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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替换后新更章节


第80章 替换后新更章节

  一个伺机多年得偿所愿。

  一个有心配合任由索取。

  一响贪欢。

  董慈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昏睡过去了, 临近寅时赵政抱她去浴池沐浴,洗好给她擦干头发和身体,这才又抱着人回了榻上。

  天色已至寅时, 赵政也不太想睡,就这么靠坐在榻上, 左手随意搭在曲起的膝盖上, 右手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董慈清爽顺滑的发丝, 就这么漫不经心地坐着想事情, 等差不多到了卯时, 这才下了榻,自己穿好了王服。

  董慈还没有醒的意思。

  赵政有点想叫醒她, 到底是忍住了, 只缱缱绻绻含着她的唇吻了一会儿, 又给她拉好被子, 出了寝宫吩咐候在门外的宫女们不得进去打扰她, 自己去了章台宫。

  赵政去的时间刚刚好,朝臣们已经在里面候着了,见他进来便纷纷起身行礼, “臣等见过王上。”

  赵政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 在上首坐了下来, 开口朝蒙武问, “井陉、番吾等地如何了?”

  这两个地方便是赵国的时疫之地,蒙武领兵护送医师过去的,昨夜刚赶回来, 听赵政先问了,便起身回道,“回禀王上,吾国医师医技高超,时疫很快得到了控制,两地百姓心存感念,一路倒也没生什么事端,此行一切皆很顺利。”

  “秦此番是急人之需,数十万百姓的性命,由不得赵王和赵国铭记在心。”吕不韦起身朝赵政行礼,笑道,“东临学宫士子请见王上,此二人是联名上书的提议之人,品性高洁,才德兼备,王上可见之?”秦国不比它国,联名上书可谓冒死为之,单看这份胆气,便非同寻常了,吕不韦对主要领头的这两个探查过一番,确实是颇有才德,恰逢他二人相请君王学宫一见,和他的想法不期而遇,他大喜之余,上了朝便迫不及待将此事提出来了。

  因着国政国策的缘故,秦国历代的国君想赢得天下士子的认可并不容易,这次是个好机会,吕不韦对此事很看重,只是一来摸不准君王的态度,二来朝野上下必定会有反对非议声,果然他话一说完,位列上卿之一的游中方当下便起身出列,高声反对了。

  “老臣反对。”游方中朝赵政行了一礼,言之凿凿,“吾秦自商君变法以来,国无异俗,民物厚重,向来是耕战为本,心无旁骛!一赏一刑一教,这一教教之所向,存战而已,当年商君为达到民心向战,严格限制这些会涣散秦人战心的‘博闻、辩慧、礼乐、任侠、清流’之士,此等人不可富贵、不可评判国事,不可独立私议以陈其上,上联名书已是触犯秦法,不以刑法处之已是枉顾法度,如何还能纵容助长此风,面见君王等于是越过法度放开了秦法的限制,长此以往,六国糜烂之风定然刮进函谷关腐化秦人百姓!”

  游方中说着深深行了一礼,接着道,“此事干系重大,老臣以为万万不可!请王上相国三思!”

  游方中所说的这一项秦法,恰好是吕不韦想要逐步改正的。

  无论是著书立说,还是大力支持东临书舍东临学宫,亦或是效仿四公子豢养三千门客,吕不韦所为都是为了在秦国大开治学之风,开化民智,一步步化秦之戾气,大兴文华广招贤良。

  这也是吕不韦新政的一部分.

