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朕的大秦要亡了!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41章


第141章

  在江州之时, 众人憋着一股气, 要回到咸阳来, 所以异常齐心同力。可是等到真回了咸阳, 虽然危险仍未度过, 有人的心却难免松懈了。

  要论开小差, 胡亥身边的人里, 赵高若是排第二,就没人敢做第一。

  “陛下, 您小心脚下——仔细,嗐, 这台阶砌得间距太高了,回头小臣叫他们拆了重做……”赵高躬身在旁, 小心翼翼为胡亥引路, 引着胡亥入他的太尉府。

  原本的咸阳宫已经烧毁,胡亥暂时没了住所。

  遍咸阳城数去,就是左右丞相的府邸,也比不得赵高后来的太尉府气派。

  因是在城北新修的太尉府, 不与从前的建筑群相连, 又临近河水,反倒逃过了项羽放的那场三月大火。

  胡亥左右打量着赵高这豪华富贵的太尉府——虽然门窗上镶嵌的金银都被楚兵抠走了, 可是那庭院里的一花一草皆是价值万金的孤本。

  “嚯, 好气派!”胡亥点头笑道,“糕糕啊,看来朕失踪之后, 你过得不错嘛。”

  做了太尉,还修了这样豪华气派的府邸。

  赵高谄笑道:“陛下您是没见小臣当时的模样,跟左相确认您真的失踪之后,小臣真是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一心只想着怎么找到陛下,满脑子都是怎么保住大秦的基业——等着您回来呐!”

  胡亥调侃道:“所以就拿大秦的基业造了这处大宅子?”

  “嗐,这宅子是我那女婿擅作主张……”赵高一双聪明外露的眼睛骨溜溜转着,情真意切道:“陛下失踪之后,小臣太过担忧,又常常想,若是当初小臣跟着陛下就好了——就是蒙盐真割了小臣的脑袋也无所谓!这么着没过半个月,小臣就病倒了,一病不起——但是小臣心里高兴,觉得这就是要去见陛下您了。可是小臣的女婿不解小臣心意,先是请了太医,小臣不肯吃药。他又请了看风水的先生,说是要在城北临水处修一座宅子,又说什么有了水才有龙……总之小臣也不懂,全是小臣女婿做的——现在想来,可不是应验了吗?陛下您这条真龙,可不就顺水而来了吗?”

  胡亥不得不佩服赵高这现场胡诌的能力,反正赵高的女婿阎乐已死,死无对证。

  胡亥一脸相信,沉痛道:“这么说,多亏了你的好女婿。”

  赵高也沉痛道:“可惜当日他坚持留下来抵御叛军,最后为国捐躯。”其实明明是赵高以逃跑相邀,阎乐舍不得荣华富贵罢了。

  阎乐之死,说是鸟为食亡也算贴切。

  胡亥沉重点头,道:“厚葬了。等大定了,朕赐他死后哀荣。”

  赵高忙道:“谢陛下隆恩。”

  胡亥道:“你女儿没事儿?”

  赵高道:“小臣出城之前,把她和孩子送去乡下了,料想应无碍。陛下连小臣的家人都体恤到,真是叫小臣感激涕零。”

  胡亥笑笑,道:“你肯抛下太尉之职,万里迢迢赶去见朕,朕才是感激涕零。”

  赵高媚笑道:“唯有陛下才是小臣主上。陛下有召,慢说是万里之遥,便是阴阳相隔,小臣也一力追随。”

  这波商业互吹是他输了,胡亥摆手道:“行了,朕比你小这么多岁呢,哪能走到你前面?”

  赵高笑嘻嘻道:“那小臣就早在下头探探路,奈何桥上候着您。”

  胡亥哭笑不得,“你这是表忠心呢,还是咒朕呢?”

  赵高笑道:“小臣就是咒自己一万遍,也绝不会咒陛下的。小臣对陛下,唯有日夜祈福千万遍的,绝不会起诅咒之心。”

  其实当日赵高与李斯南下寻胡亥,并不是忠君爱主毅然决然,而是权衡利弊,做了最符合个人利益的选择。

  当日胡亥信送到之时,咸阳是个什么形势?

  当时章邯已率二十万秦兵投降了项羽,而刘邦黥布分别率十万大军挺进函谷关,关中却只有几万守军而已。

  怎么看,这都是要必死的绝境了。

  其实随着章邯投降,赵高与李斯也不是没想过投降。

  事实上,他俩不只想过,还想得很具体过。

  俩人没有商量过,可是各自的心思都差不多。

  不同的是,李斯跟秦三世与右相冯去疾等人商量过;而赵高只是自己私下想了想,待要提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李斯一步。

  他俩人想的,乃是与刘邦、黥布等人讲和,退一步——不做这大秦的皇帝了,只守着关中,还做从前的秦王。

  外面你们六国后人怎么打,是你们的事情,我们只要做回秦王就好。

  兵临城下的时候,这条计策几乎都要投入实施了。

  可是刘邦采纳张良的计策,与守军将领假装和谈,实则奇袭,这一出给咸阳城中掌权者敲响了警钟。

  是啊,刘邦黥布入关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到时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拿刀的人真的还会遵守与砧板上的肉定下的约定吗?

