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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老太互掐


第109章 老太互掐

  随着红庆的产业越来越多, 如今城外的吃食铺子,曹冬梅与李如雪自然不去亲自经营了,而是直接聘了人。

  这吃食铺子也经过了几次改造, 甚至在屋内还盘上了大大的火炕。这大冷天的, 坐在屋内, 喝碗热汤, 吃食的价钱没涨,还不觉得冷, 这生意自然也不会清冷。

  周边连带着出现了很多效仿的铺子,但因着红庆这个招牌,生意自然比旁人家开的要好上不少。

  如今的曹冬梅与李如雪在城里经营着一家很大的杂货铺子。这还是曹二丫按照现代的超市设计的。一排排专门找人定制的柜子,分门别列的陈列着各种物品。一应东西俱全,很多人来了红庆杂货铺, 只要逛这一家铺子,就能把所有的东西都买全。

  别说, 这生意格外的好。随着年关越来越近,这杂货铺子的生意也越来越好。

  李家老太太林氏最近心底憋闷的很,老大家的酒楼越来越不景气,已经到了入不敷出的程度, 她手上就那些银钱, 早就掏的空空的了。

  她问老头子要,老头子根本不理她,只说他们自己作的。二子最近见了她都绕路走了,想找如花说说, 想想法子, 可她那怂闺女,什么都听那二丫的。

  这些日子, 二闺女更是经常出门,参加这家那家的宴席。她都难得一见了。这不,就过来找小闺女李如雪了。

  而钱氏也是一样的心情。本来老三是个孝顺的,陈氏也会做人。可年底生意越来越难做,她家老三的脸色越来越不好,陈氏也整日里的阴沉着一张脸。旁的几个儿女又不在身边,她自然就想到了小闺女。

  差不多年纪的老太,在红庆杂货铺的门口遇到了,于是针尖对麦芒,就这么杠上了。

  在钱氏的眼中,这些就都是她们曹家的产业,虽然如今都掌在曹二丫的手里。

  在林氏的眼中,这就是她家二子和曹二丫共同经营的,这也有她李家的一半。

  “你怎么来了?”这是林氏的声音。

  “你咋来了?”这是钱氏的吼声。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我咋就不能来了,这是我亲孙女的铺子!”

  “这是我儿子一起的铺子!”

  听了这话,钱氏哪还了得。她本来就认为是李家花言巧语哄得曹二丫这个不懂事的,信了李如秋那狡猾东西的话。而如今李家的人竟然想当然的认为这些东西是李家的。

  “你个林氏,还要不要脸了!你家儿子不要脸,霸着我孙女的东西。你家那闺女,早起了走二家的心思,忙着勾三搭四。你这个老婆子,你个臭不要脸的,竟然说这铺子是你家的。你的脸皮咋比老牛肚子里的皮还来得厚啊!”

  林氏气的涨红了脸,看着周围围上来的一圈圈的人,气的脸皮都在抖。

  “钱氏,你这个老虔婆,在村里作妖就算了。来了这里,你还想作妖,你还以为在曹家村,我女儿是放在你手上揉捏的!你个老东西,以前欺负我闺女,我都没和你掰扯了,你如今竟然还有这张脸闹!”

  钱氏沉着脸,上前就要撕扯林氏的头发。

  曹冬梅与李如雪听到动静从铺子里跑了出来,这两咋就碰上头了。本来一个就让人一个头两个大,如今不得四个大了。

  “冬梅,你来听听!”

  “如雪,你来瞧瞧!”

  钱氏与林氏两人见着自家闺女,各自拉到了自个儿的身边。

  “娘,快回家吧!”这是李如雪的声音。

  “娘,快回三弟那去吧!”

  听到两人的声音,钱氏与林氏更不得劲了,而以钱氏心中为甚。

  这李如花真有这张脸,把李家的一家老小都接了过来。到如今,她的大儿、大闺女可还在村里受着苦呢!她真是伤心啊!

