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章

　　一个人生孩子是什么经历？

　　那是比翡翠想象中地还要痛苦， 还要害怕和紧张。

　　哪怕阵痛开始的时候，她就把一切都准备好了，甚至是有关的书籍， 她都能够倒背如流，可随着剧痛来临，还是忍不住眼泪鼻涕都往下掉。

　　痛是一回事，无助，孤单甚至伴随着绝望，各种负面的感觉侵袭，真的是非常不好受。

　　不敢乱喊，乱叫， 怕引来皇宫里的人，也怕自己因此而脱力， 到时候就麻烦了。

　　所以， 除了忍着，她并没有别的选择。

　　只是。

　　“亲， 我要是死了，会怎么样？”

　　这个问题， 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没忍住，在心里问了出来。

　　“死了， 旅行就结束了。”

　　若是以前， 淘宝精灵说这话， 她一定会非常开心点的， 哪怕不会去寻死，也不至于像之前活得那么战战兢兢，只是现在，看着高耸的肚子。

　　“孩子会怎么样？”

　　十月怀胎，哪怕她是五个多月才察觉的，但血脉相连的感觉很是神奇，就算是还没有见到孩子，那种不舍似乎也跟着融入骨髓。

　　“你觉得呢？”

　　淘宝精灵反问。

　　翡翠默，亲爹是皇帝，虽然没有这个身体的记忆，但她知道，绝对不是受宠的。

　　要是再没娘的话，就算能活着长大，估计也没有多少快乐的时光。

　　摸了摸肚子，所以，她现在绝对不能死。

　　有妈的孩子像块宝，可不是唱着玩的。

　　于是。

　　翡翠按照书中所说不断地用力，在经过两个时辰的努力，在许多次想要放弃的时候，咬牙坚持，终于，孩子出来了，至于响亮的哭声会不会惊动其他人，这个时候的翡翠已经管不了了。

　　拿着已经消过毒的剪刀，深吸一口气，把脐带剪断，咬牙撑着最后一点力气，将孩子收拾好，放在自己身边，看了一眼，就直接进入黑甜的梦乡。

　　她不知道的是，在这个遍布皇帝眼线的皇宫，哪怕这么偏远的院子没人理会，但相距不远的宫殿还是有人监视着的，一听到孩子的声音，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破院子。

　　一个时辰后。

　　“生下来了？”

　　皇帝有些震惊，“就她一个人？”

　　“是。”来人的回答很简单。

　　“在那个破院子？”

　　“嗯。”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随后露出嘲讽的笑容，又一个想要靠着儿子上位的女人，呵呵，这些女人，为了全力和地位，还真是能干得很。

　　既然如此。

　　“在她醒来之前，找太医去给她和三皇子看看身体，若是没什么问题，就别管了。”

　　终究是自己的骨血，说到这里，皇帝补充了一句，“若是三皇子的身体有不适的话，就去母留子。”

　　“是。”

　　翡翠再次醒来的时候，完全不知道靠着自家儿子的健康身体，她现如今才有命活着，看到一边的孩子，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自己生的，长得果然好看。

　　实际上，刚生下来就没怎么清理的孩子，完全和好看不搭边。

　　坐月子是不用想了，她得吃喝，不然孩子没奶，会饿着的。

　　裹上厚一点的衣服，带上帽子，至于书上所说的坐月子注意事项，以她现在的条件根本就做不到，而她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多穿些，不让自己冷到，不碰冷水，哪怕多花些功夫烧热水。

