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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大婚之喜


第二十九章 大婚之喜

  林家人倒也没有去求阿茶, 因为他们很明白, 事情到了这一步, 求也没有用。阿茶这是铁了心了不认林家人了, 是不会讲情面的, 而且,既然报案了,那就得按照程序走, 不管谁求情也不管用了。

  燕子娘家人也正为这事着急呢。

  “喜梅啊,你不是有个表哥在法院上班的?你去找找看,能帮帮忙不?”说话的人是燕子的娘,一脸愁容, 儿媳妇喜梅却不动如山, “我那表哥,又不怎么来往,我哪儿好意思去找啊。”

  “喜梅, 你就去找找看啊。说不定能把燕子弄出来呢。怎么说也是自己家亲人啊。你, 你不能不管呀。”

  “娘, 那法院也不是哥开的,他也不是什么大官, 找了也是白搭。”喜梅明显不愿去,“娘,我也没办法。”

  “喜梅!是不是燕子坐牢你就高兴了?你是不是就等着看她笑话呢!”燕子娘突然就急眼了, 心急如焚之下,有些口不择言了。

  喜梅一下子也恼了, “您怎么说话呢?行,您就当我是幸灾乐祸看笑话吧。她活该,自己为人不正,怨得着谁啊?”

  “你,你咋说话呢?”

  “我咋说话?您是不是忘记了,两年前,我闺女天天吐,孩子小也说不清楚啥,急急忙忙带医院去看,医生说食物中毒,洗胃后,好了,回来没多久又天天吐,还以为得啥怪病,活不成了。

  后来,我才发现,是燕子给我闺女吃那个口口豆,吃多会死人的,她安的啥心啊?幸好发现了,要是没发现,我闺女都被她祸害死了。

  我当时真恨不得杀了她。也是我没林阿茶那勇气。当时您说燕子啊,那是您闺女,你儿子说那是他姐,看在是一家人的份上,让我就这么算了吧,反正孩子没事。

  多行不义必自毙,她要不是心术不正,能走今天吗,别说我帮不上,帮得上我也不帮,您爱咋说咋说吧。”

  一番话说得燕子娘哑口无言。嗫嚅了半天才说:“是是,是燕子混蛋,是她对不住你。你别气了。你就看在娘的面子上,去找你表哥问问,看这情况会不会判刑,会判多久,总成吧?”

  喜梅只得说:“行。那我去问问。”

  为了安婆婆的心,喜梅和自己家男人当天就去县城找表哥问去了。燕子娘则在家里焦急地等着消息。

  天察黑的时候,总算把人等回来了。一见人回来,急急忙忙问:“咋样,咋说的?燕子会不会被判刑啊?”

  喜梅说:“我表哥说了,如果按照盗窃罪判的话,数额巨大的判刑是很重的有可能是无期徒刑,但是,亲戚之间的盗窃可不做犯罪处理,尤其是,燕子他们家这种情况,动机是以为人死了,想要霸占家产的,且,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经济损失,一般情况下是会轻判的。但,确有追究刑事责任的,也会判刑的,最终结果要看法院怎么认定了。”

  家里人一听,都稍稍安心了一些。起码不会无期徒刑。但,不管怎样,肯定是要受到惩罚了。

  这人进去坐过牢,出来后,也抬不起头来啊。

  唉。

  法院那边怎么判,阿茶干涉不了,也不想再理会了,这些糟心事,就赶紧这样过去吧,她现在要忙的事是出嫁。

  三天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出嫁的日子。村里人也都知道,今天是阿茶出嫁的日子。人们不免想,这阿茶够狠心的,一家人被抓了三个,却还有心思嫁人。

  但转而又一想,林家人那么三番两次地欺负阿茶,用那么歹毒的态度对待她,想必是让她的心凉透了,迫切地想要离开这里,也是真的不想再和林家人有任何关系了,这也怪不得阿茶。

