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当反派穿成软妹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7章 反派一笑五


第57章 反派一笑五

  头顶的花瓣簌簌落下, 风胤身上全是黑泥, 袅袅花香混合着黑泥的腐臭。

  琴音徐徐, 一曲令万千花树尽枯,一曲又令绿意生机再临。

  本来落在他身上的花瓣片片凋零,却又再落了一层新鲜的粉红,风胤极力睁眼,望着远处树下的人。

  四周生机变迁荒诞不经, 那人却一袭白衣极尽斯文, 容貌清绝,连身上止不住透出的缠绵之意也无法越过眉间那丝清冷。

  岁月流逝于他毫不在意, 只知抚风醉琴, 捻指为杀,覆手为生。

  他在诱惑着人靠近他, 却又不许人靠近。

  最后一音落下,许是风胤眼神太过热切,叶闻歌兴味挑眉:“居然还没死?”

  他起身向风胤走近,居高临下看着他:“身携死气、骨秀神清,你不是花肥?”

  风胤嗓子全哑,说出来的话如同破锣鼓:“什么花肥?”

  叶闻歌见他不知,桃花眸里溢满恶劣的笑意:“花肥,自然是以人作花树的养料, 不然这些花树如何能长得灼灼其华,任人观赏。”

  风胤倒吸一口凉气。

  这人看着清弱不堪,如何能平淡地说出杀人作花肥之话, 他甚至会眼睁睁看着以人作花肥,再目睹人死去,自己却能如常地抚琴弄月。

  风胤有些不信,会否他就是其中一个花肥,所以才假装故作轻松。

  他哑声问道:“你是谁?”

  叶闻歌随手接了枚花瓣,拿在手中把玩,他玩心忽起:“我姓叶,嗯,长辈起名作闻歌。”

  此时离断崖一役已过去三年,天狐少族叶闻歌连杀十名合道修士,修真界筋骨大伤,那日的鲜血是生还修士刻骨的心魔,同时也铸就了他残暴好杀之名。

  妖君即位前,最先闻名的便是杀名,连美色都被生还修士缄口不言。

  没有哪个修士想听到叶闻歌的名讳,更遑论此刻这名传说中的凶神就站在自己面前。

  叶闻歌好奇,这个人族修士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一转眼就又落在自己手中,是什么反应?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风胤,手指轻抚孤月琴:“那日我杀人,用的便是此琴,你听了我的琴声却没死,我心中十分不悦,你说,我是该一刀刀地杀你还是一下给你痛快?”

  风胤万没想到他的身份,只觉表象害人,他干脆缄默不再答话。

  天狐没得到猎物的反应,便有些失落,他养了三年的伤,早便烦闷不已。

  他凝出一道风刃,森森寒气抵住风胤的下巴,叶闻歌手握此刃挑起风胤下巴:“或许你求我,我能不杀你。”

  风胤便见那双桃花眼里满是促狭与得意,带着玩弄猎物的舒适,丝毫不见了适才的斯文与恐吓。

  他心中忽起被戏弄之感,羞恼袭来,就想将头移开去。

  他本以为自己违逆了这天狐的意思,定然会被那风刃袭击,哪知在他皮肉快触到风刃时,风刃瞬间消散。

  叶闻歌生怕风胤碰到自己:“你身上真臭,离我远些。”

  风胤声音沙哑:“是你朝我凑过来的。”

  他现下是不干净,这只狐狸偏偏要凑上来戏弄他,还好意思怪他臭?

