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七十年代太医传之古穿今》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22章 她可以说自己精通针灸么
成冠民一把拉住杨丽羽的手, “太好了!总算能见到家人一面了,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家人了,儿媳妇, 请你快给我讲一讲,成旭海和成旭江,噢对, 还有孩子他娘,他们怎么样?”成冠民与杨丽羽相认后, 便立即改口,他知道杨丽羽的名字是什么, 但他觉得,儿媳妇似乎更亲切。
杨丽羽扶着成冠民一步一步地上台阶,好不容易走到二楼,成冠民喘了半天, 杨丽羽扶着成冠民回到办公室。她搬来一个椅子,把自己椅子上的小垫给成冠民垫上, “爸,您坐,听我慢慢讲。”
成冠民听杨丽羽的叙述, 乐的合不拢嘴, “原来卫生所的杨大夫就是你呀, 哎哟,我们一家人多病多难呐,啥病都靠你哟……真是辛苦你了。”杨丽羽笑着摇头, “没有,其实还好,公社里的病人不多,都是些小病,不碍事的。”
成冠民乐呵呵的应着,“胃口不好的时候,记得吃些山楂条。要是身子不舒服,及时请假,你是大夫,自己的身子自己最清楚,我就不多说了。”杨丽羽看成冠民盯着她的肚子瞅,杨丽羽知道成冠民在想什么,她不点破,只是转换了话题。
“我也买了些金桔干,您看下,您拿回去一半,我也吃不了。”杨丽羽把金桔干倒进山楂条中一半,剩下一半的金桔干递给成冠民,“您吃,我刚才尝过了,很好吃。”成冠民是没有打算要儿媳妇的东西的,推脱几次,杨丽羽执意要给他,成冠民只好收下。
杨丽羽在办公桌上收拾剩余的果干,早午饭都没吃的成冠民坐在一旁吃金桔干。杨丽羽收拾完东西,发现成冠民还在一旁,忽然意识到什么,“您中午吃饭了吗?”杨丽羽中午没吃饭,看到成冠民在一旁吃金桔干,或许他是饿了吧,“不如我们一起去吃饭?”
成冠民今天出门特意带了粮票和钱,本来寻思中午回不来就在外面饭店吃碗面条,这下总算派上用场了。
“好啊。”
杨丽羽刚要扶成冠民出去,王主任悠悠的开口,“杨同志啊,不如你去给你公公买完拿回来,你看他这腿是走不了多远的,何况外面还下着雨。”杨丽羽想着也是,在办公室拿一把伞就要出门,成冠民叫她,“儿媳妇,儿媳妇,我这里有钱……”杨丽羽笑,“您在这里等我,您来了,我能让您花钱吗?”说完,她拿着雨伞出门了。
王主任喝着决明子泡的水,吹了吹热气,“有个好儿媳是不一样,我希望我女儿长大,也能是个好儿媳啊。”
成冠民笑着点头,“会的会的。”
外面的雨正大,杨丽羽打着伞出门,还好饭店离医院不太远,杨丽羽进饭店,点了四个烧饼,一盘炒菜和一点咸菜,一共才花了两块多,服务员给杨丽羽用纸袋把四个烧饼分别装好,又用手拎兜把炒菜和咸菜装在一起,杨丽羽付了钱,赶紧往医院走。
看来她今天中午也不用去食堂吃了,所以两个人的份就都买了,如果不够的话,再吃点金桔干和山楂条。
杨丽羽把烧饼放在办公桌上,成冠民坐在办公桌前面,杨丽羽坐在办公桌后面,把炒菜和咸菜的手拎兜打开的时候,杨丽羽才意识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只有一双筷子……她看王主任没在吃饭,或者是已经吃完了,借用一下王主任的筷子吧。
医院的每个人都给发了一双筷子,如果不去食堂的话,可以在饭店买点吃的回来吃,但每个人只有一双,唉。
“王主任,可以借用一下筷子吗?”杨丽羽走到王主任身边,小声的说。
她怕成冠民听见,如果王主任不愿意借用的话,她就把自己的筷子给成冠民,她用小勺子舀菜。
王主任倒是无所谓,从办公桌下的箱子里拿出一双筷子,给杨丽羽,“没事的,拿去用吧。”
杨丽羽和成冠民在办公室吃完午饭,外面的雨也差不多停了,成冠民说要坐公共汽车回单位,杨丽羽拿着伞要去成冠民到站点,成冠民三番五次的推脱道,“我的好儿媳啊,你好好工作就好了,我耽误你这么长时间了,你快回去忙着吧。”杨丽羽今天是一周一天的休息日,她忙什么?
