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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甜宠日常(穿越)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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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36章

  宋景年回东宫时有些疲惫。

  道长歇在了以往留宿大臣的宫殿西次间里, 皇太后派了众多宫人过去,以便道长有什么需要, 吩咐一声便是。

  皇宫向来对正三品官员,都未有皇太后如此亲自下令的优待。

  宋景年冷笑一声,打开书房格扇门。

  宋如澜送来的信还被他夹在架上最末侧书里,书架上书整齐堆放着, 一旁放着个珐华螭纹蒜头瓶,接着是《贞观政要》和《资治通鉴》。

  他将书信取出来,就着桌上的烛火烧了, 信纸在火光上慢慢蜷曲,越蜷越小, 直至消失殆尽, 只留黑灰色的残末。

  外头宫人进来拱手道:“殿下, 坤宁宫派人来传话,皇后娘娘吩咐您过去,说是情况紧急。”

  宋景年斜乜他一眼, 微微点了点头:“知道了, 下去吧。”

  方才皇太后从屋子里出来就下令,声音冷冽:“蛊毒既然解了,下毒之人也该好生彻查, 不论是谁,有了消息先报给慈宁宫。”

  末了,还补充:“此事今起由哀家亲自来管,坤宁宫不必插手了。”

  话音一落, 他注意到,皇后有一瞬的愣怔,似乎是手脚发凉,握住帕子的手微微发抖。

  坤宁宫上次的严刑逼供怕是早传到皇太后耳边,当时她视若无睹,无非是因着帝王身子不好,一颗心扑在他身上,再者有刑部在查,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大事落定,自然揪着这事不放。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堂堂皇帝被自个儿宫里的人下了毒,传出去岂不没了皇室的颜面!

  王善今日回了皇后话,回屋子知道皇上无碍了,一颗心终于稳稳当当放下,替皇上放了帷帐,看他眉间波澜不再,不禁有些庆幸。

  庆幸小平子报信报的及时,让他没能给贵妃娘娘下了绊子。

  他勾起笑,摆摆手吩咐屋子里的宫人都退下,皇上龙体才好,倒不能被生人气息给打搅了。

  皇太后娘娘也才离开,走前特地嘱咐,凡是入口的食物,皆要细细检查,尽用银质器皿盛装。若是再有类似的事发生,她第一个饶不了他。

  王善还没忘,太医院里头的所见所闻。

  不必细想,皇后娘娘此刻定是心烦意乱,幸得他留了一手,没说是哪几个医士发现的,但现在即便是说了,皇后也不敢轻举妄动,此事全放在皇太后眼皮子底下,她一有动作,皇太后反倒越是警惕。

  莫说害人,皇后现在自保都是难上加难。约莫要不了几日,这事宫里头便都知晓了。

  王善熄灭了龙榻旁的烛灯,以便帝王睡的更舒坦些。

  他鞠着身子,清晰就看见帝王鬓边的白丝,一缕一缕,忍不住叹了口气,又惊觉触了龙威,慌忙直起身子。

  瞧见帝王面色始终如水,这才沉下心。皇上终归是老了,这一倒下,四面八方都蠢蠢欲动。先不说皇后娘娘,就是宁王爷,没个人在皇太后娘娘耳边提起,谁又能想得起呢?

  乾清宫一室沉静。

  皇后这边倒有些急了,宋景年刚迈进屋子,皇后便吩咐宫人纷纷退下,只留了一个贴身嬷嬷,确认门外毫无动静了,然后才说:“太医院有人查出来,说是从东宫收上来的坛子里有蛇血,你可知道这事?”

  “蛇血?”宋景年一顿,“何时从东宫收上去的坛子,里面装着的是血液?”

  皇后按的是王善的说辞:“今日收的,说是坛子里有干涸的血迹……”

  干涸的血迹……

  宋景年倒忽然明白了,血液还新鲜的时候,若是有经验的人仔细去嗅,便能分辨地出来,可血液既已干涸了,没有试剂稀释,从中提取DNA来分析,如何能辨得出来?

  古时候医术也没那么发达,用什么手段能看的出干涸的血迹是蛇的,而不是人的?

  皇后见他不说话了,心里有些急:“你父皇中毒这件事,跟东宫到底有无关系?”

  她急地站起身子,嬷嬷忙上前低声劝道:“娘娘别急,太子殿下最是孝顺,皇上和您身子有一点的不适,殿下比谁都紧张,下毒是绝不可能做的。”

  皇后听了她的话,心里稍稍平缓了些,她了解景年,自然也觉得他不会这般,不过太医院传来这样的消息,或多或少对他都是不利的。

  “母后放心。”宋景年抬眸道,“儿臣敢保证,此事与东宫无关。”

  “那东宫内膳房的坛子又是如何回事?”坛子是东宫的,不管有没有人下毒,血迹在里头,光这点就难解释的清。

  “依儿臣看,摆明是有人利用父皇这事要加害于东宫。”宋景年拱了拱手,“母后请先歇息,容儿臣回宫查看一番,明日再来向母后禀报。”

  皇后便点点头:“也好,那你且先回去,切记万事小心,今日宁王也回了宫,怕是早有准备,你多提防着,可莫要让小人来钻空子。”