  早上,阿茶很早就起来了,韩劲家人安排了人过来给她梳头绞脸。老人家用细细的线,在手里拉拽,将她脸上细细的绒毛绞掉,而后洗脸,化妆,换上红衣服,可以说是忙成了一团。

  阿茶没有娘家准备嫁妆,娘家人一个都没来。别人觉得她有点可怜,但阿茶却没这个感觉。反正,她不是原主。

  二妞和慧芳带着自己家男人来给阿茶帮忙,把院子里的鸡鸭都装在笼子里,放在套好的马车上,还有该收拾的东西都收拾了,一会儿阿茶出嫁的时候,全都带着的。

  阿茶这边忙作一团,韩劲那边也是忙碌而热闹的。三天的时间筹备个婚礼,也是够紧张的了。

  按照习俗,结婚前三天新郎和新娘是不能见面的,韩劲这三天忙得不可开交,没时间过去看阿茶,但也被家人拦着不能去。

  韩劲昨天晚上兴奋的都没怎么睡。早上天不亮就起来了,村里懂结婚礼节的刘大叔,给他说了很多规矩。

  吃了早饭后,就换上衣服了。没穿别的,就穿着他最爱的军装。高大挺拔,威武不凡,英俊不凡,加上要结婚,整个人精神焕发,神采奕奕的。

  明明已经好很好了,却还是拽了韩松过来,站直身子,问:“小松,怎么样,怎么样?这样行吗!”

  韩松看了看,“哥,你啥时候变得这么不自信了。你放心,你肯定是最好看的新郎官。好着呢,真的!”

  韩劲又对着镜子照了照,在胸前戴上一朵红花,这个时候,院子里有人喊:“石头,赶紧,吉时快到了,去接新娘子吧!”

  “好!”韩劲赶紧拿起军帽戴上,往屋子外面大步走去。

  韩松和小花也跟了去。接亲嘛,得多去几个人。一起去的,还有昨天下午接到电话,连夜赶战友龙飞。

  龙飞今天是新郎官的亲友团,也负责当司机,“瞧瞧,这当新郎官的人就是不一样,容光焕发,两眼放光。”

  “那是。哥们儿今儿高兴。”韩劲难得这么不掩饰自己,上车坐在副驾驶上,小花坐在后面座位。

  而韩松则开着拖拉机,拉着鼓吹班,吹吹打打地行驶在前面。村里人跟着接亲车队看热闹。

  小刘村的马路上早就站满了等着看热闹的人,当拴着大红花的拖拉机和吉普车驶入村子的时候,都轰动了。村里人结婚,近处的坐轿子,远处的坐驴车,好了好了,借个拖拉机啥的,哪儿有人用小汽车接亲的啊。

  你瞧瞧,这林阿茶,一个二婚,找了这么好个男人,家里条件还挺好,而且这结婚虽然有点仓促,但还是挺隆重的。

  大家也纷纷议论着,这要是林国中一家人好好的,别搞那些事,今天这大喜的日子,看着女儿出嫁,热热闹闹的多好啊,你看看现在闹的,说不定得坐牢啊。

  迎亲的车队很快就来到了阿茶家门口,院子周围,也围满了看热闹的乡亲们,有小孩子拽着韩劲的衣摆讨糖吃,也是图个热闹。

  韩劲早有准备,口袋里装了不少糖,掏出来分给了孩子们,小家伙们拿到糖开心地散了,韩劲总算能进去了。

  阿茶的房门紧闭,看来进这道门还得费点力气。韩劲走过去正了正衣冠,心情激动而又兴奋。他敲了敲门,声音洪亮的喊:“阿茶,我来接你了!”

  “你是谁啊!”

  门内传来的不啊阿茶的声音。

  “我是韩劲!开开门吧。”

  可门就是不打开,看来他说的不对。

  “我是阿茶的丈夫、男人、亲爱的……”韩劲把这辈子能说的肉麻的话都说了,门总算打开了,里面的人已经笑成一团。

  韩劲一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炕边上的阿茶。她穿着一身红衣,千娇百媚,浓妆淡抹的笑脸梨涡浅笑,就好像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朵。

  韩劲一直觉得自己算是个清心寡欲的男人,也不曾为哪个女人着迷,可是,阿茶却迷惑了他,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为之沸腾。

