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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撞了世子马车


第222章 撞了世子马车

  “你小子, 不是吃错药就是另有图谋。”盗圣神色古怪的瞪了邹无极一眼, 作势要关门,“我不认识什么叫宁安的姑娘。”

  他的小徒儿宁安,怎么可能是个姑娘, 这小子不会是来羞辱他的吧?再说,金算盘这个名字一听就精于算计, 脑子不会不好使,带着那几大箱价值连城的珠宝来,给他们家送钱?

  他好歹也是盗圣, 就算是皇宫那议事殿的柱子上, 也被他刻下了“到此一游”, 虽然现在退隐了,住的林间小筑也是显得有点寒碜, 但他好歹什么珍奇宝贝都赏玩过, 眼界大着呢,怎么会被一点点金银珠宝收买了去。

  邹无极依然保持着温润有礼的淡笑,站在门外:“一日为师, 终生为父, 宁安生而流浪,无父无母, 您既然教她武功,自然就是她的再生父母。您若是不过问她的婚事,她这辈子,恐怕要落入齐天佑手中。”

  上次盗圣在皇宫里被长公主抓住, 关进了大牢,从此对皇室之人没什么好感。这一切他都知道。

  “你小子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果不其然,盗圣动作顿了一下。

  “宁安喉间粘有巧匠打造的变声锁,因此女扮男装,混迹江湖,被我前不久认出。”

  “……”老头子呆住了,似乎还在辨认他话意真假。

  他的聘礼都拉到山脚下了,骗他似乎也没好处……徒儿竟然是个女娃子?

  这么想来,几年前徒儿和邹无极老是待在一起,竟然培养出了感情!

  待他想想……十箱黄金十箱白银是什么概念……这个女婿了不得!

  邹无极轻笑了一下,见他没了阻拦的意思,便顺势进了屋,也不嫌那破旧的椅子与他身份不符,不请而坐,十分自然的,像是已经融入了这里:“可惜了,我认出她不久,还未表达心意,她便被齐天佑逼婚……”

  “那小子他敢?!”盗圣乃是性情中人,听闻此事,“咚”地一声,重重一拍桌子,怒火中烧。

  “这也正是我的来意。”邹无极巧妙略去了诸多细节不表,只拣最能打动盗圣的话,“嫁给齐天佑,非她所愿,我喜欢她,却不能名正言顺地将她从齐天佑身侧抢走。特此前来,只为您老一句准话。”

  盗圣沉默良久:“你说的,都是真的?”

  “绝无半句假话。”

  “那……”盗圣抿了抿嘴,不知为何,还是有些迟疑,“我得亲自确认你的话。”到现在他仍然不敢相信,自家小徒儿竟然是个女人。

  邹无极却一片坦然,细长的眼眸微微眯起,淡笑着问道:“若在下所说属实,您是否答应在下的请求?”

  “如果是真,我非但不会阻挠你们成亲,还要上京去杀了他!”盗圣连连冷笑,竟然徒手捏碎了桌子一角,“原本我已退隐山林,不问世事,但他齐天佑真是欺人太甚!”

  ……

  世子府内,两侧提着灯笼的仆从,一个个胆战心惊,纷纷垂着脑袋。

  青石砖因月光挥洒而晕染一片光泽,蒙着夜色的楼阁前,齐天佑如雕塑般静伫着,没人能看清楚他在月光下的神色。

  他换上了一身隆重的黑,与镶着银边的雪白衣袍不同,这次,黑色锦袍的边边角角,都纹着细细的金丝。

  “世子这是……”初九后知后觉,低声问向身边的兄弟,“他不是不打算这么快宣布么?”

  “我也不知道,今天突然就命人将衣服送来了,估计明天就要上京。”初八小声说道,“快别这么叫,过几天去了京城,他就是咱们的太子殿下了,你这可是大不敬啊……”

  初九心中有异,不由得向他们几个打听起来:“世子这次回来,身边没带任何人?”

  世子妃……不,太子妃哪儿去了?

