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卖文买馒头的第七天

　　☆、29卖文买馒头的第七天

　　一更

　　接到纪涵的电话时, 唐若寒刚刚又接受了一番来自于父母的“人生教育”。她不擅长争辩也从不会和父母争辩，每当这时总是安安静静地听着, 不说话不反驳, 直到父母自己都觉得无趣，她才走开去做自己的事。

　　不得不说, 回到自己的房间中, 让她由衷地松了口气。

　　可惜除了换衣服和睡觉，绝大部分情况下她的房门都是开着的, 以便父母随时进入，给她送点吃的喝的和她谈谈心什么的。

　　她借着换家居服的机会, 一手关上房门, 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就在此时, 电话响了起来。

　　独自一个人呆久了，对陌生来电的第一反应就是“惧怕”，会心慌会讨厌会不想接, 害怕又是某个老同学或者某个长辈打来的。然而，即便抗拒, 也必须要接。

　　唐若寒深吸了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小心翼翼地将手机放在耳边, 轻声说：“喂？请问哪位？”

　　“请问是唐若寒吗？”

　　“……对，是我。”

　　电话那头，纪涵挑了下眉，心想果然是个妹子啊。她看对方名字的时候觉得像是汉子, 不过看她做出的动画，怎么都觉得像是妹子。事实证明，她的直觉还是很准的。

　　“请问《梦》这部动画短片是你做的吗？”

　　唐若寒怔住。

　　《梦》啊……

　　她啊，很喜欢动漫，和小说不同，却能比小说更直观地展现出一个世界。最开始只是抱着自娱自乐的心态，然而随着稿子越来越多，她就生出了“不如把它做成动画吧”的心态。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做得很烂，是绝对不可能入围的。果不其然，第一年失败了，第二年又失败了，第三年还是失败了，第四年果然也失败了……

　　最近家里逼婚的势头越来越紧。

　　她想着自己差不多该做个决定了，该停止那些其实没什么意义的写小说和做动画，该放弃所谓的永远也不可能实现的梦想。找个父母能看中的、不好有不坏的人嫁了，反正父母永远不可能坑自己。然后如同他们所期望的那样生个孩子，男孩女孩都行，然后带孩子，带到一定年岁把他或者她送去幼儿园，送去小学，送去中学，送去大学。等他或者她毕业后再开始考虑孩子的工作，考虑孩子的婚姻，再帮孩子带孩子。

　　一代代人的人生，不就是这样的周而复始吗？

　　她也差不多该加入这个轮回了。

　　多年以前，忘记是什么时候了，她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是独一无二的。

　　直到现在才发现那时候的自己是多么可笑，因为，她只不过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普通最最平凡最最不起眼的一个人。的确有人独一无二，但肯定不会是她。

　　来自电话那头的声音，打断了唐若寒的沉思——

　　“请问还在吗？”

　　“啊……在的。”唐若寒定了定神，回答说，“是我，请问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

　　……

　　片刻后。

　　唐若寒缓缓放下手机，眼神有些呆滞，心中充斥着不可思议之感。

　　她刚才接到了一个来自动画导演的电话？

　　她刚才接到了纪涵的电话？

　　那可是纪涵啊！与谢凛并列第一名的纪涵啊！

　　这是真的吗？

　　纪涵说想和她谈一谈，还说是骆城推荐的她。

　　这都是真的吗？

　　不会是有人在和她恶作剧吧？！

　　但是……

　　但是一个连梦想都快要放弃的人又有什么可以失去呢？

　　更别提，他们相约的地点还是在这附近的咖啡厅，他们家在这块儿住了很久，到处都是熟人，哪怕半夜出门都根本不担心会发生什么意外。

　　所以，去看一看吧！

　　唐若寒隔着胸口安抚着蹦达个不停的心脏，如此想到。

　　“若寒，还没换好衣服吗？该吃晚饭了。”

　　“……来了！”

