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章

　　顾廷松的眼神让林宝国很不舒服，原本他就看顾廷松不顺眼，这一段时间都是为了闺女才和他和平相处。

　　现在顾廷松眼里的质疑让他的火气一下子就升起来了，对着顾廷松更没有好脸色。

　　“你给我说清楚，你那是什么意思？”

　　顾廷松可不在意他的态度，反而又嗤笑了一声作为回应。

　　林乔看她爹和顾廷松起了矛盾，赶紧上前劝阻。

　　“爹，他没有别的意思，你快坐下，我看一下你的鞋。”

　　“乔乔，你看他那个样子，像是没有别的意思？他是在笑话我吧？”

　　“爹，不是的，顾廷松怎么会笑话你呢，你想多了……”林乔急着安抚她爹的火气，用眼神示意顾廷松解释一下。

　　顾廷松却不不以为意，他甚至觉得林宝国的气急败坏是因为心虚，只有林乔傻乎乎的只顾着关心她爹。

　　她还不知道，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说不准哪天，她爹就成了别人的爹了。

　　不过，这个薛菊花还真是有手段，先讨得林奶奶的欢心，再从生活上关心林宝国，一点点的接近林家人。这么有心计的女人要是嫁给了林宝国，林乔到时候估计只有被欺负的份了吧。

　　顾廷松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经历，想起了那些被亲生父亲嫌弃、打骂的日子。再次看向林乔的时候，他的眼神就复杂起来，现在看来，林乔唯一可以依靠的也就只有他了。

　　顾廷松丝毫不示弱，和林宝国之间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林乔只觉得头疼。幸好这时候，林奶奶从三叔家回来了。

　　在林奶奶面前，林宝国和顾廷松的想法倒是一致，都极力维持着表面的和谐。但是林奶奶还是一眼就瞧出来不对劲。

　　“你们爷俩又咋的了，宝国，乔乔和廷松在外面跑了一整天了，你怎么不知道体谅一下孩子，又摆什么脸色呢？”

　　“奶，我爹嫌弃我不给他做鞋，要找周艳红她娘给他做一双新鞋。

　　林宝国没想到顾廷松居然在这里胡说八道，立刻就怒了。

　　“你在那里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让艳红她娘给我做新鞋了？”林宝国气得举起拐杖就想打他，可是一对上那张属于闺女的脸，他又下不去这个手了。

　　林奶奶也急了，一伸手把顾廷松拽到身后，“老大，你现在到底是中什么邪了，连乔乔你都想打，你要打就先打我。”

　　“娘……”林宝国满心的委屈没处诉说，哪是他中了邪，是他闺女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才会和这个臭小子有这么一段孽缘。

　　不过这些话，和他娘说不清楚，他只能气急败坏地把举着的拐杖放下来。

　　林乔也被眼前的局面急坏了，她赶紧上前帮着劝说。

　　“爹，你消消气……”

　　“奶，您误会了，我爹不是想打乔乔。”

　　林奶奶这次连孙女婿也一起怪罪上了，“廷松，奶奶一直看你是个好孩子，这才放心让乔乔和你定亲的，要是以后你对我们乔乔不好，奶奶可不会答应。”

　　“奶奶，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对乔乔好的。”林乔硬着头皮答应下来，赶紧拉着她爹先离开。

　　“爹，咱们先回屋，我有好消息和你说。”

　　林乔扶着她爹回到堂屋坐下，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来，高兴地和她爹炫耀。

　　“爹，你看，柿饼已经全部都卖出去了，这是大队给我们的分红。”

　　闺女挣到这么多钱，林宝国心里也高兴，不过一想到做柿饼都是顾廷松的主意，他心里又觉得堵得慌。

　　林乔可不知道她爹的想法，兴奋地在那里和她爹讨论起这钱的花销。

　　“爹，明天我去供销社给你买一双新鞋，再给爷爷奶奶都买一份礼物。”

　　闺女没有提到顾廷松，林宝国心里舒服了一些。

　　“你第一次挣到的钱，自己好好攒着，爹这里还有钱呢，花钱的话爹给你。”

　　林宝国在闺女贴心的安慰下，怒气慢慢消散了，至少见到顾廷松可以维持表面的冷静。

　　林乔也知道她爹对顾廷松有成见，吃过晚饭以后，她找了个机会和顾廷松道歉。

　　“对不起，我爹都是因为我才会对你有成见。”

　　顾廷松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心里想着算她有良心，自己对林宝国看不顺眼，还不是怕她以后成了一个被后娘折磨，亲爹不待见的小可怜。

　　见顾廷松的脸色和缓了一些，林乔又试探着开口。

　　“顾廷松，我爹的腿一直没有彻底恢复，还需要好好休养，能不能拜托你不要刺激他。还有我奶奶也特别担心你们之间的关系，在人前，你可不可以对我爹稍微亲近一点。”