  他的视线凝在她脸上,脚下也一步一步走过去。歪着头,微笑着,而阿茶则扬起一张娇媚的小脸,跟他对视着。

  阿茶很喜欢他穿军装的样子,威武不凡,气宇轩昂,挺拔如松,愈发显得他容颜俊朗,尤其是一双眸子,犹如闪耀星辰很是迷人。

  屋子里那些陪伴阿茶的女人们笑嘻嘻出去了。屋子里就剩下了阿茶和韩劲,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好像看不够似得。

  “媳妇儿,你真好看。”韩劲忍不住伸手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小脸,却又怕被外面人看到,急忙收回手来,这时候负责结婚礼仪的一个大叔在外面喊:“吉时到了。新郎官,把新娘子抱出来吧,新娘的脚别沾地啊!”

  韩劲弯腰,双臂一捞想将阿茶抱起来,可是,她却好似一块巨石一般坐在那里,他这么有力气,竟然没抱起来,他忍不住低头望向阿茶,幸福晕染的了眸子被疑惑取代。

  阿茶却是笑眯眯的等着。好像在说,怎么不抱?

  韩劲用足了力气,继续抱,可还是没抱起来,反而用力用的脸都红了。

  “哟呵,给你男人出难题是不?”韩劲不知道阿茶使了什么招,一个娇娇弱弱的小丫头,他竟然还抱不起来,传出去得被笑掉大牙,活动了一下筋骨,再次用力抱,可还是没抱起来。

  他心里的疑惑更深,也有些着急了。这媳妇抱不起来,还怎么娶回家啊?这阿茶到底怎么做到这么重的?

  阿茶的脸就跟他的贴在一起,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脸上的温度和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就这么想把我娶走了呀?”

  韩劲不甘心啊,自己当兵好几年,每天训练训练,别说一个不到一百斤的小丫头了,一百斤的大石头都能抱起来,可是,现实就是抱不起他的小新娘子,不由蹲在炕边上,抓着她两只小手在手心里,无奈地说:“媳妇儿,我这抱不起来。”

  “说点好听的试试看。”

  韩劲很认真的说:“媳妇儿,我这辈子会对你好的。疼着你宠着你,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只喜欢你一个。”

  阿茶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韩劲,记住了,一诺千金。日后,你可不要食言。”

  “放心,绝不食言!那咱走吧。别耽误了吉时。”韩劲站起来,试探着抱阿茶,这下,顺利将她抱起来,奇怪了!到底怎么回事?不管了,先把人娶回去,哪怕她是个妖怪,他也认了!

  阿茶顺手拿起红盖头来盖头上,“走。”

  韩劲把阿茶抱到了车里,周围围了一大圈人,韩松点了鞭炮,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震耳响起。十分热闹。

  接亲队伍一路吹吹打打出了村子。大刘村也好多人想看看新媳妇长什么样子呢。有的人吧见过阿茶,有很多没见过啊。只听说阿茶是个母夜叉,恶婆娘,好奇这么凶悍的女人,长什么样子,是不是五大三粗,一脸横肉啊?

  车子停在韩劲家门口的时候,鞭炮声响起。阿茶被韩劲抱下车,径直回了屋子里。院子里院子外面,都挤满了。没见到新娘子啊,不甘心。不过没关系,一会儿要在院子里拜堂呢。那个时候就不盖红盖头啦。

  阿茶盘腿坐在炕上,眼前放着一张红漆方木桌,上面摆放着花生瓜子红枣什么的,旁边有几个不认识的长辈陪着。

  家里家外,喧嚣而又热闹。很快,到了拜堂时间。韩劲又去屋子里把阿茶抱出来,站在了院子里铺好的一块布上,对面放着一张桌子,两张椅子。

  阿茶端端正正地站在韩劲身边,身材高挑,容貌漂亮,围观的人纷纷小声议论。这哪儿是母夜叉,分明是美娇娘啊!不说别的,就光这长相和气质,绝对配得上韩劲!甚至很多男人觉得,能娶个这么漂亮的老婆,二婚就二婚呗!

  负责婚礼的大叔高喊:“大家安静安静啊。咱们现在要进行婚礼了。一共有八项,进行完就可以抱入洞房了。新郎子别着急啊。”

  人们都笑起来。

  “第一项,新郎和新娘,你们谁喜欢上谁的。”

  韩劲直接说:“我,先看上我媳妇儿的!”