  到时候是死是活,都系于叛军。

  既然如此,逃离咸阳,依附陛下,至少性命无忧。到时候见机行事,若是陛下能复归咸阳,重建大秦,那他们就是擎天保驾的大功;若是陛下不成,那最坏也不过就是跟他们现在一样,做了叛军的俘虏而已。

  是以赵高与李斯接到胡亥传信之后,稍加思索,便拿定主意,依计行事,万里迢迢赶去寻找胡亥了。

  当然私底下的心路历程,很不必对外提及。

  现在说起他赵高与李斯来,谁不竖起拇指,赞一句“顶呱呱的大忠臣”呢?他们的功劳,是值得写入史册,流传万古的啊!

  刘莹带着几个洒扫的婆子走出来,道:“明间和西间卧房收拾出来了,您先住着。等明日您不在,我再带人收拾东间。”

  赵高定睛一看,冲着一名婆子道:“哟,赵姑姑,怎么是您?”

  原来是当初胡亥整治他,送来的那三名白头宫女之一。

  当初咸阳城遭诸侯军荼毒,浩劫过后,城中几乎不见适龄女子。倒是如赵姑姑这样的白头宫女逃过一劫。

  赵姑姑也认出赵高来,叫道:“太尉大人!”

  赵高忙道:“先见过陛下——您也真是年纪大了,眼神儿不好……”

  胡亥倒不在意这些,看向那赵姑姑,依稀想起召见三名白头宫女时的情形。

  赵姑姑跪地,激动地流泪,仰面瞅着胡亥道:“真是陛下吗?奴婢的眼睛花了……当真是大秦的皇帝吗?嗬嗬,这可当真是先帝保佑……陛下呐,您不知道那些叛军多么坏……”

  胡亥目含悲愤,扶赵姑姑起身,压下情绪,安慰道:“是朕——朕回来了,你们都安全了……别怕……”

  赵高在旁察言观色,忙搀着赵姑姑起来,也泣道:“当初您在我府上的时候,我可是好吃好喝的供着,早晚问安,生怕慢待了您们!那些叛军都是禽兽,当初您是多么白白胖胖的啊,现在瞧瞧——哟,这都饿皱了皮喽。”

  胡亥又安抚了那赵姑姑几句。

  那赵姑姑年纪大了,又激动,已是哭得说不出话来。

  最后刘莹扶着她下去歇息了。

  有了这小插曲,胡亥心情沉重起来,闷头往屋里走。

  赵高快步跟着,走到廊柱前,小心道:“陛下,您瞧——这窟窿……”

  胡亥微愣,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却见廊柱上一道箭孔。

  赵高道:“陛下您派来送信的勇士当真好力气——那箭贴着小臣耳朵根就扎进去了。您瞧,小臣耳朵上,现在疤痕还没褪呢。”

  那送信的人可是蒙盐。

  胡亥淡声道:“你若知道送信之人是谁……”他只说了半句,吞下了后半句“便知道他没借机射你个半残已是你的运气”。

  ——毕竟,蒙盐做间谍这事儿,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赵高小声念叨着,“嘿,这位勇士箭法当真精准,若是当日偏上这么一偏,可就没人送小殿下出城,也没人万里寻陛下了……”他这是借机告那射箭人一状呢。

  胡亥如何看不透他这小心思,但笑不语。

  赵高告刁状这么多年,早有分寸,见皇帝不接话,便也不再嘀咕了,笑道:“陛下,小臣今晚为您守夜如何?这太尉府小臣熟悉……”

  “你家当然你熟。”胡亥并不讨厌赵高这些讨好的小心思,笑道:“那就偏劳太尉大人了。”

  “哎唷哎唷,折煞小臣喽!”赵高笑得见牙不见眼。他要求为胡亥守夜,可不只是讨好,自然有他的用意在。

  刘莹进来请旨,问道:“陛下,我这就去寻吕雉说话么?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胡亥刚坐下——赵高捧来新靴子要为他换上,被他摆手止住了。

  他思量着道:“倒不必着急。你若此刻大摇大摆去找她,那就是告诉她,是出自朕的授意了。这几日,你且叫人给她送些好饭好菜,照料好她的孩子。等过几日,你再假作是寻了机会,得以去见她劝她。”

  刘莹一一答应着,她瞄了一眼胡亥身上破旧的行头,到底是女人天性,柔声道:“我前些日子练手做了一套新衣,倒是与陛下您身量仿佛……”

  她话未说完,胡亥已是听出意思来,笑道:“朕与尉阿撩身量仿佛,便给他穿。”

  刘莹一愣,垂眸轻声道:“喏。”

  胡亥轻叹一声——这天下尚且遍体鳞伤,他又要这新衣蔽体有何用?