“我今天休息,好不容易见您一次,送送您。”杨丽羽执意要送成冠民到站点,实际上她根本不知道站点在哪里,一路都是成冠民指路,她才找到的,她一路的任务就是扶着成冠民,等成冠民要等的那辆公共汽车来了,杨丽羽才往回走。
“您一路小心!”杨丽羽冲公共汽车上的成冠民摆手再见。
杨丽羽回医院,先把王主任的筷子给洗干净擦干净了,装回王主任原有的小布兜里,这才还给人家,然后把办公桌上的空纸袋扔掉,用湿毛巾擦一擦略微有点油的桌面,擦干净了,杨丽羽才把果干拿回寝室吃。
今天碰巧靓姐也休息,靓姐好像从她早上走的时候就一直睡觉,现在她回来了,眼看就是下午了,靓姐也没醒。
可能牙科医生比较累吧。杨丽羽想。
毕竟这偌大的中医院里,一共就只有两个牙科医生,而另一位牙科医生还经常请假,靓姐经常是一个人连着几周也不休息,今天好不容易休息一次,靓姐可算是把之前休息的睡眠补回来了。
杨丽羽坐在床上翻看从家里带来的医书,这些书都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留下的。这些医术对她一个明朝太医长来说什么新奇的,这书中提到过的药材和药方药效,她多半都知道,若是有她不甚了解的,她也会尽量减少使用那种药材的次数,甚至是不用。
“杨丽羽,借我张食堂的饭票。”靓姐起床坐在床边打了个哈欠,揉揉凌乱的头发,头也不抬的说道。
杨丽羽今天中午和成冠民买的饭店的烧饼吃,食堂饭票还没用,正好借给靓姐。
靓姐接过杨丽羽的票子,随手揣进上衣的兜里,拿着梳子和脸盆出去了。
杨丽羽翻了一会儿医书,闲来无事,决定做点笔记。
她跳下床去,坐在桌子前,在桌子上的一摞黄色方块大纸里抽出两三张,又从笔筒里拿出一支笔,开始回忆着写下当初膏药的药方。
-
成旭海在锅灶旁捡着还可以继续用的柴,家里的柴剩的不多了,他需要去山上砍点柴了。
母亲正在猪圈里喂着前不久买来的两只小猪崽,这两只小猪崽都不爱干净,总是在沾满猪粪的木头食槽上拱来拱去。母亲有时看两只小猪崽实在太脏了,就在井里打一盆水,等两只小猪崽走到一起的时候,一盆水哗地从上浇下来。小猪崽们是干净了,猪圈里大粪的味道却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从猪圈飞出来,整个小院都闻的到。
“妈,家里没柴了,我上山砍些柴去。”成旭海把斧头和扁担绑在身后,准备上山砍柴。
成旭海母亲放下水盆,微微皱眉,“后院的稻秧桔梗也没了吗?俺记得前两天还有啊。”成旭海提醒道,“咱家不一直都是先用的稻秧,最后用的柴嘛?柴火都没了,还哪儿来的稻秧桔梗啊?”
