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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操之过急


  第57章 操之过急


  半个时辰后, 云福从后堂回来。

  “云福,怎样?”

  云庆已经等得有些焦急了, 看到她回来,就小声问道。

  “庆哥哥,你回一趟宋家庄,然后找到里长……然后你这样……这样……”

  云福在他耳边嘀咕了一番。

  云庆愣怔, “为什么要这样做?”

  “庆哥哥,你先不要问, 就回去按照我说的做,等今天晚上一切都办理妥当后,我自然会告诉你全部的实情!”

  “哦,好!”

  云庆点点头, 他相信云福,也明白, 这会儿云福所做的一定跟丁铁牛想要为难他们的事儿有关!

  所以, 不敢耽搁, 急忙起身就往外走。

  “庆哥哥,你等下……”

  云福想想, 在云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追出来, “咱们先去市场一趟!”

  “你要给家里买什么东西吗?”

  云庆问。

  “不,家里的东西,娘昨天赶集的时候都买好了……你随我来!”

  看看天色已经是下午了,云福盘算, 云庆快走赶回宋家庄的话,那来回也得两个时辰,然后他们再去办事,也快要到傍晚了,所以,得抓紧时间。

  她在菜市场上买了一些肉跟骨头,还有两套小孩子穿的衣裳,她如果记得不错的话,里长宋石峪家中有两个小孩子,是他的孙子孙女,孙女应该有六七岁的样子,孙子大概就三四岁,这两套小孩儿衣裳,她选的布料不是特别高档的锦缎,但在宋家庄来说,这种素锦的布料拿来制作小孩子的衣裳,已经是比较罕见了。

  看看云庆手中拎着的几样东西,似乎分量还成,她点点头,对云庆说道,“庆哥哥,咱们今天要办的事很重要,时机也就今天了,估计等明天就来不及了,所以,你一定得快点回来,知道吗?”

  “嗯,我知道……”

  云庆点头就走。

  但他刚走出去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等下,宋小公子,等一下……”

  云福也听到了,回头一看,竟是二嫚,她赶着一辆马车,马车不大,看起来装饰很很是简陋,车上没篷,就是一个车厢在后面拖着,车厢里依稀还零落着一些菜叶,这应该是他们酒楼里用来买菜的马车。

  “云福姑娘,我爹说了,这样走回宋家庄太费时间,让我驾车送小公子回去,姑娘您就回酒楼吧,我爹在那里等着跟您请教呢!”

  “哦,好,姐姐,就拜托你了!”

  云福自然明白二嫚说的他老爹要跟自己请教的意思,这对她来说,是小事儿一桩。

  但相对于她想要做成的事儿来说,云庆这一趟回宋家庄却是顶顶重要的。

  云庆上了二嫚的马车,东西也都搬上去了。

  加加加!

  二嫚一甩鞭子,前面那匹老马就飞快地跑了起来,转眼马车就消失在市场的尽头了。

  云福转身,回到了酒楼。

  果然二嫚的爹,姜文清正在等她,有些意外的是,店里一个人也没有了,只她站在门口,见云福过来,躬身给云福施礼,“姑娘,请……”

  “姜大伯,您店里的食客呢??”

  “哦,我既然要跟姑娘学东西,那就不想被人打扰,刚刚他们全都被我请走了,之前食用过的饭菜都免费!”

  姜文清跟二嫚一样有一双很有神的眼睛,这人长得身量高大,健壮,四方大脸,剑眉,看起来就是一个仗义的好人。

  “哦,好吧,大伯您请,咱们去后厨吧!”

  “嗯,姑娘,请!”

  姜文清往旁边闪避,请云福先行,云福有些犹豫,姜文清却道,“姑娘虽然不肯接受我的拜师,但我姜某人自来就信奉一日为师,终身尊重的原则,所以,今日起姑娘就是我姜某人的不言之师,姑娘认不认,那是姑娘的事儿,但姜某人却是认定了,所以,请姑娘先行,乃是姜某人对师尊的尊重!”

  额?