  几人纷纷摇头。

  “初九。”齐天佑忽然念了他的名字。

  初九身体一震,还以为刚才的细碎交流被听了进去,提心吊胆地走到他跟前,扑通跪下。

  不过,出乎意料的,他并未追究,只是神色莫测地让他做一件事:“打听最近江湖上传出的风声,一个也不能漏下。”

  “是……”初九有些迟疑,难道主上又重新想要将江湖势力收入掌中?

  可……自上次武林盟主的争夺以来,江湖势力元气大伤,那些为数不多的高手,要不就是突然销声匿迹,要么直接公开退隐,至此金盆洗手。

  最重要的是,武林盟主的令牌,似乎在世子妃手里,世子难道真的想要与她为敌?

  世子和他说清了打探消息的具体地点,渭河。那儿是块三不管地带,乱的可以,什么消息都有。就不知道,世子此举,到底是想听什么……

  ……

  唐欣雇的两辆破烂马车,摇摇晃晃地,一路到了快活林。

  车夫擦了把汗,没急着调转马头。

  长途的跋涉,马匹都走不动路了,他得在附近弄点儿草料:“这是什么地儿啊,还有人住这破地方?”

  唐欣跳下马车,和王铁柱一起,把带来孝敬师父的一些瓜果搬了下来,笑道:“看到前面那片竹林没,那就是我从小练功的地儿,我见中间开了条道儿,估计就是师父砍的。他们老人家就喜欢住在山野之间,陶冶性情。”

  几个人撇下车夫,一路往竹林走去。

  “前面应该就是我师父住的屋子了,这条路特意开出来,好走了很多,不然我可能要带你们绕到前面的石头崖上……不过也容易,反正你们能做攀援工具。”

  每一处场景,似乎都能勾起她以前的一点回忆。一路上,唐欣叽叽喳喳说个没停,而崔子骁和王铁柱听得眼珠子都瞪了起来。

  “你说的不会是前头的那山崖吧?按照陡峭的程度,没有九十也有八十度倾泻,你确定能爬?”王铁柱面色复杂,“还好我没生在古代。”

  “傻了吧,以为人家的轻功怎么练出来的?”崔子骁毫不客气。

  “我有种来古代一年游的观光团的感觉,不过,就觉得还缺了什么东西——”老五左看右看,忽然视线落在走在前头的老四腰上,“欸,你刚才在客栈里打的酒居然还在?难得啊四哥!正好,分我点儿喝呗?”

  老四下意识地抢过腰间的酒葫芦,紧张兮兮地握在手里,好在有面具的遮挡,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顿了一下,脑中忽然闪过了什么,尴尬一笑:“这可是店家最拿得出手的好酒暮云烧,我一路上馋得不得了,偏偏按捺下来,才留了几口,留到现在,五弟你要是想喝酒了,刚才就应该叫停马车,在路边上买嘛。”

  系统零:嗯?你说你喜欢这酒喜欢得不得了,还怎么送给目标人物?莫非你根本不想做任务?

  老四连忙解释:哎呀你看我这说话不经脑瓜子的,刚才被问起,脑子一短路,只会这么说,不然五弟肯定要把它们全给喝了……

  “嘁,小气。”果然,老五早知道四哥喜欢喝酒,也没见怪,只口头上吐槽了一句。

  老四本以为可以就这么算了,拖一拖时间,没想到他们的谈话被唐欣听了去。

  “暮云烧?”唐欣听到这个名字,咽了一下口水,“前几年我搜罗江湖上的美酒,却没找到这种。想不到那么小小一间客栈,竟有这等美酒……”

  老四:??!!

  别告诉他,这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其实既潇洒又豪迈,和电视剧里的武林中人一样,喜欢大口吃肉大口饮酒!

  他本想偷偷摸摸到一个僻静处,抽取一点营养液做个鉴定的,小姑娘可千万别自己作死,向他要酒……不然他真没理由糊弄过去了!