母亲毕竟是年纪大了,对很多事情记得都不清晰了,听了成旭海这么一说,才有点印象,点头,似乎是这样。
“今天晚上的也不够用了吗?”母亲仰头看天,天色有些阴沉下来,而且是下午了,进山出山一次就要半天,若是现在去,怕是不能在天亮的时候赶回来了。
成旭海也很无奈,本来哥哥在的时候,他可以和哥哥一起去山里砍柴,两个人效率高也好有个伴。但是自从老太太顺东西那件事发生后,成旭江就很自觉的去了小玉娘家住,这么多天了,也对自己回家的事儿没提半个字儿。
成旭江向来爱面子,虚荣心也强,为了躲避公社社员偶尔七嘴八舌的说那件事,他索性一连好几天都在西村的小玉家住了。也不知道嫂子小玉愿不愿意,不过约摸是愿意的,成旭江虽然吃小玉家的饭菜,喝西村的井水,但是成旭江要帮小玉照顾有病卧床的老母亲啊!
“今晚的应该是不够了,就一两根,今天潮气还重,怕点不起多大火来。”成旭江说。
母亲不放心成旭海一个人上山,之前杨美羽和杨丽羽上山都出了事情,上山怎么说都要两个人结个伴,万一真发生点啥事,另一个人也好通知报信,不然死在山上,可能连个身首都找不着。
“俺跟你一块去。”母亲在自己的破旧围裙上擦了擦手,“走,你一个人上山,妈不放心。”
成旭海知道母亲年纪大了腿脚不好,山上陡坡又多,他觉得带着母亲也不方便,“您别和我去了,不会有什么事儿的,我快去快回。”
“不行!山上那么危险,有毒蛇又有野兽的,妈不放心你。”
可能别人要想了,有毒蛇你也不会解毒,有野兽你也不能打跑,你上山不是拖累人家成旭海嘛?
但是人家母亲想着的是,有毒蛇妈宁可让它咬自己也不能咬你,真碰着野兽宁可吃了自己你成旭海也得逃下山去。
母亲是这样想的,但是她没说。她也小看了成旭海的心理,他这么孝顺的人,即便是自己出事,也不愿让家人出事。
“你要是不让妈去,你今天也别去了,晚上的饭能热多少就热多少,热不了拉倒!”母亲佯装生气,不同意成旭海一个人上山砍柴。
成旭海总不能让母亲晚上吃冷饭,又犟不过母亲,只好跟母亲一起上山。
“你扁担带了吗?”距离上一次砍柴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母亲怕他把挑柴的扁担忘带。
成旭海点头,“都在身后背着呢。”
母亲临出门的时候特意拿了一盒火柴,她怕晚上天黑的时候,不点个火把是下不了山的,那么黑,万一不小心可就摔到山沟沟里去了。
成旭海跟母亲往最近的山上赶,这几个村附近的山也就是杨丽羽总去的那座山,草药多,潜藏的危险也多,所以一般砍柴的就在山脚下砍一点,若是有一些被风吹断的小树枝,就可以自然而然的捡回去了。
成旭海在小山坡上砍了一把柴,在不远的平地上找了两根蔓藤,把这捆柴打卷捆好,打算再砍点柴。
“旭海啊,好了没啊?俺这里捡了不少,要不你快下来吧,天都黑了,你小心点!”母亲有点看不清成旭海在哪里了,她只是凭借着自己的感觉,朝成旭海的方向喊。
成旭海听见母亲叫他,其实他也对面前的事物不大能看清了,但是走近一点,小心翼翼,还是可以从山上下来的。
母亲半天没见着成旭海的影子,拿起一根比较粗的柴,慌慌张张的用颤抖的手划了一根火柴,但是今天风太大,不大点的小火苗还没等被转移到柴上面就被大风吹灭了。
母亲暗骂了一声,这回小心翼翼,背过身去用后背挡住风,拿着火柴盒的手趁火柴刚点燃就把火柴盒扔进兜里,然后拿起那根粗壮的柴,将火柴的小火苗转移到上面。
嚓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火燎到了一样,那根柴的一端慢慢燃起来了。
母亲长吁一口气,这回总算好了。
