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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42章

  “二公子。”陆千里见扬景澄来了, 客气的拱手。

  “大表哥。”扬景澄还礼。

  陆千里哈哈一笑。

  “大侄子来了。大侄子, 替你王叔主持公道。”庆王叫道。

  一位坐轮椅的男子, 出现在台阶上。

  虽然坐在椅上,但侍卫环立,颇有威严。

  扬景澄走到那轮椅男子身边, “大哥,你怎地也来了。”

  火光明灭中,敬王世子扬景序那张俊美非凡的面孔,有一种妖孽般的美。

  陆姳好奇的偷偷瞧了他好几眼。

  这个人可是原书的男二, 一直和男主扬景铄作对,好几回将扬景铄逼入绝境。

  虽然是个残疾人, 但本事很大啊。

  两道利箭般的目光落在陆姳身上。

  陆姳下意识的把帽沿往下又拉了拉。

  “你,过来。”低沉霸道的声音, 很有磁性,不容置疑。

  陆姳往陆千里身边靠了靠。

  陆千里含笑道:“世子殿下,这是我一个小兄弟, 年龄小,胆子不大, 您容色威严,恐怕他见了您便吓坏了, 倒扰了您的兴致。”

  扬景澄低下头, 小声说了句什么。

  敬王世子扬景序低沉的笑了笑,不再往这边看,也不再命令陆姳过去, 陆姳松了口气。

  扬景序给她的感觉太危险,她还真是不愿意靠近他。

  扬景序扬扬手,身后出现两名工匠模样的中年人。

  “去帮忙。”扬景序吩咐。

  两名工匠忙答应了,哈着腰,随近卫一起走了。

  庆王大怒,“你这是怀疑你王叔府中有机关?机关里藏着不法之物?扬景序,你以下犯上,太过份了!”

  扬景序看也不看庆王,薄唇轻抿,“搜。”

  近卫、敬王府再加上平远侯府,分别搜左、中、右三路。陆姳随着陆千里搜右路,小声的道:“大哥,我怎么觉着那位敬王世子也是一定要在庆王府搜出点什么的。”

  陆千里声音也小小的,“敬王世子深入简出,极少露面。他既然露面了,便不能空手而回。”

  庆王府是亲王府,本来就宏大宽广,先帝又赏赐过几处花园,庆王府将这些花园连在一处,占地面积就更大了,搜查全府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空旷之处有一处孤零零的小屋,虽然看不上毫不起眼,但陆姳和陆千里不敢大意,还是要过去搜查。

  “有人。”陆千里凝神听了听,用口型告诉陆姳。

  陆姳会意,和大哥一起猫着腰,放轻脚步,悄没声息的到了小屋前。

  屋里有人在压低声音说话。

  “没想到被困在这庆王府了。”

  “稍安勿燥。等到了后半夜,近卫人困马乏,咱们便能安然脱身。”

  “其实殿下是来庆王府同北安王下棋的,便是公然现身也无妨。”

  “非常时刻,何必同庆王府沾上干系。”

  陆姳越听越奇。

  原来这屋子里的人竟然是南浔王扬景铄,和他的一个下属。

  南浔王道:“本王当日想差了。庆阳侯离开京城,一定舍不得那些美貌少女,被带她们一起走。若在京城的庆阳侯府,机关严密,没有破绽,但离开京城,人在旅途,又能有多厉害的机关?彼时若追击出京,中途捉拿,尽占先机。”

  另一个道:“殿下所言极是。若殿下先擒得庆阳侯,何愁虎符不到手。属下思之再三,当年抄谢府的是庆阳侯和伍梓两人,虎符若不在伍梓手里,定是被庆阳侯拿了去。”

  南浔王道:“不可能被谢骜带走么?”

  另一人道:“不可能。谢骜并非柱国大将军中意的嗣子,乃谢氏族人为其强立的。虎符何等重要,柱国大将军不会将它交给谢氏族人处置,更不可能落入谢骜之手。”

  南浔王沉默片刻,叹息道:“晚了一步,处处受制于人。当日没有出京追击庆阳侯,真是大错特错。”

  远处有手执手把的兵士大声问:“千户大人,有一个小屋,搜不搜?”

  “搜,每一处都不能放过。”千户大人声音粗犷。

  一队人往这边过来了。

  南浔王道:“快,躲起来。”

  另一人道:“殿下先请。”

  陆姳好奇,抬起身子悄悄往里张望,只见屋里两个人影往地面下走,很快消失不见。

  “原来屋里有机关。没人的时候他们出来透气,有人来搜就躲起来了。”陆姳明白了。

  陆千里失笑,“南浔王好可怜。”

  牵了陆姳的手,悄悄绕到屋后,走了一小会儿,又折返回来,和那千户大人在小屋前碰了头,一起进屋搜查。

  陆姳在屋里仔细看了看,没找到异常之处。

  这机关还真是隐密,不是专业人士,很难有所发现。

  陆姳和陆千里随着千户搜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之后又到别处搜查。

  “大哥,怎地想个办法,让近卫仔细搜那个小屋。”陆姳和陆千里商量。

  陆千里点头,“又是一个惦记虎符的,这种人野心勃勃,就算不能一网打尽,也不能让他轻松逃了。”

  陆姳嘻嘻笑道:“但是最好平远侯府别出面。”

  陆千里忍俊不禁,“鬼机灵。”

  一队近卫经过,陆姳灵机一动,高声的道:“禀长官,方才小的真的看到有灯光晃动,才过去那小屋查看的,不敢撒谎。”

  陆千里训斥,“胡说!一个孤零零的小屋而已,本官亲自搜过,一砖一瓦都没有放过,哪里有人?”

