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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狡诈


  第72章 狡诈


  “我知道你的身后是有后台的, 后台是谁,我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今天既然来了,那就是有法子治你, 并且也有法子对付你身后的那后台,不信, 你大可以试试……”

  云福面对陆玉的傲慢,凉薄的眼神斜睨了他一眼,言辞间虽然声调并不高昂,但内中的气势却如山般压了过去, 饶是陆玉有恃无恐,也略略惊骇地身体抖了一下。

  他的这个动作很细微, 极不可见, 但还是落入了云福的眼底。

  “你……你个小丫头, 被人吹嘘得神出鬼没的,我怎么就不信呢?好, 好,今儿个,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招儿来对付我?”

  陆玉很快就恢复了镇静,而且再看去云福的眼神里就都是不屑了。

  “好吧,看样子你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 那我就先简单说给你听听,接下来我具体要怎么做?”

  云福说着,扫了一眼那边的陆云妹,她这会儿已经被骇然的脸色苍白了,一手扶着坐在那里的自家老娘,手背上青筋暴突,可见内心是极度的紧张跟不安的。

  “老人家,实在是对不住,不是我云福必要跟您家儿子较真,实在是他的行为太可恨,他跟我素未平生,也没有恩怨,但是他为了钱,却害得七八户农家的地里一棵秧苗都没出,您也是种地的,您很清楚,这不出秧苗对于农户来说,那就是绝产啊,就表明着来年他们要喝西北风了啊!如此行径,如果落在您家里,您的地里颗粒无收,您会是如何感受?所以,请您谅解,我下面若是有什么过于凌厉的招数,实在是被您儿子逼的!”

  云福这话侃侃而出,对那陆家老妪也是恭敬有礼的,没有因为他们儿子的所作所为,就对老人横眉冷对,这让那老人更是气愤,她用颤抖的手指着陆玉,“你给不成器的东西,你少打着给我治病的旗号做那缺德的事儿,你如此赚来的黑心钱,我怎么敢用?我就是死了,也不会用那黑心钱……”

  老妪的话刚说到这里,那陆玉就不耐烦地对云福道,“你到底有招儿没有?没有我可走了,少在这里说些没用的气我娘!”

  “呵呵,是我气你娘的?”

  云福冷笑,继而叹息一声,“好吧,既然你要死,那我就送你一程!”

  说着,她就从袖口中掏出来一物,那是一件女子贴身穿的小布兜,布兜是红色的底色,上面绣着鸳鸯戏水的花纹,鸳鸯是用七彩线绣的,绣工也是不错,看起来那一对儿鸳鸯栩栩如生,跟活了似的。

  “你……你怎么得来的这个……”

  一看到这东西,那陆玉的脸色顿时变了。

  他有些恐惧地看向云福。

  云福冷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自己作下的事儿,难道还想要抵赖不成?好吧,我也不怕你抵赖,今儿个,我就到那鞠家庄找鞠东海,跟他说说,到底她女儿为什么最近一段时间,身体发胖不说,还一阵阵的呕吐不止,他买了药给女儿吃,女儿吃没吃他不知道,但女儿的呕吐却貌似一日比一日的重了……”

  “你……你……”

  陆玉的脸色骤然苍白,刚刚还满口咬定,你们就是拿我没办法的笃定,这会儿就全盘皆乱,眼神里都是慌乱,吓得连看都不敢看云福了。

  “云福姑娘,把东西交给我,我知道鞠家庄在哪儿,我去把这事儿办了,您就在这里等着吧!”

  宋柱子说着,就欲要接了云福手中那物件,奔去。

  “不……求你们,不要……”

  陆玉扑通就跪在了那里,两只手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一脸的悲苦,“我……我这样做,不单单是为了我娘,也是为了桂花啊!”

  “桂花?”

  这下陆云妹跟陆家老妪吃惊了,齐声问,“谁是桂花?”

  “桂花……桂花就是我喜欢的女子,鞠家庄的,她……她家老爹不同意我俩在一起,嫌弃我太穷,说是桂花嫁给我会遭罪!”

  陆玉的话让陆云妹不解,“既然他不同意,那咱们就再换一家说亲的,不必非她家一棵树上吊死啊!”

  “不,我这辈子非桂花不娶!”

  哪知道,陆玉竟十分的坚定。

  “那……那红肚兜是怎么回事?”