　　有了孩子需要他照顾，她的好好地保重身体。

　　就这样，翡翠当妈的生活开始了。

　　孩子笑起来是天使，哭起来是魔鬼，这句话半点不假，快生那一个月，孩子在肚子里闹腾得厉害，那个时候就觉得，等到孩子生下来就好。

　　现在看起来，还是揣在肚子里的比较省心。

　　不过，再闹腾，也还是翡翠的心肝宝贝，去哪儿都带着他，特别是在孩子会爬的时候，上个厕所都不例外。

　　一年过后，皇宫里又一个皇子降生，这个孩子的娘，是比较受皇帝宠爱的，因为，在生产的时候，皇帝就赶了过去，当然，不可能陪在她身边。

　　而是站在外面，听着里面女人痛苦的叫声还有宫女嬷嬷轻声安慰的话语，以及早就准备好的太医，来来回回不断往里面送东西的宫人。

　　不知为何，皇帝就想到了那个一年前独自将孩子生下的女人，说实在的，醉酒后的一夜荒唐，到现在，他已经记不起对方的长相了。

　　原本还等着对方让人通报，看在孩子的份上，总会给她一个地位的，不高，但也不会太亏待她的，后来，国事繁忙，慢慢地就忘记了。

　　现在，那孩子应该一岁多了吧。

　　是那女人一点动静都没有，还是下面的人忘记了汇报。

　　看着被奶娘小心抱出来的孩子，皇帝没了最初期待的心情，不过，脸上依旧是笑容满面，逗了一会，又问了一下宠妃的情况，留下一句，“好好照顾四皇子。”

　　就离开了。

　　宠妃宫里的人都是一愣，加上他们宫里的这位，不就三位皇子吗？怎么是四皇子？

　　宫中都没有笨人，皇上一时口误，怎么可能？当然，即使心里明白，就算想去打探，也不会说出来的。

　　皇帝回到自己的宫中，派人将之前回报的人找来，一问。

　　对方就跪在地上，“属下失职。”

　　知道这事不能怪他，因为是他说了，若是那孩子身体健康，就不用管了，“你现在去看看，那女人和孩子还好吗？”

　　皇帝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微微有些后悔，毕竟是自己的血脉，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哪怕没有见过，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

　　结果，去的人很快就回来了。

　　“他们过得很好？”皇帝很诧异。

　　“是，皇上，三皇子已经在学走路了，属下听见他会喊娘了，还会说好些话。”来人是这么回答的。

　　皇帝有些不是滋味了，听到下面的人仔细地描述，那能想象出一个女人，一个小娃娃欢乐的笑脸，没有他，他们还能过得那么开心？

　　哼，这怎么可能。

　　“以后，你专门负责监视他们，每天都要来回报。”

　　“是。”

　　这些，翡翠完全不知道，有了孩子，她的生活就更加充实起来。

　　最近翡翠就在思考给孩子取什么名字，左想右想都不满意。

　　淘宝精灵都快被自家顾客给蠢死了，看看现在小宝宝的长相，虽然还不是很明显，可眉眼间不就跟宝玉一模一样吗？

　　一个破名字，想了半个月都没想好，也不知道是她太闲了，还是想要取多么一个惊天动地的名字。

　　最终，再又过了三天以后，忍不住提醒道：“亲，你仔细看看，他是不是你那个装傻的儿子宝玉？”

　　翡翠一惊，回神过来，抱起坐在垫子上转圈圈的儿子，凑近仔细地凑了凑，别说，这一看，完全就是啊，下意识地叫道：“宝玉？”

　　“呵呵，娘。”

　　小宝玉笑得一脸开心，两手不断地拍着翡翠的脸，也不知道哪里戳到了他的笑点，笑得就更加欢快了。

　　“所以，宝玉并没有骗我？”

　　淘宝精灵翻白眼，“不然呢？你家二姐是当摆设的吗？”

　　“二姐也知道。”

　　翡翠鼓起嘴巴，然后，小宝玉就拍得更加高兴了。

　　算了，她自己笨，二姐瞒着自己，肯定也有她的原因的，哎，看着面前的小家伙，没想到长大了竟然那么帅气，果然不亏是她生的。

　　晚上。

　　皇帝一脸嫌弃，“宝玉，什么名字？难听死了。”

　　小宝玉两岁时，翡翠觉得该带着他去探索新的世界了，于是，在过了两岁生日的第二天，就带着一脸好奇的儿子，走到墙脚的狗洞前。

　　“娘，我们出去吗？”