　　时间就像金钱，最大的特性就是“嗖——”的一下就没了。

　　嗯，这话没毛病。

　　所以“嗖——”的一下就到了周末，然而这个周末，章鱼大人稍微有辣么一点不开心。本来嘛，他都悄悄列好了菜谱打算趁着周末两天去好好投喂下“辛勤工作了一整周”的某人，结果后者居然周六日两天都有事。他又不好问是什么事，只能自己偷偷抑郁。

　　纪涵没撒谎，她是真的有事。周六约了唐若寒，周日约了穆容。虽然整个周末都不能在家好好休息一天这种事让人颇为忧郁，但有些事该做还是得做的，更别提等再过一段她估计会忙到工作日周末不分的地步……

　　周六清晨。

　　照旧挺早就醒了的纪涵索性起床出门吃了个早饭，然后以“来逗丸子”为名义混进了花店。

　　章御看着纪涵今天的装扮，有些讶异。平时上班时她会选择OL气息较足的衣物顺带将头发挽起或者扎成高马尾，不得不说，她这样穿戴时总会给人一种“霸道女总裁”的感觉。顺带一提，老司机司季还在背地里偷偷摸摸地说过“纪导是咱们公司最适合黑丝高跟鞋的人，没有之一！当然，如果能戴一副眼镜就更好了，完美！”，且不论他是不是又暴露了性癖，反正这也充分证明了纪涵如若想走总裁范儿那是绝对没问题的。而平时休闲在家时，她比较喜欢穿家居服，带口袋的那种，那样就可以把常用的东西随手往口袋里揣。实在需要出门也大多会选择较为宽松的休闲服，比如之前去爬山的那个周六她穿的就是运动服。

　　而今天，明明是周六，她却穿着挺正式的裙装，看似像是要去哪里赴约。

　　相较于不知怎么问甚至不知道该不该问的章御，特地来街上买早点回去就稀饭吃的马大妈倒是很直接地开口了：“小纪啊，穿的这么漂亮是要去哪里啊？”

　　“和人有约。”

　　“约哪里的？”

　　马大妈听着纪涵说出的咖啡厅的名字，暗地里竖了个拇指，心想小纪果然是行动派啊，抽到了“恋爱顺利”的签后就果断展开了攻势。嗯哼哼哼，她都和别人去咖啡厅喝东西了，小章还不得着急上火？还不得主动表示下？不错，小纪，干得漂亮！大妈我看好你！

　　纪涵：……喵喵喵？

　　为什么马大妈突然对她竖了个拇指，她做了什么吗？

　　纪涵是真不明白，不过嘛，章御也是真的有点在意，可对于一个过分羞涩的人来说，哪怕再在意也只能憋着。所以他只能把这份纠结压在心底，努力语气轻松地说起其他话题——

　　“我昨天接到了一个邀请电话。”

　　“哦？又有新角色了？”

　　“嗯。一部叫《梦境美少年》的动画，找我配其中一个配角。”

　　“《梦境美少年》？”纪涵愣住，“傅明雪？”

　　“你知道？”章御有些惊讶，这部动画同样是某小公司的原创动画，并不算有名。他也是刻意去查了才知道相关信息，没想到她居然知道。

　　纪涵心想不知道才怪咧，这可是章大配音生涯中的第一个真正“男配”角色，身为粉丝焉能不知？没想到有些事虽然发生了改变但这个却没变，不过也挺好。

　　《梦境美少年》这部动画是一部典型的乙女动画，简单来说就是女主每天晚上做梦都会梦到一位美少年，与他度过一段欢快的时光。很不科学的设定，但只要妹子喜欢就好嘛，要什么科学，要什么节操，帅即是正义！傅明雪这个人物虽然只是“后宫”之一，但设定还是很戳人萌点的——最初出场时冷若冰山，但在被女主融去冰冷的表层后，就露出了格外温柔羞涩的一面。