  “第二项,抢喜糖。”那大叔从桌上拿起了一个拴着细线的奶糖,另一头用一根棍儿挑着,“吃一块糖,甜甜蜜蜜。”

  当着这么多人两人抢一块糖,那不是大庭广众之下亲嘴吗?多不合适,不过,今天大喜之日,就不计较了。

  韩劲是男人,得先主动啊,嘴巴先凑过去,阿茶象征性地扭捏了一下,也凑过去,两人张嘴咬的时候,那坏大叔要把糖块拽走,韩劲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塞进嘴里咬住一头,阿茶则配合地咬下另一块,完美地避开了被戏弄!

  围观的人一阵大笑。赵芸香也是忍不住笑,这臭小子,竟然还知道耍赖,还以为他被结婚冲昏脑袋了呢!

  又进项了几项,便是拜天地,拜父母和夫妻对拜了,这些礼仪完成后,韩劲负责把阿茶抱回屋子。

  “媳妇儿,你休息一会儿。婶子,大娘,帮我好好照顾阿茶,别让他渴着,饿着啊。”韩劲要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嘱咐。

  “行行,你放心吧。”

  摆宴的地方,在村里当街上,搭了一个棚子,里面能放不少人。饭菜上桌,到点开席,大家热热闹闹吃起来。

  韩劲今天是真的高兴,等了一年,盼了一年,总算是把媳妇儿娶回家了,他得去敬酒啊,先敬长辈,再敬同辈。

  到了龙飞这儿,韩劲高兴地搂住了龙飞的肩膀,“这是我军校最好的同学,特意过来参加我婚礼。我的好哥们儿,好!”

  今天的韩劲,可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了。龙飞还是第一次见韩劲这样呢,“兄弟,来,咱干了,祝你新婚愉快,早生贵子!”

  “谢了啊。”韩劲先干为尽,龙飞也一口喝下。

  婚礼宴席持续到三点才结束,忙活完就四点多了。晚上还有一次宴席呢,不过只有家里至亲的人一块吃饭了。不过,那也有二十来个人。而新媳妇是要单独吃的,这样显得金贵。

  韩劲中午就喝了不少酒,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高兴啊!到晚上,又喝了不少,醉醺醺的,脚步都不稳,说话都不利索了,大家才放过他。

  韩劲摇摇晃晃地回到了新房子里,看着自己的新娘子坐在炕上,他心里都是幸福和感动,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媳妇儿!”韩劲高兴地喊了一声,反手锁门,走到炕边。

  阿茶也看着韩劲,他进来的时候还醉汹汹的呢,这会儿眼神又清亮了,一点都不像是醉得一塌糊涂那种,“你没醉啊。”

  “你男人是海量。今天这种日子,哪儿能把自己灌醉。我还等着……跟你洞房呢。”韩劲唇角微扬,满眼春色,说话还有点撒娇,明显还是醉了,平时哪儿这么说过话。

  这家伙,满脑子都是这个啊。阿茶在他凑过来的脸上轻轻推了一下,洞房啊,她也想过是什么样子,但听说,女人是挺疼的。

  韩劲坐在阿茶身边,两只大手捧住了阿茶的小脸,一双带着醉意的眸子盯着她看,“媳妇儿,你咋那么好看?每次见到你,我的心就好像不是自己的。”

  虽然韩劲也说过一些动情的话,但今天各位动情,话也多了,那俊脸上都是掩不住的笑意和幸福。

  龙飞说,韩劲整天板着脸,冷沉沉的,可阿茶觉得,他一点都不,在她面前,有时候像个孩子。

  韩劲说着又握着她的小手。她的手真的的好小,也好软,而且很白,跟他古铜色的皮肤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媳妇儿。”他喊了一声后,一把将阿茶抱在怀里。好像抱了个宝贝似得。一脸满足的笑,笑得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阿茶能清楚地感觉到男人的身体和女人的不同。结实、硬朗、宽厚、火热,男性的气息夹杂着酒味儿让阿茶有些呼吸不畅,心脏也咚咚地跳的很快,感觉很奇怪,但也喜欢这样的拥抱,很温暖。

