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种田之流放边塞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2章 病如山倒


第52章 病如山倒

  四人从军至今,第二回 探亲。

  偏僻清贫的刘村, 并非家乡, 郭家故乡远在数千里之外的繁华都城。

  但雕梁画栋的侯府早已被朝廷查抄,未经官府允许, 莫说回都城,郭家人甚至不能离开西苍半步。

  因此, 眼前的山村便可算作是“家乡“了。

  虽不至于近乡情怯, 可一想到那所农家小院里的人正盼望自己回家,他们不免期待急切,并有些忐忑,总担心家里出事。

  日暮西斜, 战马进村,马蹄时而“咯吱咯喳“踩雪, 时而“嘚嘚嘚“跺响青石板地, 引得沿途大狗小狗汪汪叫唤,村民警惕探看,见是自己人、而非北犰贼, 才放下悬着的心。

  其中熟悉或胆大些的,敢于打招呼并寒暄。

  譬如, 当路过里正家时, 刘三平恰领着俩儿子喂牛,他听见动静扭头一望, 立即笑容满面,快步拉开院门, 热情问:“哟?你们回来探亲呢?”

  郭弘磊微笑颔首,此处离“家“甚近,他索性勒缰下马。但脚刚沾地,眼前便猛一黑,肩伤剧痛,浑身愈发热了,烧得整个人头晕目眩。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刘哥,忙什么呐?”彭长荣生性健谈,哪怕面对陌生人,也能熟络说笑。

  刘三平见对方下马,简直受宠若惊,疾步靠近,不由自主地哈着腰,憨憨答:“猫冬没什么可忙的,我刚才在喂牛。”他挪近些,关切问:“你们受伤了?不要紧吧?”

  郭弘磊轻描淡写答:“不算要紧。”

  “上阵杀敌嘛,次数多了,总难免负伤。”彭长荣拽着缰绳,感慨问:“唉,转眼都下雪了,土豆收起来了吗?收成如何?我们忙忙碌碌,竟一直没去地里看过,至今不知豆苗豆叶长什么模样。”

  “哈哈,早就收了!十几万斤呢,收成很不错,村里都想种它几亩。”提起庄稼,刘三平便眼睛一亮,愉快道:“知县大人仁慈,已经发下命令了,叫我们村明年接着种!”

  郭弘磊摸了摸马脖子,低沉浑厚的嗓音略沙哑,“恭喜。”

  “你、你——“刘三平挠挠头,绞尽脑汁挑了个称呼,恭维道:“郭夫人实在太有能耐了!连县官都夸呢,请她明年继续教导我们村。”

  郭弘磊与有荣焉,正欲开口,却见两个男孩“哧溜“从马匹之间穿过,飞奔跑远。

  “嗳,小心马!”林勤吓一跳。

  刘三平忙歉意道:“莫怪莫怪,俩淘气崽子欠收拾,他们一准儿是上你家报信去了。”

  “我只是怕马碰伤了孩子。”林勤笑着解释。

  客套两句,郭弘磊便道:“天色不早,我们先回去了,改日再聊。”

  无论是侯门之后还是戎装边军,乡民皆忌惮,不敢怠慢。刘三平躬身道:“四位一路辛苦,快回家歇息吧。”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别过里正,一行人牵马前行,果然听见两个男孩正报信大喊:

  “潘嬷嬷,你家人回来了!”

  “四个,四匹马!”

  “开门,快开门,他们马上到了。”

  须臾,郭弘磊遥见院门敞开,家人纷纷飞奔相迎,他心里一暖,定睛望去:

  周延夫妇、潘嬷嬷、小桃——三弟?阿哲怎么上赫钦来了?

  郭弘磊错愕止步,瞬间愣住了。

  林勤等人也纳闷,小声问:“三公子?”

  “奇怪,他怎么来赫钦了?”