  果然姜是老的辣,陆家老妪发现了最关键的问题,她看着陆玉,问道。

  “我……”

  陆玉的脸涨红了,一脸的尴尬耷拉下脑袋,不敢看他老娘了。

  “云福姑娘,请您明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妪转向云福,脸色已经很难看了,显然,她隐约猜测到了什么,只是不肯在心里确定,想要从云福这里得到准确的答案。

  想来很多人就是这样,在有些时候,明明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可是因为惧怕那问题忽然变成真的,就一直从心理上去抵触它,不承认,冥冥中还在祈祷一定不要让那问题成为真的啊!

  但事实就是事实,这一点谁都无法违背。

  “老人家,这事儿还是您儿子跟您说吧,我呢,其实也是被逼无奈,不然不会这样来找他,不过,这事儿呢,我是铁定要知道内情的,因为我必须要对得起那些农户,也要给自己澄清冤屈,我不能因为你们儿子的胡作非为,那就要承担本来不该我承担的责任!他陆玉如果是男人,这事儿根本就不会发生……”

  云福说到这里,已经在冷笑。

  “陆玉,你还要继续隐瞒下去吗?到底怎么啦?”

  陆云妹急了,她这些日子在娘家呆着心里就七上八下的,弟弟搞出来这些事儿,她跟宋贵成也受到牵累,但是他们能一直不回宋家庄吗?若是宋家庄的人知道了,是自己跟弟弟两人暗中使坏,害了云福姑娘,那街上的人不得用吐沫星子把自己两口子给淹死啊!

  想来想去,她几乎都是夜夜辗转难眠的。

  今儿个早上宋贵成起来,也是闷闷的,早饭都没吃,就帮娘下地干活去了,这时候还没回来。

  所以,她对于这个不成器的弟弟实在是恨得慌,却又没办法。

  这会儿,她真的火了。

  “姐,是我的错,我不该害了桂花啊!”

  陆玉哭了,这次是真的哭了。

  “你害得何止是桂花?”

  这会儿,宋贵成从外面扛着锄头进来了,看到宋柱子跟云福,低着头,讷讷着,“云福姑娘,柱子哥,真对不起!”

  “宋贵成,你也叫人吗?当初是你非要拽着我,跟我保证说会好好给云福姑娘干活,我才把你带到云福姑娘那里去的,哪儿想到,你竟然是一个狼心狗肺的!

  ”

  宋柱子顿时就火了,对着宋贵成就是一通骂。

  宋贵成两口子脸色都变红了,难堪,尴尬,他们也是普通的农夫没做过什么过火的事儿,这回儿被小舅子给害了,他们也是有苦说不出的。

  “大伯,行啦,咱们不是来动动嘴皮子解恨的!”

  云福制止了宋柱子,宋柱子怒意难平,但还是狠狠地瞪了宋贵成一眼,再没做声。

  “你还不准备说对吗?那好吧,我也只有采取非正常手段了!大伯,您去吧,拿了这个红肚兜去鞠家庄找鞠东海,告诉他,他女儿其实是未婚就被人……”

  云福终究还是个小丫头,这话她说不出口,但众人却已然都心知肚明了。

  “陆玉,你说,这是真的吗?”

  陆家老妪拐杖敲得地面阵阵作响,眼神瞪着自家儿子,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啊!

  “你说你,从你爹不再了之后,你就不着调,以后没人管得了你了,你在耍,不肯下地去劳作,我也忍了你,幸亏有你姐跟你姐夫,他们是个勤快的,能帮衬着咱们,让咱们家的地不至于荒废了,咱们娘俩还能吃上饭,可是,万万没想到,你这次竟玩出花样来了,你这个无耻的混账东西,你知道不知道,一个女子名节最重要,你把人家桂花给……你想想,若是被人知道了,那是要帮上石头沉河的!”

  陆家老妪声泪俱下,边骂着边诉说,她这一辈子的不易。

  听的陆云妹一阵眼泪扑簌簌的。

  云福心情也不好受,在现代若是一个单亲母亲带着孩子也是要很努力才成的,更不要说古代了,女子没什么工作的机会,光靠着在家里做点女红去换取油盐酱醋,那日子过得到底也有多艰辛就可想而知了。

  碰上了孩子学好还好说,如果碰上了陆玉这样的,那真真是得被他气死!

  云福其实本意也不想要真的去揭发陆玉跟鞠家桂花姑娘的事儿,也就是没招儿,想要吓唬吓唬陆玉,她也是没法子,这事儿如果真的如她想的那样,后台老板真是那个人的话,那她就可以去救大哥云良了,所以,她必须要这样做……

  “我说……”

  陆玉终于怂了。

  “云福姑娘,我什么都说,但求你们不要去鞠家庄,鞠东海是个粗人,他对桂花一向严厉,我……我就怕他若是知道了,不用村里的里长去对桂花动手,鞠东海自己就把桂花硬生生打死了,这事儿都是我的错,跟桂花没关系……”

  在这事儿上,陆玉倒是表现得还有点男人样儿!