  叶闻歌喜怒无常,瞬间不悦,他手指结印,微风忽起逐渐越卷越大,风胤被卷在风里边,叶闻歌悠哉悠哉带着他出了万灵花海,向着冰海而去。

  他是天狐少族,地位尊崇,路上根本没妖拦他。

  风胤被卷得头疼,猝然被扔到冰海里,反射性地就想挣扎,他身上黑泥脱落,皮肤仍是漆黑,看不清五官。

  他听到那狐狸说了句:“连洗干净了都那么丑。”

  风胤气怒,他平日本极冷静的一人,偏生经不起这狐狸一句撩拨。

  嫌他丑嫌他臭,若非死气侵蚀,他也是……众所周知的英俊。

  叶闻歌却只想看着这修士求饶,他翻手便是数道风刃袭出,将海面搅得波涛汹涌,风胤立时被海水冲去,他冷得发抖,冰海凉气也暂时压制了死气,他修为恢复一些,以指为刃,向着波浪斩去。

  惊涛立时被分开,叶闻歌挑眉,桃花眼更亮,他加大妖力,戏弄风胤如猫戏老鼠。

  “嗯?你若再不向我求饶,我便杀了你。”

  这样一个灵力精纯的剑修,若是能卑躬屈膝地向自己求饶,叶闻歌笑得开怀,风胤简直不知道这只狐狸在高兴什么。

  明明笑得如此……行为却如此恶劣。

  他死不求饶,挣扎间被一个巨浪打来,拍晕在海里,只是仍有淡淡意识。

  风胤只感觉自己本随波逐流,恍然无力间感觉一双手揽住自己,清香萦绕在鼻尖,带着些魅意,将他带出水面。

  是那只狐狸?

  风胤迷迷糊糊想,既然作弄他,又何必来救他,若等自己修为恢复,定要叫这狐狸尝些苦头,顺便告诉他,他长得也并不是那么好看。

  天狐一族皆好美貌,只是不知这狐狸又是如何?

  想起那狐狸眼中可能浮上来的气急败坏,风胤嘴角微勾,就连身上也不那么痛了。

  记忆如流云划过,缱绻缠绵,风胤沉醉于琴声之中,纵然之后他无心无情,他也不曾后悔此次相遇。

  无论是断崖下那只奄奄一息的小狐狸,还是恶劣捉弄他的小狐狸……种种样子,他都深爱。

  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

  风胤还想查看剩下的记忆,鼻尖就闻到一股绮丽的香味,似能勾起人心最深处的奢望,他心中绝望丝丝蔓延开来。

  叶闻歌琴音立止,他睁开眼,空中诱魂香气味越发浓烈,就见风胤面色惨白,眉心似有焦虑和执意。

  他蹙了眉,手指拨过琴弦,声如清钟立时将风胤唤醒。

  叶闻歌眼神幽寒:“风胤,你还认识我吗?”

  风胤的记忆再次消散,一滴不剩:“小姐,怎么了?”

  叶闻歌见他眼神清明,暂时放下心来,山洞外天空魔云密布,黑压压的魔气尸气隐隐越聚越浓,风起于青萍之末。

  而他布下的阵法和禁制,皆在受到攻击。

  叶闻歌脸上丝毫看不出担忧,温和地将风胤按回软衾上:“你在此好生歇息,若无必要,不必出门。”

  风胤则一下拉住叶闻歌的手:“不要抛下我。”

  叶闻歌挑眉:“你说什么?”

  风胤语气魔怔,诱魂香将他心中的惧怕勾连出来:“小姐,不要抛下我。”

  叶闻歌心知他已受了诱魂香影响,只是并未堕魔,他哄道:“不会抛下你,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风胤心智已被侵蚀些许,其余理智压抑着心中的魔性,他心中的偏执被隐藏,苍白着脸面色冷漠,眉目间却带着一览无遗的不舍和惧怕。

  他仿佛已经被抛弃了无数次,无数次于深夜中独自舔舐寂寞,煎熬的相思苦苦折磨着他。

  若再被抛弃一次,他会发疯。

  风胤仍在病中,叶闻歌看着纵然心疼,也无法阻止他的决定。

  他轻轻拍了拍风胤的肩膀,声音和煦却不容反驳:“你再次休息,我去去就回。”

  说完颁开风胤的手,脚步无一丝停留,一丝甜腻的血味自身后传来,叶闻歌顿了顿足。

  他道心本坚定,无执着之物,所以才能不受诱魂香的影响。

  可风胤的血……是唯一令他失控的东西。

  叶闻歌眼中浮起一丝血红,心中的妖性险些按捺不住,他不敢回头,沉着脸好不容易将嗜血之意压下去,眼中的冰蓝格外无情。

  “你在做什么?”