  胡亥转过头去,亲手倒了一盏水递给刘莹,算是弥补她被驳的颜面,又道:“如今形势,凡是能团结的力量,我们都不能放过。朕听你此前所说,她当初为了救你,打晕了刘邦,逃出了沛县,在广陵府暂住下来——可是如今看来,为了儿子做太子,她是又跟着刘邦回了栎阳了。”

  刘莹捧过胡亥递来的杯盏,脸色恢复了温和,回忆着道:“虽然如此,可是我看她从前的态度,对那刘邦分明是失望透顶,甚至于痛恨的……虽说很难,但是试一试,说不得能劝动她,叫她离了刘邦……”

  胡亥打断道:“叫她离了刘邦做什么?”

  刘莹一愣,道:“……跟着咱们呐……”

  胡亥温和注视着刘莹,循循善诱道:“你要劝她带着刘邦一起来加入咱们……”

  刘莹恍然大悟。

  胡亥眸色沉沉,语气悠远道:“叫她离了刘邦,那是再往后的事情了……”

  刘莹琢磨着皇帝的指示退出来。

  她想着叫吕雉离了刘邦,其实还是站在个人情谊的立场,总觉得那刘邦不是好归宿,所以不愿意看着吕雉再入虎穴。

  可是若以天下来看,自然是叫吕雉带着刘邦一起投奔了陛下,更于大业有助。

  刘莹叹了口气。

  “你又怎得了?”如今众人都在太尉府歇下,李婧与她同住,见她发愁,道:“怎么?前番是我哭了,你也要哭不成?”

  刘莹被她逗得一乐,收拾了沉重心思,扳着她的脸往灯影底下一照,柔声笑道:“快别动,叫我看看你那红通通的眼睛……”

  李婧把身子一拧,嗔道:“阿莹姐姐你笑话我。”

  似她小叔父李甲这等促狭的,已是见了她就做哭泣状。

  刘莹笑道:“这可怪不得我们——实在是你哭得招人疼。别动,我看看——似是比前番好些了,给你的药膏用了吗?”

  李婧不耐烦道:“用啦用啦。”扒拉开刘莹的手,便跑出去了,也不知又忙些什么。

  是夜,胡亥夜半口渴醒来,才一动,守在外间的赵高便察觉了。

  赵高忙挑亮灯烛,进来询问道:“陛下?”

  “水。”

  赵高捧了一盏温水来,恭敬奉于胡亥。

  胡亥接在手中,啜饮了一口,含糊道:“你接着去睡。”

  赵高却立在原地没动,笑道:“小臣服侍陛下……”

  胡亥心中有事,慢慢喝水,略清醒些了,歪头打量赵高。

  赵高那点小心思在他面前就跟透明的一样。

  胡亥就慢悠悠喝水,等他开口。

  果然,赵高拱手笑立了一会儿,便凑上前来,攒眉为难道:“陛下,有件事压在小臣心中已经许多时日……”

  胡亥不等他废话,简明扼要道:“说。”

  “喏。”赵高忙答应着,弯腰在胡亥耳畔,用气声小心道:“陛下,李斯他要卖国!”

  胡亥品了品口中毫无滋味的白水,叹道:“朕早该想到的。”

  除了李斯,还有谁值得赵高这么大费周章来上眼药。

  赵高闻言一喜,道:“陛下当真英明,连李斯卖国这等事情都料到了!”

  胡亥:……

  胡亥慢吞吞啜着白水,漫不经心道:“他要怎么卖国?”

  赵高于是添油加醋,把当初刘邦打来时,李斯提议退守关中,改做秦王等事情讲了一通。在他口中,这李斯俨然已经跟刘邦背地里勾了手,要分了这大秦的天下。

  胡亥垂着眼皮,似听非听。

  赵高道:“按说李斯老丞相,万里迢迢赶去江州,这功劳足以抵过罪过了。可是小臣私心想着,究竟如何,还要陛下圣断——总得叫您知晓才成。您若赦免了他,那是您宽大。”他又叹了一声,道:“其实小臣与李斯老丞相一路同行,倒也生出些情谊来,虽然不敢瞒着陛下,可是不能不为老丞相求情——陛下,您看在老丞相功劳的份上,这事儿就从轻发落……”

  胡亥凝目打量着赵高,感叹道:“朕一向知道你淘气,万没想到你还是朵盛世白莲花啊。”