  吕不韦当下肃声反对道,“不韦所为,唯补秦法缺失矣,微壮秦法之根基,商君之法不容撼动,是为富国强兵,如今秦国强大势压天下,吾秦西北蛮人的名声背得够久了,天下士人弘扬学说,流播学问,为民生奔走呼号,为国邦针砭时弊,责己责人难能可贵,我秦国历来求贤若渴,求贤令遍布秦川,上卿在此事上过于迂腐不化,反倒是浮于言表,并未当真领会商君之法的精髓之处。”

  百年间所发生的文华盛世没有一件是出现在秦国的,秦国治学之风萧条,如今因为有了东临书舍东临学宫,这才稍稍有了些起色,治学之风蔚然成林,文臣武将们并不排斥,反倒觉得比之百年间的死气沉沉,咸阳城变得有生机起来,直至此次联名上书义救赵国,更是士风蔚然,处处生气勃勃,这些事武将原本不怎么插手,但武将亦修国政,蒙武当真觉得此事有利,当下便起身道,“臣附议吕不韦之言。”

  赵政点头,朝老神在在的纲成君蔡泽相询问,“上卿以为然?”

  蔡泽生来一颗七窍玲珑心,如何不知君王的意思,当下便起身行礼道,“游方中与吕不韦言之皆有礼,吾秦自来重耕战,游方中所言的糜烂之风,多源自六国弥漫朝野深植人心的商业营生,与士人并无多大干系,蔡泽以为王上可二者融之,适当抑制商风,适当开化士人议政之风,不过度,不过分,此事然也。”

  朝中之臣纷纷点头认同附议,游方中辩驳不过,颇为憋气的朝赵政行礼道,“诸位言之固然有礼,然则秦法……”

  游方中面带忧色,欲言又止,赵政笑道,“秦法根本为富国强兵,人尚且不能同日而语,何况国政秦法,士人之言有利则听,无利养之亦无妨。游方中你若实在担心,从明日起不若跟着相国辩读秦法,修正[法度,若有差,再来回禀就是。”

  赵政态度温和语带笑意,这在朝堂之上基本是没有过的事,游方中脸色微窘地应了声诺,心言自己兴许当真对秦法见解偏颇,新法修正也确实有成效,他跟着学习了解一番,也是好事一件。

  这么想着,游方中也就放下心来,待他熟悉之后,是利是害再说不迟。

  自吕不韦新法纠错以来,秦法循序渐进一点一点的变动着,朝臣们从一开始的激烈抵触到如今的习以为常,经历了足足四年的时间,秋收再即,吕不韦感慨之余,又起身提了些奖励农耕的建议,朝臣们出列禀事,等回禀议论得差不多了,一早上也就过去了。

  林由风乃是朝中掌事,管着祭祀、宫殿修筑,陵寝修筑,宫中礼制诸多繁杂的事宜,需要回禀请奏的事大部分都比不上国政战事重要,通常都是不忙的时候才出声说话,他性子又磨蹭,多半是要退朝了才站出来,今日等朝中无人说话了,这才出列把随身带着的文简奉给赵政,退下来行礼道,“回禀王上,这是楚国使臣递来求亲的文书。”

  “你看看宫中适龄的公主挑出一位送——”赵政话至一半陡然色变,手中的竹简断成了两节,熊完指名道姓,求娶董慈结秦晋之好。

  赵政不由便想起昨夜董慈在他身下风情万种的模样,看着手里这份文简,难以忍受有人肖想她。

  求娶她做王后,她要想做,轮得上他么!

  四十几岁的老人家,送这等文书过来,有没有过过脑子!

  文简啪的一声被甩在了林由风脚下,赵政面色阴沉,朝旁边记笔录的刀笔官吩咐道,“笔墨呈上来。”

  林由风心里苦水一股股冒上来,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诺诺把地上的文简捡起来,瞧见端头断裂的竹简上有鲜红的血迹,偷看了眼上首,更是心惊肉跳汗流浃背,心里把背后掌管着邦交国事的王琯又骂又抽的打了好几遍,直恨不得现在就回头踢他两脚的好,这奸诈小人,下朝后他不揍他一顿他就不姓林!

