去吗?”

  依依点头,男人将孩子搂入怀里。轻轻的拍着后背安慰。要说家里人谁跟石头感情最深,那非闺女莫属。那孩子要真出了事,闺女得受多大打击啊?

  “好,爹马上带你去找石头哥哥啊!他在军区医院呢,比地方医院水平高,也许咱去了他已经没事了。”

  依依点点头“我们快点儿走。”

  “嗯。咱等等林木,部队给他的电报送到村委了,他是石头的父亲,肯定得去的。”

  王爱珍已经进屋,麻溜的收拾了东西。简单的一个大包,放了爷俩换洗的衣物,又赶快生火,给准备些路上带的干粮。

  等王爱珍一切准备就绪,林木依旧不见踪影。杨国庆把大队的四轮车停在门口,等不及又跑去了林家。

  李玉萍急的在院儿里转圈“这林木太他娘的不靠谱了,自己儿子伤重,还他妈的这么磨磨蹭蹭的。”

  吴水莲帮着婆婆给收拾东西好了东西,忽的一拍手“忘了这个了。”女人说着话急匆匆的跑回了自己住的东厢房。

  王爱珍也忽的明白,不过儿媳去拿了,她就站在闺女身边陪她等。女人拉着闺女的手,轻轻的来回揉搓。

  “没事的,肯定没事儿、石头看着就是那命大的孩子,说不定等你们到,他都已经活蹦乱跳了。”

  吴水莲把一沓最好的粉色卫生纸卷成卷放到小姑子的行李里,又把自己新买的两条手绢儿也给她装上。这一去还不知道是个啥情况,万一来不及洗,也多个用的。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虽然依依已经得知哥哥的情况,可没现场看到,也没开始救治,始终心焦的很。一分一秒的等待都是折磨。

  李玉萍已经等不及,紧跟着男人身后也跑去了林家。

  王爱珍瞅瞅男人:“要不我跟你们一起去吧。”说着她点点头“对,我也得去。”

  惯性思维,家里有啥事都是老头子去办,压根没想着自己也去。这一冷静下来回过味来了,万一石头有个好歹,闺女会受多大打击啊!每周六最盼望的就是哥哥的来信,拿着能看好几遍,一天迟了都心心念念的念叨呢,这要是人没了,她还不……

  不行,说干就干,连老头子颔首同意都没看到,女人急匆匆的进去给自己装了两件换洗的衣裳。杨铁槛也回屋又开了一封介绍信。

  准备就绪,把俩包放到四轮车上。林木终于姗姗来迟。“我的天,这催命呢,窝头都没好呢,都把我硬拉来了。”

  杨铁槛白他一眼“一顿不吃饿不死你。”

  王爱珍也狠狠的瞪他,没心没肺的东西,你儿子命在旦夕,你还只顾担心路上没吃的。

  林木呢,好像看不懂人脸色,爬上拖拉机,指指他们一家三口:“她们娘儿俩去送你啊?”问完了谁都不愿理他,他自己想到,杨家的小闺女好像在县城上学,也许是搭顺风车去上学。可杨铁槛的婆娘咋也在上头?

  杨国庆把摇把插进发动机,胳膊抡圆了转了几圈,车子“噗噗噗”发动起来。男人也不多话,上车掉头,加着油门朝县城跑去。

  火车站买了票,林木这才知道这一家三口居然是都要去的。嚼着王爱珍给他的烙饼,嘴里嘟囔:“干嘛花这冤枉钱,这一趟不少花呢。”

  杨铁槛的眼睛好似喷火:“我们的我们自己出,不用你给钱。”

  林木讪讪一笑:“话不是这么说,那谁的钱它也是钱啊!就算你们家进项多,也不是这么造的吧。”

  石头这臭小子,自当兵走到现在就没给过他一分钱,莫不是那津贴都给了你们了?越想越觉得有理,要不是这样,你们能这么关心这臭小子。这回也不知是个啥情况,万一没救了,是不是会给补俩钱啊?自己可得拿好了,这是我儿子,就是跟你们再亲,那也得是赔我钱吧?

