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回到五零年代末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8章 038


第38章 038

  这事儿, 孙梅也是听大房王芬兰无意之间提起的。

  说这老三周建军殉国后, 赵梦如有天抽疯似的背上还在吃奶的婴儿周燕, 背着家里所有人, 独自坐车去县城找娘家。

  后来没两天回来, 一副蔫头蔫脑的样子,手里还拽着一封皱巴巴的黄纸信。

  王芬兰好奇, 就问她找到娘家没有, 手里拿的啥?

  赵梦如答非所问半天,最后哭着说:“孩子她爹是为了保护他的团长,被轰炸机给炸死了!他的团长想弥补咱们娘俩,给燕儿订了娃娃亲,说是燕儿长大以后, 就让他的儿子娶燕儿。还让咱娘俩去市里,由他们家照顾。做啥春秋大梦?!!我爱人死了,我燕儿没了爹, 他们居然还想限制我们娘俩的自由!做梦!”

  王芬兰有点懵, 实在不明白赵梦如在想啥, 既然三弟已经死了, 人家团长又愿意对她们娘俩负责,这跟自不自由有啥关系呢?呆在城里, 难道不比呆在吃穿不饱的乡下好?

  她当然不知道,当年赵梦如之所以不管不顾跟周建军来上水村, 就是因为赵梦如打小就定了娃娃亲,自家人和那户人家都把她看得紧。

  从不允许她出私自外出, 每天就是上学下学,回家吃饭睡觉一条线,整的跟古时候的大家闺秀一样足不出户,都快把她给逼疯了!

  赵梦如一直不喜欢娃娃亲对象,又接受过文化熏陶,觉得娃娃亲限制了她的人身自由,时刻都想挣脱这封建婚姻的枷锁。一遇上合心意的周建军,便不顾他的身家背景,直接跟他到了周家。

  就算后来的日子过得不如意,在赵梦如眼里,自由依旧比任何事情重要。所以一听周建军的团长拿娃娃亲做补偿,赵梦如就觉得这是对她一种侮辱。在王芬兰诧异的眼神中,将那封信唰唰撕了个粉碎。

  后来,赵梦如死了,这件事多年来就只有王芬兰知晓。直到去年周翠花唆使老周头把周燕嫁去李家,王芬兰一个憋不住,忍不住说了一嘴。

  当时老周头听了过后的原话是,三房人都死了,那个团长住哪,他们又不知道。就算找到人,人家认不认这事儿还说不清,就他们这样的人家,还是甭去想攀高枝了。

  孙梅那时候就在想,如果那门娃娃亲真作数,那周燕就是团长的儿媳妇,周燕就一辈子吃穿不愁了。但是现在,她又想,周燕本事大,能自己买房过户,那么她的对象肯定会自个儿找。

  万一周燕和她对象你侬我侬,情正浓时,这个时候娃娃亲对象突然找上门棒打鸳鸯,以那团长的背景势力,周燕该怎么办哟!

  对此周建军毫无压力的表示,“我说你就是成日东想西想,想得太多。这都过去多少年的事儿了,兴许人家团长忘了这茬事儿都不一定。就算人家记得,这都建国以后了,建国前订的娃娃亲还能作数儿?别傻了!”

  三房屋外无意偷听的周燕赞同的点点头,就是,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娃娃亲,她可不认!想她堂堂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潮流女性,当然要自由恋爱!她才不会被这莫须有的婚约束缚!

  整理好情绪,周燕敲响三房的门,夫妻二人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一样,手忙脚乱的开门,瞧见她捧一大堆衣料、红糖、芝麻白面点心等等稀罕物儿放在屋里的小木桌上。孙梅红了眼,连说几句好闺女,娘这些年没白疼你之类的话。

  周建国生怕她再说其他胡话惹周燕尴尬,便借口给周燕打灯送她回屋里,在院子对周燕说:“你四婶就是那样儿,想孩子都想疯了,把一腔母爱都用在了你的身上。我知道你不愿意过继到四房,认她做娘。但是能不能看在她一直对你掏心掏肺的份儿上,对她多担待一点?”

