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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72章

  正在太孙府上的令嫣, 当然并不晓得,发生在鱼令妩及孟玄音身上的事情。

  她此时也不大好过,因为满桌的人, 都在想方设法给她灌酒, 这就得从头说起了。

  太孙嫡子洗三之礼,后院来了好些名门闺秀, 大家少不得要交际一番。

  而她们似乎达成某种共识, 全都冷淡对待鱼令嫣, 把她排挤到贵媛圈外。

  其中大多都还是令嫣认识的, 就是三年前, 与她一同进宫的女孩们。

  唯一不同的是,此时可没有孟玄音来跟她同病相怜,互相照应了。

  其中对她最不友善的肯定是肖家嫡女肖芸茜,毕竟肖鱼两家闹的如此不堪,已属于公开撕逼的范畴,基本无法调解。

  然后一直与肖家沆瀣一气的殷国公府,所出的小姐,殷如雪, 她的眼神也如肖芸茜, 透着一股蔑视和厌恶。

  再看看曹尚书家的姑娘曹莹, 这位曾经有意于嫁到申家, 还曾在柔嘉县主面前积极表现过,但后来被令嫣劫了胡,所以她不待见令嫣, 那是再正常不过。

  下面是端敏县主赵幼仪,她和姚福生之间的婚事,基本是定下来的,她自己心里也有数。

  可同时,她也得到消息,姚福生确实曾求过仁宗皇帝,再把鱼令嫣指给他为妻,而仁宗皇帝的反应并不知晓。

  只是这之后,鱼令嫣就得封为祯敬县主。

  所以在她心中,鱼令嫣就是个狐狸精变的,不仅勾的申小爷魂不守舍,还勾的姚福生对她念念不忘。

  到此,令嫣禁不住在心中吐槽:怎么都好像被我抢了男人似的?真是奇了怪了!

  至于皇上私生孙女姚若依,她至今都没个封号。

  令嫣,却莫名入了太后青眼,被封为县主。

  这是姚若依怎么也无法理解和接受的,为何会这样,怎么自己反被她压了一头?

  因此她对令嫣也满是嫉恨。

  阴山伯府的薛逸水不在,她身子有些不适,被王府丫环扶着休憩去了。她要是在场,估摸着也多是面无表情,这就是个不显山露水的女人。

  她们这些贵女,多是随着家中祖母及母亲前来参加庆礼。

  太孙府中也不能直接举行仪式,总要先招呼接待一下贵客,待吃过庆宴,喝过祝酒,吉时到了,再行洗三之礼。

  可太孙妃刚生产完毕,身子还虚弱,这事便由侧妃殷氏和鱼氏来代劳。

  也不按门第坐,反而按年纪来排,各府的老太太、翁妇坐几桌,夫人、媳妇们坐几桌,待出嫁的姑娘们坐几桌,年岁尚小的孩童们还有小桌。

  令嫣悲催地被安排到故人一桌。

  排挤欺负人的法子真是太多了,特别是人多势众的时候。

  其他人全部上阵,轮番向令嫣敬酒,每次都以太孙妃和嫡子的幸福安康为由头,让你根本无法拒绝。

  等庆宴结束,令嫣已有些晕乎乎,似是醉了。

  离吉时还有一个多时辰,各位贵夫人们,结伴去给太孙妃拜贺,而孩童们则被领着去场地处玩耍,添些吉祥的生气。

  贵女们得了允许,可以一同去外面透透气、消消食物、散散步。

  在令嫣昏昏沉沉的时候,姚若依在她身边说道:“令嫣姐,大家伙儿都要出去,咱们不忍心落下你一人,你也跟着一道儿走走吧。”

  然后,也容不得令嫣拒绝,她和端敏县主两人,架起人就走。

  她们先是把令嫣灌醉,再趁她酒醉之时,强行把人带出。

  目的嘛,自然是不大好的。

  大选在即,若是鱼令嫣在此时传出些有损名节的事来,那她不仅与选秀无缘,甚至还会连累娘家名声,如此,以后谁还敢娶她?