  他在这儿腹诽,别人根本就不理他。偏他无所知,以为别人跟他一样呢,上完厕所回来又继续道:“这要是死了……”

  “哥哥没事的。”依依转头,瞪着猩红的眼睛。“哥哥会没事的,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林木被这平日里温和淡然的孩子吓了一跳,本来都坐下了又站起来:“你看你这孩子,那么大声干啥。……我就是说他万一死了……”

  “他不会死的,他不会死……”

  依依声嘶力竭的吼着,眼泪如断线的珍珠一般滴滴滚落。激动的身体都在剧烈的颤抖。王爱珍搂住闺女,杨铁槛上前就给了林木一巴掌。

  “闭上你的嘴吧。”看林木还要开口,他又是一巴掌上去“闭嘴,再敢胡说八道的,老子今儿揍死你。”

  杨铁槛担心那个自小长在他们家,拿他当爹一样的孩子。更加担心宝贝闺女。一向沉稳不起波澜的面容怒气勃发,好似发怒的公狮一般吓人。

  林木被支书镇住了,捂着脸颊不敢再吱声。无视众人探究的目光,杨铁槛骂完林木,转身坐下拍拍闺女。

  “不哭了啊,不哭了,哥哥肯定没事。要看到你这么哭,哥哥该心疼了。”

  半小时后火车进站,这回走的太急,买的是普通的硬座。车厢里各种气味混杂,熏的人难受。幸好如今是夏天,好多的车窗都打开着,车子一启动,风吹进来才好一些。

  因为赶时间,四张全是无座。杨铁槛把包里俩马扎拿出来放到车厢连接处,让这娘儿俩坐着歇歇。

  林木拿出烟袋想抽烟,被杨铁槛一个眼神给吓的又收了回去。男人鹌鹑一般缩在一角,支书好吓人啊!他只是把那小闺女给弄哭了,就这么要吃人一般。这要是谁敢跟他闺女动手,他还不提着刀跟人拼命啊!

  夜里,依依什么都没吃,王爱珍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打盹。女孩闭着眼睛,心里思绪难平。坐一会儿起来让爹爹休息,自己站在紧闭的车门前,呆呆的望着外面一团漆黑。

  杨家两口子也没睡着,就这么跟闺女来回替换着打盹。倒是缩在一角的林木睡得挺香,除了夜里开了一次门被叫醒,其他时间都在打呼。

  翌日上午到站下车,林木在公交上打着哈欠。本来想开口问王爱珍还有没有吃的,可看他们一家三口脸色都不好,他这才没多嘴。

  在杨铁槛的带领下,倒了一趟车到了军区。杨建军听到消息出来接他们,闲话没多叙,带着他们往军医院走。

  车上才说起石头这次受伤的原因:“边境执行任务,他为了掩护同行的科学家,自己被地雷炸伤了。目前碎片已经取出,但初步判断情况不好,可能……”

  王爱珍一听不好,眼中的泪又开始掉。依依揪着一颗心,恨不能肋生双翅马上飞到哥哥床前。

  杨铁槛暗叹一声,还未开口具体问,一旁的林木抹了一把脸开口道:“那……那他这算是牺牲?国家该给钱的吧。”

  杨建军满眼迷惑,这是谁啊,怎么张口就关心这个问题?杨铁槛回头瞪他一眼:“闭嘴吧你,你儿子还有气呢,你这么一心惦记孩子的卖命钱,你有个当老子的样子吗?”

  哦!杨建军知道这是谁了。忽的心里为那个躺在医院的孩子可怜,这是什么父亲啊!难怪这孩子这么多年跟大哥家亲呢,任谁遇到如此父亲,大概也不想再回那个冰冷的家。

  他也是水里火里,枪林弹雨闯过来的,可不论受了多重的伤,前头遇到多大的难题,他心里都是火热的。他若为国尽忠,哥哥嫂子,妻儿都会以他为荣。他会永远的活在他们心里。他若落了残疾,国家不会放弃他,他们这些亲人也会照顾他余生。

  可林晨呢,如今尚有气息,他这老爹已经开始惦记他死了自己能得多少钱。这孩子若知道,心里该有多凉。

  又被杨铁槛怼了,林木怏怏的低下了脑袋。你没听你兄弟说他活不了了吗,那我当然得问问后事啊!