  “真的有人,小的还听到有人说话了,还看到有人往地下走……”陆姳委屈。

  “休得胡言。”陆千里不耐烦的训斥,“走,到别处看看。一个孤零零的小屋子,还能有什么机关不成?你小孩子别是撞见鬼了吧?”

  陆千里带着陆姳走了。

  羽林卫的人侧耳倾听,“千户大人,咱们今晚什么有用的东西也没搜着,这可没法向上面交待啊。不如到那孤零零的小屋子再搜搜?万一真有机关,咱们可就立了大功。”

  “好。”千户点头,一行人等又到小屋细搜,这回是存了心,知道屋里有机关,各处推、拧、拽、拉,尤其是地面,更是一寸一寸搜索。

  陆姳和陆千里一路搜查,回到前院,只见南浔王一脸尴尬的站在敬王世子扬景序面前,“大堂哥,小弟这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真的是来找阿佩下棋,才进王府,还没见到阿佩,庆王府便被围住了。我不想被卷进去,所以才会……”

  “所以便躲到地道里了。”扬景序无情的道。

  南浔王硬着头皮,“小弟,小弟思虑不周……”

  陆姳幸灾乐祸的笑了笑。

  在原书里,陆姈联合谢道年,帮助南浔王扫清障碍,登上皇位,但之后谢道年知道了陆姈并非谢家骨血,大为懊悔,颇有怨言,南浔王翻转面皮,将谢道年一家赶尽杀绝,美其名曰帝王心术。呸,什么帝王心术,就是忘恩负义背信弃约。

  扬景序或许是腿脚不方便的缘故,眉宇间有股子戾气。

  南浔王明显的有些怕他。

  “大表哥。”扬景澄的声音。

  陆姳和陆千里被扬景澄唤入一处偏殿,这里书架林立,上面摆满了经史子集。

  扬景澄若有所思,“我从来不知,庆王叔酷爱读书。”

  陆姳一笑,“这些书上有灰尘,应该不是经常翻看的。庆王爷或许不是酷爱读书,是酷爱收藏书。”顺手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翻看,“这本书有翻阅的痕迹,应该是最近看过的……咦,这书皮是诗三百,打开来看却是……”陆千里忙低头扫了一眼,从陆姳手中夺下来,“这种书小孩子不能看。”

  陆姳又拿了另外一本,才翻开一页,便被扬景澄拿了过去,“这本书小孩子也不能看。”

  陆姳无奈,“你们不让我看书,那我研究书架总可以吧。”拿了腰刀在手,在书架上逐一敲过。

  陆千里更不放心了,“你不会使刀,莫乱动。”

  扬景澄动作极快,将陆姳的腰刀插回鞘中,拿了柄带鞘的、饰满金玉的短剑给她,“你拿这个玩好了。”

  陆姳拿过来掂量了掂量,笑得很开心,“这个不轻不重,我拿着正好。”拿了短剑,从一个书架到又一个书架,挨个敲敲打打。

  扬景澄和陆千里翻看书籍,小声谈话,“大表哥,怎地把表妹也带来了?”

  陆千里道:“妹妹说,她从来没有搜查过哪家王府……”

  回头望了望,见妹妹拿着短剑挨个书架敲打,玩得挺开心,不由的粲然一笑。

  陆姳到了里边,见一个书架最上方有圆形印记,觉得像是机关入口,搬了把椅子上去,奋力去按,谁知那圆形印记太高,她踩上凳子踮起脚尖也够不着,用力过猛,脚下踩空,一声惊呼。

  她呼声才起,扬景澄便飞身抢过来,于半空中将她接住,旋转一周方才落地,落地后后退两步,两人一起撞在墙壁上。

  轰隆一声,墙壁缓缓启动。

  陆千里赶将过来,和陆姳、扬景澄一样目瞪口呆。

  机关在这里,原来机关在这里……

  陆姳激动的握拳,“陆千金立功了!庆王府的机关找到了!”

  陆千里脸一沉,“二公子,放手!”

  陆姳这才意识到她还在扬景澄怀里,心慌意乱,连忙挣脱,扬景澄星眸含笑,歉意低头,“呦呦表妹,对不住,方才愚兄情非得己……”

  “事急从权,事急从权。”陆姳口中说着豁达的话,小脸却已红透了。

  陆千里将妹妹拉过来,替她理理微乱的头发,“妹妹这也算搜查过王府了,大哥命人送你回去。”

  陆姳恋恋不舍,“我想知道密道里有什么……”见陆千里脸色不好,剩下的话便咽了回去。

  扬景澄叫了侍卫进来,吩咐他们分别去请平远侯和敬王世子。

  平远侯、陆广沉和敬王世子扬景序先后赶到,看着眼前巨大的暗室,心潮澎湃。

  平远侯府和敬王府各派精锐进入暗室,搬出许多精工制作的兵器,以及厚厚的账本,账本上记录着庆王府在各地安插下的人手,有高官,也有巨商。另外还搜出数十枚虎符,一开始众人皆惊,后来仔细分辩,才知道这些虎符皆是仿制的。

  “不只要绑架伍梓严弄拷打逼问虎符的下落,还要仿制虎符,想蒙混过关。”扬景序冷笑。

  庆王被押上来,面如土色,瘫在地上。

  北安王暴起伤人,想要逃跑,被陆广沉、陆广满兄弟联手擒住。

  陆姳被送回平远侯府,谢夫人倚门盼望多时,见陆姳回来,忙拉了她的小手问长问短。

  陆姳眉飞色舞,兴奋不已,“找到了,庆王府的机关找到了……”

  “怎么找到的呀。”谢夫人拉着她坐下,柔声细语的询问。

  陆姳小脸不知不觉又红透了,“没什么啦,是无意中发现的,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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