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一觉醒来我未婚夫权倾朝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4章


第44章

  赵常乐将枕头扔过去,

  “你掳我来此到底做什么?你若是要羞辱我,看我与你同归于尽!”

  这个名叫杨错的白衣男子,她脑中确实对他有模糊的印象,觉得他非常熟悉。

  可模糊的印象算不得数,对她而言,这个男子仍旧是个初见面的陌生男人而已。

  好坏不知,善恶不明。

  心里那股莫名的熟悉感,早已被他先是强吻又是摸脚的动作弄没了!

  她现在非常讨厌他!

  恨死他了!

  杨错手快,一把接过赵常乐扔来的枕头,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忙道,

  “你……你别气,我不会伤害你的。我——”

  赵常乐立刻打断他的话,“那你为何将我掳来此处?让我与我夫君分开?你到底要做什么?”

  赵常乐盯着杨错,眼睛一眨不眨,

  “我失忆了,但我猜我过去与你相熟,既然如此,你应该与我夫君也相熟。你昨夜单独掳走我,显然是不想惊扰我夫君。这又是为何?你莫非与我夫君有仇?你掳掠我,是为了用我威胁我夫君?”

  赵常乐脑子飞快转动。

  杨错听赵常乐一口一个夫君,听的脑仁疼。

  她完全失去了记忆,可却偏偏笃信公子息就是她夫君。

  夫君?

  杨错恨不得把这两个字嚼碎了。

  他按着太阳穴,真不想继续听她多说一句夫君了。

  只能无奈道,“你先冷静一下,你的脚受伤了,我请大夫过来给你治一下,行不行?”

  怕赵常乐反驳,杨错补充,“伤口处理好之后,我们再好好说,我把事情都告诉你。”

  “你看这样好不好?”

  他嗓音是很好听的,说起话来的时候,有一种慢条斯理的感觉,像是在念书一样。

  每个问句之后都会加一句“好不好”“行不行”,显得他很无奈,却让赵常乐觉得心安。

  偏赵常乐不愿示弱,勉强道,“那行吧。到时候你不可瞒我,你若是因我失忆了就说谎话骗我……哼!”

  她挑衅般抬了抬下巴,一副威胁模样。

  明明是弱势一方,却一副故作强势的模样。

  赵国尊宠的中山公主啊,就是这个性格,有些娇蛮,有些硬气,从不服输。

  她回来了,真好。

  看着这样的赵常乐,杨错面色变得温柔下来,轻声,“好,你说什么都好。”

  这句话钻进耳朵里,赵常乐忽觉的耳朵尖有些痒,不自在的别过头去。

  见鬼,这个杨错,到底从前和她是什么关系,她怎么就是没法对他产生警惕心呢。

  赵常乐余光看到杨错出了屋子,丫鬟给她将脚擦净,不多时,杨错又回来了,只是身后领着一个白胡子老头,该是大夫。

  大夫走入屏风后,来到赵常乐床前,杨错却自觉的在屏风外站着,身影透过屏风,影影绰绰的。

  赵常乐又轻哼一声,别过眼不去看他。

  这个登徒子,算他识趣。

  赵常乐也不扭捏,将脚伸出裙下给大夫看。

  大夫看了一眼,道,“只是划破了个口子,并不严重,我开点外敷的药,连着几天覆药就行了。只是伤在脚心,怕是换药时候会有些难受。”

  赵常乐只想捂脸。

  她当时满心只觉得自己被人掳了,只想逃走,连鞋都没顾得上穿。

  大夫停声,仔细看了看赵常乐的脸,忽然道,

  “女郎面色不佳,应该是身有弱疾,似有不足,不知是不是同时吃什么调理的药?若是有,还请告诉老朽一声,不然怕一会儿开的药会药性相冲。”

  赵常乐闻言点了点头,正要回答,却见杨错忽然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神色非常凝重。

  赵常乐忙将脚缩回裙下,杨错却只是认真看着大夫,问,“你说她身有弱疾?”

  大夫点头,“你看女郎面色就知,她脸色如此苍白,唇色泛青,眼下带黑,明显是气血不足的症状。”

  杨错闻言,目光落在赵常乐脸上,仔细看着她。

  多看一眼,脸色就多一分担忧。

  她的面色,真的很差。

  赵常乐被杨错不加掩饰的目光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竟不敢同他直视,眼神不自在的飘来飘去。

  幸好这时大夫又问,

  “女郎可经常觉得困倦,但睡下后又夜里容易惊醒?”

  赵常乐连连点头,“嗯,确实,我经常觉得困,一天里睡觉的时间远多过清醒的时间,可是睡下之后又很容易惊醒,总之就休息不好。”

  说到这里,赵常乐抬头去看杨错,“我以前就是这样身体不好吗?”