  莫非,他想得这钱?不得不说,人们都喜欢以己度人,坏人看谁都揣着坏心眼。这家伙一番揣测,吓的一激灵,暗暗发誓要好好守卫自己的利益。

  车子很快在住院部停下,杨建军带他们径直去了石头的病房。依依站在哥哥床前,双手颤抖着不敢去碰他。

  他身上裹满了绷带,脸上只露出了鼻子眼睛,气息微弱,好似木乃伊一般躺在那里。杨庆竹看他们进来,站起来咬着嘴唇不吭声,眼睛里满是愧疚。

  杨铁槛知道儿子的心,过去轻轻拍拍孩子:“不怨你,别自责。”你们干的就是脑袋别裤腰上的活儿,为国尽忠无怨无悔。

  医生得知军区副司令过来,也都赶紧进来。不等人问,就把病人如今的情况仔细的跟家属说了一遍。

  一听成植物人,也许再也醒不过来,这样的状态也只能维持不到半年。王爱珍坐在凳子上,眼泪就没断过。

  依依让大白再次诊断,结果和之前一样。需要将病人放入治疗仓。依依开口问:治疗的把握有多大,确定可以百分百恢复吗?

  大白:百分百不敢保证,大概百分之八十以上。我再给他做个基因修复,他脸上也不会留疤,一周,大概一周就能生龙活虎。又是一枚帅小伙儿。

  依依破涕为笑,只要有的救,其实就是不能完全恢复,她也不是太在意。当然,能恢复更好。

  眼下,最重要的是怎么把哥哥带回家。然后人不知鬼不觉的把他放治疗仓里。她三叔是军区副司令,军队这边得让他帮忙。女孩回头瞅一眼林木,眼下最麻烦的倒是他,哥哥毕竟是他儿子,无论是要带回家,还是做其他的决定,都得他吭声。

  杨建军让勤务兵去食堂打了几份儿饭,几个大人坐在病房讨论该如何。依依心思稍定,把饭盒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慢慢的吃。

  “眼下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只能是靠输液维持生命体征。最好是有亲人在身边,日后送他一程。你们看...”

  听到杨建军问谁留下照顾病人,林木低着脑袋,默默的吃着过油肉大米饭。也不知道他还能活几天,这要是在这儿等,时间长了家里耽误多少公分。可要不等,那死亡抚恤金还不知会落到谁手里。

  看他半天不吭声,杨铁槛努努嘴:“让你嫂子留下,女人照顾人心细。”

  杨建军看看林木:“你呢,是个什么意见?”

  林木抬起头,吭哧半天说:“是谁留在这儿,那抚恤金就给谁吗?”

  杨建军冷着脸:“不是。抚恤金是给烈士家属的。林晨这回被评一等功,以后可以入葬烈士陵园。”

  哦!原来这钱不论自己来不来都是自己的,林木这又蠢又毒的当下就露出了笑。“那我明儿就回了,等发抚恤金的时候通知我就行。”

  “你……”杨建军气的咬牙,老子要不是穿着军装,非揍你一顿不可。你他妈的算啥父亲,就刚进来掉了俩鳄鱼的眼泪,连最后的时光都不陪,你那俩泪蛋子可他妈的真值钱。

  杨铁槛回头看闺女,依依抓住机会,眼睛一眨泪光闪烁“我们把哥哥带回家吧,他要是知道,肯定愿意陪我回家的。”

  杨建军还是六年前回家探亲见过侄女,一转眼,小姑娘已经亭亭玉立。大眼睛泪光点点,咬着嘴唇的样子可怜可爱。

  “依依乖,哥哥身上好多伤口,得留在医院治疗。”

  女孩点头表示明白:“那等哥哥伤好了,我们带哥哥回家。”

  王爱珍搂住闺女,只当她是伤心过度。“孩子,难过就哭出来,别憋在心里。”

  依依摇摇头:“哥哥会好的,哥哥会好的,哥哥会好的。”重要的事情说三遍,爹和妈妈能听出我的言下之意吗?不管了,眼下让大白给哥哥用药,加快他表面伤口的恢复。这样才能尽快带他回家。

  果然,杨铁槛听出了闺女的弦外之音。一时心里一松,惋惜心疼的情绪淡了不少。难道闺女真有办法把人救回来。

  能,一定能的。我闺女都能呼风唤雨,再来个起死回生也没什么不可能的。只是这孩子用的是啥法子,会不会对她自己有损伤。

  虽说石头也亲,可到底比不过宝贝闺女。用他的命换孩子的命,他眉头都不皱一下,可要拿闺女的,那得……那不行。说啥都不行。

  王爱珍也听出来了,不再劝慰闺女。这孩子在路上还纠结焦虑的不行,倒是一进病房安稳了,也许她真是有法子救人。否则刚才林木那么说,她就不会是这平静态度。

  杨建军摇着头,惋惜又可怜。“我还有事得回去处理,让小李留下,有事你们就让他跑腿。我下午下班过来接你们,晚上回家去住。”

