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种田之流放边塞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27章 大发脾气


第127章 大发脾气

  弘磊颜面何存?

  婆婆当着长媳的面, 质问次媳这种话, 究竟什么意思?

  只差没直白责骂次媳“不守妇道“了!

  事关名誉, 加之昔日蒙冤百口莫辩时, 婆婆经常嫌恶训斥次媳……瞬间, 种种不快悉数涌上心头。

  姜玉姝纵有再高的涵养, 也咽不下这口气。她当场脸色一变, 面无表情,语调平平, 连声反问:“不知老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刚才已经解释清楚,去庸州考察, 是上峰分派的公差,不能推辞。至于和表哥同行, 是县衙与同僚们一起商定的, 图个人多,声势壮胆气足, 以防途中遭遇劫匪或其它意外。”

  “身负差事, 外出办公, 至少十几人同行, 大家各忙各的, 光明磊落。难道您认为我是单独约表哥去庸州游山玩水吗?”

  “亲戚之间,同朝为官,假如过度遮遮掩掩, 岂不生生弄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简直自讨嫌疑!”

  “你——”

  王氏怒形于色,昂首喝问:“放肆, 你是在跟谁说话呢?做婆婆的关心儿媳妇,叮嘱了几句,你竟拉下脸说了一大堆,成何体统?”

  “唉哟。”王巧珍不服弟媳妇已久,暗中幸灾乐祸,挽着婆婆胳膊晃了晃,打圆场道:“一家人,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气?息怒,您老息怒。婆媳拌嘴,若是被下人听见,多不像话,显得咱们家没规矩似的。”

  长媳一劝,犹如火上浇油。王氏怒火愈盛,却因今非昔比,勉强克制着脾气,忿忿道:“谁先动气的?我倒想‘有话好好说’,可你看看,玉姝那副神态!”

  王巧珍蹙眉,好声好气,贤惠劝说:“玉姝啊,婆婆上了年纪,倘若一时不慎,说了你不爱听的话,做媳妇的岂能往心里去?家和万事兴,消消气,都消消气,坐下商量。”

  “哼!”王氏黑着脸,欲言又止,终究顾忌次媳女官的身份,不敢再像从前那样,无所顾忌地严厉训斥。

  姜玉姝端坐,腰背挺直,注视上首亲昵紧挨的姑侄俩,倍感无力,恼怒渐渐褪去,迅速恢复冷静,缓缓说:“并非我故意不尊敬长辈,而是婆婆刚才的话戳人心窝子。泥人尚有三分土性,更何况血肉之躯?如果我永远沉默,恐怕得一辈子蒙受不白之冤,白受窝囊气。因此,所谓‘当年的事’,索性今晚挑明了罢。”

  “挑明?你想怎么挑明?不怕戳了自己心窝子啊?”王氏十分没好气。

  王巧珍附和婆婆,“算啦,已经过去了。聊起那些,你该更加不高兴了。”

  姜玉姝微微一笑,感慨答:“我原本以为过去了,谁知刚才一提‘表哥’,二位便如临大敌,似乎我马上会抹黑郭家,甚至连‘弘磊颜面何存’这种话都说出来了。事关名誉,叫人如何不生气?”语毕,她站起,身姿高挑,居高临下,肃穆说:

  “论礼,儿女本不该指责长辈之过,但实在被逼无奈,忍无可忍!横竖清者自清,聪明人早已经发觉真相,所以今天我不怕抖搂家丑:事实上 ,如果不是继母暗中动手脚,设计陷害,我根本不可能嫁入郭家!”

  时过境迁,王氏早已回过味了,但始终嫌弃声名狼藉的姜大姑娘。她板起脸,皱眉阻止,“陈年旧事,有什么好提的?况且,即使你继母犯错,毕竟是长辈,你要尊敬她。”

  王巧珍却半信半疑,至今猜测弟媳妇并非完全无辜,嘴上说:“别提扫兴的事儿,坐下聊。”

  姜玉姝义正辞严,再次为姜大姑娘解释,沉痛表明:“当年闹得沸沸扬扬,我无法为自己做主,阴差阳错,仓促嫁进郭家,备受讥讽嘲笑。但外人造谣生非之余,也不想想,假如我真如传闻中那般‘贪慕荣华富贵’,明明如愿以偿,却何苦几度自杀?甚至成亲当天上吊,若非弘磊突然回房……一早气绝身亡了!”