  杨错深深看了她一眼,抿着唇,却不说话,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他对大夫道,“烦请您替她诊脉。”

  大夫点头,伸手搭脉,诊了半晌,脸色凝重,“女郎身体确有弱疾,似是——”

  话却被杨错打断,“既然如此,大夫,给她开些调理的药吧。”

  伸手一请,“请外间来,我替你磨墨。”

  杨错将大夫带出了屋子,却并未让他直接开药,站在廊下,低声问,“她身体到底如何?”

  大夫莫名其妙,明明自己方才诊完脉就要说话的,又被这人打断,这会儿又要问了。

  许是什么宅门内幕吧,大夫想。

  便如实回答,亦学着杨错压低了声音,“女郎身体不好,是亏空之症,气血不足,精气不旺,因此常感虚弱疲惫,多眠却易醒。”

  大夫每多说一句,杨错的脸就青一分,沉默良久,他道,“她以前身体并不如此,最近才这样虚弱,可知是为何?”

  杨错捏紧了拳头,心想,和公子息脱不了关系。

  可公子息对赵常乐如此执念,已是病态的爱。既然是爱,又为何会伤害她?

  大夫回答,“我观脉象,女郎应该是近期吃了什么虎狼之药,以至于亏空了身体。”

  虎狼之药?

  一个可能性浮上杨错心头,他忽然问,“大夫可知,有什么药服下之后,能让人忘掉一切记忆?”

  大夫闻言忙摆手,“啊呀,那可是伤身体的药,医者仁心,你若问我要那种药,我不配的。”

  话音刚落,大夫只见面前这白衣高冠的儒雅青年,猛然一拳砸在了廊柱上,力道之大,振的屋顶扑簌簌落灰。

  血从他拳头上慢慢渗出来,他脸色铁青,恍然未觉。

  好,好,好。

  好一个公子息!

  他就说笑儿为何忽然失忆,原来不是因什么外伤,而是公子息强给她灌了药!

  这样的虎狼之药……

  公子息竟是宁愿让她折了阳寿,都不愿放过她!

  怎会有这样的人,以爱之名,做的却都是自私至极的事情!

  看杨错如此震怒,大夫慢慢儿才回过味儿来,联系起前后几句话,心中顿时明了,问,

  “这位女郎难道是吃了失忆药?”

  啊呀呀,这……真是造孽哟。

  多大仇,非要让人失忆,还将身体糟践成这个样子。

  杨错下颌抿成一条直线,冷硬得像钢刀。

  沉默良久,他才收回拳头,伸手揉了揉手上骨节,冷声道,

  “能否将她身体调理过来?”

  大夫略有惊讶。

  他还当这位郎君第一句会问“是否有让她恢复记忆的药”呢,没想到郎君不管这个,反而先关心女郎身体。

  这倒是真的关切了。

  大夫为难道,“……调理是个精细活儿,日久天长,慢慢看疗效。让老朽现在打保票说女郎日后身体定会大安,老朽不敢说,但总归调理了比不调理,是有好处的。”

  杨错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道,“你先开药,好好给她调理身体。”

  大夫点头,有些迟疑,“只是调理身体的药……都是名贵珍稀的药……”

  杨错却道,“这不用你管。你要什么药,告诉我,我定给你取来就是。只管用好药。”

  大夫点头,心想这郎君对那女郎当真是好啊。

  默了片刻,杨错又问,“可有办法让她恢复记忆?”

  大夫立刻摇头,“没有。恢复记忆,全凭自己回想,所以说这药毒辣。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可能……若是遇到极大的精神刺激,譬如说过去痛苦的事情重现眼前,或许有可能想起来。”

  能在记忆里刻下深刻伤疤且永不磨灭的,只会是痛苦,而不会是幸福。

  杨错听了,淡淡点头,“我知道了。”