  赵高微愣,没反应过这是个什么比喻来,先笑道:“陛下您这夸得小臣怪不好意思的……”

  或许赵高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告上李斯这一状。

  其实一直以来,赵高都想要恢复自己曾经在皇帝心中独一无二的地位。

  昔日真正的秦二世,与外界唯一的消息渠道,就是他赵高。皇帝信任他,且只信任他。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皇帝便不是从前只信任他一人的那个皇帝了。

  从最接近权力的地方落下来,失重感叫赵高恐慌不安,总想飞升回去。

  这番他寻到江州,擎天保驾,再归咸阳,这份功劳,旧臣中没有任何人能与他相比——除了李斯。

  而当初他在咸阳,仗着女婿与自己的势力,做太尉那段时间里作威作福,甚至加速了章邯投降楚军等事,李斯知道得清清楚楚。

  赵高很不安。

  也许背地里黑李斯,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也许他只是先下手为强。

  毕竟,谁能保证李斯不向皇帝告他的状呢?

  对,就是先下手为强!

  赵高道:“咱们大秦的基业,可都是从前先帝们流血流汗打下来的,怎么能送于外人呢?那李斯也太不懂事了,真是越老越像小孩了……”

  胡亥举着杯盏,出神了一瞬,把思绪拉回来,道:“他这计策很好。”

  “就是啊,简直不像话——很好?”赵高猛地噎住了。

  “正是。”胡亥索性披衣下床,踱步思索道:“与朕所想不谋而合。如今众诸侯是反秦起事,若要他们做诸侯王,却奉朕为皇帝,他们心理上就要逆反了。可若是朕退一步,以秦王举事,是否就好接受多了?”

  赵高颤声道:“陛下,您真……真要退居关中,做秦王吗?”祖宗的基业不要啦?

  赵高揪着自己披散的头发,忽然后悔自己告这一状,忙劝道:“陛下,李斯这计策……这计策……若是先帝在,断然不能同意的啊……”

  胡亥见他怂了,莞尔一笑,道:“权宜之计罢了。朕祖上不就是起于秦王,成就了帝业吗?”

  赵高松了口气,不好意思笑道:“小臣还以为……”

  “糕糕啊。”胡亥在榻上坐下来,示意赵高也坐了。

  此刻灯烛昏黄,夜深人静,君臣相对,不比从前在大殿上时尊卑分明,倒是有些家人般的温情。

  胡亥看着赵高,温和道:“你当初收了朕的信,立刻照着都做了:告诉了李斯,联合了子婴,送走了小殿下,又带着萧何与李斯,千里万里来寻朕……你的功劳,朕都数不完……”

  赵高一双聪明外露的眼睛,此刻也不骨碌碌转了,就瞅着胡亥的脸,呆呆听着。

  胡亥恳切道:“你立了这样大的功劳,朕不说赏你什么——那都是虚的。朕给你一句话,只要你不做伤天害理之事,朕总是护着你的。别说是李斯,就是小殿下回来,也动不了你分毫——你听懂了吗?”

  赵高听懂了,他有些感动,又有些忐忑——陛下知道他是在告黑状,还有些被人看穿心思的不好意思——陛下知道他是担心李斯搞他。可是更多的,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一句话不及细思问了出来。

  “陛下,是小臣做错了什么吗?”

  胡亥一愣。

  赵高却已经低下头去——究竟因为什么,他不再是陛下唯一信任的人了呢?只有做陛下唯一信任之人的时候,他手中的权力才是最稳固安全而又强大的。

  胡亥道:“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他安抚道:“你今夜献策于朕,又立了一功。”这是不打算追究赵高告状一事,也不宣扬给李斯知道的意思了。

  赵高心领神会,便转而问道:“陛下,既然您回来了,小臣是否明日就去把小殿下接回来?”

  胡亥想了一想,道:“派人暗中保护着,接他回来之事,倒是不必着急。等再安定些再说。行了,回去睡,明日再议。”

  “喏。”

  赵高在旁,帮胡亥掖好被角,压暗灯烛,便轻手轻脚出去了,走到廊下,环顾着熟悉又陌生的太尉府,筹划着自己下一步该怎么走。

  次日,胡亥捋顺思路,一边口述,一边叫叔孙通写就了告天下诸侯书。

  书中,胡亥表示,自己只愿做关中秦王便足够了,但是却有三位敌人,不杀之无以对秦地黔首,无颜见列祖列宗,愿意与天下诸侯联手诛杀这三人。

  他们分别是破关屠城的西楚霸王项羽,害死十万秦兵的大秦降将章邯,还有几置他于死地的骜王蒙盐。

  “凡诛此三人者,秦愿戮力相助,成其霸业!”

  这则告诸侯书,宣告了秦王胡亥的正式归来。

  群雄逐鹿,恰到精彩处!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