  “结果,时至今日,仍因为往事遭人怀疑。唉,真叫人心寒齿冷。”语毕,她明白不能光靠讲道理,果断抽出帕子,捂着眼睛,哽咽说:

  “既然婆婆如此不放心,我不敢去庸州,也不当什么‘特使’了,明早就辞官!自从进门以来,一直忙忙碌碌,没过过几天舒坦日子,连身怀六甲的时候都在东奔西跑,快累死了。现在烨儿才刚满月,一天不见孩子,我就想得慌,宁愿待在家里,专心抚养孩子。”

  王氏一呆,顿时急了,“辞官?这、这不妥吧?”

  “你向谁辞?”王巧珍皱眉。

  姜玉姝揉了揉眼睛,眼眶泛红,内心却无比镇定,疲惫答:“封官是圣上的旨意,我不清楚该怎么辞,明天上县衙打听打听才知道。”

  “刚上任便辞官,会受惩罚的吧?”王氏生怕次媳连累全家,暂时撇开了裴文沣。

  王巧珍过怕了苦日子,忙劝阻:“玉姝,冷静些,切莫冲动行事。圣上赐予官职,你尚未办成一件差事,忽然闹辞官,不像话呀。”

  姜玉姝攥着帕子,擦拭并不存在的泪水,佯作伤心状,“管它呢,我自知不是当官的料,与其勉强,索性及早辞了。当年遭继母算计,皆因亲娘早逝,才栽了大跟头,痛定思痛,我得亲自照顾烨儿。今儿一整天没见孩子,虽然明知他在家里好好儿的,但总忍不住牵肠挂肚,总是想念得慌。”

  “不妥,不行。你不能贸然辞官!”

  王氏连连摇头。她被一打岔,怒火逐渐平息,咬咬牙,妥协了,严肃说:“烨儿是郭家嫡孙,我的亲孙子,祖母对他的疼爱,绝不在你之下。你尽管安心外出办差,有我在家,谁也动不了烨儿一根毫毛!”

  王巧珍悻悻的,起身凑近,亲热挽着弟媳妇,劝道:“哭什么?行了行了,消消气。我们当然知道你辛苦,也相信你是清白的,无奈堵不住悠悠众口,一片善意,才提醒你谨慎留神,并无别的意思,不要多心。”

  有了孩子,姜玉姝不得不为亲生骨肉考虑,无意与婆婆较真争吵。她擦擦眼睛,顺势下台阶,示弱道歉:“怪我一时着急,误会了,口不择言,刚才的失礼不敬之处,求老夫人宽宏谅解。”

  王氏深吸口气,硬生生掩下不悦,宽容答:“家常过日子的小事,不值得认真。玉姝,你脾气急躁,该改一改才对。”

  “是。多谢老夫人谅解。”姜玉姝发作一通,心气平顺。

  话不投机,仅闲聊片刻,她便告辞了。

  目送外人离开,王巧珍立刻挨近婆婆,小声说:“瞧,您瞧瞧,我没说错吧?玉姝气性大,动辄赌气,爱使性子,成亲当天就闹自杀。如今当了官儿,越发了不得了,刚才,她居然大发脾气,胆敢顶撞婆婆,够狂妄的!”

  王氏面子挂不住,头疼揉捏眉心,“有什么办法呢?当年弘磊被迷了心窍,不顾长辈劝阻,天天闹,执意娶她。唉,看在烨儿的份上,只能包容她。”

  “啧。”王巧珍年轻守寡,见弟媳妇夫妻恩爱,内心难免不是滋味,嘀咕说:“其实也是怪弘磊。做丈夫的一味纵容,从不管束,任由妻子闹。他前阵子探亲,哎哟,活像个小厮,端茶递水的,只差给玉姝捶腿了。”

  王氏余光一瞥,神色不改,叹道:“唉,吵得我头疼!罢了,只要她别给郭家丢脸,我懒得管,以免讨人嫌。”

  “哼,她想辞官过悠闲日子,辞就辞呗,安分待在家里,省得抛头露面,招人非议。”王巧珍撇撇嘴。

  王氏摇头叹气,“那怎么行?首先,圣旨非儿戏,岂容她想辞就辞?其次,一大家子人,假如全靠弘磊养活,他该累坏了。玉姝当官也好,家里多一份俸禄,宽裕些。”