　　说到底，妹子们大多都不能抵抗这种“只对我一个人温柔”的美男子。

　　她清楚地记得在《梦境美少年》的人气投票中，总共十二位美男子，傅明雪获得了第二。

　　章大也是借此之后又陆续得到了几个男配角色，所以说这个角色是他成功路上的一颗重量级垫脚石，完全不为过。

　　“嗯，听说过。这个角色很不错，”纪涵认真地回答说，“值得去。”

　　“嗯，我知道。”章御点了点头。

　　纪涵又想起，这个《梦境美少年》的周边似乎也卖得很不错，制作公司当时没想到会卖的那么好，只好紧急打电话让工厂赶工制作。且在这之后，这公司还相继推出了这个系列的2和3。第二部销量也还不错，等到第三部的时候，因为市场上跟风之作太多，成绩并不算好。纪涵因为章大只配了第一部和第二部的角色，所以也只补了这两部，准确来说，是只补了所有章大的片段，咳，其中傅明雪说的那句“如果可以的话，请留在我身边”还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被她当作起床铃呢。嘿嘿嘿，事业初期温柔中带着羞涩的章大真是太萌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说起周边……

　　当时因为存货太少，初版很快就卖光了。

　　也就是说……

　　“我出去打个电话。”纪涵果断地抓着手机走了出去。

　　章御：“？”

　　纪涵打电话给谁？

　　肯定是给万能的穆容咯！……咳，起码在她看来如此。

　　电话才刚接通，她就听到一句——

　　“今天是周六，我们约的是明天。”

　　言下之意很明显——大周六的找我干蛋？！

　　“你知道十二个梦这家公司吗？”

　　“十二个梦？我记得是一家小动画公司，问它做什么？”穆容回忆起这段时间看的资料，挑眉问道，“怎么？又想砸钱买包包？”

　　“这倒不是。”纪涵回答说，“就是对他们公司即将推出的动画《梦境美少年》的周边很感兴趣。我想要一套初版。”

　　“……所以？”

　　“所以我想要初版。”

　　“想要就给我自己排队去，我是你的投资人不是生活助理。”穆容摘下眼镜按了按鼻梁，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一下下地跳。

　　“哦，那帮我投资。”纪涵很果断地说，“条件是我要全套初版周边，尤其是傅明雪这个角色的，给我来十套……不，二十套。”

　　穆容：“……”滚！

　　二更

　　唐若寒没想到世界上居然有那么凑巧的事情，她刚和那位声音听起来特别清冷特别有魄力的纪导约了周六见，亲妈就又帮她约了个相亲，好巧不巧的，同一家咖啡厅，同样是周六……就是相亲的时间要稍微早一点。如果把纪导是男的，那简直就可以玩修罗场了。

　　话说这年头都是女孩子也可以修罗场的吧……

　　不不不，她在想什么呢！

　　唐若寒抱着脑袋，只觉得头疼的厉害。可她没法拒绝老妈或者让老妈改时间，因为这事情是老妈“某关系特别好的闺蜜”帮订的，据说那位来相亲的小伙子特别优秀特别忙，是特意“挤出时间来的”。同样，她可不敢打电话给纪导说改时间，万一……对方听完觉得她没诚意，就说“算了”呢？那她绝对会后悔一生的，绝对！

　　反正，相亲是两点，和纪导约的是三点半。按照以往的经验，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应该足够结束战斗了。不，是必须结束，哪怕之后被老妈骂个狗血淋头，她也……

　　就这样，唐若寒暗自下定了决心。

　　“若寒，怎么还不睡？”唐母站在门口说道，“明天还要相亲呢，早点洗澡睡觉，别熬出了黑眼圈。”

　　“……哦。”

　　“人家小姑娘好歹还懂得弄个什么粉底遮瑕来遮遮黑眼圈雀斑，你倒好，连这些女人常用的东西都折腾不来。泡澡的时候赶紧敷个面膜，争取明天皮肤看起来好点。”

　　“……哦。”

　　“衣服选好了吗？算了，我待会来帮你选吧。”