  “行,你说吧!”

  云福淡然一句,心口一直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她的法子有了效用。

  云庆跟她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个人的眼底都有一点喜色。

  陆云妹去泡了茶水,拿了一些果子出来,大家围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边,陆玉一脸沮丧地站在那里,开始说起这事儿的始末来。

  听到最后,把个陆家老太太气得嚎啕大哭,一直说,她对不起陆家的列祖列宗,没有把陆玉教导好,让他现在净是做那些害人害己的事儿,如今,且不说云福的事儿,就是那鞠家庄的鞠桂花姑娘,怎么办?

  “哎呀呀,你这个混小子啊,你……你……我打死你……”

  陆老太太急火攻心,摇晃着站起来,要用拐杖去打陆玉,众人也没拦着,就连陆云妹两口子也都没拦着,宋贵成气呼呼地说道,就是该好好揍他了!

  但陆老太太的拐杖还没打在陆玉的身上,她就眼前一黑,被气昏死过去。

  众人这又急忙掐人中,抚心口,好歹是把她给救过来,那边陆玉早就吓得面色煞白,跪在院子里,自己个儿抽自己个儿的耳光,把个陆云妹气得走过去,一把推倒他,“你个混小子,你这是要害死咱娘你才甘心啊!”

  “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啊!”

  陆玉跪爬到老太太跟前,拉着老太太的手,喊着,“娘,娘,您别气,我以后再也不敢犯浑了,我错了……”

  “你以后?你还有以后吗?你自己个儿把自己个儿逼上绝路了啊!”

  陆家老太太悲呼一声,道。

  “娘,您这话是……”

  陆云妹跟宋贵成都惊悚了,他们虽然是恨陆玉不争气,竟是做些坏事儿,但再怎么也是亲弟弟的,他们希望他能吃一堑长一智,但并不想让陆玉把命给得瑟没了啊?

  “他招惹的那背后的人,一定是恶人,他若是知道了,是你弟弟把这事儿给捅出去的,那就是云福姑娘善心,能网开一面饶了你弟弟,那人也不会啊!他这次是真的把自己作死了啊!”

  老妪这话一说,云福其实就在内心里呵呵冷笑了。

  这个陆家老妪看起来柔弱,年迈,但实际上却也是有些狡诈的。

  她刚刚一番话,其实就是逼着云福不对她儿子陆玉下狠手,不然云福就不是个善心的!

  而且她哭哭啼啼的用意也是很明显,她在等着云福给她一个保住她儿子的承诺呢!

  呵呵呵,如果她不是这样步步算计的话,那云福或许真的可以给她一个承诺,终究这个陆玉说了,他想要赚钱就是为了能赶紧娶了鞠桂花,不让她怀孕的事儿显露出来。另外一个就是为了给他娘治病!

  这两点促使他祸害人的理由,似乎都是可以谅解的。

  但是陆家老妪这种自以为很聪明的做法,却让云福很是反感。

  是以,她冷冷地说道,“老人家,您说的并不对,云福自问是个有点善心的人,但那得看吧善心用在什么人的身上,对于那些为了赚昧心钱,却害人的人,云福这里没有丝毫的善心可言!”

  额?

  陆家老妪傻眼了。

  她看看宋贵成,那意思,他姐夫,这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这话都让您给说死了,云福姑娘是个顶顶聪明的,您与其在她面前耍花腔,倒不如实打实地央求她,她心软没准儿就答应您了,您这说的都是些啥啊?

  但是老太太毕竟是他的丈母娘,他不能当即就数落老人,却拽了一把陆云妹,瞪过陆玉,“你还傻站着干嘛?”

  说着,就跟自己媳妇双双给云福跪下了。

  云福冷冷地看了宋贵成一眼,“贵成叔,您这是什么意思?也要给云福戴上一顶高帽子,逼着云福答应放过陆玉?可是,他这次的行为不单单我要赔偿农户银子,还险些被抓去县衙,这些都是你们陆家三言两语就了解的?哼!你们也太当我云福是傻子了!”

  “云福姑娘,我娘老糊涂了,说那些话,您就不要气了,我求求您,我回宋家庄卖房子卖地也要赔偿您,求您留下陆玉一条命……”

  宋贵成的话说到这里,那陆家老妪也是一脸愧色,“姑娘,是老身的错,老身……求您了,您就帮了陆玉一次……”

  “呵呵,我帮不了他,他必须跟着我去跟那幕后的人对峙,不然你们就等着鞠东海来就成了……”

  啊?

