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80年代大学生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3章


第53章

  萨楚拉躺在煤矿医务室的病床上,硬邦邦的睡着腰疼, 靳阳蹲在床边守着, 眼睛红红,鼻尖也红红的。

  她转过身来侧躺着, 刚好和蹲着的靳阳面对面,四目相对, 难掩的温柔。

  “这不是没事吗?瞧你没出息的样子。”

  靳阳摇摇头, 脑海里全是他母亲走的那一幕, 紧紧的握着萨楚拉的手, 咬着牙关:“以后不能再这么辛苦了。”

  额头抵着额头,两口子在一处的画面怎么看都顺眼。

  偏偏那位大夫看不下去了, 从后头倒了一杯热水,端到他们跟前:“好事儿啊, 干什么整的这么悲壮?”

  萨楚拉接热水刚喝了一口,听大夫一说,立刻呛在了嗓子眼,捂着胸口咳了起来。

  没等靳阳上手,白音就把他拽开了, 推到一旁问:“你干啥啊?”

  大夫哭丧着脸:“待会儿还有俩感冒的来输液呢, 占着我床位了!”

  “小家子气。”

  白音做完评价,拽拽自己皱做一团的西服,走到床边说:“这是好事。”

  靳阳扭头, 一双好看的眼睛眯起,腹诽道:既然是好事, 咋一点看不出来替我们开心呢?

  “我和这孩子也有缘份,既然在我的地界,中午咱们也没吃好,晚上咱们去城里饭馆,我好好做一次东。”

  白音财大气粗不差钱,靳阳和萨楚拉刚要拒绝,达旗煤矿的矿长还想细问人家鸡血石的事儿,扭扭捏捏的开口:“那就先……谢谢白音老板了!”

  萨楚拉这会儿也缓了过来,身上也不疼了。

  理智归来,一琢磨达旗这边的事也算有个了结。

  等回伊盟去给上头写个报告,白音这里套来的经验,该推广的推广,不该推广的留个心眼,别让黑心的商人用这种招数把咱们自己人坑了就行。

  “那就谢谢白音老板!”

  萨楚拉发了话,靳阳也不好说啥,扶着老婆坐了起来。

  白音出去叫了个小车司机,跟出纳支来钱,领着萨楚拉靳阳一行人准备进城。

  几人都坐上了小车,白音摇下窗户,跟还守在外头的大车司机吆喝:“你该干啥干啥去吧!”

  大车司机也摇下玻璃探出脑袋:“好嘞,矿长那我上工去了!”

  白音的胳膊伸出窗外晃了晃,大车司机发动了汽车,跟在了他们后面。

  小车率先出发,靳阳坐在后排小心翼翼的搂着萨楚拉,汽车稍一颠他就狠狠的剜司机一眼。

  白音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或目视前方,或看向窗外,反正不往后头看,那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天色渐暗,竟然已经折腾到了晚上,肚子咕咕的叫着。

  靠着座椅,白银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视线落在了反光镜山,一瞧看见后头货车坏了一个灯,成独眼龙了。

  心里头记了一笔,明天得找人修车,不然坏一个灯,晚上很容易在矿上出事故的。

  大车在后头拐了弯,小车朝着矿区外头开,路过大门时,门房的人早就把门展开了,停也不停的往城里开。

  说是城,其实就是个镇子,稍微比矿区热闹一些罢了。

  司机领着他们去了镇上最好的一家饭馆,白音小皮鞋一踢,下了车。

  瞅见他的西装,饭店老板娘就迎了出来。

  “哎呦!白音老板!”

  “好酒好菜上着,我们这儿招待领导呢。”

  白音指着脊背挺直的靳阳,对老板娘说道。

  开饭馆儿的都是人精,一眼扫过去,看风度也知道那位小伙子是个人物,笑呵呵的开口。

  “那当然啦,肯定给财神爷上咱们的招牌菜!”

  说着老板娘招呼着几个人往进走,白音和达旗煤矿的矿长率先进了饭店的小楼。

  萨楚拉跟靳阳却在迈门槛之前顿住了身形,门口摆着一个盆景,奇形怪状的。

  老板娘看领导没跟上折了回来,白音想跟过来瞧瞧,被达旗煤矿的矿长拉到角落里说私房话去了。

  走近一瞧,两位领导蹲在门口,倒是不顾什么形象,果然年轻的领导就是没啥架子。

  这俩人聚精会神的盯着她门口摆着的盆景,老板娘捂着嘴笑了起来。

  “怎么样领导们?我这盆景不错吧?”

  老板娘的声音响起。

  靳阳和萨楚拉齐刷刷的回过头看她,她面上染了几分得意,指着花盆里的盆栽说。

  “长得有点意思吧?饭店迎来送往的,但凡是头一次来,都得看它半天呢!”

  这盆景里的树长的那叫一个怪,歪七扭八的盘做一团,张牙舞爪的十分狰狞。

  可偏偏就有一种昂扬向上的气势,看着就很来劲。

  靳阳扶着萨楚拉站起来,指着树问道:“老板娘,这盆景您哪儿来的?”

  “怎么着?您家里也想摆一盆?我给您联系人啊,有一伙南方人开着大车卖呢!一车一车的,随便一个栽到盆子里就是景儿!”

  老板娘往后退了一步,把门的位置留出来给他们二人:“领导还是先进去,等他们来了我告诉白音老板,肯定让你们带着盆景走!”

  萨楚拉站在原地没有动,这花盆里的怪树不是别的,是戈壁滩上的胡杨。

  活着千年不死,死了千年不倒,倒了千年不朽。

  人说梅花有傲骨,胡杨绝不会差它半分。

  听老板娘这么一说,戈壁滩上的胡杨,是被外地来的一伙人,成车成车的拉去买了当盆景,摆在饭店门口迎来送往。

  “就没人管?”