　　“……哦。”

　　“还不快去洗澡？！”

　　唐若寒看着兴致勃勃的妈妈，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是低下头，轻声回答：“……哦。”

　　已经习惯被掌控生活的人，就算心里有反抗的念头，事到临头时也往往是什么也做不到，如若非要问为什么……

　　因为习惯了呀。

　　次日。

　　午饭后，唐母手脚麻利地洗干净碗筷，然后带着收拾齐整的唐若寒出了门。

　　唐爸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儿（不管真实情况是不是亭亭玉立，反正在绝大部分父亲的眼里女儿永远亭亭玉立），既不舍又期待地说：“好好和人聊聊。”

　　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的唐若爽笑着冲姐姐摆了摆手：“加油。”他才大学，父母虽然也会催着他找女朋友，但还没急迫到抓着他一遍遍相亲的地步，故而现在的他完全感觉不到亲姐姐的压力。又或者说，他并没有恶意，只是单纯地想要知道自己向来沉默内向的姐姐会带回怎样的姐夫。

　　他却不知道，正是他的这种态度，导致了唐若寒在家中“孤立无援”。

　　一点四十五分，唐母和唐若寒就到了约定地点。

　　可直到两点十分，约定的对象才姗姗来迟。

　　唐母的“闺蜜”——一位浓妆艳抹的大妈甫一与母女俩相见就咋呼了开来：“不好意思，来晚了。哎呀，都是小吴的错。”她笑着推了推身旁抱着花的青年，“他非说第一次相亲怎么着也要送若寒和您一束花，还特意选了好花店。结果今天周末嘛，那花店的客人特别多，他抱着花等结账一不小心就等过了时间，真是不好意思。”

　　大妈话音刚落，她身旁的青年就将怀中抱着的一束花送给了唐母：“唐阿姨，送您。”唐母和唐父同样姓唐。

　　唐母忙不迭地接过话，脸上原本有些难看的神色一扫而空，变为了愉悦：“哎呀，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浓妆大妈——赵婶笑道，“小吴要是和若寒成了，你不就是他丈母娘吗？这毛脚女婿第一次上门的时候给丈母娘送花，没什么不对嘛。是吧，若寒？”

　　唐若寒嗅着赵婶身上那过于浓郁的香水味，努力将嘴角勾起，露出一个回应的笑容。每当这种时候，她是真的很想说“我是内向，不是傻”，眼前的“精英”青年头上抹着过多的发胶，穿着不是非常合适的西装，坐下来后的第一件事是下意识蹬鞋将脚后跟露出来，袜子上还有个洞……和赵婶给出的资料完全不同。并且，那束据说特意去买的花，看包装纸明显就出自这条街的花店，前几天老板娘还说生意不好准备关门。

　　明明心中的吐槽都快刷屏了，她却只能保持着礼貌，继续不断尬笑，其中的委屈真是不足与外人道也。

　　与唐若寒一样，纪涵是一个习惯性早到的人。尤其是约在咖啡厅这种相对安逸的对方，她可以从从容容地点上一杯自己喜欢的饮品，再顺带观察下自己的“新目标”。

　　周末下午的咖啡厅比往常要热闹，她找了个位置坐下后，才刚抬起手，就听到了背后有男子在说话——

　　“我目前的目标是，先给别人打工三年，然后就辞职自己创业。计划书我都做好了，初步决定投资五十万，至于第一年的盈利……不敢跟大神比，就先定个小目标，三千万好了。”

　　“那小吴你目前每个月的工资是？”

　　男子回答说：“算上餐补饭补大概四千五吧。”

　　“……”

　　“工资总会涨的，你们要对我有信心。”

　　“额……”

　　“嗨，干脆啊，我们别搀和了，让小吴和若寒两个年轻人聊。”

