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朕的大秦要亡了!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25章


第125章

  胡亥想出了让蒙盐诈降项羽这关键一步, 接下来的一切难题忽然都迎刃而解。

  事有轻重缓急,当下他不暇跟众人详细解释,比如他怎么知道项羽会火烧咸阳,又怎么会知道项羽会分封诸侯, 最后又如何知道楚汉相争的局面。

  胡亥将即将发生的大变动迅速捋了一遍, 目光锁定在夏临渊与李甲身上, “你们俩赶紧往三川郡赶去,一定要在项羽西行之前,拦住投降的二十万秦兵。”

  夏临渊眼睛瞪得鸡蛋一样大, “我们俩——拦住二十万秦兵?”

  李甲目光坚定, 哪怕是必死的任务, 也仍是热血道:“好,我们这就启程!”

  夏临渊狠狠掐了李甲胳膊一把, 小声道:“你疯了!”

  胡亥笑道:“对,就是你们俩拦住二十万秦兵。难吗?其实也不难。”他先是收敛笑容, 严肃道:“那章邯带着士卒投降了项羽, 他自然吃香的喝辣的, 高枕无忧。可是我只怕这二十万秦兵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闻言,众人都是悚然一惊。

  刘萤颤声问道:“何至于此?”

  胡亥道:“项羽接受章邯的投降, 不过是迫不得已。章邯曾经逼死了项羽的叔父项梁, 倘使项羽兵力稍胜, 若不是九场战役中各有胜负,项羽绝对要将章邯赶尽杀绝。不过是情势所逼,他这才接受了章邯的投降。而章邯所率领的军队里, 精兵二十万是秦兵的老底子,基本都是秦人——他们若知道实情,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就同意投降于楚人。所以这投降,是章邯投降;却不是二十万秦兵投降。这些秦兵既然是被主将带累暂时投降,那么难免心思浮动。而项羽解决了巨鹿之难,当然会西行破关。而西行,对于这二十万秦兵来说,就是回家。到时候,项羽为了便于管控,很难说会对这二十万秦兵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所以说,夏临渊和李甲此去,是救这二十万秦兵。”胡亥沉声道:“事情紧急,你们即刻便启程。”

  夏临渊听得面色凝重,知道若不插手,这二十万秦兵多半要死在楚人手中,可是……

  “可是,我们去说——他们就听吗?”他们现在既没有兵马,又没有身份。

  胡亥使劲戳着夏临渊额头,把他戳得往后直仰,“你呀,真是个榆木脑袋。这不是你最拿手的吗?再去买只仙鹤,做把羽扇,打出你抱鹤真人的名号去。再说了……”他清清嗓子,道:“必要的时候,还可以用点神话故事嘛。比如在他们行军之地旁边挖出一块大石头来,上面写着;新安南,杀降秦。又或者给那些士卒营帐里丢几只鸟,鸟嘴里塞着绢布,绢布上写点什么‘抱鹤者,救众生’。”

  夏临渊越听越是佩服,眼睛亮晶晶瞅着胡亥。

  胡亥只觉心累,扭着他脑袋转向一旁,不让他再看自己,“去去,这些东西还要我教你吗?当初那陈胜是怎么反叛的?你自己路上研究研究,编这种故事你最在行了。”

  胡亥转头看向蒙盐——蒙盐这小子,当真是个做间谍的好材料!

  想当初,蒙盐卖他的时候,可是毫无痕迹;现在反过来,也够项羽喝一壶的。

  蒙盐对上胡亥的目光,问道:“你说叫我去跟着项羽,那是什么意思?”

  胡亥牙疼似地吸了口气,若要详细解答蒙盐的疑问,可比打发夏临渊麻烦多了。

  “这样……”胡亥撸了撸袖子,道:“取笔墨和绢布来——刘萤,你去缝三只锦囊。”

  胡亥翘了翘嘴角,踌躇满志道:“看朕三只锦囊安天下。”

  一个月后,函谷关外来了一队骑马的年轻人。为首的青年双目狭长,宽肩瘦腰,背上青霜剑映着盛夏正午的阳光,耀目生花。

  正是蒙盐。

  他按照胡亥的吩咐,于一个月前,从长沙郡出发,带着这只二十人的小分队,日夜兼程,赶到了关外。而根据胡亥的嘱托,这就是该他打开第一只锦囊的时候了。

  蒙盐打开了第一只黄色的锦囊,取出里面绢布。

  却见上面写的是:将信密送赵高。待武安侯入关,再开第二只锦囊。

  蒙盐摸了摸怀中以牛皮纸封着的信——这是他临行之前,胡亥连夜写就的。

  原来这信是写给赵高的。那个小人赵高。

  蒙盐哼了一声,目光凝在绢布最后一句——武安侯入关?皇帝就这么笃定武安侯能入关么?