  “下次要路过那家客栈,一定要去买个几坛……”

  她本着君子不夺人所爱的原则,大步从老四身边走了过去。

  老四轻轻擦了把汗。心道好险。

  不知觉的,在谈话声中,竹林尽头将至,逐渐变得稀疏。而林中一间竹子打造的小屋,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这是我师父十年前自己做的房子。”她甚是怀念,眼神温柔了许多,“他只是因为看不惯齐家人的做派,知道以一敌百是自寻死路,于是从小学习轻功,只盯着齐家人的宝贝,也从不将那些东西纳为己有,全分发给穷人。”

  “你师父对齐家人成见很深?”崔子骁盯着她的侧脸,屏住了呼吸。

  这女人真是拿得起放得下,刚才还和齐天佑决裂,现在就能如此平静的讲述老一辈和齐家人的恩怨过往。

  他这次是真的佩服了,打心底里佩服她,能这么淡然的面对一切。

  “没错,师父的思想很开明,或许是江湖之人的共同点,看不惯官兵的逼迫,自然就将矛头转向了他们的上级,恨上了齐家人。”所以她决不能让师父碰见齐天佑。

  唐欣已经走到了竹屋前,还是如往常一样,轻轻敲了三声门。

  “叩叩叩”

  没有回音。

  “师父,我回来给您带了烧鸡!”她想,师父怕不是睡着了,没听见。

  等了片刻,里面依然一片安静。

  唐欣心下察觉到不对劲,忽然睁大了双眸,一掌破开了大门:“师父?!”

  只见房中空空如也,锅碗瓢盆都安然摆在原位,只是本该躺在榻上闭目养神的老人,不见了。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种异样的淡香,似乎,这里来过生人。缺了一角的八仙桌上,一碗已经煮好的面,上面已经没有了蒸腾的热气。

  奇了怪,她记得……印象中的八仙桌是完好无损的,现在怎么缺了一角?师父也真节俭,坏了都不换一个。

  唐欣和崔子骁同时走向了八仙桌,不约而同地去触那碗面的温度。

  两人相视一笑。

  “不愧是同行,想一块儿去了。”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默契吧。

  “果然和我一样聪明。”崔子骁眯着眼睛,笑得开怀。“他放一碗面在这儿,肯定不是被人挟持的,让你别担心呢!”

  “但他又不知道我这个时候会过来……”唐欣碰了碰碗边,“这碗面已经凉透了,但没有变味儿,估计师父没走多久……”

  竹屋并不大,够盗圣一个人住的,但他们七个一起进来,就显得拥挤了许多。王铁柱习惯性的打量新环境,拿出了一片透镜似的东西四处看着:“我们这算不算考古?真有意思。”

  几个人都好奇的在屋子里走走看看,忽然老四停在了书桌边,好奇问道:“唐欣,真看不出来,你师父还是个文化人?这一手歪歪扭扭的字迹……我还真看不懂。”

  “这……”唐欣赶忙凑过去看。

  那应该是一封师父写的信,以他不羁的性子,估计也不会像正常的文人一样装入信封好好放着,就这么大刺刺的摊在桌上,也不怕外人看了去。

  上面写着:老夫上回在皇宫盗取的绝世武器,今日终于有了用武之地。特此上京一趟,顺便找回小徒儿,此行用不了多久时日,半个月之后就会回渭河,你们好好张罗婚事,勿念。

  这应该是写给阿柯和百里的。

  唐欣抓着信纸,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找回她,只是顺便?那他上京的目的,是试验他信中说的绝世武器?

  师父在她心中,是宛若父亲一般的存在,他不是滥杀的人。与其说试验武器,倒不如说……师父找到了他仇恨的对象,迫不及待的想要置人于死地,试验武器只是一个温和的说法而已!

