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锦鱼欢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4章


第54章

  娘子, 娘子,你快醒醒,快醒醒!

  谁在叫我, 娘子, 她什么时候成的亲?

  娘子,你再不醒来, 咱们宝贝就要把玉佩吞下去了。

  什么, 连孩子都有了?

  鱼令嫣猛然一惊, 然后发现, 一位俊美又熟悉的男子, 抱着个粉妆玉琢的宝宝,正坐在床边焦急等待,看到她醒来,满脸都是如释重负的笑容。

  不会错的,这长相,这笑容,就是活脱脱长大版的申锦。

  “申锦,你怎么长大了, 我们竟然还成亲有了孩子……”

  “娘子, 你怎么说起胡话了, 现在可不是时候, 快阻止宝宝。”

  鱼令嫣这才把注意力转到在他怀里的宝宝身上,好可爱的孩子,好奇妙的感觉, 她一瞧,整颗心都化成了水,就是明白,这肯定是她的孩子,她和申锦的孩子。

  当下,宝宝嘴里鼓鼓地含着一枚玉佩,见爹娘着急,乐呵呵地拍拍手,就是不肯吐出来。

  申锦着急地不行,“娘子,这可怎么办呀?”

  “别着急,我来想办法。”

  说罢,她灵机一动,对孩子说道:“宝宝,该到时候吃饭饭了,娘来给你喂奶可好?”

  宝宝听到了奶字,整个人都兴奋了,手舞足蹈地表达自己的渴望。

  “可你得先把玉佩吐出来,娘才能喂你。想清楚哦,想要吃奶,还是要玉佩?”

  这个根本不用犹豫,宝宝马上把小脑袋拱到爹爹手边,往他手心吐出了玉佩,而后竟然还示意申锦擦嘴,等舒服、干净之后,才向娘亲伸手,还撅着小嘴要亲亲娘亲。

  “哎呀,不要亲了,糊的我满脸口水。”

  谁知小家伙亲的更厉害了,到后来竟然变成了舔,等等,宝宝的舌头怎么这般长?

  等等,申锦和宝宝人呢,去哪儿了?

  鱼令嫣着急寻找,几经挣扎之后,终于转醒,第一反应就是,嘴巴好干,好渴,好想喝水,唉,怎么这么饿呢。想动,可浑身乏力,一点力气也无,动弹不得。

  努力睁开眼皮,第一眼见到的就是一直在添她脸的桂花,原来这才是现实。

  一旁守候的厉嬷嬷见她醒来,喜极而泣道:“嫣姐儿,你终于醒了,整整睡了三天三夜,瞧你嘴巴都干的起皮了,可要喝水?”

  鱼令嫣眨眨眼,示意她要。

  厉嬷嬷连忙轻柔地扶起她,端着早就准备好的温水,慢慢喂她。

  等进了些水,鱼令嫣才多了些力气,转眼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发现并不是在吉云楼里,艰难地开口问道:“嬷嬷,这里是何处?”

  “你发了急症,凶险极了,太后娘娘请来芮太医给你医治,还好他医术了得,又擅长治疗敏症,这才把您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太后娘娘并未放您回去,而是派人把您接到寿安宫里养病。”

  鱼令嫣一想到昭定太后就心有余悸,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一直都在,她赶紧放下这些事,仔细看着满脸憔悴、仍在无言流泪的厉嬷嬷,她吃力地抬起手,轻轻擦拭厉嬷嬷的脸庞,心疼道:“嬷嬷,不要哭了,你看我不是好了嘛,这件事千万别传出去,让娘知道。”

  厉嬷嬷忙让她停下,自己擦去泪痕,回道:“你哪儿就好了,芮太医说了,这病去如抽丝,还得好好将养一段日子。”

  都是我的错,没有保护好您,嬷嬷向您保证,绝不会有下次了。

  厉嬷嬷无声地反握紧令嫣的双手,眼中满是坚定,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桂花见到令嫣醒来,高兴地乱窜,不停地甩着尾巴,还想要爬上床来,与她亲近。

  鱼令嫣遂是问起:“申锦呢,申锦怎么样了?”

