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穿书之恶嫂手册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71章


第71章

  即使卓琏已经下定决心要跟桓慎保持距离,但如今听到男人冰冷的话语, 她仍不可避免地生出愧疚, 慢慢低下头,好半晌也没吭声。

  桓芸站在不远处,稚嫩小脸上露出几分疑惑, 嫂嫂分明是大哥的妻子, 又跟二哥有何瓜葛?甄琳比芸娘大了四岁, 现在及笄了, 对男女之事也有些了解,这会儿拉着小姑娘的胳膊, 不让她冲上前捣乱。

  悉悉索索的响声不断传入耳中, 卓琏这才想起来芸娘跟琳儿也在, 她深吸一口气, 强自镇定道:“小叔别说笑了, 此去艰难, 娘跟妹妹都在等你回来。”

  对于这样的答案,桓慎并不意外, 他心下一冷,也不打算将改户之事说出来。人都是自私的, 他活了这么多年,最想得到的只有卓琏一人,无论如何都不会给她机会逃脱。

  住在十里巷的都是普通百姓,天一黑,周围就变得格外安静。突然, 一阵哒哒的马蹄声响起,卓琏面色苍白了一瞬,声音低若蚊蝇,“战场刀剑无眼,还请珍重。”

  湘灵公主提前两载香消玉殒,那原本应该成为镇国公的桓慎呢?是会平安活下去,还是会碰到意外?

  卓琏心乱如麻,也不敢再想,她连行囊都来不及打点,眼睁睁地看着青年离开小院。等人走后,她先将两个小的送回房中,转身又去见了桓母,拿起帕子给她擦泪。

  “娘别着急,小叔身为将军,不会轻易遇上危险的。”嘴上这么说着,她自己心里也没底,毕竟两军交战,情况瞬息万变,不到最后,又有谁能知道结果?

  桓母紧紧拉着儿媳的手,哽咽着说:“琏娘,这里没有外人,娘就问你一句,你究竟想不想嫁给慎儿?若你点头的话,娘不会阻拦的。”

  要是半月以前听到这一番话,卓琏定会喜不自胜,当时她认不清桓慎的本性,以为二人完婚后,那些微不足道的矛盾会渐渐消失。但在她心绪最激动时,齐鹤年当头一棒打醒了她,让她明白两个完全不同的人相守有多不容易。

  “娘,先前是儿媳犯了糊涂,这才生出了杂念,过段时间便会忘得一干二净,您千万别多想。”她给桓母掖了掖被角,刚要离开,身后就传来了嘶哑的哭声:

  “琏娘,慎儿也不容易。他跟他哥年龄相差不多,谨儿温良纯善,慎儿性情阴沉,不论是血亲还是周围的邻人,都更偏疼老大,我跟老爷也是如此。他活了二十多年,只对你一人上过心,你就当可怜可怜他,别急着离开桓家,等他回来可好?”

  平心而论,儿媳年轻貌美,又心善纯孝,不该孤苦无依地过完下半辈子,但人心本就是偏的,桓母作为母亲,最在乎的还是十月怀胎才生下来的孩子,她知道自己不该说出这样的话,但次子的性情极为偏执,要是琏娘真嫁给了别人,他恐怕会发疯。

  卓琏沉默了许久,才低声开口:“您莫要多想,儿媳不会改嫁,一辈子酿酒也挺好的。”

  桓母眼眶通红,嘴里连连叨念着:“是桓家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

  ---

  桓慎走后,卓琏直接搬到店里酿酒。没有焉涛师徒使出腌臜手段,她造出来的琥珀光很快便在京城打响了名声,连带着也为清无底与金波洗去了污名。

  前一阵子有不少儒生特地写了文章,话里话外只表明了一个意思:桓家酒质地粗陋,只有最下等的力工才会饮用。卓琏深知流言蜚语有多可怕,那些文人为了彰显自己清高无垢的品性,便会对目标口诛笔伐,此种法子杀人不见血,就算经常光顾桓家酒肆的客人不少,也敌不过全京城的儒生。

  因此,桓家人并没有白费口舌多做解释,反正时间能涤去污浊,到底是金是石,一看自明。

  此刻柴朗坐在前堂的角落中,先瞧了瞧碗底呈现出淡粉色的纤薄膏片,又抬头望着五大三粗的壮汉,问:“这种饮法倒是奇怪的很,以前从未试过。”

  池忠手里拿着木夹,将瓷瓶固定在热水中,一边烫酒一边解释:“这是老板娘做出来的雪花肉膏,主料是羊肉,放在锅里熬上数个时辰,再辅以各种药材配制而成的。”

  正烫酒呢,瞿氏将几名年轻男子引到旁边那桌,这些顾客看起来十分斯文,池忠只瞥了一眼,便猜出来他们是读书人,跟他这种常年混迹于军营的大老粗不一样。

  其中一人刚刚落座,便冲着瞿氏发问:“婆婆,敢问店里可有陪酒的胡姬?”