  宋景年应诺,转身打开格扇门出了屋子。

  *** ***

  苏皎月还未歇息。

  宁王爷回宫一事瑞香已跟她说了,他回来的声势浩大,紫禁城上下几乎无人不知。都以为他与皇上兄弟情深,特地赶回宫探望。

  瑞香同她说此话时,仍有些唯唯诺诺,像是怕她还不死心。

  月色沉沉,本是深夜,她坐在罗汉床上,没有丝毫睡意。

  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仿佛哪里不对劲,很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片刻眉心微动,她更觉不详。

  实则从瑞香说起宋如澜回宫那刻,她便有些不受控制地心乱如麻,也不知是原身给的反应,还是她自己。

  但苏皎月很肯定,她对宋如澜没有半分感情。她只觉得这人阴沉,就算脸上挂着笑,也让你如坠深渊,身上大寒。

  格扇门上传来动静,她侧目,宋景年踱步走了进来。

  “皇上可无事了?”知道他去了乾清宫,苏皎月便道。

  宋景年在她面前停下,屋子里只有她一人,嬷嬷得她的令出去了,他便直说:“皇上身子不好,是因为中了毒,这事你可知道?”

  苏皎月顿了顿,而后慢慢摇头:“我一直待在东宫,不清楚具体的事。”

  “皇上中了毒才会晕倒。”他告诉她,“是蛊毒,蛇蛊。”

  珊瑚说时,她还抱着怀疑,这下确了定,真有些觉着可怕。

  不是没听说过蛊毒,就算是现代社会,也有这东西的存在,害人不浅。

  “那宁王爷今日回宫,也与皇上中毒有关?”

  宋景年“嗯”了一声,又抬眸看她:“这事你倒是清楚。”

  她抿抿唇:“王爷回宫这事,宫里已传开了,我也是听宫人们说起。”苏皎月顿了顿,“那皇上现在如何了?”

  “宁王带回来个道士,据说懂些邪门异术……”他解释了一遭,后来渐渐挂上冷意,“……在乾清宫里闷了两个时辰,就把蛇蛊解了。”

  苏皎月静静听着,末了竟问:“您信吗?”

  宋景年一顿,有几分被她逗笑的意味,反问道:“你不信?”

  她摇了摇头:“不是不信,我是觉着有些怪异……”

  宋景年没转身,脚步慢慢往后挪,然后身子一矮将香几扯上前,缓缓坐下,正坐在她面前,然后道:“你说,我听着。”

  许是被烛光熏染的,他又坐在烛光下,苏皎月脸色泛红,轻声道:“这只是我个人想法,毕竟不大了解其中的事——”

  “无妨。”他打断她,“此时就我们两人,放心说。”

  苏皎月便道:“自古帝王家冷漠无情,宁王爷我曾在家中见过一回,不像是有血有肉的人,他得了消息,千里迢迢从江西赶回宫,那道士路上定也跟他说了解蛊的办法,他在不知后果的情况下,大可借口道士出游未曾寻到作罢,但他竟连夜赶了回来送死,很不对劲……这是其一。”

  “道士解蛊的时候,屋子里只他、王爷和昏迷的皇上,皇祖母得是多着急,竟放心听了道士的话,就任其三人在里面。若是那蛊本就是王爷跟宫里的人串通好下的,现在再来解,岂不是毫不费吹灰之力,又落得个舍己为兄的美名……这是其二。”

  “其三,也是最不对劲的……”

  “皇太后一心都在皇上身上,怎么会突然想起江西还有个王爷,身边有道士会解蛊毒?”宋景年学着她的语气,笑着打断她,“其三,是这个么?”

  苏皎月点点头,也笑:“正是如此。”

  宋景年看着她,又收了笑,脸色忽然有些严肃,被光照射的眉目如画,苏皎月以为他是觉得自己说的不对,正想解释,就听到他问:“你曾见过宁王?”

  她一惊,霎时想起他似乎问过这话,当日里她道的是没有,可方才说的急,没注意到不对,竟坦诚说出来了。

  她没回答,宋景年微微凑近了些,又问:“可是你在尚书府的时候?”

  苏皎月闭了闭眼,知道已瞒不过,实话实说:“那时您还在平乐,尚书大人受寒,一直未见好,皇太后和皇上便允了我家去看看……”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苏皎月在他面前不用掩饰,便道:“您知道的,尚书府的家事,我除了从瑞香那儿听了些来,其余的皆是茫然……自然碰见宁王的时候,我不知他就是宁王……”

  “……当时是在园子里头,瑞香也在,还有位庶妹……毕竟多有避讳,只远远见着一眼,并无其他了。”

  宋景年静静听她说完,听完她话音落下叹的那口气,便知道她在说谎。

  这是苏桃改不了的习惯,他记不起第一次问她这事时她是否叹气了,但这次他听的格外清晰刺耳。

  她每次说完谎话,总觉如释重负,像是内心受了谴责,末尾总轻轻叹一口气。

  夜里很静,呼吸便重。

  宋景年微微蹙起眉,她来这里才多少时日,竟为了个只见过一面的人撒谎?

  他缓了缓面色,语气里若有似无带着引导,他轻声说,:“宁王这人,沉迷酒色,我是有些担心……”

  苏皎月便脱口道:“我明白的,您放心。”

  他顷刻反问:“你明白什么?你也知他好女色?”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剧透不好,但是看了评论,我还是忍不住为男主委屈一下……

  仙女们最聪明不过,他为什么不掉马甲,大家想想女主以往的态度吧……

  爱你们,么么哒~

  对了,专栏求收,新文求收(不好意思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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