  “哎。”阿茶应了一声,她该喊他什么呢?原主的记忆里,这边人也不喊相公,夫君,平日里大多都是喊名字,对外称呼我家男人、我家汉子、我家那个,可喊名字见外,那就小名好了,“石头。”

  韩劲抱了一下又松开,两只大手握着她的手臂,快速地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而后得意地笑了起来。

  阿茶脸微微一热的时候,肚子也咕咕地响了起来。她好饿,中午没吃什么东西,晚上也没吃,陪着她的那个大娘说,新娘子不能吃那么多,刚才,还是乘着屋子里没人,她偷吃了一点。

  “饿了?”韩劲看了看她肚子,急忙下炕,把桌上的一只鸡和馒头端到炕上,“媳妇儿,吃吧。不能饿着。”

  阿茶也不弄虚作假,揪了一条鸡腿啃了起来,韩劲又赶紧给她倒了一缸子水,“喝点水,别噎着了。”

  她一边啃鸡腿,他一边喂她喝水。就好似老夫老妻似得,那么自然。阿茶吃了一个馒头,两个鸡腿,总算吃饱了。两人先后洗漱了一下,也该休息了。

  阿茶所在的朝代,男女平等,女儿家也可以继承皇位,她15岁登基,当了五年皇帝,按照皇室规定,女帝要在登基后五年才能成亲,纳男妃。因为,女人成亲了,就会生孩子,难免会耽误国家大事。

  可是,不等她成亲纳男妃,就香消玉殒了。所以男女之事,她并不熟悉。只知道,女人第一次会很疼的。但她从小习武,还上过战场,受过不知道多少次伤,这点疼应该不算什么。

  两人是新婚,所以都有些害羞和紧张。韩劲盯着阿茶,犹豫了一番伸手要去给阿茶脱衣服,谁知道阿茶却背转过身去,“关灯。”

  “哦。”韩劲起身拽了拉灯绳,灯一灭,屋子里黑漆漆一片,却看到窗户外几个人影在晃动。有听房的。

  阿茶从古代来的,也自然知道这些旧习俗,虽然没什么恶意,但挺不喜欢的,压低声音说:“外面有人。”

  韩劲长臂搂住阿茶将她拽入自己怀里躺下,阿茶便趴在了他结实的胸膛上,能清楚地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

  阿茶想说话的时候,韩劲捏了捏她的小手。她会意,便不吱声了。而韩劲竟然假装打起了呼噜,高一声低一声,长一声短一声的。

  外面人听了一会儿,什么感兴趣的都没听到,反而听到了一阵打呼噜的声音。只听有人说:“这小子,喝趴下了。这呼噜打的,惊天动地。”

  “咱走吧,这也没啥好听的了。”

  “走走,回去了。”

  外面渐渐没了人声。阿茶却是趴在韩劲胸膛上笑得快岔气了。韩劲也忍不住笑,两人的身体一颤一颤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笑意被黑暗化作了无声的暧昧。两人不约而同地停止了笑意,而是在夜色中凝望着彼此。

  适应了黑暗光线,依稀能看到彼此模糊的轮廓,尤其是眼神,在夜色中,异样明亮并互相吸引。

  “媳妇儿……你好香。”韩劲的声音有些暗沉,好像在克制着什么。他的鼻息间都是阿茶身上那淡淡的馨香。

  温软在怀,他满脑子都是要她的念头,可是,她大病初愈,身子还虚着呢,能经受得住不,“媳妇儿,你病刚好,身子能受得住不?”

  阿茶第一次被男人这样搂抱着,说不出什么感觉,有些新奇,有些不习惯,又有点期盼着什么,甚至有些脸红心跳和羞涩,“不知道。要不你挨我三拳判断下?”