吹灭火柴,举着火把在山脚下大喊,“成旭海!俺搁约定的山脚等你!你快下山来!”成旭海一直砍柴,早已口干舌燥,虽然入夜空气停凉,但是他的嗓子像是冒烟了一样,长了张嘴,大声说出点什么都很困难。
成旭海把蔓藤的一端绑在扁担和斧子上,另一端捆着砍完的柴火,他拽住蔓藤中间的地方,拖着柴和斧头一步一步往山下捱。
眼望着离那个火把越来越近了,母亲焦急的看着,火把在风中滋滋作响,她的身后出现了两个西村的男人。
那两个男人走路声很轻,之前他们俩是在西村最大的那个公社的社员,但是他们好吃懒做,工分少,家里也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亲属,有时趁着天黑没人时,在某地抢点什么熬过眼前的生活。
两个男人岁数也不小了,无妻无子的,身上邋邋遢遢的像个小老头。其实他俩今天是没想做点啥,白天去了小县城顺点小物件,回来的时候天黑了,恰巧就看见成旭海母亲搁山脚下捡柴火。
他俩在这儿看半天了,没有别人。
就算还有一个男人,他俩可是两个男人啊,还打不过一男一女么,况且那女的腿脚不便,早上了年纪。
“老太,有没有啥粮票,给俺俩分点呗,可怜可怜俺俩。”其中一个走近成旭海母亲,忽然说道。
成旭海母亲闻声猛地一转身,看着西村那两个每天装疯卖傻的小老头似的男人站在自己身后,她喊了一声,“要什么粮票?俺捡个柴火还带粮票出来?”这西村的两人,每天靠装疯卖傻,看着谁家院子的花盆里种点紫苏也趁人不注意给拔走,而且别人看他俩跟个老疯子似的,不想管也不敢管。
“老太,俺俩知道你心可好了,给俺俩点吧,要不俺俩快饿死了。”
成旭海母亲确实没带什么值钱东西出来,她今天出门就没翻翻黄历,咋就能撞上这俩傻子。这俩傻子平常也不伤人,但是那装疯卖傻的样儿,看着就唬人。家里要是有刚满月的小孩,看着这俩傻子一摇一摆的走路和那怪异的神情都能被吓哭。
每天拎着个破布兜子,看谁家院里有啥好的就顺手摘走,不过多数情况都是趁着主人不在家。要是不小心跟主人撞了个面对面,俩人就当啥都没看见,也不管主人在后面叫喊什么,就当耳聋一样脚底抹油的走了。
重点是为啥没人管呢?有两个原因:一是他俩不拿特别贵的东西,占点小便宜就算了;二是他俩装疯卖傻的样子就唬人,生怕惹了他俩,半夜遭到报复。
成旭海离母亲不远先停下脚步,悄悄弯腰把蔓藤上的斧头解下来,直起身来冲向母亲。
“你俩走不走?!”成旭海一直没说话,挥动了两下斧头,这回是鼓足了全身的力气向二人吼道。
两人吓一跳,定睛一看,这老太身后何时站了一个拿着斧头的年轻男人呢?那男人好像是暴怒,脸上和脖子上的青筋顿起,握着斧头的手臂上也隐隐可见因愤怒突起的青筋。
母亲听见是成旭海的声音,激动得差点把手中的火把扔出去,两人没动地方,成旭海近了一步。
大概两人认为成旭海不可能伤人,所以两人也在原地僵持着,继续扮演傻子的角色。
成旭海母亲反应的比较快,趁着成旭海和那两人僵持着的时候,她弯腰单手把自己捡的一堆可以当柴火烧的枝子用藤条缠成一捆,一脚踩在枝子上,一手快速的缠完,并且打了个结。看到成旭海身后拖着的扁担和一捆柴,成旭海母亲走过去,把扁担从蔓藤一端解下来,绑上自己的那捆柴枝。
“嘿!成知青!你咋跟你母亲搁这儿呢?”不远处,何社长不急不慢的走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搬箱子的社员,“跟我一道回去啊?”何社长离老远就看着这几人了,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成旭海向来为人正直,能让他生气的事情无非是因家人而起。这俩西村的傻子就站旁边,估摸着是顺了人家成家的东西。但一看那俩傻子手里,拿的东西好像是从集市来的,那两个人站在这儿干什么呢?