  “我们……赶紧折返回去,回京城!”唐欣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了屋子。

  马夫正在喂马吃草,还没走远,听她说要折返回去,还得到京城去,连连摆手不干:“姑娘你不是不知,这里离京城远得很!我家婆娘还等着我回去呢,这样,我最多把你送回我们城里,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唐欣摸了摸口袋,本想再加一倍价钱,却只摸到了半个角的金叶子。

  “……”她现在有六个人要养,等到了京城,还得疏通关系找师父,这钱花在路费上,到时候就难办了。

  沉默了一会儿,她终于开口:“要不……要不这样,我把马车租到京城,到时候再遣人赶回来给你……”

  “那不成的!不成!”马夫小眼睛眯成一条缝,“你只出租金,谁知道我们租出去了能不能收回来,除非你把这马车买下……”

  唐欣揉了揉太阳穴。

  荒山野岭的,她也没哪儿弄银子,加上无凭无据的,要他去渭河杨府拿他也不相信。

  “这样吧,你随我们去一趟京城,银子我照常付,但您老可以一直在里边歇着,赶马的事,我来。”她很了解这些辛苦工作的劳动人民想要什么。不就是赶马么,她以前当小厮的时候赶过挺多次的。

  ……

  唐欣坐在马车前室,捏着缰绳,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周边的荒野。

  师父隐居的地方果然偏僻,走了这么久,就没看见几亩田地,人烟稀少得可怜。

  现在,两位马车车夫都歇下去了,她抓着王铁柱当了一回劳力,这家伙赶马赶得飞快,但就是不熟练,控制不太好方向,好在这是郊野,也就随他去了。

  再经过了两个小城,城中的街道上几乎没人用得起马车,畅通无阻。她见王铁柱没出什么大错,终于放下心来。

  不过,到了有人烟的地方,她这惹眼的容貌,太引人注目。

  折回到青州城的时候,她似乎在人群中看到小童的身影一闪而过。

  一路上,行人几乎都盯着她的脸看。

  平时她倒也没这待遇,要么就在车里,要么就出来的时间不长,穿着也很低调,可今天,她是大刺刺坐在马车前的,如果小童此刻在这里,明天江湖日报的头条可能是“震惊,青州城第一美人竟抛头露面,沦落为马夫”。

  唐欣打了个哆嗦,不敢再想下去,次日就换了一身极不显眼的黑色劲装,又罩上了一层慕离,隔着黑色皂紗,总算没人窥见她的容貌。

  甚至路边盯着她看的人,把她当成了江湖上某某记不清名字的侠女。

  “我说唐欣啊,你要是在腰上佩把刀,那叫活脱脱的一个英姿飒爽!”王铁柱也没再顶着吓死人的怪物面具,和她一样打扮——

  实在是巧械派最近在江湖上风头正盛,几乎是无人不知,而京城鱼龙混杂,不能引起多方势力的注意。

  “我不擅长使刀,只会用剑。”王铁柱的话,让唐欣想起了什么。

  她要是能拥有雪剑缺月那样顺手的武器……

  算了,既然已经离开,就不能再想他。别人的心爱之物,用不着肖想。

  他既然已经放下那样的狠话,那就都得做到才是。她既然已经走远,就不回头。

  唐欣轻轻阖目,脸上飞快地闪过什么。但,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黑色的皂紗随着呼啸的风声而摆动,黑色劲装的身影,即便在狂风中,也如松般纹丝不动。

  王铁柱幽幽一叹,叹息瞬间湮灭在了风声中,她没察觉。

  他觉得,她是他目前为止所见的,心智最坚毅的人。就像是磐石一般,任外界狂风骤雨,都不能撼动她分毫。

  这次古代之行,当真没白来。

  ……

  快要到京城的地界,不管是人流还是车马,显而易见的,都多了起来。

  唐欣依然握着缰绳,双脚搁在木板上,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纹丝不动。马车里的崔子骁看着有点心疼:“我们风尘仆仆赶了三天,除了吃饭你一直坐在那儿,腿脚麻了没?要不还是换我吧?”

  说着,瞪了一眼车夫,小声骂了一句小气。

  车夫依然眯着小眼睛,靠在马车上打瞌睡,一副不为之所动的样子。

  他们可是有约在先,还不准他一路歇息?也该让这些不知人间疾苦的世家子弟尝尝他们劳动的辛苦!他好不容易能过一把干坐着拿钱的瘾,赶马的事,就让这些人伤脑筋去吧!