  韩劲又忍不住笑起来,想起两人订婚的时候,她打他三拳头的事,好像一切就在昨天,其实都过去一年了。

  两只大手有些笨拙地捧住了阿茶的脸,小心翼翼地吻上了她的唇,她的唇小小的,软软的,好似会融化似得。

  衣衫褪去。肌肤相贴。

  阿茶虽然做好了思想准备,但那一刻来临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被撕裂了,疼的屏住了呼吸,僵住了身体,两只小手也下意识地推拒着他的胸膛。

  韩劲却是一愣,阿茶是……第一次?她不是结过婚的吗,怎么会是这样的?其实他既然敢娶阿茶,那就不在乎这个了,但很难免会费解。

  而且,要是知道她是第一次,自己也就不这么莽撞了,“阿茶……你……你是第一次?咋不说呢,是不是很疼啊?”

  “嗯……”阿茶的声音因为疼痛有点发颤,还带着几分哭意,韩劲急忙要翻身离开,“疼的厉害吗?要不,改天再来?”

  阿茶却单臂勾住了他的脖子,忍着疼,霸气的道:“疼都疼了,这种事还有半途而废的?别动,让我缓缓!”

  阿茶说话,你永远不知道她会说什么,他以为她会说‘好’呢。韩劲觉得这样的她十分可爱,也很勇敢和坚强。

  过了一小会儿,阿茶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没那么疼了,她双臂搂住他的脖子,低低道:“你要轻一点。”

  是,他要温柔以对。

  不过,第一次还是草草结束,因为不管多温柔,阿茶还是觉得疼。韩劲心疼她,虽然没有尽兴但也不再继续了,来日方长嘛。

  两人相拥在一起,韩劲的手在她身上摸索的时候,在她手臂上摸到了一处疤痕,挺长,也挺深的,不由问:“这疤怎么回事。”

  阿茶也抬手摸了一下,回想了一下原主的记忆,是许铁生拿铁锹砍她的时候,原主用胳膊挡了一下,当时流很多血,后来伤好了,手臂就留了一道疤,“许铁生打的。”

  “他经常打你?”韩劲的眉头皱了起来,内心充满了心疼和愤怒,甚至想帮阿茶将那许铁生打一顿,让那混蛋知道知道,拳头不是对女人挥的!

  阿茶点了点头,“嗯。”

  “既然你能打过他,为什么一开始不还手?”韩劲心痛啊,甚至都不敢想,阿茶被打的画面有多惨!

  阿茶一时哑然,要怎么解释啊?解释她是从古代穿越来的,所以现在才变得厉害,能打得过许铁生了?

  他会不会觉得她在扯蛋?而且,觉得她可怕?这新婚夜的,不想吓他,还是等改天找个机会告诉他好了。

  反正夫妻两个,在一起太亲密了,发现不对劲是迟早的事。而且,既然是夫妻,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她信得过这个男人。

  不过,现在不是时候,但是也不想对他撒谎,选择避重就轻:“你是不是好奇我为什么还是第一次?那是因为许铁生那方面不行,他心理可能有些扭曲了,总爱拿我出气。你呢,你会打女人吗?”

  韩劲将阿茶紧紧地抱在怀里,心疼而又怜惜的道:“不,我永远不会对你动手。我会好好疼你,一辈子。”

  阿茶心里是感动的,这个男人,跟许铁生不一样。她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笑着说:“韩劲,记住你说得话。”

  韩劲不由瞪大了眼睛,她竟然主动亲他,已经忘记去问阿茶为什么一开始不还手这个问题了。其实,他有很多疑问,比如说,阿茶为什么一开始不对许铁生还手。

  她能把人打骨折了,说明功夫不差,不还手,起码也能保自己周全。而且,她功夫是跟谁学的?没听得她从小习武。

  还有啊,今天接亲的时候,他怎么就是抱不动她。这都太奇怪了。但是,心里太幸福了,这些疑问,留着改天再问好了。

  “媳妇儿,睡吧。”韩劲搂紧了阿茶,她的头枕着他的胳膊,脸贴着他的胸膛,这感觉,真的很甜蜜。

  “嗯。”

  阿茶身体毕竟还虚着,加上今天忙活了一天,晚上又被他折腾,还真是又累又困,闭上眼没多久就睡了,韩劲也是,这几天忙坏了,又喝了这么多酒,几乎是秒睡,只是睡梦中,唇角都是上扬的。

  村里人天不亮就起来,阿茶以前当皇帝,每天都要上早朝,所以,倒也没有睡懒觉的习惯,早上醒来正想起床,却被韩劲一个翻身给压住。

  这个时候,天蒙蒙亮,屋子里光线还有些昏暗,但比夜里明亮,看得彼此清清楚楚的。阿茶看到他眼底闪烁着如狼一般的危险光芒。

  “青天白日的,你想作甚?”阿茶推了推他,可韩劲却抱得更紧了,盯着她的小脸看了片刻后才说:“我想看看你。”

  阿茶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挑眉,轻笑,有些顽皮又很直率的问:“怎么,我就那么好看么?”