　　顾廷松心里觉得堵得慌，自己一直在担心她被欺负，结果，她可倒好，还是一心挂念着她爹。

　　“哼，你对你爹倒是挺关心的。等到你爹也变成别人爹的时候，不知道你还会不会这么想。”

　　林乔愣了一下，“顾廷松，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呀？”

　　“什么意思？林乔，你可真够傻的。薛菊花的心思你还没有看明白吗？她的目标就是你爹，一心想做你的后娘呢。”

　　林乔真的傻住了，“不会吧？她和我爹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呀！”

　　“怎么会不可能呢，你爹也是男人，有一个女人在他身边处处关心他，体贴他。你敢保证你爹不会动那个心思？”

　　林乔却十分相信她爹，“我娘去世已经十几年了，这么多年也有不少人劝着我爹再娶一个，可是他却从没动过那个心思，现在他也一样不会。”

　　顾廷松嗤笑一声，“听你这么说，你爹对你娘还真是痴情。可是你知不知道，男人变心也很容易，只要有足够大的诱惑。薛菊花很聪明，不动声色的接近你爹，她要是做了你的后娘，别说你亲娘了，就连你在你爹心里也不算什么了。”

　　林乔听他这么说，心里有些不舒服，“你不要胡说，我爹根本不是那样的人。再说了，就算我爹以后再婚，他也不会不疼我的。”

　　顾廷松只觉得她太单纯了，“你还真是天真，你不会盼着你爹再婚吧？”

　　“我不是盼着我爹再婚，但是如果我爹能找到一个真心实意对他好的人，我也会替他高兴的。毕竟这么多年，我爹一个人把我养大，也非常的不容易，我也希望他能过得幸福。”

　　“哼……”顾廷松冷笑，“那是我多管闲事了，既然这样，你就等着薛菊花进门做你的后娘吧！”

　　林乔很无奈，“我爹和薛菊花没什么，他就是再婚也不会娶薛菊花的，你可不能随便乱说。”

　　“是吗？”顾廷松觉得这事可不一定，当初他那个亲爹不也是一样。谁会想到他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工程师会看上一个大字不识的小保姆，甚至还会为了她气死了青梅竹马的发妻。

　　既然林乔对她爹这么有信心，那就拭目以待吧。他也要看看在薛菊花刻意的接近下，林宝国能不能坚守住。

　　供销社那里，刘大姐答应帮着申请物资，林乔和顾廷松在家里等了两天，又去县里打听消息。

　　刘大姐看到他们很是热情，“顾知青，林乔妹子，我估摸着这两天你们也该来了。”

　　林乔听她的意思，做罐头的事情应该有希望。

　　“刘大姐，我们队上这两天都在为加工罐头的事情做准备，大家的积极性都很高。原材料的问题，不知道咱们供销社可以帮忙解决吗？”

　　“顾知青，你放心吧，这事我和我们韩书记汇报了。我们韩书记说了，你们生产队这么支持供销社的工作，我们肯定要给你们提供便利。原材料的问题我们都已经和厂家联系好了，估计很快就可以运过来，到时候，你们直接来供销社提货就行了。”

　　“刘大姐，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林乔和顾廷松和刘大姐又客套了一番，这才告辞离开。这一次林乔没有着急回家，准备在供销社买一些东西再回去。

　　刚刚拿到一笔分红，林乔想给家里人都买一份礼物。她在柜台给她爹挑了一双鞋，给爷爷买了一个新的烟袋，给林奶奶选了一个厚实的头巾。就连小姑和表弟，林乔也都考虑到了，每个人都选了一份礼物。

　　这些都挑完了，林乔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顾廷松，给顾廷松选礼物把她难住了。

　　衣服鞋子送给顾廷松，还是穿在她的身上，好像都不能代表她的诚意。林乔想了想决定还是请顾廷松吃一顿好吃的。

　　可惜的是，今天供销社只剩下一小块猪肉了，林乔只能另想办法。

　　“顾廷松，我买好了，我们走吧。”

　　离开供销社，顾廷松的脸色一直不好看。林乔没有在意，赶着马车，径直往城西走。

　　眼看着路越走越远，顾廷松实在忍不住开口，“你不回生产队，还准备去干什么？”

　　林乔往左右看了一眼，凑到顾廷松身边小声说道：“我想去黑市。”

　　“去黑市？”顾廷松皱眉，“你怎么知道那里。”

　　“以前我爹生病的时候，我在那里买过东西。我想请你吃顿饭，可是在供销社只买到这一小块肉，我准备去黑市再买一些。”

　　“请我吃饭？为什么？”

　　林乔有些不好意思，“这次我能挣到这么多分红，都是因为你的帮助，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如果给你买衣服鞋子什么的，还是穿在我自己的身上。想来想去，只好请你吃一顿饭了。”