  靳阳问道,心中不可思议,当地的管事的在干什么?

  眼睁睁的看着枯死的胡杨被拉走?

  “谁管啊,树在野地里长着,你要不嫌远,我都能带您拉一棵回来!”

  老板娘没当回事,漫不经心的指着花盆:“人家南方人就是精,挖了树,给你修剪修剪,往花盆里一杵,好看!”

  她竖起了大拇指。

  萨楚拉今天只在煤矿的医务室喝了杯水,嘴唇上干的要命,抿了一下只觉得剌慌,看到枯死的胡杨就更渴了。

  脑海里突然转过一个念头,她问老板娘:“胡杨盆栽是啥时候的事?”

  老板娘掐着下巴想了一会儿,放下手说:“也就这一两年的事儿吧,太旱了!黑河干了,戈壁滩上的绿洲都快没了,枯死的树多了,人家南方人抓住机会咯!”

  她似乎很是羡慕,眼神落在门口摆着的胡杨上:“这可是没本儿的买卖,哪儿跟我们这儿一样?”

  老板娘手往身后的小二楼招呼:“每天买菜炒菜招呼客人,忙的连歇脚的时候都没有,挣钱可真是难死了!”

  仨人在门口说话,里头白音等不及了,走出来叫他们进去。

  “菜都上了,别在外头喂蚊子了?”

  白音手上的扳指一样的金戒指,映着饭店的灯光,闪闪发亮。

  靳阳没有说话,心里头又压上了一块巨石。

  掺着老婆往进走,萨楚拉虽然有了力气,可还是半靠在他怀里,依偎着走进了二楼的雅间。

  白音走在后头,往自己脸上抽了一巴掌,力气不小,啪的一声,金戒指还在脸上留了个印子。

  下来叫他们干啥,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嘛!

  磨磨蹭蹭的上楼,白音在门外踱了几步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刚进门,就看见靳阳把一只手覆在萨楚拉的小腹上,面色严肃:“你说这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萨楚拉笑著扒拉开他的手:“等几个月咱们去照一照,现在谁能知道。”

  把筷子拍在靳阳手里:“先吃饭,咱们有话回去再说。”

  靳阳转身伸长胳膊,夹的第一口菜却是放进了萨楚拉的盘里:“让我娃先吃。”

  白音迈着长腿走到空着的座位坐下,白天把矿上的情况都说完了,晚上的饭桌上愣是没话可讲。

  总不能指腹为婚吧?

  他可连老婆都还没呢。

  几人默默的吃着菜,气氛有些尴尬,达旗煤矿的矿长按捺不住打破了沉闷:“领导,刚干啥了这么久才上来?”

  不提这茬还好,提起来靳阳就生气:“你看见门口的盆栽了吗?”

  矿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辛辣滑过喉咙,忍不住发出嘶嘶的声音。

  “哦,那棵‘迎客松’啊!摆在门口可有一阵子了,怎么啦?”

  “迎客松?”

  靳阳彻底吃不下饭了,筷子重重的拍在桌上。

  “你也是搞矿的,咱们的露天开采挖出来的土,后期都要回填种草,为啥?生态。胡杨就被人这么挖了?竟然没人管管?”

  矿长忙不迭的给他倒上酒:“哎呀小领导您别生气,胡杨死都死了,还能咋地?您看咱们矿明年能不能把产量给划的大一点……”

  “来来来,吃菜。”

  白音也适时的打着哈哈。

  萨楚拉咽下口中的新鲜蔬菜,汁水荡在舌尖,问:“老板娘说这些胡杨都是这几年旱死的,胡杨的根扎得那么深,咋能旱死?”

  白音是东边林子来的,听的云里雾里,他那里挨着兴安岭,树都参天高,直溜溜捅进云霄。

  哪像门口那棵啥胡杨,歪瓜裂枣的。

  达旗煤矿的矿长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心里剔透着呢:“黑河干了,根扎得再深有啥用?该旱死就得旱死。”

  “黑河的地下河流了多少年,只听说过改道,没听过干了的。”

  靳阳不信他的话。

  矿长扔了一颗花生米在嘴里,嚼的满嘴的油气咸香:“上游给拦住啦,咱们这儿本来就旱,现在可算是完蛋了。”

  上游?

  萨楚拉不知是哪里,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叠成方块的地图。

  靳阳和矿长都不以为意的凑了过去,白音瞪大眼睛:“咋出门还带地图?”

  不带地图还叫地质人吗?

  矿长伸手往甘肃一指:“这儿,给咱断了水啦!交涉了不知道多少回,人家啊就是不给放,各扫门前雪,才不管你枯死几棵树呢。”

  牵一发动全身,实在是处处埋着雷。

  靳阳端起酒杯,里头矿长给斟满的酒,在他的动作之下晃出了不少。

  脖子一仰,一口闷进了肚子里,身上像着火一样。

  四人又回到了刚开始的气氛,沉闷,无人开口。

  门外传来别的酒桌上的喧哗嬉闹声,仿佛门口的那棵树,只是“迎客松”罢了。

  靳阳牵过萨楚拉的手,从未觉得如此任重道远过。

  “不好了!”

  咣的一声,他们的雅间的门被人撞开,一个男人闯了进来。

  扑在白音身上,上气不接下气:“咱们矿上门卫叫人给绑架了!”

  “啥?”

  白音挣开他站了起来,一双眼睛瞪的牛大。

  进来的这位怂了几秒,继续说:“矿长您的那块红石头,也叫人给搬走了!”

  白音:“呃!”

  快要一米九的汉子听到这话,当即酒抽了过去,栽倒在了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