  “嗯。看不够那种好看。”韩劲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这种肉麻的话,他打死都不敢相信会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可面对阿茶,却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

  阿茶看着韩劲也不像是一个会花言巧语的男人,但每次说话,都挺会讨人欢心的。或许,被他忠厚刚正的表象给骗了。

  “嘴够甜的呀。那你看吧。”阿茶摆正了脸,可韩劲却突然起身,她的身子就这样露在外面,还没穿衣服呢。原来这色胚要看的可不是她的脸!

  “啊……”阿茶低呼一声,双臂环抱在胸前,杏眼圆睁瞪他的样子,娇嗔而妩媚,“色胚,尽打坏主意!”

  韩劲看直了眼,昨天晚上虽然都有了夫妻之实,但是黑灯瞎火的什么也没看清楚,此刻,才看得真切,阿茶的脸长得好看,这身材也让人热血沸腾。

  “再来一次!!”韩劲低吼一声重新压在阿茶身上,也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两具身体紧紧地纠缠在了一起。

  这一次,阿茶没那么疼了,甚至有着陌生而又酥麻的感觉。韩劲这一次终于尽兴了,但觉得远远不够。考虑到得起来吃饭,只好作罢了。

  一时贪欢,两人都起晚了。梳洗过后就赶紧去吃饭了。韩劲家的房子一共四间,最边是单独一个门,本来是韩劲和韩松一块住的,现在做了新房。另外并排的三间连在一块,父母和弟妹住着。

  阿茶和韩劲进了父母住的房间,看到早饭已经端上炕了。大家视线都落在阿茶身上,眼神中倒是没有鄙弃,但明显的没有好感,还有点怕她的感觉。

  倒也是啊,她可是远近闻名的母夜叉!毕竟,能像韩劲那样无条件信任她喜欢她的人,不多。

  韩劲则拽了阿茶的胳膊往前走,“昨天匆忙,都没顾上说话。今天,阿茶成为了咱家新的一员,大家再重新认识一下。

  这位呢是咱爹,韩一洋,为人敦厚,心胸宽广,大智若愚。咱娘,赵芸香,你熟悉的,家里家外一把好手,行事雷厉风行,干事利索……”

  韩松则接了一句,“还是吵架的扛把子!”

  哈哈!

  大家笑起来,阿茶也忍不住笑。赵芸香则用筷子在韩松胳膊敲了一下,“混小子,有你这么说自己娘的吗?”

  韩劲继续说:“这是妹妹小花,这是弟弟韩松。你们也都见过的。”

  阿茶清脆地喊:“爹,娘!”

  小花和韩松也喊了一声:“嫂子。”

  赵芸香点了点头,“哎。上炕吃饭吧。”

  吃饭的时候,基本都不怎么说话,韩劲家里的家法比较严,吃饭的时候不准吧嗒嘴,也不准多说话。吃完饭该干嘛干嘛。

  阿茶在古代吃饭的规矩自然更多,她端庄地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地吃着饭,那模样很有教养。无可挑剔。

  “娘,阿茶身体还虚弱。我先带她回房休息。”韩劲说着拽了阿茶就回他们自己屋子去了。那疼媳妇儿的样子,韩松是看不过去了。

  他忍不住低声说:“娘,你看哥那样子,整个一老婆奴嘛。我将来娶了媳妇儿,可不这样!多没男子汉气概啊!”

  “你懂个什么!男子汉气概是对媳妇儿用的?你要这样想,等着打光棍儿吧。”赵芸香怼自己儿子的时候一点情面也不留。韩松翻了个白眼儿,他是不是亲生的?