  “换什么换。”唐欣嘴角抽了抽,“你又不会赶马,这就到城门口了,城里的街道可不比郊野,要是拿给你赶,谁来保障我们一车人的生命安全……”还是王铁柱比较稳。

  盘查之后,马车悠悠进了拱门,来到了京城的街道。

  刚开始,王铁柱有些乱了手脚,他又习惯把马往快里赶,一下子就蹿到了她的前头。唐欣只好招呼他慢些,仔细着别撞了人,一面加快速度,赶超了他。

  “京城富贵人家多如牛毛,许多家族都是买得起马车的,你这样横冲直撞,前面没人还好,要是正好撞上对面有马车驶来……”唐欣用膝盖想也能想到,他在星际一定是开快车的,“算了,不和你讲道理,老老实实跟在我后面!”

  王铁柱只好老老实实从命。

  就在他们转过一个街角的时候,忽然身后又传来了一阵马蹄声,似乎来人比他们还要匆忙:“干什么呢,赶紧让道儿啊!我们有急事!前边的,问你话呢!聋了还是哑了?”

  唐欣后边是王铁柱的马车,视线刚好受阻,看不见是谁的马车追了上来,只知道他们家的小厮脾气不好,敢在京城这么叫唤的人,加上那几个大家族,数都能数过来。

  千万别是熟人。

  她还是赶紧走远点,能不惹事尽量别惹,找到师父再说。后面要是个碰瓷儿的,她最后一点点金叶子也要赔进去。

  碰巧的是,这边的街道普遍偏窄,刚够两辆马车并驾齐驱。后面的人想超过他们,除非车技好,不然没门儿。

  王铁柱听不惯那小子的语气,就装作没听见,照刚才的速度赶着马车,不急不缓的,于是渐渐和唐欣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后面的人果真气急了,又朝他喊了几嗓子。忽然,马车中的归一制止了他:“莫要大声喧哗,扰了世子清净。”世子就在后面的车队里,等车队进了皇宫,估计……他们就得唤太子殿下了。

  赶马的原本是皇宫里的人,仗势欺人惯了,对归一的告诫有点不以为然。虽然没再出声,但却仍然忿忿不平,心里像是堵了口气似的。

  若是以前,京城里谁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挡他的道?更别说前面那辆马车寒酸得很,又破又旧,估计是小地方的人,没见过大世面,初生牛犊。

  他今天必要教教他们京城的规矩!

  “驾!”他冷哼一声,忽然一挥马鞭,似乎是想从侧面超过他们。

  陡然加快的车速让归一向前一磕,而眼看着他们就要与前面的马车擦身而过,王铁柱没料到他们的车夫竟然如此胆大,有点慌了手脚,马车左左右右摇晃了一下,竟失去控制,往他们的马车撞了上去!

  唐欣听闻身后一声重响,心头一惊,连忙勒马,回头望去。

  只见后面两辆马车都被撞倒,他们的马车直接散了一地,成了几块破木板儿,反观对方的华丽马车,也就撞掉了几个坠饰,里面的人完好无损地走了出来。

  是归一。

  王铁柱摔得七荤八素,车里的人也几乎都趴在了地下,好在都穿着黑衣,谁也认不出谁。

  唐欣暗道一声不好,只能调转马头,回到事故发生的地方。而这时,那豪华的车队后部的马车也都悠悠走来,见此情形,缓缓停下。

  他们周边,也逐渐围了一大圈人,几乎都是看热闹的,也不嫌事儿大。

  “什么人哪,竟然敢冲撞世子的座驾,嫌命长?”

  “看他们的马车,也不像是什么富贵人家……这种破马车也敢往京城赶。”路人窃窃私语。

  唐欣坐在马车的前室,隔着一层皂紗,冷静异常。

  对面,一辆熟悉而奢华的马车,停在归一撞倒的马车前,里面遥遥传来的人声,冰冷如雪,带着一丝薄怒:“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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