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穿成反派渣爹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3章 风波咋起


第53章 风波咋起

  院试过后就是拜学, 由学政领着临平府大小官员以及上榜的秀才去文庙行拜师礼。

  四十名秀才着学子服,整齐列队,走石桥, 过泮池, 行至孔子像前, 由第一排的五名秀才,也就是此次院试的禀生作为学子代表供奉五谷。

  在司仪的唱和声中,全体人员向孔子像行礼, 以示对先人的尊敬与怀念,行完拜礼,学子们向学政大人献茶敬礼,以示尊师重道,最后在鼓乐声中, 齐诵《弟子规》。

  “弟子规, 圣人训,首孝弟, 次谨信,泛爱众,而亲仁, 有余力, 则学文……”

  朗朗学子声中,巍巍孔子像矗立在正中, 香烟袅绕,缓缓升起, 使得孔子像的五官越发模糊不清,苏锦楼站于最后一排,跟随众人齐诵《弟子规》,心境空明,朗如日月,清如水境,他头一次切身体会到古代人对于天地君亲师的崇拜与尊敬。

  就在院试真正落幕之际,前段时间已经平息的长乐王自缢一事又一次咋起波澜。

  “唉,你听说了吗?”一个脸颊瘦削,左边眉毛长了一颗痣的汉子,神色紧张,眼中却带着些许兴奋,神神秘秘的与同桌的人说道,“听说前些日子长乐王被诬陷造反,是汴京东宫那边的手笔,因着皇帝太过偏爱长乐王,太子担心会被长乐王取而代之,所以才先下手为强的。”

  “真的?不会吧……太子心忧东宫储君之位不保,就构陷长乐王谋反?”同桌之人满脸怀疑,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八度,“就因为子虚乌有的猜忌而杀害亲兄弟?太子怎么可能做出这种糊涂事来?你听谁说的?”

  脸颊瘦削的汉子先是咂嘴,随即一脸不屑,“你还别不信!这事都在汴京那边传遍啦,听说皇帝陛下龙颜大怒,下旨让太子在东宫闭门思过,让他好好温习圣贤之书,把他参议朝政的权利都给剥夺了。”

  说到这里,这汉子压低了声音,偷偷摸摸的说道,“你说,皇帝陛下这次会不会废太子啊?”

  同桌之人一听“废太子”三个字,赶忙呵斥道,“你不要命了!皇家的事岂是我们这些平头百姓能胡乱猜测的?”

  汉子连忙捂住嘴,一副担心后怕的样子,又左瞧右看,见周围人都在吃饭说话,心中庆幸不已,幸好其他人都不知道他刚才说了什么,不然被人告到官家那里,他少不得要挨一顿板子。

  苏锦楼一脸黑线的看着周围人装模作样的吃酒聊天,明明刚才那个瘦脸汉子说八卦之时,一个个的都竖着耳朵聚精会神的偷听,恨不得当场弄个耳勺把耳屎给掏干净,生怕耳屎糊住了耳朵听漏了什么重要消息。

  不过也不知道是那瘦脸男子天生大嗓门还是故意为之,明明是在说“不可外传”的皇室秘辛,却让在场的人都听了一耳朵。

  这种“不传不是大庆子民”的劲爆消息,不过一天就传遍了临平府的大街小巷,偏偏传八卦的人个个都强调“你千万别把事情说出去,这是我们俩人的秘密。”

  于是,贩夫走卒,过往行商,个个心中都有了一个小秘密,有时分享八卦的人遇见了同道中人,他们从彼此的眼中同时瞧见那一份专属的兴奋色彩,“哦……原来你也知道了,哈哈哈。”好尴尬……

  第二天,版本升级了。

  “唉?我和你说,长乐王当年抢了太子最心爱的女人,太子怀恨在心,这才构陷长乐王的。”

  “嗯?我怎么听说,是太子殿下看上了长乐王身边的一个妾侍,索要不成,恼羞成怒之下才对长乐王痛下杀手的。”

