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种田之流放边塞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71章 潜入私院


第171章 潜入私院

  “潘嬷嬷!”

  “哎, 别走!”

  一行人踏着积雪,逆着北风紧追不舍, 招手高呼。

  须臾, 潘嬷嬷终于听见后方动静, 诧异转身,霎时惊呆了, 失声大叫:“夫人?”

  “您、您怎么来了?”

  仆妇大声答:“当然是来探望嘛!”

  姜玉姝冷得蜷缩, 裹紧披风疾步靠近, 气喘吁吁, 迫不及待问:“嬷嬷怎么在这儿?孩子呢?烨儿好不好?”

  “好, 挺好的!小公子一直在家里待着, 天太冷,可不敢抱他出来逛!”潘嬷嬷回神,欢天喜地, 笑得合不拢嘴, 挎着菜篮子, 篮内装满菜蔬等物。

  姜玉姝一愣,“家里?什么家?谁的家?”

  “公子买的,刚住了一个月。”

  潘嬷嬷叹了口气, 解释道:“公子原本安排我们住在军营旁边的村庄里,方便大夫出营治病,孩子病愈后,上个月想回赫钦,谁知刚到县城就下大雪了!谁也不敢冒险赶路, 公子索性买了座宅子,吩咐我们住下,等天暖了再做打算。”

  “哦!”姜玉姝恍然颔首,冻得手指痛,又问:“图宁卫离县城有多远?宅子离此处远不远?”

  潘嬷嬷笑容满面,一一回答:“不远不远。图宁卫就在郊外二三十里处,公子能隔三岔五回家看孩子。宅子就更近了,一刻多钟就能走到街上。”

  “那好极了!”

  姜玉姝当机立断,一挥手,愉快说:“既如此,咱们不必去客栈打尖了,家里更便利。”

  “是。”潘嬷嬷会意,立刻指路,众仆赶车的赶车,牵马的牵马,准备前往刚置的宅子。

  街上不便交谈,双方简单问候一番后,潘嬷嬷不忘正事,禀道:“听邻居说,西市有新米新面,夫人请回车上稍坐会儿,我得去买些米面,家里快没粮了。”

  “嗯。”姜玉姝扫了扫菜篮子,“刚才看你急匆匆地跑,只是为了买米面吗?”

  “哪里是‘买’哟,简直得靠抢,稍去晚些就卖光了!”

  姜玉姝皱了皱眉,“货物那么缺吗?”

  “唉,图宁这地方,比当年的赫钦还偏僻、还穷困,即使腰缠万贯,也有许多东西买不着,甚至连菜米蔬果都缺。马上腊月,家家户户或多或少会置办些年货,一拥而上,东西更缺了。”潘嬷嬷絮絮叨叨,透露道:

  “与菜米蔬果相比,宅子田地反而显得便宜,因为害怕战乱,莫说外乡人,连本地人也提心吊胆,压根没什么人买房置地。”

  姜玉姝定定神,催促道:“那,事不宜迟,你上车来带路,我们一起去,尽量多买些,省得缺粮头疼。”

  “好!”潘嬷嬷巴不得,带领同伴赶去西市,放开手脚采买食物,足足囤了半车,兴冲冲返回。

  不久·宅院外

  “到了!”

  “喏,就是那所,小虽小,但还算齐整,失陷期间没太被贼兵祸害。”潘嬷嬷跳下车,众人齐心协力,忙碌搬运行李和食物。

  “夫人这趟出门,翠梅为什么没跟着伺候?”

  姜玉姝迈进门槛,边走边打量小巧四合院,“她跟着我东奔西走,年底了,理应一家团聚,所以我让她休息两个月。其实,忙碌一年,所有人都应该休息休息,养精蓄锐,嬷嬷和奶妈辛苦了。”

  “不敢不敢,能照顾小公子,是老奴的福分。”潘嬷嬷在旁带路,“孩子住东屋,这个时辰,估计正在吃午饭。”

  姜玉姝不由得加快脚步,环顾四周,“家里只有你们三个吗?就没雇个帮手?”