  不行,她得去寻那李氏,哪怕如今她对着曹二丫忍不住的会发怵,她还是得去说理说理去。

  “林氏,我不和你掰扯,我找李如花去,她今日必须给个说法!”

  钱氏说完,就气哄哄的往曹二丫家里奔去,林氏自然不肯落后。

  曹冬梅与李如雪互相看了看,无奈的弯着嘴角,这不是去添堵吗?

  钱氏到的时候,李如花坐着马车才回来。钱氏一见李如花一身精致的打扮。莲藕色的衣裙,随着她的走动,头上的金穗子晃着,心底那个窝火啊。

  “李氏,你说说,去外面找哪个相好的了?”这个不安于室的贱人!

  李如花气的红了脸,和曹家三房几个月没走动,她几乎没有见过钱氏,这心底舒坦了些。没想到今日才见面,就给她说这么一句话。

  钱氏看着红着脸的李如花,只觉她心虚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家阿旺啊,咋这么可怜啊!”钱氏边说边开始嚎了起来。

  “娘,请你嘴巴放干净些,我身正不怕影子歪!”

  如果是以前的李如花是断然不敢说这些话的,所以钱氏也懵了片刻,反应过来就恼火的不行。

  “我说错了吗?不然你打扮成这样干嘛?给谁去看的,不就是想勾搭人来着!”李氏一个死了丈夫的女人,有必要打扮的这么水灵吗?

  “娘,我还叫你一声娘,是你生了阿旺,养了阿旺!就是我真有那心思,又咋的!更何况我还没有!”李如花也是气极了。她这个婆婆老是污蔑她的清白。

  钱氏一听那还了得。这李氏果真就是存了这心思。

  “李氏,你个骚娘们!我不也守寡了,不辛辛苦苦把几个孩子拉扯大了,咋换成你就守不住了!”

  林氏过来的时候,正听得这番话,立马就朝着钱氏挠了上去。

  曹冬梅与李如雪上去拉扯,被这两人还挠了几把。

  “李氏,你今日得给个说法,这里的东西是不是我曹家的?包括那酒楼,那铺子,可都是姓曹的,没有那姓李的人份!”两人被分开了,但眼睛还是互掐着。

  李如花沉着脸,正面直视着愤怒的钱氏:“娘,这份家业是二丫创下来的,其中有她舅,不,她二舅的功劳,也有她二姑父的功劳,当然还有她二姑的,她小姨的。”

  “我闺女的性子,我懂!待她好的,她只会对那人更好!可旁的人不能欺了她,不能欺了她在乎的人,一次两次,不轻不重的,她还会原谅。”

  李如花一向自诩懦弱,可这一次却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曹冬梅与李如雪听着连连点头,她们家二丫就是这么个性子。

  钱氏心底很气。

  林氏心底不舒坦,依着李如花刚才那说法,完全就是抹去她大儿的。

  “你个牙尖嘴利的!”钱氏就没想到以前懦弱无能的李氏竟一下子和她掰扯了这么多。

  “我家丫头还是个有恩必还,有仇必报的人。这点,娘你记住,也请曹志轩与陈氏也记住!”

  “你,你…”钱氏气的哆嗦着手指,这李如花没想到已经嚣张到如此程度了。

  “娘,如果来看孙女,我欢迎。如果来住两天,门也朝你开着。不过,请不要以后上门再说这些乌七八糟的话,不然别怪我气起来,直接让人赶人!”

  其实李如花想说的是关门放黑子!这是她家二丫偶尔说的一句,却被她家三丫记住了,然后就时常挂在嘴边说着。

  钱氏愣愣的看着李如花进了门,依稀间还看到那支闪烁的金步摇。变了,变了,李氏变了,这世道也变了。

  曹冬梅看着自己的娘,真想劝一句,可想到她娘拎不清或者已经被洗脑的性子,也只是叹了口气。

  “娘,去我那里坐坐吧!”

  钱氏推开曹冬梅,啐了一口。这曹冬梅和李如花就是一条心的,如今都穿着一条裤子呢!不孝顺的东西,白眼狼!