  “你们说的都不对!是太子殿下和长乐王同时看上了南阳世家的贵女,皇帝偏宠长乐王打算把贵女赐往江州,太子心中不忿就让长乐王府的长史向皇帝告密,诬赖长乐王谋反。”

  就这样,传来传去,周氏皇族的恩怨情仇弄的人尽皆知,其中不乏更为香艳的版本。

  古代不是言论自由的时代,但只要是人心里就有好奇心,八卦属性是没有性别与年纪之分的,更何况这一次事关皇家。

  那可是皇帝,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天下主宰,还牵扯上了太子,太子是谁?是储君,是下一任皇帝,算上那个已经自缢的长乐王,目前为止三个主人公都是至高无上的尊贵之人。

  平日里大家只能聊聊东家媳妇偷汉子,西家母老虎彪悍的去青楼捉奸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如今却听闻大庆朝顶层人物之间的纠葛,还涉及到了父与子,君与臣这种敏感的话题,怎么可能不引发民间的热议。

  嘴长在别人身上,就算你周氏皇族权利再大也堵不住悠悠之口,抓?你抓得了吗?杀?你杀的完吗?江州、汴京、凉州等大庆国土上的府城州县都有人在议论此事,一味的杀伐就不怕官逼民反吗?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川壅而溃,伤人必多,民亦如之,如今临平的百姓都在谈论此事,茶肆酒坊,青楼赌馆,哪里没有传话之人?这让我如何把事情压下去?”

  方世泽急的直冒火,嘴唇上都起了一个鲜红而透亮的痘痘,他在屋内走来走去,坐立不安,全身上下透着一股焦躁暴戾的气息,不见丝毫往日里的镇定与温和。

  心腹眉头深锁,同样感到为难,“可是,如今的舆论于太子殿下的名声有碍,若是殿下误以为大人您冷眼旁观或者是推波助澜,会不会怪罪于您?”

  “那你让我怎么办?”方世泽烦躁的冲着心腹低声吼道,“难道真要把议论此事的人全都杀光吗?我要真这么做了,百姓只会更加怨怼太子,再说,凉王那边我也不好交代,我是凉王的心腹,如果为了太子殿下抓捕凉州境内的子民,这不明摆着我有二心吗?”

  心腹沉默不语,心中同样没了主意,现在无论动与不动,大人都里外不是人,压下舆论讨好太子就会得罪凉王,若是什么都不做,太子难免会迁怒大人,要是疑心大人有背叛之心,将大人视为弃子,那才是最糟糕的,如今真是让人左右为难。

  方世泽压下心头的躁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舆论是肯定要想办法压下去的,太子是储君,代表的是大庆皇室与朝廷的脸面,名声不容有损,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如何不着痕迹的把事情压下去,还不能让凉王起疑。

  思索片刻,方世泽拿来纸笔写了一封信,信封上写了“凉王殿下亲启”,又吩咐心腹。

  “明天你私下里找些人把稻田养鱼的消息给透露出去,就说凉王心系民生,为百姓谋求福祉,礼贤下士招揽人才,垂询众多老农经验,参考古书,研究出了稻田养鱼之法,如今已经吩咐下人开田,等明年开春就播种试行,试行成功后可提高一成至三成的粮食产量。”

  心腹不大明白方世泽此举之意,“大人不是说过,要等开田试行成功之后,再将稻田养鱼之法借由东宫之手公布于众的吗?”

  “稻田养鱼关乎民生,”方世泽微眯双眼,眼中精光四射,语气笃定,“与皇室秘辛相比,粮食才是与百姓息息相关的东西,要想将舆论压下去,最好的办法就是制造另一条舆论,能增加粮食收成的法子谁不想要?皇室秘辛再怎么新奇,都比不上能填饱肚子,给自己带来切身利益的粮食,百姓自然会转移目光。”

  “另外让驿站快马加鞭,将此信送与凉王。”方世泽把刚写好的信交给心腹,“我已把稻田养鱼的法子以及此法的来历都写于信中,等凉王看过此信后,只会认为我是为了给他造势,博得民间的美名这才将此事公布于众,应该不会对我起疑。”