“哎!何社长!我们跟你一起走!”成旭海母亲赶忙就要挑起扁担走,成旭海放下斧子,把斧子绑在稍轻一点的那边柴火上,从母亲手里接过扁担,跟上何社长。
“走吧!你俩走前头,俺们走后头!”何社长笑眯眯的。
成旭海挑着扁担走在最前面,成旭海母亲跟在成旭海不远的地方,何社长对西村二人说道:“天色不早了,俺们都回家吃饭去了,你俩也赶紧回西村吧!”这两人无父无母,正好抱团一起做点啥傻事,若是有一天因为自己的错事死在外面,估计都不会有人管。
何社长也不等他俩说话,带着两个帮忙搬箱子的社员匆匆跟上成旭海二人,往东村的方向走。
“你俩以后啊,少往这山沟沟的地方走,俺相信咱们社、咱们村的都是好人,那山那头,都是几个村路交汇的地方,你俩黑天了就不要往那头去,你说,今个儿要是没碰上俺们,你俩可咋整?”何社长走在半路跟成旭海说,“你哥现在都回你嫂子家去了,虽然你是个男人,可若是出门碰到今天这种事,还是大半夜的,你说邪不邪?”
成旭海不想什么邪乎不邪乎,他只想家人平安,“如果那两疯子不走,我或许真的会跟他们僵持一个晚上。”何社长摇头,笑,“这不就是你傻了么?等你体力不够的时候,他们还是两个人呢,你咋不想想你在城里的媳妇儿呢?”
成旭海的气渐渐沉了下去,对啊,杨丽羽还在城里,若是他有点意外,她又要怎么办呢?他们连个孩子都没有呢,她已经嫁到了成家,他不想让她未来真的孤独一生,也不想成家人的那个传真的坐实:成家的男人不行。
“行了,你家到了,俺们继续往前走了啊。”何社长把二人送到家,笑眯眯的带着两个社员继续往前走了。
-
科学研究所。铁门在身后“当”地一声关上,像是走入了一个完全封闭的牢笼。
“哎,老成你回来啦?儿媳妇咋样,跟我们讲一讲?”成冠民从外面进了科学研究所的大铁门,正好碰见两个室友在外面晃荡,大概是吃完午饭来散步消消食的。
成冠民左手拎着个纸袋,里面装的是杨丽羽给的金桔干,右手扶着圆圆的近视眼镜,好似生怕眼镜掉下来。
“好!”
几个室友见成冠民说起儿媳妇来乐的合不上嘴,就知道老成对这儿媳妇肯定满意。
老成几年没回家了,这事儿大家都知道,自从前两年一直在城里念书的二儿子成旭海下(禁)乡到附近农村,虽然成旭海算是和家人团聚了,但是老成可是和家人离得更远了。
科学研究所工作的人,无论是写信还是要给家人邮寄物件,都会在东西投递出去前,有专门的检察人员来检查,确保信中不涉及机密事件。其实如果不是成冠民今年和去年算的东西,大概不是重机密,而且很多成果现在已经公开,不然组织领导怎么会让成冠民出门见儿媳?
“你儿子啥时候来城里啊?也快了吧?”室友笑呵的跟在成冠民旁边,“我记得,你二儿子比大儿子有出息吧?”
成冠民提到自己的二儿子成旭海还是很骄傲的,严肃的说,“我二儿子在城里读的书,高中马上读完了才下(禁)乡的,但是我大儿子是一直没从农村走出来,我早就叫他好好读书,但是他念完了小学,说啥也不要念书了,就跟我老伴儿学种田割草插秧儿。”
“唉哟,老成你这是幸福哟,二儿子有才气又有才华,二儿子媳妇还是中医院的内科医生,这是都把你大儿子缺陷的给补上了,你岁数也不小了,得告诉你二儿子赶紧来城里,多多努力,你才好早日报上你的大胖孙子啊!”室友说到这里,也很羡慕成冠民,儿子都那么大了,还挺有出息,怎么说怎么开心。
成冠民也不忘说室友,“你闺女也快要长大了,等她长大了,你也就放心了,莫着急啊。”
“哈哈,谢谢你老成喽!”
