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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逢对手:夫君,快张嘴》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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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审讯方槐
虽然知道莫不奇心中不爽,可是,南江牧这个时候,却顾不上去安抚他的情绪了。
将盐碱地变为良田沃土这件事情,交给慕安然去做,南江牧很放心。
渡口的建设,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他不需要cao太多的心。
现在,南江牧首要cao心的,就是两个案子。
一个是两天人命的案子,死在县衙府后院的丫鬟,和在县衙府闹事,死掉的那个所谓的,丫鬟的哥哥。
另外,就是卖院子的老两口儿,要给他们的儿子申冤得雪的事情。
相对来说,第二件事情,要容易得多。就先从这件事情入手吧。
想到这里,南江牧安排人手,将老两口儿和当时知情的人,都传到了县衙府。同时,把方槐从大牢里调了出来。
方槐在县衙府的大牢里,呆了差不多快半个月了。他是个养尊处优的人,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苦。这次被传上堂的时候,他整个人的样子都变了。
原本肥硕的身子,已经瘦了一大圈,面容枯槁,神色憔悴。见到南江牧的时候,方槐立刻跪下来,连声求饶。
方槐:“大人……大人……求求你放了我吧?本官……哦,不不不,草民,草民……什么罪都没有啊!求大人你开开恩,把我从那阴暗潮湿的大牢里放出来吧?我已经好多天,都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也没有睡过一回好觉了。”
南江牧一拍惊堂木:“肃静!”
方槐一下子愣住了。
这不是他往常最常说的两个字吗?
一时间,方槐恍若梦中,这十多年来,他身为一方之牧,做的最多的事情,不过是让老百姓肃静,让他们闭嘴而已。
对于老百姓的苦楚和怨言,他从来都是堵的原则,从来都不会给他们开口言说的机会。
现在,他方槐也同样成为了阶下囚,在面对南江牧的惊堂木,面对他的‘肃静’时,方槐只觉得有天大的冤屈堵在胸口,不能言说,不能发泄,只能生生地受着。
这种感觉,委实不好受。
旁边的老头儿,就是之前,慕安然遇到的那个要卖院子的老头儿。
此时见到方槐这个昔日仇人,老头儿情绪异常激动。
老头儿:“你没吃过饱饭,你没睡过好觉?那都是你应该受的!方槐,你还敢口口声声地说,你自己没有罪,你的罪孽,够你下十八层地狱的了!”
一旁的老妇人,只顾着抹眼泪,不住地点头,仿佛那老头儿说的,都是她心里原本想要说的一样。
方槐这才回过头来,有些惊讶地看着,跪在他旁边的一对老夫妇,不解地问道:“你们是谁?你们凭什么这么说本官?”
到现在,方槐还是下意识地称呼自己为‘本官’。
那老头儿直接就一口唾沫呸了方槐一脸。
老头儿:“呸!你这狗官!居然装作不认识我!你不认识我,你可认识水儿?可认识我家建国?”
方槐显然对于这两个人完全没有印象,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哪里来的疯老头儿!来人!”
刚一喊完‘来人’两个字,方槐猛然意识到,他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县太爷了,他现在也是阶下囚,他的命运,还掌握在南江牧的手里呢。
南江牧眉头一皱,对于方槐到现在还嚣张跋扈,很是不满。
南江牧一拍惊堂木,再次说道:“肃静!再敢喧哗,先仗责三十。”
一听这话,双方都不敢吭声了。
南江牧说道:“陈老,你先说。”
那个叫‘陈老’的老头儿,立刻叩头,先拜了南江牧一拜。想必是感激南江牧给了他说话的机会。
当年,方槐想要霸占他未过门儿的媳妇儿水儿时,根本就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就是强横地让他们接受不公的事实。
陈老:“回禀大人,小老儿名叫陈旭,年轻的时候,小老儿会给人治病,算是一门手艺活儿,养活家里还不成问题,家境算得上殷实。”
方槐不满地皱了皱眉头。他在任的时候,如果跪在堂下的老百姓,敢这么东拉西扯地,说些没用的东西,早就让他轰出去了。
所以,此时听到一旁的陈旭老头儿东拉西扯,他敢怒又不敢言,只能不断地皱眉,表示不满。
南江牧却仿佛没有看到方槐的不满一样,只是鼓励地对陈旭老头儿说道:“然后呢?”
南江牧太能理解,投诉无门的痛苦了。他从小在清江县长大,孤苦伶仃一个人,很少会有人愿意听他说话。他就算有什么想法,也只能埋在心里。
所以,他明白,很多人都需要倾诉和表达。
作为地方官府,更加需要给老百姓营造一个通畅的言路,让他们能自由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和不满。
南江牧相信,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现在,老百姓只是有了冤屈,才来找衙门申冤。等到县衙府的言路通畅,老百姓觉得,不管他们说什么,官府都会耐心听的时候,他们就会把心中认为好的建议,说出来给官府听。
真的到了那个时候,那么,像今天治理盐碱地这种事情,就不会只靠官府来想办法了,民间才是大智慧的所在。常年在地里劳作的老百姓,肯定有更好的,更有效的办法。
现在,只是没有一个通畅的窗口,他们不知道如何让自己的想法,被官府知道。所以,官和民之间的隔阂,才会越来越大。
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需要慢慢引导。
就从这一次的方槐案子开始吧,让清江县的老百姓知道,当官的,并不都是官官相护的。至少,他们的县太爷,南江牧,就不是那个包庇官员的昏官。
陈旭老头儿继续说道:“后来,老婆子为我生下了一个儿子,我的独苗儿子啊!我是真高兴……我……我……”
陈旭老头儿说到这里,有些情绪激动,说不下去了,南江牧连忙引导他:“令郎叫什么?”
陈旭老头儿含泪说道:“犬子叫陈建国。”
南江牧之前听慕安然说过,他们的儿子,现在在邻县任了一个小官,于是,好奇地问道:“听说,令郎在邻县任有官职,敢问,是那个县,任什么官职?”
南江牧原本只是随意聊天一般,想到哪里就问到哪里,不成想,陈旭老头儿误会了南江牧的意思。
听到南江牧问起他的儿子,陈旭老头儿沉着脸说道:“大人秉公断案即可,不必在意犬子任何官职。老朽被之前官官相护寒了心,不想在犬子微微得势的使用,用同样的勾当,去伤害别人。哪怕……”
说到这里,陈旭老头儿斜眼看了看方槐,不屑地继续说道:“哪怕那个人,是老朽曾经的仇人。”
这一番话,让南江牧肃然起敬。
南江牧立刻从官椅上站起身来,对陈旭老头儿遥遥作了一揖。
南江牧:“陈老高风亮节,在下佩服。”
方槐见南江牧如此举动,惊得浑身肥肉一抖。
方槐:“大人,大人,不能因为他儿子现在是官,你就……你就……”
后面的话,他不敢说出来,继续说出来,那就是诽谤朝廷命官了。
南江牧知道方槐是什么意思。他会有这样的担心,那就说明,刚才陈旭的话,他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陈旭之所以不愿意透露陈建国官居何职,就是担心对方槐不公平。
可惜,方槐这样的小人,根本就不能领会陈老的良苦用心,只会以他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南江牧哼了一声:“方槐,本官该怎么做事,用得着你来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