  一听这话,瞿氏的脸色就不太好了,前堂除了她这种年纪颇大的妇人外,便只有杨武池忠等人会过来,那些丫鬟们全都呆在后院,免得男子喝醉了生事。

  这些青年瞧着衣冠楚楚,没想到一张口便暴露了本性,委实龌龊不堪。

  “没有。”

  见瞿氏语气不善,问话的青年也有些怒了,嘴上不干不净道:“谁不知道桓家酒品相拙劣,之前甚至被归为了猥酒,就连身为太子伴读的柴二公子都对你们嫌弃至极,要不是桓卓氏成了诰命夫人,良酝署的大师们碍于权势,岂会轻易修改酒录?你们店里酒水不佳,生意还如此红火,必定有貌美的胡姬陪酒,否则早就关门了!”

  这会儿不止瞿氏被气得眼前发黑,就连池忠也皱起眉头,军汉的身形本就高大,再加上他曾经上阵杀敌过,气势自然不同,令人心惊胆颤。

  几个常年拿笔杆子的儒生见状,心里咯噔一声,声音发颤道:“我们来光顾你家生意,只问问有没有胡姬罢了,何必摆出这副凶神恶煞的面孔?”

  柴朗听清了他们的话,俊秀面庞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当初他是相信了卓玉锦的说辞,才会对桓家生出恶感,哪曾想却成了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的愚人。

  “这位公子,店里没有胡姬,只有各种各样的佳酿,你若不信的话,可以点些酒尝尝,尚未探明真相便随波逐流,实非君子之举。”柴朗温声劝说。

  池忠脾气虽烈,却也不是蠢钝之辈,东家待人厚道,他自然不能招惹麻烦,见儒生们老老实实地点头,索性站回原处,将烫好的清无底倒在碗里,膏片逐渐融化,一股勾人的脂香弥散开来,香得出奇。

  青年们也闻到了这股味道,忍不住咽了咽唾沫,双目直勾勾地盯着柴朗手中的酒盏,问:“这是什么酒?”

  池忠憋着气报上了名字,“清无底,雪花肉膏。”

  “那给我们上一份,再弄些小菜过来。”

  撒泼放赖的客人瞿氏见过不少,也没准备跟他们计较,很快便从厨房取了酒菜端上桌。盯着色泽莹亮的酒液,儒生们口腔中不断分泌唾液,但碍于颜面,却没有人率先动手。柴朗夹起一粒花生送入口中,淡声道:“佳酿难得,为了面子暴殄天物,着实不值当。”

  柴朗气度出众,一看便知他身份非凡,儒生们面面相觑,也觉得这话有些道理,纷纷端起酒盏往口中送,待尝过了雪花酒的滋味后,不必旁人相劝,他们自己就将几瓶酒喝得干干净净,分毫不剩。

  “现在可还想要胡姬陪酒?”男子笑眯眯问。

  刚才开口的青年闹了个大红脸,此刻他已经意识到桓家酒登上酒录,乃是实至名归,与桓卓氏被封为诰命夫人无半分瓜葛,但心底仍有些不忿,羞恼道:“公子与我们分辩没甚用处,还不如去找柴家二少一争高低,那可是太子伴读,经常出入皇宫,见得世面可比我们多多了。”

  柴朗摸了摸鼻尖,终于明白后悔是什么感觉,若非他行事莽撞,也不至于给旁人添了麻烦,这当口还落了自己的脸面。

  听说前堂有客人起了争执,卓琏生怕事情闹大,赶忙走了过来,待看到柴朗时,那双明亮的杏眼中露出诧异,道:“没想到柴公子也在。”

  柴朗站起身子,冲着女子拱手行礼,他酒量不差,即使饮了数杯雪花酒依旧面不改色,“先前是柴某无状,乱做文章,给卓老板添了麻烦,实在是对不住了。”

  隔壁桌坐着的儒生们听到二人的对话,当即晃了晃神,难不成面前的男子是宁平侯府的二少爷?

  数道炙热的目光投注在身上,卓琏微微挑眉,慢吞吞道:“柴公子本就是无心之失,不必介怀,只要日后多来小店买酒即可。”

  说完,她在前堂中环顾一周,并未发现有谁闹事,便折身回到了后院。

  直到那道纤细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柴朗才坐在原位,兀自端起酒盏,轻轻啜饮着。

  “公子,你也姓柴,不知是否认得太子殿下的伴读?”有人忍不住发问。

  男子摇头低笑,“我姓柴名朗,你说有何干系?”

  闻言,众人不由大哗,他们没想到会在酒肆碰到太子伴读,早先还有传言,说三皇子与九皇子也出现在店里,竟然不是虚言?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