  赵芸香就收拾饭摊子,小花在一边帮忙的时候,小小声地问:“娘,都说嫂子可凶了,一言不合就开打。要是我们不小心说错话了,她会不会一巴掌呼过来呀。”

  坐在炕上的韩一洋皱了皱眉头,“你说你这孩子瞎想什么呢?老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我不信你对她好,她能一巴掌呼你脸上。”

  小花吐了一下舌头端着碗筷去洗了。

  *

  阿茶身体确实还很虚,没以前有精神,头也昏沉。但,比之前那几天好多了。不过韩劲却硬是摁着她躺在炕上。

  “媳妇儿,你得好好休息。你这大病初愈,昨天还……还流那么多血……”韩劲说着抓了抓脑袋,一张俊脸突然凑到阿茶跟前,低低问:“还疼吗?”

  阿茶想想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那火热的画面,脸微微一热,摇了摇头,“已经不疼了。”

  “那你躺着,我去把被单子洗了。”韩劲给阿茶倒了一茶缸水放在枕头边上。还把瓜子花生什么的放她跟前,“无聊就吃东西。”

  阿茶点头,“嗯。”

  韩劲拿着被单就出去了。

  冬天虽然冷,但还是得在院子里洗。屋子里的赵芸香看到了,这大冷天的,何况,他平日里在部队里,身边也没个贴心的人照顾,回到家里哪里舍得他干活啊,但是,不让他做,肯定也不听,就喊了一嗓子:“石头,你爹有话跟你说。赶紧的。”

  韩一洋不由望向自己婆娘,他什么时候说有话跟石头说了?

  “哦。来了。”韩劲起身回到屋子里,小花和韩松不知道为了啥事玩闹着打起来了,“大哥,你快揍二哥,他欺负人!”

  “他打你哪儿了?”韩劲摆出老大的架势,小花狐假虎威躲在他后面喊:“二哥打我头了,还弹我脑瓜崩儿!大哥,你帮我弹回来!”

  韩劲伸手在韩松脑袋上弹了一下,“小花的头型长得不圆溜就是被你的脑瓜崩儿弹的。你看,头都快成刚出土的土豆了。她以后要是嫁不出,看你这做二哥的后悔不!”

  小花反应过来,气得在韩劲后背上拍了一巴掌,“大哥,你最坏。你才土豆呢 !石头做的土豆!”

  兄妹三个笑闹成一团,爹娘也都乐呵呵的。韩劲进了里面屋子,问:“爹,您喊我有什么事啊。”

  韩一洋还没说话呢,赵芸香急忙说:“你不是有话跟石头说。赶紧,好好说说。”

  老两口这么多年夫妻,这点默契还是有的。韩一洋就随便找了话题把韩劲给绊住了,赵芸香则来到院子里想帮韩劲洗衣服,可到跟前一看,哪儿是什么衣服啊,是一被单。

  这孩子,瞎干净什么,这床单是新的,才用一晚上就洗。赵芸香坐下揉搓了几下,抓起另一端的时候,落入眼中一块黑红色血迹,她不由一愣,这是?

  正纳闷呢,韩劲跑出来,一把夺过来,摁在水里,大男人还闹了个大红脸,“娘,您去歇着,我来洗。”

  赵芸香是过来人啊,这洞房夜过了,床单上有血迹,那正常情况下肯定是女人的第一次啊,可阿茶是二婚啊,怎么会有血迹呢?

  虽然说接受了这个儿媳妇,是不是第一次也不那么重要了。就算是,还能跟街上人解释解释吗?反正人都觉得韩劲娶了个二婚女人。但是,纳闷儿啊!

  “石头。”赵芸香凑到韩劲跟前,斟酌了一下问:“这咋回事啊……阿茶还是第一次吗?她……她不是结过婚?”

  韩劲不说,这种事,跟自己的娘怎么开口啊。转了个身,给了赵芸香一个背,明显拒绝回答啊,可赵芸香不放弃啊,转到他面前,继续问:“你这孩子,倒是说啊。问你话呢。”

  这个娘的八卦心理是不是太旺盛了点?不说,就不说。韩劲又转身,还是不说。赵芸香脸一板,“那我去问你媳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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