  “原本雇了两个的,但其中一人看似老实,手脚却不干净,被公子打发了。另一个李婆子,虽然安守本分,可实在有些笨,既不敢派她上街买东西,也不敢叫她照顾孩子,平日负责烧水做饭和打扫。”

  姜玉姝叹道:“可靠的帮手,一向十分难得。”

  说话间,两人抵达东屋。

  刚站到门帘外,姜玉姝便听见屋里传出兴奋的稚嫩嗓音:

  “爹?爹爹!”

  “爹爹爹……”

  “妈!妈妈妈……”

  哟,烨儿居然会喊“妈”了?姜玉姝瞬间心花怒放,喜笑颜开,内心甜滋滋的,比喝了蜜还甜。

  然而——

  “哈哈哈~”潘嬷嬷乐呵呵,一边掀开门帘,一边解释道:“小公子误会了。他肯定是听见马在叫,以为父亲回家了,急着学骑马。”

  原来,孩子不是喊“妈”,而是想骑马。

  姜玉姝叹气,既失望又好笑,轻快迈进卧房,径直走向里间,“烨儿未满一岁,弘磊竟然开始教他骑马了?未免太早了些。”

  “其实不算教,只是抱着溜达几圈,就足够让孩子高兴了!天生的,谁也没教,他特别喜欢马。”潘嬷嬷打起里间门帘,一阵暖意扑面而来,她拍拍手,招呼道:

  “小公子,看呐,谁来啦?”

  “夫人?”奶妈邱氏端着粥碗,闻声扭头,惊喜交加,“坐,快坐。外头下那么大的雪,您一路赶来,想必辛苦,赶紧歇会儿。”

  姜玉姝屏息站定,望向炕上:

  炕日夜烧着,卧房暖意融融。炕沿围着两尺高的矮栏,十个多月大的婴儿,穿着红袄子,戴着虎头帽,白白胖胖,正双手攀着栏杆,睁大眼睛注视来人,旋即踮脚盯着门帘,不解地问:“咦?咦?”

  “咦什么呀?”

  婴儿好奇看着陌生人,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谁也听不懂的话。

  姜玉姝目不转睛,端详虎头虎脑的孩子,听着奶声奶气的嗓音,欣慰之余,心酸叹息,无奈说:“太久没见面,孩子不认得我了。”

  “无妨,多见见,就熟悉了。”潘嬷嬷凑近告知:“她是夫人,是你的母亲,快叫‘娘’。”

  “咦?”婴儿懵懵懂懂,暂只学会了几个单字,频频踮脚,迷茫盯着门帘。

  奶妈解释道:“小公子一听见马的嘶鸣声,立刻高兴极了,以为待会儿能骑马。瞧,他正在等,等人抱他出去玩。”

  “你爹在营里,稍等,娘陪你玩!”姜玉姝振作精神,脱下披风,迅速洗漱,想方设法地哄孩子高兴。

  潘嬷嬷则忙着安排食宿,小巧的四合院,顿时变得十分热闹。

  一晃眼,腊月了。

  隆冬,积雪越来越厚,滴水成冰,出行越发不便。

  这天午后,姜玉姝坐在温暖炕上,难得空闲,专心陪孩子玩耍。她拿起一个铃铛摇了摇,柔声问:“看,娘给你买了个新玩具,小铃铛,喜欢吗?”

  铃铛“叮铃铃~”脆响,认真玩布老虎的婴儿抬头,眼睛一亮,撂开布偶,朝褥子上一扑,手脚并用,爬得飞快,靠近伸手想抓。

  姜玉姝笑眯眯,故意把铃铛往自己背后一藏,哄道:“叫一声‘娘’,这个铃铛,就归你了,怎么样?”

  婴儿仰脸,与母亲对视,嗒嗒嘴,却一声不吭,准确朝她背后爬去,动作灵敏,劈手便抓铃铛。

  “哎呀,好大的胆子,直接抢了?”姜玉姝乐不可支,慢吞吞挪远,“君子动口不动手,我们先讲讲道理呗?”

  婴儿尚不懂得道理,误以为对方与自己玩耍,颠颠儿爬着追赶,边追边咯咯笑。

  不消片刻,姜玉姝认输,左手把铃铛递给孩子,右手为其擦汗,“行了,给你,坐着歇会儿。”

  她毫不气馁,弯腰问:“前天你明明已经学会喊‘娘’,为什么今天不肯叫了?莫非忘了?乖孩子,叫一声‘娘’来听听,好不好?”