　　顾廷松的语气带着些许的笑意，“是专门请我一个人吃还是和你家人一起吃？”

　　“啊？”林乔不明白他的意思，他们本来就在一起吃饭呀，专门请他一个人吃是什么意思？

　　顾廷松刚刚才好转的脸色立刻又阴云密布了，“你请我吃饭是借口吧，我看你是想给你全家都做一顿好吃的。”

　　“不是的，我就是想专门请你吃的。”林乔赶紧解释，语气有些着急。

　　“真的？”

　　“真的，你要是不相信的话，那我们现在就去县里的国营饭店，我请你吃饭。”林乔眼前一亮，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

　　不过，顾廷松却不愿意，“我不去国营饭店，我们买了菜，去养殖场那里做饭。”

　　“去养殖场？那也行吧！”林乔想想也就同意了。

　　顾廷松这才满意，两人赶着马车到了城西的一片小树林附近。

　　这一片就是所谓的“黑市”，在这里出售的除了各类票据，还有供销社买不到的细粮、鱼、肉之类。

　　林乔和顾廷松把马车停在一旁，步行走了过去。

　　黑市这里的人并不太多，三三两两的倚着杨树站在那里，看起来有些无所事事。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林乔听到询问声，“全国粮票，要吗？”

　　林乔和顾廷松摇了摇头走过去，往前走了几步，旁边有个戴帽子的男人轻声开口。

　　“顾知青，你怎么来了？”

　　林乔愣了一下，循声看了过去，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她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旁边的顾廷松却抢先开口。

　　“我们想买一些新鲜的猪肉或者别的野味，你那里有货吗？”

　　戴帽子的男人看了两人一眼，明显有些疑惑，不过，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跟我走吧！”

　　跟着这个戴帽子的男人，林乔挑到了一只公鸡和一条草鱼。顾廷松根本没等林乔开口，直接就把钱递了过去。

　　那个男人略一犹豫，看了林乔一眼，还是把钱收下了。

　　离开黑市，一直等到坐上马车，林乔才问出心中的疑问。

　　“你认识他？”

　　顾廷松点了点头，“他就是上次给我送野兔的人，也是咱们生产队的，叫做方安生。”

　　“方安生？”林乔恍然大悟，怪不得她看着面熟呢。方安生确实是他们生产队的，只不过，他们一家是从外地迁来的，在村里属于独门独户。

　　方安生很少参加生产队的劳动，村里人对他的风评很不好，被划为“二流子”之类，没想到他会在黑市倒卖物资。

　　林乔很好奇顾廷松怎么会和他熟悉，不过，见顾廷松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林乔也就不再多问了。

　　买到了这么多的好东西，晚饭就不用愁了。林乔和顾廷松回到生产队，还是先去常山大伯那里把供销社答应提供原料的事情告诉了他。

　　田常山没想到事情进行的这么顺利，这时候也真正的激动起来，打算明天就组织社员一起上山摘山楂。

　　顾廷松和林乔又和他商讨了一下提前对村里人进行培训的事情，毕竟做罐头对技术、卫生等方面的要求更高一些，必须要让大家严格按照步骤做。

　　这一点，田常山全权放手让林乔和顾廷松去做。他也会跟着一起去监督，一定要成功做出这一批山楂罐头。

　　商量好了工作上的事情，林乔和顾廷松带着买来的鸡和鱼回了养殖场，准备做晚饭。

　　怕家里人担心他们，顾廷松帮着林乔把鸡和鱼处理好之后，就先回家告知家里人不回去吃晚饭了。

　　林宝国听了很是诧异，“不回家吃晚饭，你们去哪里吃？”

　　顾廷松难得对着林宝国露出一个笑脸，“我们两个在养殖场那里吃，林乔觉得我这一段时间辛苦了，非要请我吃点好吃的，我也不好拒绝她。”

　　林宝国的脸色拉了下来，“我不信，乔乔怎么会单独请你吃饭，不会是你为难她了吧。”

　　“我为什么要为难她，你不信的话，明天自己问她就好了。”

　　顾廷松丝毫不在意林宝国的脸色，起身就准备离开。林宝国还是不相信他，准备跟在后面一起去养殖场。

　　顾廷松转身阻止他，“不好意思，我们准备的菜不多。你要是去的话，碗筷也不够用，就不请你了。”

　　林宝国的脸色更黑了，“好，你等着，要是你敢欺负乔乔，我饶不了你。”