  还不等厉嬷嬷回答,桂花先跑出去了,飞地奔到门口,马上找到了正杵在那儿纹丝不动的少年,嘴上咬起他的衣袖,想把他拽进门去,送到女孩的身边。

  可脸上终于露出欣慰表情的少年,并未选择进去,而是牵着桂花脖颈上的绳子,悄悄走开。

  不知隔了多远,直到肯定不会让她发现,他才停下来,慢慢蹲下身,抚摸着桂花的脑袋,说道:“桂花,我今天要跟爹娘回家去了。”

  桂花呜呜叫了两声,有些着急地蹭着他的膝盖:那她呢,她也要跟我们回去吗,你也要把她带回去才行!

  申锦这时候郑重嘱咐道:“桂花,你留下来,替我守护她。我现在没脸见她,但我保证,等我长大了,足够强了,一定会回来接走你们,到时候咱们一起回家。”

  桂花只是轻轻舔着他的脸,没有再撒娇耍赖,而后静静地等待他。

  申锦解开它脖颈上的绳索,下令道:“走,去她那里!”

  桂花最后瞅他一眼,然后就一溜烟地蹿了回去,它答应了这件事。

  申锦拍拍膝盖,站起身准备离开,刚一转身,就看见了祁嬷嬷走了进来,对他微微一伏,和蔼道:“锦少爷,太后娘娘召您过去呢。”

  他收了脸上的欣喜,慢慢跟在她后头,来到昭定太后的暖房。

  一进门就闻到满室的饭菜香气,就听到昭定太后关切的声音,“锦儿快过来坐,你这三天只喝了粥水,都未进什么油水,这可怎么使得,人要软的,快来用些。”

  申锦拱手拒绝,回道:“多谢太后娘娘,可父亲母亲今日就要来接我,家去再用,现下就不必了。”

  “哟,还跟哀家杠上了,姑奶奶都不叫了,哀家难道还比不得一个只与你相识三月的丫头吗?”

  申锦低下头,不肯回话了。

  昭定太后无奈道:“哀家知道你定是要怪的,可有些事,不论你怪不怪,哀家都要狠下心来帮你做的,她家族是皇上一派,她又有些来路不明,还有些奇怪的本事,与你并不相配,哀家不能预料她对你是福是祸。

  “其实哀家并不想要她的命,那过敏的粉末也只是加了一部分,想让她吃些苦头,没想到这一部分,就引起这般大的效果。”

  申锦这时候盯着昭定太后的双眼,一字一句坚定道:“我此生只要她一人,她若有事,我此生不娶。姑奶奶知道锦儿,话少,但从无虚言。”

  “她有什么好的,你就这样死心眼了。”

  昭定太后此时才真正后悔,当时不应该放申锦与鱼令嫣亲近,不过这么短的日子,这小子就栽了进去,明明才只有十一岁,明明还不懂□□,怎么就这样中招了,一定是那个鱼令嫣用了什么邪门歪道,把锦儿勾了魂。

  申锦想到她的好,脸上终于露出温暖的笑颜,回道:“因为在她眼里,我不是什么申国公府的公子,不是太后的侄孙,不是县主的儿子,也不是什么有毛病的奇怪人,我就是我。她完完全全理解和接受我这个人,愿意聆听我所说的一切,却从不评判什么,从不要求什么,只是尽全力帮住我。”

  “我不傻,而是个敏感的人,我能敏锐地感受到别人的善恶,从她那里,我只感受到暖暖的善意和关怀,至于其他事,我不管,我就认准她了。”

  昭定太后一时竟想不出反驳的话来,挥挥手,让申锦退了下去。

  祁嬷嬷在一旁给按按穴位、松松眉头,说道:“那鱼姑娘方才终于醒了,锦少爷这三天都守着人,不肯吃饭,也不肯睡觉,一心要跟她受苦,谁都拿他没辙,要不是县主松口说以后为他聘鱼姑娘为妻,他连米汤也不肯进呢,还这么小,怎么就情深到骨子里去了呢。”

  昭定太后深深叹出一口长气,眉头皱的更深了。

  “干脆还是成全他们吧,锦少爷向来乖巧懂事,他还是头一次这样执着,若是真得不到,怕是要魔障的。”

  这时候,外面有人传报:“太后娘娘,鱼姑娘贴身服侍的老嬷嬷在外求见。”

  一般这样的人是不会有机会得见凤颜的,可昭定太后现在对鱼姑娘这三个字很是在意,便让人进来了。

  厉嬷嬷低头进门,规规矩矩给昭定太后磕头跪安。

  回她的是祁嬷嬷,“起来吧,你是鱼姑娘的嬷嬷,她可有要求?”