  赵政写好了诏书,盖上了国玺,朝颤巍巍腰差点没弯到地上的林由风道,“上来传召,昭告天下。”

  林由风忙不迭上前接了,先看了一遍愣了愣,踌躇地朝君王看了一眼,站在一边把诏书的内容都念完了。

  文武百官都愣在了原地,还是吕不韦先回过神来,匆忙起身朝赵政行礼道,“老臣以为这不妥当,董小友在天下士子间颇有些名声,联名上书之后更是名冠四海,老臣以为小友当得起王后二字,王上嘱以少使之位,老臣以为不妥。”

  王琯尉缭的人也起身相劝,不一会儿连武将也出列相劝,皆以王后之位许之。

  赵政自是知道不妥,但在此事上和董慈对着来不是明智之举。

  赵政抬手制止道,“王宫里事物繁杂,东临书舍东临学宫都是少使的手笔,少使任学宫祭酒,无暇管理宫中庶务,自领了少使份位,此事照寡人的吩咐,无需多言,无事便都退下罢。”

  这话听起来有点道理,又没什么道理,林由风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由多问了一句,“那王后的人选……”通常来说先立后再纳美人才是惯例,而且册立少使并不需要朝堂封诏,更别说昭示天下了。

  咸阳城里有关王后人选的谣言传得风言风语,因着君王一直没有定论,董家姑娘是王后的消息反倒被盖了过去,这也是熊完想冒然求娶的原因,此番董家的姑娘入宫做了少使,开了秦王后宫的先例,王后是谁朝臣难免都好奇,听林由风问出了心声,老辣一点的垂着头竖着耳朵,年轻一点的索性抬起头看着君王,眼里都是好奇火热的光。

  赵政心情不虞,盯着林由风阴沉沉道,“等寡人的少使什么时候愿意往上升一升,升到王后的位置,王后的人选自然有着落了。”

  林由风:“…………”不懂。

  吕不韦:“…………”略懂。

  王琯尉缭:“…………”略懂。

  蒙武王贲:“…………”似懂非懂。

  纲成君蔡泽:“…………”一脸微笑,老神在在我很懂。

  赵政看着呆若木鸡面面相觑的臣子,心情好了一些,摆手示意他们退朝,朝落在最后的吕不韦道,“寡人的王后喜好自欺欺人,相国若与之谈起此事,只当不知便可。”

  年轻人让人羡慕不已,吕不韦乐呵呵回道,“王上放心,老臣晓得分寸。”

  看天色已是朝食的时间,赵政回了寝宫,兴平与赵高都在院子里候着,赵政让兴平去唤了秦鸣来,赵高朝赵政重重磕头拜谢过,往寝宫的方向看了一眼,随秦鸣出宫去了,赵政等他出去了,才边走边朝兴平问,“此人如何?”

  兴平晨间便与赵高一处从董家来,一路上交谈相处,时间虽短,但观之谈吐行事,也让兴平赞叹不已,“行事稳重,多有才学,勤奋刻苦而且求知若渴,假以时日,定能成大器。”

  赵政便点头吩咐道,“传膳。”

  兴平应了一声去了,赵政挥手让候在门边的宫娥们下去,自己推门进了寝宫,里间床榻上董慈还睡得很熟,薄被微滑,露出赤[裸的肌肤,发丝凌乱披散,自颈上以下红痕遍布,露在外面的手腕上淤青了一圈,这么半趴在纯黑的被褥上,胸前的弧度被勾勒得越发美好,上面红痕点点都是他留下的痕迹,便是被薄被盖住的地方,也遮不住纤浓有度柔软起伏的曲线,美到了极致,也诱惑到了极致。

  这是他的女人。

  赵政目光微暗,给她拉好被子把身体盖起来,他现在根本不能看她这样,光是看看都不行,赵政克制的在她后颈上吻了一下,喘了口气平复了身体里翻涌奔腾的情绪,拍了拍董慈的脸道,“阿慈,起来了,阿慈,醒醒,起来了。”

  董慈是被摇醒的,再不醒脸都要给他打肿了。

  董慈迷迷糊糊中又听见了赵政起来了起来了的魔音,眼睛勉力睁开了一条缝,见果真是赵政,不由哀嚎了一声,想直接睡死了算了。

  可肯定不行,赵小政性子有时候执着蛮横简直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要做的事就非得让他如意了才甘心,董慈心里嚎了一声,虽然困得连嘴巴都不想张,还是勉强撑着别昏睡过去,强撑着神志告饶道,“阿政阿政,我今天真的练不动剑了,你自己去,我真的起不来,求你了求你了阿政……”