  如此惨烈的方式才能回想起记忆,不如不再回想。

  她如今娇蛮又天真,就很好了。

  一辈子不恢复记忆也很好。

  说罢话,大夫就下去抓药熬药去了,杨错在屋外静站片刻,将所有情绪都收敛下去,然后才进了赵常乐屋子里。

  绕过屏风,却看到她趴在枕头上,竟就这么睡了过去。

  他一个陌生男子,将她深夜掳来,她该是受了惊吓吧。

  杨错心里疼的一塌糊涂,竟一时不知手脚往哪里迈。

  用全身的力气控制自己动作轻柔,不发出一点声音,坐在了她床畔,垂眸仔细凝视着她。

  昨夜天色黑,没看清楚,如今仔细看,她确实面色比之前苍白许多。

  长发未梳起,铺满整个脊背,越发显得她腰肢盈盈一握。

  发色乌黑,越发衬的面孔瓷白。

  这张脸以前同她原本模样只有五分像,但如今,可能是因为她的灵魂在其中,貌由心生,竟觉得相貌也越长越同她过去的模样相似。

  只是更瘦一些。因从前中山公主过的优渥,脸上总有些减不掉的婴儿肥,显出一种不谙世事的娇憨。

  她如今若是再吃胖些,同过去的模样就有九成像了。

  杨错心中懊悔极了。

  她重生至今,当真是一天好日子都没过过,瘦弱的肩扛着报仇的重担,一日不得安歇。

  忍辱负重,她潜伏在他身边。

  他怎么就这么蠢呢,没有早一点发现她的真实身份。

  如果早一点发现的话,他定会好好呵护她,不让她受一点风雨。

  当真该被她扇几巴掌。

  她重生后,唯一的愿望就是替赵氏报仇。

  可如今她失忆了,那么这仇便由他来替她报。

  理该如此的,她所有的重担都应由他来背着,不让她再受一点苦。

  至于公子息……

  哼,就凭公子息强喂她吃这样的虎狼药,杨错都不会留公子息的性命。

  想到这里,杨错浅色眸中都是杀意。

  他是很久没杀人了,久到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书生,而不是上辈子那个刺客。

  公子息,是该领教一下姬错的本事了。

  ……

  赵常乐没有睡很久。

  她常感困倦疲惫,却每每睡下都容易醒来。

  睁开眼,就看到自己床头坐着那个名叫杨错的白衣青年。

  他靠在床柱上,闭目,大概也是睡着了。

  青年白袍如雪,衣衫里外三层,衣领在脖颈喉结下,一层一层交叠,有一种禁欲的矜持;发髻一丝不苟,以三寸长的竹冠束起,是典型的读书人打扮。

  赵常乐皱眉盯着他的面孔,想,就是这样子,好熟悉的感觉。

  可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盯着杨错一眨不眨,杨错却忽然睁开眼,正对上赵常乐的目光。

  杨错并没有睡着,且他对旁人的视线很敏感,赵常乐醒来的第一时间他就察觉到了。

  迎着赵常乐的目光,他道,“笑儿,你醒了。”

  赵常乐不说话,只是看着杨错的浅色瞳孔。

  瞳孔颜色太浅,有一种冰雪的锋芒,与他清正温和的面相并不相符。

  这个人真的好熟悉。

  大雾弥漫,隐约可见远处有人影,却无论如何都看不清楚。

  她在雾中睁大了眼睛,可却徒劳无功。

  到底……到底她失去的记忆里,属于这个人的部分是什么呢?

  赵常乐一眨不眨的看着杨错,脑中拼命回想,却一无所获。

  头早已痛的受不了。

  她痛苦的呻-吟一声,抱住了头,只觉得两端的太阳穴被粗-长的针一寸寸扎入。

  “头……好疼……”

  杨错一惊,忙抱住赵常乐,“怎么了?怎么忽然头疼?”

  他连忙叫屋外丫鬟,“快叫大夫来!”

  赵常乐跌在他怀里,脸挨着他的衣襟。

  他惯穿旧衣,且衣服上没有任何绣纹,所以触上去的时候只觉得非常柔软,有一种被完全包容的温柔。

  是与公子息冰冷的怀抱截然不同的感受。

  而她,好像非常习惯于这种感受。

  在杨错怀里,赵常乐慢慢缓了过来,低声道,“我……没事。”

  她推开杨错的怀,往床后躲了躲,心里有些尴尬。

  她可是有夫君的人啊,而且她的夫君对她多么深情。

  她怎么能跌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且觉得留恋呢。

  赵常乐低声解释,“我没事,就是有点头疼,不用叫大夫。”

  杨错皱眉,“怎么忽然头疼?”

  赵常乐道,“也不是忽然发作。只要我试图回想过去的事情,就会开始头疼。”

  她揉了揉额头,扯出一个苦笑,

  “好像老天都不让我恢复记忆似的。真是的,这辈子做了什么孽,怎么会沦落到失忆的地步。”

  自言自语完毕,抬眼,却看到杨错眼中隐含怒意。

  他眼眸颜色浅,所以生气的时候,就显得非常冷厉,与他温润的外表一点都不搭。

  赵常乐被他含怒却隐忍不发的样子吓到了,略带不满道,“喂,你干嘛那样看着我,我又不是自己故意要失忆的。”

  杨错深深看了她一眼,将怒意藏起,眼中情愫翻涌万千,最终却只是抿了抿唇,道,“我知道。”

  失忆之后,最痛苦的人是你。

  头痛过去之后,赵常乐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右脚已经被缠上了绷带。

  明明只是脚心小小一道伤口,绷带却缠得仔细绵密,足见包扎之人多么呵护。

  屋里只有杨错一个人,赵常乐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眯着眼,盯着杨错。

  “你帮我包扎的?”

  她就知道,这个登徒子!

  杨错也看了看她的脚,又看了看她即将发火的脸,然后一张脸端方正直,道,“不是我。”

  是也不能承认。

  表情正直,毫无杂念,仿佛可以立刻开口背一段《礼记》。

  赵常乐盯着杨错,冷哼一声,不屑于和他争一时口舌之利。

  “你说我上过药之后,就会给我讲关于我以前的事情。”

  赵常乐眼眸晶亮,“我要你告诉我,我失忆之前发生了什么。”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