  她们一群人来到靠近外院的一处小花园里,把令嫣放置在某团花簇墩子上头,等待及交流。

  殷如雪:“已到了离外院最近的花园,芸茜,你家那个庶兄呢?”

  “还未有机会出来吧。”

  端敏县主:“先放她独处,到时候等你庶兄出来,咱们再一同捉奸,到时候,这事一传出去,你家可占大便宜了,一个庶子,能娶了个祯敬县主回去。”

  肖芸茜:“那个庶兄,可是有妻有子的,才不会娶她,只能委屈她做妾了。”

  姚若依:“平妻总跑不了,她娘不也只是个平妻而已。”

  曹莹:“哼,到时候看申小爷还要不要她,就没见过哪家姑娘如此厚颜无耻,敢在太后眼皮底下,勾引她侄孙!”

  姚若依:“就怕太后娘娘责怪下来……”

  肖芸茜:“是她水性杨花、自甘堕落,与人私会,同我们有什么关系,哼,跟那个鱼令妩一样,就是个不安份的狐狸精,整日想着怎么勾男人。我倒要瞧瞧,出了今天这事,他鱼家的脸该往哪儿摆?”

  但其实鱼令嫣一直都醒着,她这个身子若是喝多了酒,先会萎靡一阵,然后便会莫名觉醒,变的异常兴奋,不仅思维、动作比以前更灵敏,力气还会变大,就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战斗力十分惊人!

  此时,她记住了每一个所说的话,心中不断冷笑,一群黄毛丫头,想搞老娘,老娘弄死你们。

  于是在她们完全没料想到的时候,鱼令嫣突然开始袭击。

  她首先瞄准了五人之中身材最是健壮的端敏县主,从背后偷袭,在抽掉她腰间缎带的同时,一脚踹翻了她,瞬间拿下一杀。

  其余四人惊的没反应过来,个个目瞪口呆,傻愣在原地。

  令嫣趁机抓过最弱鸡的姚若依,也抽出她的缎带,把人往端敏县主身上一推,把将要起身的赵幼仪压个正着,不过一息,又得了二杀。

  然后她两眼灼灼似虎狼,盯着剩下三人。

  三人竟被她震慑住了,畏惧地逃窜。

  令嫣迅速追上最慢的曹莹,拽住她的左手,想顺势转晕她,谁知曹莹惊惶失措间,抓住了前方的殷如雪,两人双双绊倒,白白让身后之人拿下三杀四杀。

  剩下一个肖芸茜,也难令嫣魔爪,几步就被拿住,按倒在地,五杀结束。

  可鱼令嫣显然最不待见肖芸茜,拿住了人,抽出了腰带,还要呸她一脸口水,赏她几轮耳光,再痞气十足地怒骂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我鱼家女儿岂是你能提的,敢骂令妩,是不是找死啊你!还想的挺美,坏我名节,让我给你肖家庶子做妾,做你的春秋大梦去。下次别让老娘看见你,信不信,我见一次打一次,直到你生活不能自理!”

  多亏了肖芸茜,凭一人之力,承受着令嫣的全部怒火和攻击,让剩下四人得到机会,从地上爬起身来。

  殷如雪首先反应过来,她这才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何事,遂是怒不可揭地说道:“鱼令嫣,今天这事,咱们跟你没完,马上就禀报给殷侧妃娘娘,你等着难看吧。”

  “哎哟,我好怕哦,你去啊,现在就滚去啊,正好把事情闹大,我好去鱼侧妃那里,把你们合谋毁我名节的事情捅出来,看谁比谁难看。”

  端敏县主叫嚣道:“岂有此理,你好大胆子,竟然敢这样对我!”