  “叮铃铃~”,婴儿得了新玩具,使劲摇晃,无暇回应母亲。

  下一刻

  门帘被掀开,仆妇禀告:“夫人,图宁县令,孙大人夫妇特来拜访。”

  “哦?”

  姜玉姝一怔,“孙大人?我与他毫无交情,怎么突然来了?”

  “不清楚。”仆妇摇摇头,请示问:“轿子正停在门口,您看是见还是不见?”

  姜玉姝略一沉吟,颔首答:“来者是客,不见就失礼了。快请孙大人夫妇进厅里坐,上茶招待着,我稍后到。”

  “是。”仆妇领命退下。

  姜玉姝摸了摸孩子脑袋,“娘去见两个客人,待会儿再陪你玩。”

  随即,奶妈拎着食盒进屋,笑问:“厨房蒸了米糕,夫人尝一尝?”

  “不了,我赶着会客。”姜玉姝利索换了身衣裳,“你喂烨儿吃。”

  奶妈点点头,半下午惯例加餐,喂孩子吃些糕点。

  婴儿发觉母亲离开,立即爬向围栏,攀着栏杆站起,意欲出去溜达,急得挪步,“咿咿呀呀”地伸手。

  “小淘气,娘可不是出去玩。”姜玉姝最爱看孩子活泼的模样,欣然一笑,稳步走向客厅,纳闷思考县令的来意。

  与此同时·庸州城

  “知府千金,门当户对,与你正般配,不错,不错!”姜世森感慨万千,背着手踱步,“文沣,你年纪不小了,早日成家,长辈们才安心。”

  两人都喝得醉醺醺,裴文沣恭谨答:“我明白。”

  “唉。”姜世森叹了口气,唏嘘说:“天意,天意啊,我终究做不成你的岳父。”

  裴文沣黯然神伤,宽慰道:“姑父切莫如此,皆因我没福分罢了。”

  “算了,咱们不提往事,不提了!”姜世森无可奈何。

  双方仆从尾随,裴文沣搀扶道:“小心门槛,慢些。您醉得不轻,不如歇一晚,明早再回衙门?”

  “哪里就醉倒了?不妨事。”姜世森摆摆手,迈下台阶,走向轿子,“我回府衙歇一觉,约定了的,晚上与老沈商议公务。”

  “那您千万小心,多保重身体。”

  裴文沣对姑父一贯尊敬有加,即使曾因亲事闹不快,他也只怪罪魁祸首许氏,从未迁怒姜世森。他躬身,搀长辈上轿,又聊了半晌,才叮嘱亲信小厮护送,目送轿子远去。

  ——期间,在他们背后,门一直大敞。

  杜飞燕来得巧,鼓足勇气正欲叩门时,忽听门内传出谈话声,一慌,仓促躲进拐角。

  她脸色憔悴苍白,沮丧落寞,静静打量姜世森,听他们亲密交谈,余光瞥见大敞的门,不禁暗忖:

  那扇门,我只进去过两次。

  父母做主,已经替我定亲,不日将离开庸州回家乡,余生恐怕无法相见了。

  今天,是最后一次见他。

  纠缠不休的人要彻底滚了,恩公应该很高兴。

  杜飞燕自嘲苦笑,蓦地心思一动,紧盯大敞的院门,见无人发现自己,鬼使神差,脑子一热,抬脚闪身,悄悄溜进小院。

  “大人,回去,您也喝了不少。”老仆劝道。

  裴文沣颔首,“唔。”

  主仆俩跨进院门,裴文沣径直回房,打算睡一觉,醒醒酒。

  “大人,喝解酒茶吗?”

  裴文沣头也不回,“不用,我睡一觉就好。”

  “是。”老仆闩上门,忙着收拾酒桌狼藉去了。

  下一瞬

  杜飞燕离开藏身处,拍拍头顶落雪,尾随裴文沣,反复琢磨措辞,决定严肃地告别,今后各奔东西——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