　　纪涵挑眉：若寒？

　　巧合？还是说？

　　随即是一阵脚步声，显然，唐母到底还是没抵抗住赵婶的召唤，同意让女儿和“闺蜜”介绍的精英男单独聊一会儿。虽然她心里也暗自嘀咕对方好像有点不靠谱，但也想着多少总要给朋友一点面子，反正，谈谈而已，又不会掉块肉，大不了就是没缘分嘛。

　　当然，她若是知道这样的举动在接下来会给女儿带来怎样的精神冲击，估计就不会这么乐观了。

　　“寒寒。我喊你‘寒寒’可以吧？”

　　纪涵端着咖啡的手抖了抖，只觉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因为她的名字和“寒”谐音啊，所以此刻居然有种对方在喊自己的感觉，啊，好想打人。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换成章大这么喊她……

　　路过的服务员小姐惊悚地看到某位看来极为高冷的女客放下手中的杯子，然后双手捧脸，发出了“嘿嘿嘿”的笑声。

　　且不论纪涵这边如何，唐若寒自己也是受不了这种亲密称呼的，她颇为尴尬地回答说：“……还是喊我‘若寒’吧。”其实她更想对方喊自己“唐小姐”或者“唐女士”啊！

　　“害羞了？哈哈，我就喜欢你这种思想比较传统的女性，像那种喜欢乱交男朋友的女人，我根本不稀罕搭理！”

　　“……呵呵。”

　　“你已经二十七岁了是吧？”

　　“……呵呵。”

　　“我比你小点，二十六岁，不过别担心，我不会因此而嫌弃你的。虽然我妈妈希望我能找到一个更年轻水嫩的女朋友，但是我觉得如果其他条件合适，适当放宽要求也是可以的。”

　　这一刻，唐若寒是绝望的，说好的“聊天”呢？她发现自己居然说不出除了“呵呵”之外的话。

　　“我希望我们能年内结婚，我是男人倒是无所谓，但你再不结就要错过最佳结婚年龄了。”精英男小吴迷之自信地将唐若寒的沉默默认为了对自己的肯定，于是开始自由挥洒着脑洞，“对了，你身体没什么问题吧？如果有遗传性疾病是不行的，我妈妈不会同意的。还有就是，最好明年年初能怀孕，年底的时候生娃，我妈说了，冬天坐月子比夏天要舒服。第一个孩子呢，我和我妈都希望是男孩，你放心，我在医院有朋友，能偷偷帮我们查。”

　　“第二个最好也是儿子，但如果是女儿也能接受。”

　　blablablabla……

　　唐若寒低头看了眼手机，发现离约定的时间已经很近了，心里顿时有些着急。

　　“若寒？若寒？”

　　她回过神：“什么？”

　　“我听赵婶说，你爸妈现在名下有两个小超市和两套房子？”

　　“你问这个做什么？”唐若寒微蹙起眉，老实人也不是没脾气，毫无疑问，她现在已经不悦了。

　　“是这样。”小吴一脸严肃地说，“因为我想把手头的所有金钱用来投资，所以希望结婚后能一起住进你家的房子。我可以出装修的钱，但要求是把我和我父母的名字添进房本里。”

　　唐若寒差点没气笑了：“凭什么？”

　　“夫妻一体嘛，婚后我们的钱都应该放在一处，何况是房子呢？”小吴理所当然地说，“至于我爸妈在我们结婚后肯定是要和我们一起住的，把他们添进房本里也是希望两位老人家有归属感嘛。哦，对了，还有，结婚后我希望由我大姐来打理你名下的那间超市。还有……”

　　“够了。”唐若寒双手一拍桌子，站起身，克制而礼貌地说，“吴先生，我承认您的人生计划做得很详细。但很抱歉，我并不想在其中占有一席之地。我还有事，再见！”

　　纪涵听到这话，嘴角微微勾起，心想：也算这妹子不是完完全全的包子，否则她可就想走了。

　　没办法，意趣不相投的人是没法长期一起工作的。

　　但是，还是太天真了。能极品到第一次见面时就说出这种话的人，怎么可能会被一句话就轻易打发掉？

　　果不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