  经过金三角一事,拥有共同秘密的周建国和周燕,叔侄俩的关系明显飞跃进步,既是朋友,又像是父女。

  见识了周燕的本事后,周建国就试探性的问了问周燕愿不愿意过继到四房来,被周燕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倒不是周燕狠心,而是她一直想独自一人,无拘无束的关门过自己的小日子。若是再认一对爹娘,就得像周老太太一样,天天管东管西把她拘在上水村,直到她嫁做人妇为止。那她向往的独居生活,何时才来啊!

  所以周燕无奈:“四叔,我心里明白,这不,我买的好东西,除了奶,就四婶独一无二的有吗?”

  这倒也是,这么多稀罕贵重的东西,想来花了不少周燕不少私房钱。即便周燕没过继到四房,可就冲她这些一般村里人都用不上吃不上的东西,就算亲生闺女,也做不到这么大方吧。

  周建国顿觉尴尬,忙转移话题说:“行了,知道你有心了。早点睡吧,明儿还要早起。”说罢扭头就走。

  “四叔,您等等。”周燕忙叫住他,小声问:“前段时间我听四婶说,您想再去金三角闯闯做生意?”

  “是有这么个想法。”周建国一边心里嘀咕自家婆娘咋啥都跟侄女儿说,一面点头,“你也知道你姑和你闷子哥他们做的那营生,我们就去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跟着他们赚了不少。这些钱,在乡下种一辈子的地都赚不了。我本来就不爱做那吃力不讨好的种地活儿,既然那里好挣钱,就想再次去捞些本儿。”

  “可是,金三角太危险了。”周燕皱眉,“现在护照不好办,您要去的话,又得走湄公河,您就不怕……”

  道理周建国都懂,想到在湄公河经历的一幕幕险境,周建国头皮都麻了。可他从小就不是个种地的料,种啥都不得劲儿,一下地就觉得自己快死了一样,对种地这事儿,他一直都有一种从内心里发出来的厌恶和恐惧。好似在地里种的不是地,而是他的青春,他的命似的。

  年轻的时候他也曾跟着几个行商跑过腿做倒爷,可那时候时局动乱,国家还未成立,处处是劫匪。他被劫过几次货物钱财后,又心灰意冷的回到上水村种地。

  但种地的日子实在太无聊,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顶着风吹日晒,日日佝偻着身体埋头伺弄庄稼。累不说,还看天吃饭,要是老天爷不给脸,那日子可就真难过了。

  而且一年忙到头,除了自家的口粮,剩下的粮食也卖不了几个钱儿,收入也忒低。

  就拿周建国来说,从他成年到至今也有十几年,他兜里统共不过五块钱儿。可去了一趟金三角,不说像周燕一样收入几大千,他兜里好歹也赚了一两百块大钱。这放在整个村的男人堆里,他是头一个暴发户男人。

  手头有了钱儿,周建国就不想再在地里刨食儿了,总想利用手头的钱做门赚钱的营生,让自家婆娘老娘不必那么劳累,呆在家里享福就成。

  可这几年国家管的严,根本不允许私自买卖,周建国在家蹲了大半年,心里痒痒的厉害。还是决定冒险再次去趟金三角,万一啥事儿都没有,他可不就大赚一笔。

  得知周建国的想法,周燕沉默了一阵,然后小心的提意见,“四叔,湄公河太过危险,一不小心小命就没了。您要实在想做营生的话,不如走水路做行商?”

  以前做行商怕打劫,自从建国后,各地都驻扎有军队,全民身体素质都不错,这种被打劫的现象其实很少。

  不过现在做行商还是很难,首先要避开国家各路军队政府盘查,然后要避人耳目把货安全送到转卖地点,接着又要倒货回来卖,或者直接回来。如果走陆路的话,相信不出县城就能被抓住蹲号子。

  但水路不同,这个时候国家的重心都放在“三年赶英,五面超美”的各种钢铁纺织种植上,对水路轮船之类把管控并不严格,也就给那些有心做水商的有船人,有了投机倒把的机会。

  周燕的想法很简单,上水村临江,村里的男人们从小就在江边溪流旁长大,各个都识水性。

  以周建国那能说会道的活灵性子,只要造一艘木船,上面装上要倒卖的货物,顺着江流一路往下。再到长江上游的分枝金沙江前往云南。把货带到云南奔子栏倒卖,那样只要避开夏季江流涨洪水,基本没什么大问题。