  “公子!”小桃扶着潘嬷嬷,喜出望外,眉开眼笑。

  郭弘哲敞着胡乱裹上的棉袄,兴高采烈,一头扑向兄长,气喘吁吁,激动大叫:“二哥!你终于回来了,前阵子,我、我还以为今生再也见不着你了。”说话间,他眼眶泛红,险些喜极而泣。

  “三弟。”郭弘磊定定神,一把搀住弟弟,温和道:“什么叫‘今生再也见不着’?你又说丧气话了。”

  “唉呀,肩膀受伤了?要不要紧?”郭弘哲提心吊胆。周延等人凑近,七嘴八舌地说:“有伤在身,快进屋坐。”

  “看您脸色发白,想必失血不少。”

  “这阵子家里日夜盼望,偏又身不由己,唉,干焦急。”

  郭弘磊风尘仆仆,一边走向院门,一边简略答:“皮肉伤,不要紧。上月忙得抽不出空,无暇探亲。”顿了顿,他忍不住问:“你二嫂呢?怎么不见她人影?”

  “二嫂带着几个人上后山去了,算算时辰,应该快回来了。”郭弘哲亲赖挨近兄长,兴奋得走路脚下生风。

  原来她不在家。郭弘磊恍然,暗感失望,疑惑问:“她上山做什么?”

  “打猎。”郭弘哲抢着接过缰绳和马鞭,转手交给随从。

  郭弘磊霎时沉下脸,皱眉问:“打猎?家里有猎手吗?”

  “没有。但你放心,二嫂带着五六个人呢,从不涉足陌生密林,只在后山设陷阱捉野兔。我曾去过一次,有趣极了!”郭弘哲迈进院门槛,转身,顺手拽了一把兄长。

  郭弘磊剑眉拧起,十分不赞同,沉声道:“冬天无法耕种、无需下地,难得空闲,她不趁机休养,却去打猎?简直胡闹。”

  彭长荣失望叹气,无精打采,嘟囔说:“原来是打猎去了。唉,我大老远地赶回来,翠梅也没能接一下包袱。”

  “后山啊?”林勤若有所思,尚未吭声,却听人讶异问:

  “二哥,你的手怎么这么烫?”郭弘哲握着兄长的手,睁大眼睛,紧张道:“太烫了,不对劲!你是在发热吧?”

  “什么?”众人一惊,林勤飞快靠近,伸手一探便深深自责,懊恼说:“糟糕,真发热了!快,您快回房躺下歇着。”

  “方——“潘嬷嬷才张嘴,小桃便打断道:“方大夫跟着少夫人上山去了!怎么办?”

  郭弘磊脸色苍白,身上却慢慢发起高热,眼前再次发黑。他本打算去后山一趟,却体力不支,摆手道:“无妨,不必慌张,我在军中早看过大夫了。”

  “所幸大夫给了一大包药!”林勤抬手一指,“药在那儿,但我胳膊有伤、行动不便,谁去煎药?”

  小桃毫不犹豫,“我!我立刻去。”她心急如焚,接过彭长兴递过的包袱,匆匆赶去厨房熬药。

  片刻后,郭弘磊强忍晕眩,粗略洗漱一番,换上干净衣衫,躺着闭目养神。

  潘嬷嬷忧虑不安,弯腰为病人掖了掖被子,安慰道:“药就快煎好了,您先歇会儿。”

  “长荣没受伤,周管事带他上后山了,给二嫂报信。”郭弘哲坐在榻沿,忐忑问:“哥,你冷不冷?”

