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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我与你相识多年


第119章 我与你相识多年

  董慈进去的时候赵政正批阅文简,陛下脸上也看不出有什么怒气了, 大抵是沉浸在工作里的缘故。

  董慈走过去坐下来, 也没扰他,就只卷了卷袖子拿着墨砚给他磨墨, 书房里茶香缭绕,只听得见竹简磕碰滑落,还有窗外窸窸窣窣小雨落叶的声音, 墨香让人凝心静气,周围都安静得很, 宫里宫外都没了前几日的风风雨雨的模样, 似乎赵政的归来给世人吃了颗定心丸,她自己也是, 心里安平得很。

  墨磨得差不多了, 浓淡相宜,量适中, 够他今晚上用的了。

  董慈收了手, 把墨砚轻轻搁到一边, 有些无聊的趴在案几上,看着面前一大摞一大摞的竹简,心说日夜有呈, 不中呈不得休息,朝夕不懈怠,莫敢怠荒这几句形容始皇陛下的话果然不假,据说始皇陛下每日的阅读量特别大, 阅读的速度也很快,每日基本都是十几万字以上,他白日多半都有朝堂政事,这些文简大抵都是睡前这几个时辰看完的,总之这长年累月的抱着竹简处理政事的日子,要换做她,她估计早就疯了。

  董慈下颌搁在手臂上,百无聊赖的看着赵政处理文书,见他停在一册上好一会儿都没响动,便凑过去看了一眼,看了里面的内容心跳都快了两分,心说这些士人也是胆子大不怕死,这么明目张胆指名道姓骂人的话都敢直接呈上来。

  董慈偷偷看了神色莫辨的陛下一眼,头皮发麻,忙抽了他手里的文简扔到一边,连声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哪里好女色了,胡说八道,正该让他来看看,我这么个大美女在旁边坐了大半天王上不为所动正襟危坐的样子。”

  赵政本只是在想攻打魏国大梁的事,看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又有点想吻她,把手边最后一卷奏报拿过来,一边看着,一边心不在焉地问道,“你方才不是不肯陪着寡人么,又回来做什么。”

  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她怕他,尤其怕他发火,可自她这次回来以后,他也不曾凶过她伤过她,何至于怕成这样,以前他生气了她哪次不是温言软语的和他说话,现在跑得比谁都快。

  只她也笨得很,他稍稍收一收脾气她便以为他不怒不气了,又巴巴的跟过来,实在是一副老鼠脾性,赵政扫了眼身形娇小坐在他身边又乖又漂亮的董慈一眼,轻描淡写地开口问,“王后,你很怕寡人?”

  陛下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似乎就是跟她随意闲聊一样,董慈却听得心里就是一突,被他这样的目光看着有些压力山大,也不敢说谎,只干巴巴道,“天下人都怕你,我……我怕你也不妨碍我爱你呀。”

  赵政倒不曾想她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听得笑出了声,见董慈粉红了一张脸,搁下手里的文简往后靠在了柜子上,戏谑道,“寡人可看不出你哪里怕寡人,也看不出你哪里爱寡人,阴奉阳违答应了来栎阳,又迟迟不肯动身,你胆子大得很。”

  董慈见他雨过天晴,也不为自己的怂样羞愧了,她这个人素来都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现在坐得有些腿酸,索性转了个方向就靠着他的腿躺下来,闭着眼睛笑道,“我现在怀着宝宝有恃无恐,反正你为了儿子也不会拿我怎么样。”

  没有儿子他一样不能拿她怎么样。

  赵政伸直了腿让她靠得舒服些,在她脸轻抚了一下,低声道,“去床榻上躺,地上凉。”

  董慈本是想找他问墨家的事,但他今日已经很累了,听他这么说眼睛也没睁开,只朝他笑眯眯伸手道,“肚子里的宝宝说要父亲抱,要父亲陪,哈哈,来罢,王上。”

  她这样他还能如何。

  赵政笑了一声,依言将人抱了起来,董慈发丝滑落露出一截玉白的脖颈,上面一道齿印清楚得他想忽视都难,是当时走之前他留下的。

  竟是还在。

  赵政脚步一顿,喉间发热,忍不住低头在齿印上重重吻了一下,辗转流连,好一会儿才在董慈耳边哑声问,“怎么伤口还在,没涂祛疤的药么?”

  董慈留着伤疤本是想找他算账的,但看他这样心又有点涩涩的疼,竟是十分变态的觉得不过一个小伤口,没甚么好计较的了。

  董慈眯着眼睛笑起来,“心疼啦?”