  心腹认为此计有些不妥,“可若是稻田养鱼之法失败,大人您为凉王制造如此大的声势,一旦激起民怨,恐怕到时凉王为了给百姓一个交代,会降罪于您。”

  方世泽笑道,“我从头到尾都没说过此法一定会成功,既然是试行那就会有失败的可能,若凉王当真怪罪于我,不是还有那个苏锦楼嘛,这法子的最初提倡者是他而不是我,大不了到时就说我是受了他的蒙骗,在凉王眼中我只是太过衷心为主,最多行事稍显急躁,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那苏锦楼。”

  原本方世泽是打算试行成功之后独揽大功,但出了这番变故,为了以防万一,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他只能把此法的来源告知凉王。

  唉,近来一直诸事不顺,先是宁殊背叛盗走证据,后又平地起波澜,传出了对太子殿下不利的流言,如今只能提前放出稻田养鱼的消息转移百姓的关注力。

  按照他的计划,拿到凉王构陷长乐王的证据应该能轻而易举扳倒凉王,等凉王倒台,他凭着此功就能得到太子的看重,再将稻田养鱼的方子私下里献给太子,让太子推行此法,博得天下人的民心,等到太子继位,何愁自己得不到重用?说不定宰相之位也是当得的。

  谁知变故是一出接一出,以前的计划完全被打乱,一切都要重新谋算,还有一个在逃的宁殊,至今都不见人影,凉州城那边的暗线也未曾传来消息,真是让人心焦。

  苏锦楼不曾料到方世泽打算拿他当替死鬼的心思,他以为自己得了功名就与稻田养鱼以及学政都没有干系了。

  有了功名,尽管这个秀才水分太多,但好歹对老苏家的人有了交代,想到刚毅威严的苏老爹,慈善和蔼的刘氏,狡黠机灵的苏环,还有苏大郎、苏二郎、林氏、王氏以及家里其他几个孩子,苏锦楼越发归心似箭,恨不得插上一对鸟翅膀飞回河西村那个普通农家之中。

  陶真与苏锦楼找了商行,租了马车,终于踏上回家的路,直到上了马车,周围没有外人,陶真才一吐为快。

  “苏兄,你说临平府中的传言到底是真是假?”

  苏锦楼戏虐的看着陶真,“我还以为你一心只读圣贤书,对这些市井流言不感兴趣呢,原来你一直藏在心里啊。”

  陶真脸颊红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这种背后议论他人的行为并不符合君子之风,心中颇为羞愧。

  苏锦楼见陶真脸皮子薄,便不再打趣他,“传言终究只是传言,一传二,二传四,中间还不知道经过多少人的愠色,即使本身有三分真,传到最后也会变了味,何况……”

  “何况什么?”陶真奇怪的看向苏锦楼,“苏兄说话怎么只说一半?”

  苏锦楼眼中波光流转,坏笑道,“我故意如此,就是为了吊贤弟的胃口,看来你果真上当了。”

  陶真一脸黑线,大失所望道,“苏兄还真有兴致,竟有心开我玩笑。”

  苏锦楼但笑不语,他未说出口的是,何况前段时间长乐王自缢一事已然平息,如今却又牵扯出了太子,这背后若是没人推波助澜,他是怎么也不会信的,依他的猜想,这背后之人八成就是那个构陷长乐王谋反的凉王,或许也有其他几个藩王的手笔。

  长乐王自缢一事已经牵扯出了皇帝与太子,下一个还不知会轮到谁卷进这场风波,短时间内,关于太子的热议应该不会平息,就算平息了,背后之人肯定也会想方设法重新挑起事端。

  现在只期望光帝能够多活几年,不然一旦光帝驾崩,这大庆恐怕难有如今的安宁。

  苏锦楼哪怕多停留一天,就会发现临平府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稻田养鱼之法,他也会心生警惕对方世泽实行严密的监视,从而推断出方世泽的险恶用心而早些作出应对之法。

  然而事实是,苏锦楼归心似箭,早早的便离开了临平,对于后来所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