  郭弘磊仰躺,浑身发热,烧得原本苍白的脸色泛红,低声答:“不冷。”

  “从一下雪,刘村家家户户就开始烧炕了,待在屋里十分暖和,偶尔甚至很热。我听说——“郭弘哲攒了一肚子的话,却被潘嬷嬷悄悄打断,他会意,忙道:“咳,等你病好了,咱们再细聊。”

  “唔。”

  郭弘磊精疲力倦,闭着眼睛,原是闭目养神,神志却迅速模糊,整个人仿佛飘在半空风里,又仿佛跌入江河水底,意识浮浮沉沉,肩伤疼痛竟似乎麻木了。

  少顷,他陷入昏睡,人事不省,脸庞逐渐烧得潮红。

  与此同时。后山坡

  缓坡丛林中,一行七人坐在雪地里,围着一丛褐色藤蔓,愉快笑谈。

  “天呐,打猎实在太不容易了!”翠梅伸出食指,轻轻抚摸野兔,感慨道:“咱们忙活半个月,挖了五个陷阱,一共才抓到三只野兔。假如以此为生,早饿死了。”

  邹贵用绳子捆住野兔后腿,干劲十足,嚷道:“我和纲子重新布置了陷阱,过两天再来探,没准儿能逮住野猪!”

  “野猪肉好吃!上次是潘嬷嬷的手艺,炖得香喷喷,我一直记着那味道。”胡纲喝了口水,嘴馋了。

  同行的健壮中年人附和道:“确实香!”

  ……

  姜玉姝坐在藤蔓前,全神贯注,匕首小心翼翼划动,从尺余深的土里掘出两段根茎,放进背篓里。

  此藤蔓根茎呈褐色,粗如胳膊,表面布满小疙瘩,茎肉呈紫色,细腻多汁。

  “奇怪,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方胜身为大夫,颇感兴趣地盯着审视,“我读过不少药书,但不认得它。”

  姜玉姝用积雪擦拭匕首,轻声答:“我问了村里许多人,统统不认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不知有没有毒?”

  姜玉姝叮嘱道:“尚不清楚。为防意外,大伙儿千万别乱碰,我自己琢磨琢磨。”

  “喂给兔子吃试试?”方胜把挖起的土壤填回藤蔓根部。

  前世的毒/性试验,惯例是用动物,譬如兔子。姜玉姝颔首,仔细收拾背篓,严肃答:“我得试试。这或许是一种药物,也可能是食物。”她看了看天色,扭头催促道:“天色不早,赶紧收拾收拾,咱们该下山了。”

  “哎,走喽。”翠梅一咕噜起身,拍拍棉袄积雪。

  姜玉姝率先下坡,笑问:“你们怕是把打猎当玩耍了吧?天天嚷着上山,连阿哲都兴致勃勃,我左劝右劝,他才肯待在家里养病。”

  “我们只是想多打些猎物,最好弄几张狼皮,做袄子!”

  姜玉姝叹了口气,嗔道:“狼皮?哎哟,咱们连野兔都抓不住几只,你居然敢打狼的主意?翠梅胆子愈发大了,语出惊人。”话音刚落,坡下突然传来呼喊:

  “少夫人!”

  “小翠儿,我看见你了。”彭长荣跳着挥手。

  周延汗流浃背,焦急告知:“二公子回来了,他负伤发起高热,方胜,你得尽快回去,我们不懂医术,家里只有你会治病。”

  姜玉姝大惊失色,急切问:“怎、怎么——他伤哪儿了?很厉害吗?”

  “左肩!”彭长荣奋力爬坡,宽慰道:“您放心,在军中就治过的,带了许多药回家养伤。”

  姜玉姝心里七上八下,猜测道:“大冷的雪天,他负伤虚弱,说不定是着凉了。”

  “这、这有可能。”

  积雪松软,姜玉姝差点儿崴脚,却顾不上揉一揉,心急火燎,赶路下坡。

  暮色沉沉,房中尚未掌灯,窗紧闭,门虚掩,一片昏暗。

  潘嬷嬷和郭弘哲等人涌出院门,正在焦急商议,等待姜玉姝一行归来。

  郭弘磊双目紧闭,额头烧得烫手,一动不动,仰躺着昏睡。

  “公子?公子?”小桃眼眶含泪,满脸心疼之色,跪立在病榻前,轻柔把凉帕子覆在病人额头上,哽咽说:“您快醒醒,该服药了。”

  两人独处一室,她情不自禁,屏住呼吸,越靠越近——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