　　“嗯，外面有好多好玩的，不过，要抓紧娘的手，知道吗？”翡翠笑眯眯地说道。

　　小宝玉回给她一个灿烂的笑容。

　　然后，在监视的人满头黑线的情况下，母子两钻了出去，见识的人连忙跟上。

　　陛下虽然从来没有夸过这两母子一句，可从每天都会抽出时间询问他们的情况，就可以看得出来，他心里还是在意的，要是出了事情，自己肯定会遭。

　　晚上。

　　“可恶的女人，竟然敢带着朕高贵的儿子去钻狗洞，实在是该死，去，把那洞给朕堵了。”

　　下面的人对于皇上的反应并不奇怪，几乎每晚回报那两母子的生活时，皇上总是黑着脸在挑刺，如今也不意外，正准备离开，又听见陛下说。

　　“算了，留着那个洞吧。”

　　皇帝估计是想到自己小时候，整天被闷在皇宫里，对外面的世界好奇得不行，却总是出不去，既然孩子喜欢，就随他去吧。

　　“是。”

　　小宝玉第一次问起他亲爹的时候，对上孩子清澈的目光，翡翠有一瞬间手足无措，面上虽然不显，心里却有些难过的，只有她一个人终究还是不够的，孩子就应该在爹娘的关爱下长大。

　　只是，想到这孩子的爹是皇帝，还是算了吧。

　　“嗯，你爹很忙，有许多的事情要处理，等你长大了，应该就能见到你爹了。”

　　说到这里，翡翠又有些怅然，等孩子长大了，要怎么办？

　　不对，宝玉以后会找到自己的，嗯，到时候她再操心就是了，想到宝玉找到自己的时候，她竟然完全不认识他，虽然错不在她，可那个时候，宝玉应该很伤心吧。

　　还是不对，宝玉是男主三皇子，就是自己口中的渣男？

　　不行，以后她一定要好好地教育孩子，其他的先不说，对待感情，首先就要教会他什么是忠贞，什么是专一，还有负责。

　　“娘，娘。”

　　小宝玉拉着自家娘的手，连续换了几声。

　　“宝贝，什么事？”呵呵，儿子才三岁多，不着急的，慢慢教，翡翠微笑着问。

　　“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我现在就想见爹，买肉包子的二狗子天天跟在爹娘身边，我也想。”小宝玉开口说道。

　　“嗯。”

　　翡翠实在是没办法拒绝自家儿子渴求的目光，想了想，点头，“你跟我来。”

　　然后牵着儿子的手，进了书房。

　　“娘，你干什么？”

　　“把你爹画出来啊，我挂在你玩的那个屋，这样，你以后想见爹的时候，或者想跟他说什么的时候，就去看你爹的画像，或者对着画像说，知道吗？”翡翠为这么机智的自己感到自豪。

　　“好。”

　　小宝玉果然开心了，专注地看着自己娘画画。

　　翡翠并没有学过画画，从读小学到高中，美术课大部分时候都是用来上语文或者数学的，偶尔有那么几次，她能学到多少。

　　因为，当她无比专注，无比严肃地将心目中皇帝的画像画出来的时候，看着黑色的线条，变形的脸，大冬瓜一半的身体，胡萝卜似的四肢，心里都快被这幅画给丑哭了，完全不想承认，这是她画的。

　　不过，还是硬着头皮拿起来，对着自家儿子说道：“宝贝，这就是你爹。”

　　小宝玉也有些想哭。

　　“娘，爹长得好丑。”

　　翡翠有些尴尬。

　　不过，还是认真地说道：“宝贝，你要记得，长相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内心……”

　　接下来一大段话，她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得到了洗礼，更不用说面前的小宝贝，直接就晕乎了。

　　然后，直接就接受了这么丑的爹，每天早上起来和晚上睡觉都会跟画上的爹打招呼。

　　只是，当天晚上，皇帝陛下命人将那副画像拿过来的时候，差点就没忍住，直接就撕成碎片，他哪有那么丑，不过，因为想听到儿子对他说什么，便忍下火气，让人又送了回去。

　　想着儿子对着自己的画像说话，嗯？怎么感觉有些乖乖的。

　　好吧，他绝对不会承认，在听到孩子问起他的时候，皇帝陛下的心里难得的升起一丝内疚，所以，他今晚的脾气特别好，不然，有人把他化成那样，不被砍头也会被打板子的。

　　儿子一天天的长大，原本乖巧的宝宝也开始淘气，调皮起来。

　　容忍范围之内的，翡翠哪怕有些苦恼，也是能够微笑地告诉对方，这么做是不对的，只是，孩子之所以是孩子，可能就是因为他的存在就是在不断地刷新人的容忍底线的。

　　直到。

　　“给我一边站着去。”