  风胤踉跄起身,将脖颈处再划出一道伤痕,鲜血溢出滴在白衣之上,尤为鲜艳。

  他唇色苍白干裂,眼中又痛又坚定:“小姐不是喜欢喝血吗?我随你吸血,你别走。”

  风胤朝叶闻歌越走越近,甜腻的血味充斥在山洞里。

  叶闻歌似乎能感觉到温热的鲜血从血管内涌出,香甜新鲜,连元神都为之战栗。

  他想立时走出山洞,却无论如何也迈不开步子,风胤的血,对他来说,是无上的诱惑。

  风胤已来到叶闻歌身后,面色冷淡,脚步有些虚软,颈上鲜血长流。

  叶闻歌眼里半是血红,狠狠咬着舌尖,唯有疼痛才能带来些微清醒,他挥袖欲走,风胤伸手牵住她,叶闻歌立马甩开。

  风胤摇晃几下,朝地上跌去,这次,叶闻歌却再没来扶他。

  叶闻歌闭上眼,声音微颤:“风胤,你入障了。你精血已失,再流血下去,是想死吗?”

  风胤声音微哑:“你别走,我给你吸血。”

  他本想将颈上伤口再划得大些,叶闻歌背对着他,水丝紧紧缠绕住风胤的手:“你要疯到什么时候?”

  风胤神君,不过是区区热症和诱魂香,便将你折磨成了这样?

  风胤的鲜血浸染在水丝上,叶闻歌一下收回水丝,忍耐得极为痛苦。

  风胤再将身上衣袍拉开,露出精壮的胸膛,他眼里闪着幽暗的光。

  “小姐不是数次皆想看我吗?我给你看,给你吸血,你别走……”

  若如此你都走了,我便堕魔又如何?

  心魔在他心里蛊惑着,何必如此卑微,只要你有了力量,便可以将她牢牢锁住,彻底据为己有。

  听上去,当真动人。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风胤被扔出去,沉默地站在门口,等着叶闻歌放他进去。

  明明平日皆习惯抱着他才能入睡的狐狸,因为恼他,便连身体都不顾了吗?

  叶闻歌果然睡不好,尾巴换了无数种姿势,皆没睡意。

  他冷笑一声,并不愿再让风胤进来,便在门口设了禁制,再强自用了术法,沉沉睡去。

  一睡便是半月。

  风胤日夜不辍守了半月,待叶闻歌醒来时,风胤又十分热情拉着他作乱。

  如此一番,风胤终于病倒了。

  他醒来时,便见小小的一团白狐趴在他手边睡觉,风胤嘴角微勾,狐耳动了动,一下就醒了。

  他蹭蹭风胤的脸,心疼地舔了舔他的手,再化作人形。

  风胤声音微哑:“殿下一直守着我?”

  叶闻歌咬牙:“本君并无你那般愚蠢,既然被我赶了出去,妖宫那么大,不知道随意找处宫殿?”

  他让人将熬好的药端上来,风胤本想自己接过去,叶闻歌却避过他的手:“本君喂你。”

  风胤心里一柔:“好。”

  叶闻歌从未伺候过人,却细心地将药吹温了些,又自己尝了一口,才喂给风胤。

  风胤叹道:“殿下明明不爱吃药。”

  叶闻歌随意嗯了一声:“我试试温度。”

  他说得自然而然,全然没有平日的骄纵。

  叶闻歌却一下将药喝进去,起身按住风胤的头,唇齿相依,缠绵无度。

  待一吻而尽,叶闻歌方正色道:“风胤,我天生少情,或许有不通理之处,你若受了委屈定然要告诉我。”

  他扔下一句:“我会心疼。”

  便立时落荒而逃。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