  “对啊!我咋没想到啊!”周建国顿时眼前一亮。建国前,他没少随老周头和两个哥哥砍了山上的大木头,然后捆绑在一起制成长长的木筏子,父兄齐齐上阵掌控筏子方向,随着江流一路往下到长江下游倒卖木头。

  只是后来建国后山上的一草一木都属于国家,不允许私自砍树。他们父子几个便再也没做过放木工了。

  那时候周建国就想造艘自己的小木船,做点轻省点生意。可造艘木船花费不少,还要特殊坚固的树木来造,这个想法最后不了了之。

  如今他手头有钱,造艘船最多不过五十块钱儿,只要请山下江边的摆渡人家帮着寻木造船,想来问题不大。

  周建国顿时兴奋起来,想到自己兜兜转转总算找到了一个适合自己的营生,虽然江水湍急有风险,可是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走水路,总比去那凶险万分的湄公河好吧!他都能预感到,自己腰包里的钱,能越滚越大,越赚越多。

  周燕也不知道她提的这个意见对不对,毕竟这条江流水深湍急,有许多暗流礁石,如果水性不好,或者连夜赶路,出事的几率也会很大。

  不过她相信,以周建国的头脑,应该不会做出要钱不要命的事儿。也就再暂时放下心,跟周建国说,她上次去市里,好运气的遇见一个卖银耳的乡下人,自己好奇的分种了几朵,没想到活了不少下来,还长势喜人。

  于是过了一段时间,她又分种了一批,收获了不少银耳,现在晒干了存放着。让他若是造好船,顺带把她的干银耳拿去卖。卖得好的话,有分成,她七成周建国三成。

  银耳这玩意儿周建国也吃过,都是进山摘菌子偶尔撞见,拿回家去当菜炒来吃。

  这银耳若是不弄碎,用文火加冰糖熬得浓稠。就这样直接炒来吃,就比较生硬嘎啦嗓子,吃着味道还不如木耳。

  周建国想不出周燕种那中看不中吃的玩意儿干啥,还非得让他千里迢迢的去倒卖,她一个丫头片子又能种出多少?值得他大老远的费那个心思?也就含含糊糊的应下,心里盘算着何时去找摆渡人家造船,又该去哪里买货,买什么货去倒卖。

  周燕看出他得敷衍之意,也没往心里去。反正他这个四叔开船之日尚早,到那个她再把大批量的干银耳往他船上一扔,走前熬一锅浓稠的雪梨银耳汤给他喝,就不怕引不起他的注意力!

  当下叔侄俩落成约定,各自回屋歇着。那边二房两口子是辗转难眠。

  家里的房子不隔音儿,说话稍微大声点儿,能听个一清二楚。

  周翠花吃了一肚子的气回到屋里,坐在床边生闷气,只想老公孩子哄一哄她,给她个台阶下。

  没想到孩子们回屋后,回到自个儿的床上叽叽咕咕说了一堆糖果的事后,就直接歪在床上睡着了根本不理她。

  而周建立更过份,回屋后先把臭豆腐哄睡之后,干脆去跟大狗二狗挤一床,根本不近她的身,直接倒头就睡,就好似屋里没她这个人一样。

  把周翠花给气的,想发火儿,一屋子老小都不搭理她,其他三房的周家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她也不敢像以前一样触人霉头。只能一个人在黑暗里,憋着气儿,心里咒骂周家其他人。

  她正气着呢,忽然听见隔壁四房传来说话声儿,先前伊伊呜呜的听不清楚,后面忽然传来孙梅的惊呼,夹杂着周燕的说话声儿,她才恍然大悟!

  原来周燕从市里带回了不少好东西,像布料、红糖、处理成衣等等这种村里人平时都稀罕,不大见得上的贵重物品。周燕居然周老太太、大房四房人人有份。唯独就是没有二房的!

  周翠花那个怒啊!平日就看这周燕没大没小,目无长辈不把她放在眼里!今儿居然背着她分赃!还戏耍她的四丫!全然不把二房当做自家人,她如何能忍!

  浑然忘记周燕之所以如此对待二房,是因为她当初害死原身周燕,周翠花刷拉一下站起来身来,把已经沉睡的周建立扒拉起来:“孩子他爹,你快醒醒,我有事儿要和你说!”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状态不佳,字数偏少,还请大家原谅。我会尽量调整好作息,把字数堆上去。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