  杨铁槛颔首“忙你的去。”

  晚上,杨庆竹回了部队。依依他们本来是计划一家三口都去杨建军那儿过夜,结果她走了两步又回头:“让林叔叔也去吧。”

  杨建军本想说,这病房三张床只住了林晨一个,他老子随便在哪张床上都能睡。倒是杨铁槛顺着闺女的话,邀请林木也去弟弟那儿。

  林木本来不愿意,说自己明儿一早就坐车回了。结果硬被杨铁槛给拽走了,“明儿一早我送你去,不然你能找到车站吗?”

  拉着林木上了车,男人悄悄的瞅瞅闺女。这孩子如今心思太重了,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可她才多大啊!就戒心这么重。

  藿香热情的做了晚饭,专门给侄女做了素馅儿的饺子。她也是俩儿子,两次回老家对侄女的大度谦让喜爱的不行。不止一次的说还是闺女体贴。要不是上班太忙,她非再生一个闺女不可。结果杨建军给她泼冷水,说再生一个还是儿子。气的女人伸手挠他。

  “依依多吃点儿啊!你这太瘦了,三婶上回给你寄的裙子是不是大了。”

  依依笑笑:“明年就能穿了。”

  藿香望着侄女的笑颜,忍不住伸手摸摸她:“要好好吃饭,你看你庆松哥哥,只比你大一岁,可比你高一头都多。”

  杨庆松笑笑,给堂妹夹一个饺子:“我妈说的对,想长高就得多吃才行。今儿这饺子我也包了,有一个里面有花生,看咱几个谁能吃到。”

  为了哄她多吃,居然还用这把戏。三婶和堂哥的情意她领了。笑笑低头吃饭。“嗯,好吃,三婶包的饺子就是好吃。”

  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吃了饭,依依先去洗了澡换了衣裳,等她出来王爱珍也在楼下洗好了。女人拿着毛巾边擦头发边小心翼翼的关上门。

  坐到闺女身边压低声音:“你是不是有办法救石头?”

  对她的“超能力”父母一直秉承心知肚明不过问的态度,这回实在是担心,这才问出了口。否则,如果林晨死在她们家,到时闲言闲语会很难听。

  依依默默点头:“让爹想办法把哥哥带回咱们家。”

  看闺女成竹在胸,王爱珍不再多言。晚上睡下后跟老头转述了闺女的话,杨铁槛暗暗点头“知道了,我想办法。”

  林木翌日一早离开,临走还跟杨铁槛借了五斤粮票五块钱。“我就带了来时的路费,这总不能走回去吧。”

  杨铁槛把钱和票给他,“省着点儿,年底我直接扣你的。”

  “没事,我……”

  他话没说完,可看他那欣喜的表情,杨铁槛也知道他要说什么。气的手里的笔都险些捏断,尖锐的痛提醒他拿笔来找这家伙是干嘛的。

  “给我按个手印。”

  看看平铺在茶几上的纸,林木疑惑的问:“这干啥的?”

  “你同意过几天我替你把石头接回家。”

  林木手指飞快的缩回“接回家干啥啊?”

  “难道就让孩子一个人在那冰冷的医院里待着?”杨铁槛没好气的瞪他“放心,该你的谁也抢不走。”

  在纸上按了手印,林木倒是也无所谓。反正他是石头的爹,有啥事绕不过他去。杨家愿意出钱出力,当傻子照顾他,他也没意见就是了。

  得了林木这亲属的同意,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石头在三天后,身上的伤口基本愈合。缠着的绷带被解开。王爱珍仔仔细细的给他把身上清理了一遍。依依拿着毛巾给哥哥擦脸,擦手。

  杨铁槛晚上把下身也给他清洗了一下。随后通过杨建军给他开了出院,部队的车子一早送他们回了家。

  将人安顿到东里间,以医嘱需静养为由谢绝了前来探望的乡亲。依依迫不及待的让大白把哥哥放进了医疗仓。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5-24 09:10:26~2020-05-26 08:37: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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