  这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

  蒙盐夹紧马肚,从小径入关,进咸阳城,寻到赵高府邸。

  函谷关虽然能挡住千军万马,却挡不住他这样的独行侠。

  赵高原本的郎中令府,已经该换了门庭。

  现在,该称为“太尉府”了。

  他从九卿之一,跃然居于三公之中。

  皇帝失踪之后,赵高与李斯回到咸阳,拥立了秦三世。赵高原本身为郎中令,执掌内廷,是小团子为数不多熟悉的人。秦三世时期的赵高,比之秦二世在时,更加如鱼得水了。

  而他的女婿阎乐也水涨船高,接替了岳父的旧职,成为了新的郎中令,而原本所任的咸阳令也并没有辞掉,身兼两职,可以说大秦最后的两道门,都掌控在赵高翁婿手中。

  虽然已经位列三公,可是赵高的脸色却比从前做郎中令时更坏了。

  晨起,赵高一边穿着衣裳一边从屋子里跑出来,骂道:“你们一个个怎么当差的?想死是不是?都什么时辰了——”他抖着手自己穿衣裳。

  底下人挨着墙根跪了一地,都一声不敢吭。

  自从章邯大将军带着二十万秦兵投降楚人的消息传入关中以来,太尉大人就再也没有过一天好脸色。

  赵高光着脚跳了半天,怒火更盛,拔高嗓门叫道:“真都死了?就看老爷我光脚站着是不是?”

  就是在这个刹那,一柄利箭贴着赵高耳边擦过,将一则绢布钉入廊柱上。

  利箭破空声尖锐,叫人不寒而栗。

  赵高只觉耳朵一凉,紧跟着耳垂上传来濡湿之感——他哆哆嗦嗦摸了一下,低头一看,血!

  “有刺客!”他大叫,慌不择路往屋子里躲。

  屋顶上,蒙盐看着底下兵荒马乱的场景,不屑地冷笑一声,翩然而去,不发出丝毫声音。

  太尉府中,直乱了大半个时辰。

  赵高的好女婿阎乐,闻讯立刻带了三千守军赶来。

  “岳父大人!岳父大人!您怎么样了!刺客何在!”阎乐一步冲进堂屋,却见他那个人精岳父这会儿瘫坐在地上、呆呆望着手中一则绢布、连眼珠都不会转了。

  “岳父大人……”阎乐一噎,小心道:“您可伤着了?”

  赵高仍是瘫坐原地,盯着手中绢布,好似痴傻了一般。

  阎乐探头探脑看了看屋内,确定没有危险,这才往赵高身边走去,边走边打量着道:“岳父大人,您耳朵这是怎么伤了?”

  赵高不答,任凭耳朵的伤处暴露在空气中,他只是盯着手中绢布。

  阎乐终于挪到了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探头去看那绢布。

  终于,阎乐这一下动作唤回了赵高的神智。

  在阎乐看清绢布上字迹内容之前,赵高已经飞快收起绢布塞入了怀中。

  “岳父大人?”

  赵高从地上爬起来——阎乐忙扶着他。

  “没有刺客。”赵高摸了摸还火辣辣疼着的耳垂,“我一时看花了眼。”

  “啥?”阎乐一愣,岳父还没到老糊涂的时候啊。

  赵高整整衣冠,又道:“给我备马车。”

  “您去哪儿?”

  “李斯的丞相府。”

  左相府邸中,李斯强拖病体起来迎客,屏退左右,对赵高道:“赵太尉有何事,直说便是。”他这声“赵太尉”却是有些嘲讽之意。

  赵高以拥立三世之功,又仗着小皇帝依赖他,这半年很是气焰嚣张。

  若不是章邯投降了楚人,李斯与关中众人不得不同仇敌忾,今日赵高能否得李斯一见还难说。

  赵高关紧门窗,回身望着李斯。

  静默中,李斯察觉了氛围的不同寻常,他迎着赵高的目光,“难道太尉之职于你还不够?”

  赵高一开口,所说却与李斯所想相距十万八千里,“陛下没死。”

  “什么!”李斯扶着案几,颤颤巍巍站起来。

  “陛下叫我们废掉小皇帝,辅子婴为王。”

  李斯震惊道:“你从何得知?”

  赵高掏出怀中绢布,递给李斯,道:“此物你我二人看后,就须毁掉。”

  李斯颤抖着手接过来,细细看过,先是疑心道:“这莫不是你自己写的?”

  胡亥的书法是跟着赵高学的。

  如果赵高要仿造胡亥的笔迹,也有几分像的。

  赵高无奈道:“好我的丞相大人。若是我要行这些事,何须跟您商量?叫我女婿召集兵马,什么做不到?更何况,废掉小皇帝,立子婴,于我又有什么好处呢?”小皇帝年幼无知,对他言听计从;子婴却是个成年皇族。

  李斯一想也是,他摩挲着那绢布上熟悉而又久违了的字迹,目含老泪,却还保留着最后的警觉与谨慎,道:“你又如何确定这果真是陛下所书呢?”

  赵高指着绢布起首三字,“这‘赵三思’的名字,便是陛下给我起的。除了陛下与我,世间再无第三人知。”他亦目中含泪,望着李斯,道:“老丞相,现下你就是那第三个人了。”

  李斯眼中老泪滚下来,他抱住那绢布,苍声泣道:“老天有眼,吾皇无恙。”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