-
杨丽羽在两天后收到靓姐还给她的那张食堂餐票,若不是靓姐主动还给她,大概她这记性近期是想不起来这件事了。
靓姐穿着白大褂,戴着白色的医生帽,耳朵上挂着白色的口罩,还有牙医专门的半张护目镜,一伸手,手上还戴着乳胶手套,再看靓姐拿神情,除了严肃就是严肃,不说杨丽羽了,另外两个室友同事,八百年也不见靓姐笑一下。
杨丽羽心想,靓姐真是一个比自己还严肃的人。
“今天上午事儿少,我看墙上日历写的标注我才想起来的,一回寝室就想起来,一来医院就忘,餐票还让我给放医院了,你说这扯不扯……”靓姐把一张餐票放到杨丽羽桌子上,杨丽羽那还有一个等待的病人,靓姐也不好多耽误杨丽羽时间,“午间吃饭我来找你啊?”
杨丽羽把餐票收入办公桌的抽屉里,“行,谢谢靓姐。”
靓姐的柳眉微蹙,却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王主任在医院多年了,也算是了解靓姐为人处世风格,靓姐是个一丝不苟的人,也对,做牙医的一般对待事情都一丝不苟,就像对待小巧的牙齿一样。小巧的牙齿上有细微的牙洞,牙医都要能看出来,并且对症下药,在用工具的时候也要小心翼翼……这大概也就成就了靓姐一半的性格——严整做事。
“你靓姐就是那么个严肃的人,跟她在一起,你可千万别开玩笑。”王主任写着本周的内科综合报告,头也不抬的说。
杨丽羽做为一个新来的人,也没想在短期内就能和谁处很好的关系,她觉得万事还是要看天意,顺其自然便好。
“医生,你前两天给我开的那个药,我吃了不咋管用。”一个年轻的女人边说边咳嗽,有时还打个喷嚏,若是喷嚏到一半又打不出来的时候,和杨丽羽说话的时候多半是红着眼睛的。
杨丽羽给这人复诊了一遍,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她在这人病历书上的诊断字迹,确认她之前的判断无误,“这几天有没有其他症状?之前你没告诉过我的。”
“没有,就是觉得好像没好。”阿嚏!
杨丽羽正在考虑要不要加点药的用量,王主任不急不慢的说,“叫她去隔壁的医生那里开挂水的西药吧。”
那女人听了吓了一跳,“我不打针,喝中药就成!”
成什么成!一边急着好,一边又不想打针,这是着急吗?
最后杨丽羽还是笑着把那人送到了隔壁,“刘医生,这位感冒发烧流鼻涕的,您给她开个吊水。”刘医生正在给别的病人诊断,看见杨丽羽来了,应下,“好的杨同志,你回去忙吧!”
杨丽羽在整理中草药的药效笔记,她最近得把中医笔记整理完,王主任说新来的医生在一年内需要每个月上交一次笔记,这是中医院对新医生的要求。快到月末了,杨丽羽要是不交笔记,估计下个月可能要扣除一些票了。
杨丽羽刚入城,正是最需要各种票的时候,她可不想第二个月就被扣票。
“杨大夫!杨医生!”
一个男人挎着个竹篮跑进来,杨丽羽一看,是那天和老婆争吵的那个男人。杨丽羽记得他老婆好像住院了,农村来城里看病,在城里又没有工作,没有工作就没有单位报销。看病用药对城里人是免费的,但是对于农村来的,是要收费的。
“俺和俺媳妇儿今天下午的火车,俺是来和你告辞的!谢谢谢谢你!”男人挎着个竹篮子给杨丽羽鞠了一躬,“虽然俺们农村来的,也没啥钱,这几天媳妇儿住院就差不多用光了家里的积蓄,但是俺俩感谢你,你的好心俺们永远不能忘!”