　　看着儿子再一次糟蹋粮食，翡翠火了。

　　小宝玉看着板着脸的娘心里微微有些害怕，不过，这小家伙聪明，露出娘最喜欢的天真可爱笑容，上前去拉对方的手。

　　“立刻！”

　　翡翠想了想，“去你爹画像前，仔细想想，错在哪里了？”

　　小宝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见娘这次真的生气了，不敢多说，乖乖地去站着了，看着自家爹的丑相，眼泪啪啪地往下掉。

　　翡翠捡起被他仍在地上的半只烤鸡，用清水洗了洗，然后包好。

　　“可恶，这女人实在是可恶，不就是半只烤鸡吗？竟然让朕的儿子站了一个时辰，哭得眼睛都红了。”

　　皇帝很生气。

　　下面的人沉默不语。

　　最终，皇帝那天晚上，做梦都是半只烤鸡在他面前示威。

　　第二天和三个儿子吃午饭时，看着他们这也不吃，那也不吃，脸就更黑了。

　　知道晚上的时候，知道那女人竟然带着自家儿子，拎着那半只烤鸡，送给街边的乞丐时，想到她教育儿子的话，又沉默了。

　　总得来说，翡翠觉得，自家的还是非常不错的。

　　五岁的时候，就开始给他启蒙，也不知道教得好还是不好，反正她是十分用心的。

　　课外活动。

　　除了院子里的一架秋千，就是扛着特质的小锄头，拿着精巧的小镰刀，跟着自家娘一起在院子里种菜。

　　知道这事的时候，皇帝差点没把书桌掀了，也就是这时，他才知道，这个女人自从进了那个院子以后，吃穿用度几乎都没有用宫里的。

　　至于属下有说，三五不时会有人送来两个馒头和一碗清汤，在皇帝眼里，那是什么玩意。

　　这些人简直就是该死。

　　暗中处理了一批人，原本想要送些东西的皇帝，最后又犹豫了，他喜欢听那对母子之间的事情，特别是其中一位还是自己的儿子。

　　那种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只是一个长年出门在外的普通父亲，特别是孩子对着他画像的各种唠叨，那些话，是他从来都没有听到过的。

　　他怕送东西过后，这女人就变了，那种平凡却温馨的感觉就消失了。

　　所以，皇帝选择什么都不做，依旧把自己想象着一个普通的，关心儿子却非常忙碌的父亲，好吧，这些话都是从那女人口中描述出来的。

　　他不知不觉也带入了进去，没有任何的利益牵扯，没有半点的勾心斗角，阴谋算计，只因为他是孩子的父亲，而不是因为他是皇帝。

　　他喜欢这种感觉，不想有任何改变。

　　在宝玉七岁的时候，母子两出门的频率就越高了你，在这年的秋天，他们一出去，就明显感觉到京城里的气氛不对劲，街上的人都在讨论。

　　文学泰斗方家被灭门，惨呐，一夜之间，血流成河，几百口人，无一幸免，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大家都在说，翡翠想着，应该是真的，赶紧带着儿子缩回小院子。

　　太可怕了。

　　在她印象里，能做出这样抄家灭族事情的人，多半是宝玉他爹，嗯，她给宝玉画他爹的画像果然是正确的。

　　殊不知，这事皇帝自己也震惊不已，发了一通火后，让刑部的人务必将此事调查清楚。

　　缩了大约一个月，看着儿子越来越待不住了，这才带着他出去，甚至告诉了儿子，一有不对劲，转身就跑，结果，风平浪静。

　　京城依旧繁华热闹，而方家的事情，说得人似乎也慢慢地变少了。

　　也是，事不关己，哪里会天天惦记。

　　“娘，我的糖葫芦。”