  王巧珍张了张嘴,无可反驳,选择保全自己的悠闲日子,憋屈颔首。

  随后几天,姜玉姝出门之前,总是辞别婆婆才赶去县衙办公,婆媳仨均若无其事,绝口不提不愉快之事。

  三月中旬,边塞处处春意盎然。

  裴文沣终于忙完西苍的所有案子,即将赶往庸州上任。西平仓官员亦商定了章程,分头行事:梁左朴负责督建粮仓,姜玉姝与魏旭负责督促屯田。

  启程前夕,行李早已打点妥当。

  夜晚,姜玉姝抱着孩子,万分不舍,轻声说:“明早我带两个人走,等路过月湖时,改为带翠梅和邹贵。”

  “有道理!”潘嬷嬷赞同点头,“府里的老嬷嬷和丫鬟,没跟着外出伺候过,不顶用。”

  奶妈邱氏关切问:“夫人明天启程,什么时候回来?”

  姜玉姝一声长叹,“说不准,但至少也得个把月。我不在家时,烨儿就交给二位了,千万要用心照顾孩子。”

  “夫人放心,我一定尽心竭力!”邱氏郑重答。

  潘嬷嬷摸了摸襁褓,“放心吧,老婆子发誓会照顾好小公子。”

  婴儿熟睡,皮肤不再泛红,变得白白嫩嫩,高鼻梁,睫毛纤长,散发淡淡奶香,惹人怜爱。

  姜玉姝目不转睛,凝视孩子,情不自禁泛起一阵阵心疼,喃喃说:“可怜见儿的,你爹在军营,明天娘又要出远门,你在家要乖乖听话,等娘回来,给你——“她停顿,蓦地莫名眼眶一热,鼻尖泛酸,心里难受极了,无奈叹息:

  “我真想带着孩子一起去庸州。”

  “不行啊,这才刚满月,禁不起颠簸。”邱氏吓一跳。

  潘嬷嬷理解她舍不得,“忍一忍吧,等小公子长大些,再带他出门。”

  姜玉姝缓了缓,振作精神,叮嘱道:“天气渐渐暖和了,特别晴朗的时候,抱他去院子里转转,戴上帽子,略晒晒太阳。”

  “哎,明白了。”

  姜玉姝又道:“万一孩子生病,切勿乱用偏方,该立刻请大夫诊治。”

  “是。”

  姜玉姝继续嘱咐:“小婴儿喝奶足够了,不能随便喂汤或补药,免得像宝珠,越补身体越虚弱。”

  “好,记住了。”

  初为人母,姜玉姝十二分不放心,绞尽脑汁,千叮咛万嘱咐,恨不能把孩子抱去庸州。

  翌日。清晨

  姜玉姝辞别婆婆和大嫂,在小叔子和侄子、表外甥女的簇拥下,迈出家门,登上马车。

  “婶婶,早点回来,煜儿就快学会放风筝了,到时咱们一起玩!”郭煜依依不舍。

  龚宝珠喜欢温和亲切的二舅母,小声说:“早点回来。”

  郭弘哲关切道:“庸州路远,二嫂多加小心。”

  “祝嫂子旗开得胜,早日凯旋!”郭弘轩嗓门洪亮。

  姜玉姝笑眯眯,一一应答,末了忍俊不禁,“多谢。祝三弟、四弟学业精进,早日蟾宫折桂。好了,我赶着去衙门和同伴汇合,你们回书房吧,认真读书,不准懒怠,虚度光阴终究是害了自己!”她挥挥手,放下了帘子。

  车夫一甩鞭子,“驾!”

  车轮辘辘,离开了广昌巷,直奔县衙,匆匆辞别几个朋友后,她再度上车。

  此行共三辆马车,四名官差带刀护送。

  其中,裴家马车打头,郭家马车尾随,魏旭主仆俩殿后。

  裴文沣吩咐:“启程。”

  “是!”车夫领命,赶车前行。

  庸州已收复,西苍不再兵荒马乱,黎民百姓安居乐业。

  旭日初升,街上车水马龙,热闹嘈杂,一改往日门可罗雀的冷清模样。

  姜玉姝半掀开帘子,审视日渐繁华的街市,忆起初来赫钦时的忐忑与茫然,感慨万千,豁达一笑。

  马车摇摇晃晃,离开西苍赫钦,一路北上,奔向苍江,去往满目疮痍的庸州。

  作者有话要说:

  姜玉姝:这口气,不发不行!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