　　顾廷松可不怕他的威胁，就是要让林宝国知道，在林乔心里，他可不一定永远都是最重要的那个人。

　　等到顾廷松回到养殖场的时候，饭菜差不多都摆上桌了。

　　这一顿饭，林乔花了一些心思。小公鸡分成两份，一半炒了一盘辣子鸡，一半加了干蘑菇煮汤。

　　猪肉做成了红烧肉，红润透亮，看着就诱人。至于那条草鱼，林乔想了想直接做成了酸菜鱼，味道也是很好的。最后又炒了一盘醋溜白醋，四菜一汤，林乔觉得这个标准请客是足够的。

　　顾廷松对着几道菜也很满意，林乔的手艺，他是知道的，味道绝对错不了。

　　林乔把屋里的煤油灯点燃，昏黄的灯光下，整个屋子顿时温馨了许多。

　　林乔帮着顾廷松盛了一碗鸡汤，“先喝一碗汤，暖暖胃。”

　　这个季节，昼夜的气温相差很大，又是在山脚下，屋里里冷冰冰的。

　　顾廷松点了点头，也帮着林乔盛了一碗，“你也喝。”

　　鸡汤入口鲜香无比，顾廷松一口气喝了大半碗，这才挟起了一块红烧肉。

　　他的筷子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还是先放到林乔面前。

　　“你先吃。”

　　林乔笑着接了过来，“谢谢，你也尝尝，看味道喜欢不喜欢。”

　　顾廷松点了点头，也挟了一块放进嘴里，味道确实好吃，香而不腻。

　　两个人默默开始吃饭，在外奔波了一天，现在对着美食，胃口都被打开了。不知不觉间，这几盘菜居然都被两个人吃光了。

　　吃过了晚饭，林乔收拾碗筷，顾廷松去牲口棚给牲口添了一些草料。忙完了这些，两个人坐在屋子里沉默下来。

　　顾廷松环顾了一下屋子四周，屋顶的茅草有些地方已经有些稀疏，依稀可以看见外面漆黑的天空，门窗也已经有了缝隙，冷风顺着缝隙钻入屋里。

　　他不禁皱起了眉头，“这间屋子怎么这么冷？”

　　顾廷松刚刚来到养殖场的时候，这里还是夏天，自己单独住在这间草房里并没有什么感觉。

　　到了现在这个季节，只觉得屋里到处都是冷风，冻得手脚都伸不开。

　　“这房子有些年头了，大概是屋顶有些漏了，所以才冷一些。”

　　“这才十一月就这么冷了，到了入冬怎么办？”想到这些，顾廷松不免有些担心。

　　林家的房子是砖瓦房，屋子的保暖性要好一些。可是养殖场的房子是草房，再加上是盖在荒野里，入冬以后估计会特别冷。

　　虽说自己的身体很强健，可是林乔以前毕竟没有吃过苦，到了冬天怎么办？

　　林乔却不太在意，“没关系，到时候，我在屋里多放两个火盆就是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顾廷松却总觉得林乔是在替他受苦，他心里涌起一丝心疼。而且，他也注意到了，林乔手里一直端着一杯热水，估计也是因为怕冷吧。

　　林乔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走吧，我送你回去，太晚了，奶奶该担心了。”

　　“不用，我自己回去，不用你送。”

　　顾廷松直接就拒绝了林乔，开玩笑，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会让女人送回家。

　　林乔有些不放心，“你行吗？”

　　顾廷松的脸色立刻就黑了，他唰的站起身，看都没看林乔一眼，径直往门外走去。

　　林乔赶紧追了出来，“顾廷松，你等等，把这个手电筒带上。”

　　林乔一直追到门外，还是有些不放心他，干脆打开手电筒跟在顾廷松身后。

　　夜晚的温度已经很低了，这一片都是荒野，手电筒的亮光照在地上，依稀可见一层白霜。

　　顾廷松的脚步走得急，林乔也不得不把步子迈得更大一些，这才能追上他。

　　“顾廷松，你慢点，前面有一条沟。”

　　顾廷松的脚步停了下来，看着身后气喘吁吁跟过来的林乔，夜色下，他的神情有些动容。

　　“你回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回村。”

　　林乔收住脚步，手电筒往村里的方向晃了晃。

　　“太晚了，你一个人可以吗？”

　　“放心吧，我没事，我一个大男人又不怕黑，你不用担心。”顾廷松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夜里温柔了许多。

　　村里的治安是不用担心的，林乔犹豫了一下，“真的不用我送？”

　　“嗯，”顾廷松点了点头，“你回去吧！”

　　“那你小心点，我不送你了。”林乔迟疑了一下，转身走了几步，又急忙回头。

　　“手电筒给你，路上有不少沟沟坎坎，你注意看着脚下。”

　　把手电筒塞到顾廷松手里，林乔这才放下心来，转身往回走。

　　顾廷松只呆愣了一瞬，就反应过来。他举着手电筒对准林乔的脚下，看着她在手电筒的光束里越走越远。在这一瞬间，他心里也拿定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