  钱氏摇摇摆摆的走了,身子略显佝偻,可嘴边一直喋喋不休的骂着。

  曹冬梅摇了摇头,她娘大概也不会变了吧!

  林氏得了短暂性的胜利,可心底还是不舒服的紧。她一把扶开李如雪的手,她得找李如花去掰扯掰扯,刚才明明说的是她舅,后来为什么要特地强调她二舅,这不就是要搞分裂,要把她老大一家割裂开来吗?这让老大一家能舒坦?

  “如花,你倒是和娘说说,你刚才那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李如花无奈的看着林氏,只觉头疼的紧。可她却不得不打起精神,她不想这样糟心的事又闹到她二哥和二丫的面前。让他们的心累。

  “娘,你说!”李如花很明白她娘这会指的是什么,可却当不懂。

  “如花,你刚才提了那么多人,为什么单单不提你大哥?二丫不向着她大舅也就算了。可你不能也这么想的,那可是你嫡嫡亲的大哥!”

  李如花郑重其事的看着林氏:“娘,那你要我怎么想我大哥?”

  林氏愣神的看着李如花,显然没想到李如花一开口就问她这么一句话。

  “以前的事我不说,并不代表我忘了,或者我不记得!”她的心曾经也狠狠被娘家人伤过。只是因为是娘家人,所以去原谅,不去计较,可并不代表不记得。

  一日又一日,某些事情在心底累积,然后突然有一日,又有人来问她,才发现曾经的伤痕依旧在,甚至还是鲜血淋漓的,原来那些疼痛并没有减轻过。

  她被爹娘慢待过,被大嫂瞧不起过,很多,很多…

  林氏一时语塞,眼神闪躲着。

  “娘,二哥也没有去计较,你们以前是怎么偏疼大哥的!可以前的那一幕我却历历在目。”

  “二哥不聪明吗?不,二哥很聪明,甚至比大哥更聪明,他也爱读书。可家里只供得起一个人读书,二哥和你们说啥了吗?没说吧,他和着你们一起供大哥念书。家里供出了个秀才,多高兴啊!”

  李如花忍不住擦了把眼泪,她当姑娘的时候可是亲见过她二哥的委屈的。

  “可晚上,我瞧着二哥在油灯下抚摸着大哥读过的书,那会子,他多想读书了,可你知道大哥干了什么吗?大哥喝了酒,趾高气昂的,一把把二哥推开了,让他别用他的粗手摸坏了他精贵的书。那书不是他那粗人能碰的!”

  那一夜,二哥一直坐在外头,垂头丧气的,第二日又打起精神,去打工去赚钱,只为继续供大哥去读书去考秀才。

  “大哥成亲了,大嫂就容不下二哥了。二哥当了货郎,走街串巷的,为了什么,啊?为了什么?你们让他背井离乡的!”

  林氏抿了抿嘴角,竟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么些事,二哥和你,和我爹计较了吗?我爹如今看清了,你就别老糊涂了。你的心别偏的太厉害了!伤人过头了,就挽回不了了!”

  姜平刚听家里人说,两个老太太来闹了,就担心的跑了过来,正好听到了这么一段话,泪水涌出了泪框。李如雪听着也直抹泪。

  李如花一下子说了这么多,心情有些沉重,扶着椅子坐了下来。

  林氏动了动嘴角,却觉得无言以对。她的心口涨得慌,一时难受的紧。

  她看着一屋子的人,红着老脸,慢慢转过身,向外踱去。

  她错了吗?

  那是她的第一个儿子,又是寄予厚望的儿子,难免偏疼了些。可是旁的几个,她也是疼的呀。人的手指难免有长短,对于几个孩子,难免也有不同。可今日听如花这么一说,她是不是也怨着自己?如雪该是也怨的吧?那么二子呢,他是不是也在怨着自己啊!

  瞬间,林氏瞧上去又老了不少。她反反复复的问自己,她真的错了吗?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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