　　翡翠牵着儿子宝玉，一人手里拿着一根糖葫芦，宝玉正准备吃，结果，一边跑出一个脏兮兮的人来，抢过他的糖葫芦，就往嘴里塞。

　　跟着监视并担任保护指责的人，虽然距离较远，听不清他们的话，却能看得非常清楚的，哼，竟然有人敢抢三皇子的糖葫芦，简直找死。

　　于是，一个暗器发过去，脏兮兮的小孩倒在了地上。

　　“你为什么要抢我的东西？”宝玉开口问道。

　　“哼。”

　　地上的男孩看起来和宝玉差不多大，翡翠笑着问道：“是不是肚子饿了，饿了的话，吃糖葫芦吃不饱的。”

　　说完，掏出十个铜板，递了过去。

　　“买几个肉包子吃吧。”

　　男孩看了她一眼，接过钱，“我以后会还你的。”

　　“不用。”

　　“我说会还就一定会还的。”男孩很固执。

　　不是客气，翡翠点头，“好。”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出来的话，基本上都会去买糖葫芦，就是这条街上的那个。”吃了许多糖葫芦，就这条街上的好吃。

　　“知道了。”

　　想到自己的处境，男孩说道：“可能没有那么快还给你。”

　　“没关系。”

　　翡翠倒是不介意。

　　就这样，翡翠母子和这个男孩慢慢地熟悉了起来，皇帝也没在意这个蓬头垢面的孩子，只以为是个乞丐。

　　直到有一天。

　　“我一定会报仇的。”

　　男孩满脸的恨意惊住了翡翠，虽然不知道他为何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不过，看着他现在连吃都吃不饱，连忙将他拉到一边。

　　“你傻啊，你现在还小，哪怕心里有恨，也不能表现出来，否则，你的敌人一巴掌就能扇死你。”

　　翡翠不是想多管闲事，可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这孩子聪明得让人望尘莫及，过目不忘，心思细腻，考虑周到，完全就不像一个孩子。

　　和他交流，有时候翡翠感觉她这么多年是不是都是光吃饭没长脑子。

　　再看看身边的儿子，哎！不想了。

　　所以，今天他这么说，恐怕就是准备行动了，不阻止的话，估计就是去送死。

　　“我不怕死！”

　　“死了谁来报仇。”翡翠反问。

　　孩子沉默。

　　“听我的话，若是这仇你非要报不可的话，就把她深深地埋藏在心里，努力地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因为你要先保证自己平安长大，慢慢地蓄积力量，然后再去报仇。”

　　翡翠看着孩子叹气，好像有些为难他了，“实在不行，就装傻，装失忆，一般人遇到重大的打击后，傻了，或者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都十分正常。”

　　孩子看着翡翠，认真地说道：“谢谢你。”

　　然后就离开了。

　　哎！再一次叹气，希望这孩子能好好的吧，对方一直没告诉他们，他的名字，她想，有不信任的关系，也有不想他们牵扯其中的原因。

　　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想让这个孩子开心一些，只可惜，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笑脸。

　　“娘，装傻，装失忆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吗？”

　　翡翠侧头，就看见自家儿子，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

　　顿时犹如被雷劈了一般，难怪宝玉见到她第一面，就装傻，假装失忆，竟然是她教的？

　　阿弥陀佛，老天爷啊，她这是把亲儿子教坏了吗？

　　“就是你想的那样。”

　　翡翠原本还想给自己找个借口，可惜，这个时候淘宝精灵贱兮兮地冒了出来的，无情地戳穿了这个事实。

　　“我是无意的。”

　　翡翠在心里无力地狡辩。

　　“呵呵。”

　　淘宝精灵回了她这么两个字。

　　“儿子。”

　　翡翠深吸一口气，决定不理会淘宝精灵，话已经出口，不能反悔，就只能尽量弥补了，“撒谎肯定是不对的，可有时候吧，没办法的情况下，也是可以的，不过，这样的手段最好少用，因为多了，会被人怀疑的。”

　　“我知道。”

　　翡翠在心里摸脸，希望儿子是真的明白她的意思。

　　至于旅行结束后，去责怪儿子骗她，算了吧，自己的锅还是自己背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