  又困又累身体又沉鬼压床一样整个人都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难受得不行,董慈说着烦躁起来,想在床上蹬腿撒泼,结果连腿都抬不起来,顿时想哭的心情都有了,手臂也酸软无力,董慈勉强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脑袋,眼不见心不烦,昏昏沉沉的又想睡过去。

  赵政拍了拍董慈的背,笑道,“不练剑,现在已经是午间了,快起来了,日上三竿了。”

  午间了?

  董慈扒拉下脑袋上的被子,眼睛拉开一条缝,见房间里果然很明亮,又看出了这是在赵政的寝宫,记忆就潮水一样涌上来了。

  瞌睡虫跑了一些,身体的知觉也慢慢明显了,身体酸痛跟被拆开了碾压过又重组一样,两条腿酸痛得不听使唤,最严重的是腿心无法忽略的刺痛和灼烧感,火辣辣的提醒她昨天晚上都发生了些什么,手腕也突突的疼,胸上也疼,嘴唇刺痛,赵政这个强盗跟野兽一样,董慈头脑昏昏沉沉的,挣扎着想坐起来都不能。

  说真的,身体难受得她一点害羞都没顾上,她对之前听过的词汇有了些别样的体会。

  原来纵欲过度放飞hi的感觉是这样。

  强撸灰飞烟灭。

  感觉身体被掏空。

  被做得三天三夜下不来床是有可能的,至少今天她不想下床。

  被做得合不上腿也是有可能的。

  至少她现在合不上,起来走两步估计也像得痔疮了一样。

  耕田犁地,耕的人爽过神清气爽,田就不好了,支离破碎。

  赵政这野兽没人性,竟然连休息都不让她好好休息好,叫她起来干什么,她现在什么都干不了。

  董慈看着屋顶发呆,并不理会他,赵政也不生气,拿出了十二分的耐心,低头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辗转眷恋,哑声哄道,“起来吃点东西,用了饭食再睡,寡人许你白日就寝。”

  睡个觉还要人允许,董慈摇头道,“我身体不舒服,不想吃,王上你自己去吃,我想好好睡一觉。”她手指头都不想动,也不饿,就想好好睡一觉……

  董慈油盐不进,赵政目光微暗,心里那丝不得其法的烦躁又上来了,恰好兴平叩门,他不太想让人看见她这副慵慵懒懒初睡醒的模样,便也没让兴平进来,自己去把饭食端进来了,清粥小食倒也清爽可口,赵政试了试温度,刚刚好。

  赵政把饭菜端到了床边,董慈心里无奈,撑着想坐起来吃,又实在没心情,见赵政试了试温度自己吃了,倒是松了口气,舒舒服服闭上了眼睛。

  赵政含了一口甜粥,低头寻了董慈的唇顶开她的唇舌哺喂了进去,香甜可口的粥菜细软清绵,温热的温度让食道里温温热热的,董慈眼睑颤动,看着咫尺间的赵政,忽地就想起了当年他们同吃一块饼的时候,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

  董慈心里有些怕他这样,含下了口里的粥便摇头想坐起来,“阿政,我起来自己吃。”

  赵政却不让她起来,只道,“你累了就躺着罢,先喝点粥垫垫底,下晚睡醒了再说。”

  赵政就这么给董慈喂了一整晚粥,喂完又拿水给她漱了口,拍了拍她的背道,“安心睡罢,董家那边寡人已经派人知会过了。”

  董慈嗯了一声,当真闭着眼睛安心睡了过去。

  赵政等着她彻底睡熟了,脸上的笑意这才淡了些,看着熟睡的董慈,心说光是这样还不够,不够。

  作者有话要说:  泪奔~~折腾死我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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