杨丽羽听男人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她寻思他要是再磨蹭时间,估计下午返乡的火车是赶不上了,杨丽羽和男人简单说了一些关于他媳妇身体的注意事项,比如:你媳妇有心脏病,你不能跟她大喊大叫、心脏病最怕过于劳累,不能让她总下地干活、天冷天热的时候都要注意穿衣多少,心脏病热不得……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挎着竹篮子的男人,杨丽羽一口气说了不少话,喝了两大口水缓缓。
杨丽羽不关心病人对她什么态度,也不关心病人有钱没钱,她认为自己作为医生,唯一的使命就是用最易得的方子,把病人的病给治好。
至于其他的,她可以看淡。
“杨同志哟,你又给人家做啥了,人家这么感激你?”王主任写内科医生报告也不忘听杨丽羽的事儿,“听闻杨同志啊,不仅能解决身体上的疾病,还能解决心理的疾病?”杨丽羽干笑了两声,她哪有那本领啊,她不过是在人家住院的时候,路过就顺便安慰人家一下,除了说一些病人身体状况,再聊一聊家乡,开导开导人家……
杨丽羽看墙上的钟表,时针眼瞅着就要指到十一了,杨丽羽脱了白大褂,从办公桌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用于盛汤的红双喜大碗,准备去找靓姐一起去医院食堂。
“唉哟医生医生!快来给我家娃儿看看,我家娃儿这病又来了……”一个大龄妇女抱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送到内科主任室,杨丽羽正要出门,险些撞到人家身上。
“王主任!王主任!”
王主任忙着写报告,看见又是总来的那个女人,再看看怀里的小女孩,露在外面的两条腿又红又肿,之间那女人把小女孩放到办公桌上,小女孩腿刚才被女人手指按压过的地方,肉塌下去后好久好久才起来。
“这两天这鬼天气,我娃子总叫难受,我今天起来做晚饭,要去上班了,看我们娃子搁床上躺着一动不动,我掀开被一看,这腿就这样……都怪昨天下雨,这天气一阵冷一阵热的。”女人很是焦急,把女孩放到办公桌上后就不敢再碰女孩,腿上的水肿让人看了都害怕,更别说是亲妈了,看着怎么能忍心。
杨丽羽看见这孩子的症状,第一反应就是风湿病。风湿病在季节交替的时候最易发作,女人的发病率也要比男人高出两至三倍。
杨丽羽用手按压了一下女孩微肿的腿,大腿上有点点斑斑的红疹子,一摸女孩的身体还有点发热的症状。
杨丽羽俯下身子,对女孩柔声说道,“你不要怕,我按压哪里,你要是痛你就吱声,好不好?”女孩是很怕来医院的,因为这个病来医院的次数她已经记不清了,但即使来医院变成了家常便饭的事,她还是害怕医院这个地方。
各种扎针的针头、尖锐的柳叶刀、还有止血的纱布、消毒的酒精棉球……
“疼。”
“疼。”
“疼——”
小女孩在杨丽羽按压的三个地方连续说了三个疼,杨丽羽便停了手,有些犹豫,“王主任,咱们医院……有专门针灸的医生么?”杨丽羽认为风湿性这种疾病,经常性发作,又没有什么药物可以根治,但是缓解风湿性的好疗法,针灸被包括在内。
“当然有了!”王主任搁下笔,“杨同志啊,你也太小看咱医院了,精通针灸的医生哪怕不多,那也是有的啊!”
那女人从来没被针灸过,而且针灸现在也不是很常见,她担心孩子怕疼,“孩子这么小,适合那个吗?”
杨丽羽安慰道,“没事,针灸都是有穴位的,不发病的地方没什么疼痛感,发病的地方针灸后会消散的比较快,再配合一些用药,这个不会持续多久。”
见女人总算是放下了心,王主任说:“杨同志,针灸推拿都在四楼,麻烦你带她们去找找。”
杨丽羽抱起小女孩,看来真的是让她先打个帮手的,她可以说……她很精通针灸么。
作者有话要说: 1.感谢所有订阅的仙女们~
2.这章节出现的西村那两个“傻子”,现实生活中简直是神烦,作者和成旭海是一个悲催心情~
3.风湿病多数是免疫疾病,青少年发作的较多,女性患者多于男性患者~
4.感谢度十九仙女的营养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