  “拉倒把你,你是县主,我也是县主,谁怕谁呀。”鱼令嫣现在十分无赖,反正气死人又不用偿命。

  曹莹咬牙回道:“你一人之言,怎抵我们四人,大家总归还是信我们,闹大了,你没好果子吃。”

  “切,我倒要问问,我一个喝醉酒的小姑娘,怎能把你们五人轮番掀倒,让你们到无法还手、衣衫不整、丢人现眼,这种事传出去,你自己信吗?”

  姚若依佯装强势,反问道:“那你诬陷我们害你名节,难道大家就会信你吗?”

  “我管他们呢,反正太后娘娘会信,她老人家可疼我,要是知道你们这般蛇蝎心肠、阴险歹毒、禽兽不如,要害我一生,你们觉得会如何?小心你们连大选都入不了!”

  五人不说话了,此时,她们脸上都闪过一丝悔意。

  鱼令嫣又举起手中的五条缎带,左右挥动,眼中精光闪闪,威胁五人道:“你们都给我小心,若是再惹了我,我可不能保证,这些缎带会出现哪个已婚男人的手里,到时,你们被家人送去做妾,可不能怪我!”

  说完,令嫣拔腿就溜,生怕她们反应过来争夺缎带。

  其实她现在基本处于亢奋奔逸的状态,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在跑向何方。

  很快就跑偏来到了外院,还一不小心,撞上了人。

  结果被撞之人岿然不动,她倒是被撞飞了,跌跌撞撞要爬起来,谁知出脚太急,一下踩住了裙子,哐当一声又摔了一跤,这次还被硬物磕到了胸口,生疼生疼。

  她摸了摸东西,低头一瞧,竟然是枚精致小巧的匕首,非常眼熟。

  她满心疑虑,而后抬眼看对面之人的鞋面,发现竟然是紫色底面绣四爪蟒纹朝靴。

  联想到某种可能,她整个人都震了一震。

  整个雍朝,能这样穿的,就只有太孙和安凌王两人。

  前方男子,朗声笑道:“祯敬县主这是怎么了,可有谁在追你,竟然跑到外院来了,快起来吧,不必给本王行此大礼。”

  此人正是安凌王。

  令嫣不动声色地把匕首收进袖内,并未起身,而是跪着朝他拜礼:“祯敬见过安凌王,不慎冒犯,还请您见谅。”

  安凌王态度不变,一双桃花眼,还是笑意连连,他有些戏谑地对右手边的一名护卫说道:“去把申小爷请来,就说我在此处等他。”

  而后他又突然蹲下身来,对令嫣伸出左手来,却不是为了扶人,他低声说道:“祯敬,捡了本王的东西,难道不该还回来吗?”

  黑亮的眼珠从眼角这么轻轻一滑,就这样到了眼尾,笑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锋利的锐光。

  鱼令嫣顿时僵硬了身子,双手垂直,匕首顺道滑出,落到了地上。

  此刻在他眼中,她感受到了明晃晃的杀意。

  这人就是在震慑她不要做多余的事。

  安凌王收起了东西,又眯起了眼,再不见方才的泠冽,也不作多留,他起身带着另一名护卫离开。

  令嫣摊坐在原地,混沌的脑袋里,挥之不去的全是:这枚匕首为何会在安凌王手里,这明明是……

  她越想越觉得头痛,后来只好先放下来,在原地蹲着萎靡抱头,像朵小蘑菇似动也不动。

  “令嫣,你怎么在这里?”

  啊,是申锦来了呢!

  令嫣瞬间又亢奋起来,马上甩开其他事情,语带委屈地说道:“你怎么现在才来?还不快带我离开!”

  申锦查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见并无他人,便慢慢地摸上了她的胳膊,想先扶人起来,只是还没用力,就被令嫣拉住奔跑起来。

  两人不知到了什么四处无人的地方。

  只见令嫣逐渐靠近他,眼神迷离,樱桃小嘴吐着香气,轻声说道:“吻我……”

  申锦深吸一口香气:幸福来的真是太突然了!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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