  陆家人都惊呆了。

  鞠东海若是真的来了,那陆玉还有命在吗?

  “好,我去!”

  陆玉站起来,咬着牙,说道,“只要云福姑娘,您不把桂花的事儿说出去,我设么么都能做!”

  “你个混小子,你就是不说,别人也能知道啊,那桂花的肚子一日大似一日,那是能遮掩得住的吗?你这个挨千刀的啊!”

  陆家老太太哭嚎起来。

  云福却没了再在这里跟他们纠缠下去的兴致,转身对宋柱子说道,“大伯,带他走!”

  “嗯,好!”

  宋柱子扯了那陆玉,云庆在后面跟着,几个人出了陆家小院。

  “陆玉……”

  陆云妹追出来,眼巴巴地看着云福,扑通又给她跪下了,“云福姑娘,您……求您了……”

  云福没做声,上了车。

  她总觉得若是这样轻易就答应了陆家,那简直就是被他们又给算计了一次。

  马车走动了,陆家院子里传来那老妪的哭声,声嘶力竭的。

  他们赶到临城县衙门口,停下了马车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下了车,云福径直走上前,对着那守门的衙役说,“我要找你们老爷!”

  “你……一个小丫头找我们老爷,你当我们老爷是什么人都见的吗?走走走,别来这里搅闹,这里是县衙,不是你一个小丫头玩闹的地方!”

  哪知道,那衙役竟一脸的不屑,说着,就要赶人。

  云福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眸光里带着犀利,“你真不想给我通报一声吗?那好,我现在就带着人赶去知府大人那里,以后如是你家县爷有什么事儿摊上,那你可不要怪我迈着锅台上炕,实在是你们这些人坏了县爷的前程!”

  啊?

  你什么意思?

  那衙役有点被吓着了,看看云福,再看看云福身后的那个陆玉,不觉说道,“你们等着,我进去禀报!”

  呵呵!

  云福冷笑,为毛小人都一个德性?不管是现代的还是古代的,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狗眼看人低!

  时间不长,那衙役就从里面出来了,对她说,“我们老爷叫你们进去!”

  “呵呵,行!”

  见那衙役看她的眼神都是忌惮的,云福也懒得跟他说些别个,径直跟云庆他们进了衙门。

  在衙门后堂,他们见着了杨峰徳。

  这是云福穿越后第一次进县衙后堂,之前在东照她去过的也只是知府大人的后宅,并没有真正到过府衙去。

  原本在她的理解里,县衙是一个城中办事的机构,那跟现代社会一样,一定会建造的很是高大上,也带着十几分的威严气势,让老百姓经过时,看一眼都会觉得亚历山大!

  可是,她真的进了县衙,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

  惊呆她的不是豪华,不是气派,而是破败穷酸!

  她怎么都没想到,真正古代的衙门是如此的破败,就连杨峰徳坐的椅子,漆色都已经斑驳了,甚至他动弹一下,那椅子就会吱扭吱扭的响动,在这个偌大的后堂里,听来有种诡异的别扭。

  再看看屋子里的陈设跟屋子中央的木柱子,原本这些都应是红漆的,但因为年代久远了,所以,不管是陈设,还是木柱都变得古旧不堪,甚至那木柱都清晰地出现了虫蛀的现象,云福看一眼,真的有点替着这位大老爷担心,别哪一天真的木柱子被虫蛀倒塌了,把这位大老爷给压在下面,呵呵,那就不好玩了!

  “宋云福,你来做什么?不会是来认罪伏法的吧?”

  杨峰徳脸色一寒,冷声问道。

  下面有几个衙役冷眼瞪着云福他们,往常他们都是用这种貌似凶狠的眼神把那些上县衙告状的人给吓唬住的,但这次,似乎这招儿在云福他们身上不见效。

  只有那个陆玉低着头,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那人是谁?”

  杨峰徳一眼看过去,云庆跟宋柱子他都见过,是认识的,宋家庄人氏,但那个低着头的人是谁?

  他怎么隐约觉得似曾相识啊?

  “大人,您认识他啊!”

  云福淡淡一笑,旋即转身对陆玉说道,“你就不准备抬头让老爷看看你是谁吗?”

  我……

  陆玉这会儿子真的被吓得都要尿裤子了,可县爷不好得罪,这个云福姑娘也不是个善茬儿,他觉得自己这次真的是掉进了冰窟窿里,怎么挣扎都要被冰水给淹死了,死得浑身哆嗦啊!

  “抬起头来,给本官瞧瞧?”

  杨峰徳专眼盯着陆玉。

  陆玉无奈,只好抬起头来,这两个人目光一对视,杨峰徳的脸色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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