  “不,是奴婢有话禀报。”

  昭定太后倒是生出几分好奇心来,不禁问道:“你是鱼令嫣从家中带出的嬷嬷,找哀家能有何事?”

  厉嬷嬷报了个日期:“永顺十年二月十五。”

  昭定太后一下就正身肃容,咬紧压问:“你想说什么?”

  厉嬷嬷慢慢抬起头,平静地说道:“还请太后娘娘撤去旁人,这事只得私下来说。”

  昭定太后给了祁嬷嬷一个眼神,马上房内伺候的其他人都撤了,只剩下祁嬷嬷一人。

  厉嬷嬷这才接着说道:“奴婢虽是咱们姑娘带进来宫的,但其实这不是奴婢第一次进宫了,奴婢以前明面上是伺候在偏殿玉蓬殿里的宫女,名叫秋水。”

  “明面上?”

  “想必太后娘娘定是听过暗桩子这名号,奴婢就是其中一名,帮皇室办事。”

  昭定太后来回打量着眼前的老妪,很是想从她身上找到些破绽,于是问:“哀家听说,暗桩子按甲乙丙丁戊己庚辛排级,你轮到哪一个字?”

  “太后娘娘记错了,暗桩子是按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来排序的,奴婢没什么本事,只是最末级的荒字。”

  “说下去。”

  “永顺十年二月十五亥时,奴婢接到了上头的吩咐,从一个叫洪九的太监手里,接过一名刚出生的女婴,送出宫去。”

  昭定太后的心猛然揪紧,瞳孔瞬时放大,先是呆愣了片刻,很快又反应过来,压低声音威胁道:“你胆敢在哀家面前说这些话,是想找死吗?”

  厉嬷嬷丝毫不畏惧,继续道:“奴婢刚接手时,那女婴被放在一个食盒里,满脸青白,没有哭声,甚至也没有气息。”

  昭定太后有些失控地怒吼道:“够了,给我闭嘴,祁嬷嬷快解决了她!”

  厉嬷嬷还是不怕,“奴婢摸了摸那女婴,却发现她浑身都是热的,并不是一片冰冷,不像是真去了,所以等离了洪九,奴婢就躲到一偏僻处,使劲拍女孩的后背,按她的前胸,顺着捋她的口鼻,结果……”

  昭定太后着急追问:“结果怎么样?”

  厉嬷嬷脸上闪现出动人的神采,满是怜爱地回道:“女婴争气地从口鼻中呛出了一团黑绿的污秽,像个猫仔似的,小声哭了出来。”

  “后来奴婢把她紧贴着身子,藏在衣服里面,送出宫门去了。因为奴婢父亲是江湖郎中,也有些秘方,其中有一种,就是专治这种先天憋闷的孩子,于是奴婢便找了家农户,给她喂了这药,她一口气又吐了许多绿黑污渍出来,此后一天比一天精神,能吃能睡,还特别能闹。”

  厉嬷嬷说到后头,竟然就红了眼圈。

  昭定太后听到此处,不知不觉,已然热泪盈眶,她期盼地问下去,“后来呢?”

  “后来奴婢听从上面安排,把她送到一户姓厉的小官之家安养,奴婢也一直陪护在左右。后来女孩长大,给一个书香门第做了二房太太,十一年前,得了闺女,自己做了母亲,去年又生了个儿子,而今是儿女双全,日子遂不是都如意,但也是有滋有味。”

  昭定顿时僵住,问道:“她嫁的是……”

  “那户人家姓鱼!”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