  赵政对在她身上制造印记这件事乐此不疲,才不会心疼她。

  赵政心里又甜又热,浑身热得滚烫,他岂会看不出她避而不谈之下的某种妥协,她兴许还不够爱他,但又有何妨,她是他的所有物,他一个人的,从里到外,从她的灵魂到她的身体,全部,所有都是他一个人的。

  董慈被赵政压在门上索吻的时候心里又无力又无奈,她见过别人对他不好而心生不安的,就没见过像赵政这样对他越好他越不安箍得越紧的人。

  董慈搂着他的脖颈慢慢的回吻他,她脚不沾地腰被他紧紧箍着,见他不收手炙热的唇沿着她的脖颈一路下滑,便一手护着小肚子一手去推他,软声道,“阿政,肚子里有宝宝,不能乱来,会伤了他。”

  赵政自是知道分寸,但他身体紧绷的难受,想要她想疯了,赵政低头去寻她的唇,心说他确实好女色,好一种名为董慈的女色。

  赵政眼里的欲望浓得让人心惊,紧绷的炙热就隔着衣衫紧紧的抵着她,剑拨弩张,董慈怕得腿软,一动也不敢动,见赵政只是亲吻她没有旁的动作,知道他有分寸,这才又安心了些,靠在他怀里全当自己是团棉花,努力调整着呼吸让自己的身体正常些不伤到宝宝就好。

  赵政握着董慈的指尖拉到唇边啄吻了一下,哑声道,“放心,我只是亲一亲你,不会做别的。”

  董慈哭笑不得,他现在这样褪了她的衣衫亲遍了她大半个身子,她是个活人又不是石头没反应,董慈脑子里溜过一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佛经,没什么用后开始背清净经,堪堪修炼成了一个坐怀不乱不为陛下美色所动的柳下惠,辛苦之极。

  董慈浑身发烫,伸手将挂在臂弯里的衣衫拉上来按住,低声劝道,“阿政,这里是书房,咱们回寝宫去罢,别在这胡闹。”那士人说赵政好色,大抵是因为他二人加冠那日大白天在温泉里胡闹的缘故,虽说无伤大雅,但被人揪着不放总归是影响不好。

  赵政应了一声,拥着董慈站了一会儿等着身体里汹涌的欲望暂且退下去些,把董慈的衣衫理好了,抱着她回了寝宫也不撒手,径直去了浴池,强制伺候着董慈一起沐了浴,董慈给他撩拨得差点元神不保,出来的时候腿软得不行,心说烈女怕男缠,怀孕期间她可再不要听信他的鬼话说什么一起沐浴放松了。

  董慈今日本是不想和他说朝堂政事,不过看他精神清明心情愉悦实在看不出有焦头烂额的迹象,便忍不住刺了他一句,“朝里面那么多焦头烂额的事,你还有心情在这跟我胡闹,明日上朝不头疼死你。”

  赵政把干巾帕递给董慈让她擦头发,从怀里摸出了根簪子搁在案几上推到她面前,回得漫不经心,“最大的事便是攻魏的事,魏增已是强弩之末,便是有了张耳陈馀,也撑不过几日,他能策反我的臣子,我一样能收买他的臣下,用不了多久大梁城里援尽粮绝,他若肯出城投降,把张耳陈馀交出来,寡人便放他一命,让他安度晚年。”

  董慈听得想笑,心说难怪不紧不慢,原来是早先便计划好了,董慈到底是不想他在这些事上再费神,逐客令和墨家的事也没提没问,只转而道,“你用过晚膳了没。”

  赵政摇头,事实上他忙着赶路,一整日都不曾用过饭食,董慈听了便扬声让宫人去准备了。

  董慈擦干了头发,见案几上放了根簪子就拿起来看了看,玉质地纯净如凝脂胶冻,拿在手里转了转还有些幽蓝深邃之色,烛光下光幻变彩,灵动莫测,再一看又纯洁剔透,有如秋月清辉,湛然莹洁,董慈对玉石不太了解,但乍一看之下也知道这应该是美玉雕制而成,雕工谈不上多精细,但形状简洁大方是她喜欢的款式。

  董慈看了眼正看着她的陛下一眼,心里有些咂舌,心说他这个人要当真使手段哄一个什么人开心,只怕当真难有失手的时候。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认识这么多年,这还是陛下头一次想起来要送礼物给她。

  董慈抬手将玉簪插入发间,偏头给他看了看,笑问道,“好看么?”

  赵政看着董慈眉飞色舞的模样,随口应了一声尚可,他不过在栎阳得了块美玉,空闲的时候顺手雕了一根,倒不曾想她开心成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好歹是赶上了,O(∩_∩)O哈哈~求表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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