  呵呵,大伯啊,我不是不想收徒弟,我若是能桃李满天下,我高兴还来不及,问题是您比我娘都年纪大,我怎么能让你跟在后面口口声声唤作师父啊?

  算了,我先走,就我先走吧!

  她只得先一步进了后厨。

  “大伯,今儿个呢,我就教你两道菜,其一就是我之前做过的宋记水煮鱼,其二就是一道粉蒸排骨!”

  “好,好,姑娘,请!”

  姜文清神情都是恭敬的。

  “不过我们最好找来一两个品尝的主儿,那样就能看出来食客的反应了,您把食客们都赶走了,这怎么办?”

  “姑娘放心,专用的食客我刚才已经派人去请了,等咱们这边做好了,那食客就已然在歪头等着了!”

  姜文清笑着说道,竟还卖了个关子。

  “好,咱们就开始……”

  云福说着,就拿起了鱼肉,然后她边做示范,边说,“做水煮鱼最关键的就是片肉,这肉呢,要片得厚薄均匀,而且不能带刺儿……所以,做这道菜呢,对于鱼的选择也是挺重要的,鱼刺深入到鱼肉中的那种鱼,不能用……”

  一席话说的姜文清直点头,“姑娘说的对……”

  接下来呢,云福又有模有样地把其他步骤都一一演示给姜文清看过了。

  其实,在现代社会里她也不是什么厨师,她就是一个吃货,成天价喜欢研究吃的,每次别人请客在饭馆里吃完了,发现什么好吃的,她就回家问度娘,然后也买来同样的食材进行制作,天长日久的,她竟在厨艺上有很深的造诣,每次请朋友回来吃饭,大家都怂恿说,你去应聘五星级酒店大厨吧,一定没跑!

  可惜的是,她还没来得及在吃货界大展身手呢,就穿越成这边的小福娃了!

  呵呵!

  水煮鱼很快做好了。

  然后她又做了一道粉蒸排骨。

  姜文清给准备的都是猪肋骨,所以做出来的菜式格外的好看,大小一样,而且上面布满了糯米,糯米色却因为被油水滋养,变成了淡黄色,上面又撒上了小青葱花,加之,云福又在盘子的边缘,用红萝卜雕刻了几朵小花,点缀在盘子四周,这样一看,这一盘子的粉蒸排骨,那是又有颜值,又闻起来清香四溢,把个姜文清给佩服得恨不能这会儿子就跪下拜师,可惜的是,人家宋姑娘不收徒,尤其是他这样的高龄徒!

  “好咯,好咯,学东啊,这次你可是有口福了,我特意把食客们都赶走了,不然这样的美味儿哪儿临得上你啊!”

  姜文清亲手就把两道菜端了出去,云福跟在他身后,随着他的话音,她看到一位已然坐在那里的男子,那男子穿着一身的官家制服,看不出来是什么官职,但一定是在官职就对了。

  看看这个人的样貌,样貌周正,天庭饱满,地阔方圆,一看就是有才能的主儿。

  “姜大哥,我就知道你叫我来,绝不是吃什么寻常的菜式……”

  叫学东的男子笑呵呵地说着,目光却掠向姜文清的身后,就是云福。

  “大哥,这位姑娘是?”

  “哦,我马上就郑重地向学东兄弟介绍,这位姑娘,就是在下的师父,当然在下的样貌跟年纪都不合适给姑娘当徒弟,所以姑娘不收在下,不过,在下已经发誓,姑娘就是在下的师父,走哪儿在下都会当姑娘是我姜家的师尊!”

  说着,他又当着这个叫学东的男子给云福施了一礼。

  “哎呀,姑娘,看起来,你很了不得啊!我姜大哥在厨艺上那一向可是很自负的……”

  王学东说道。

  “呵呵,不敢,以后都不敢了,天外有天啊,师父,您请坐……”

  姜文清汗哒哒地说道。

  云福也没客气,对着那王学东略略一弯腰,算是见了个礼。接着就坐在了她对面,她不知道这个王学东的来历,但隐隐觉得,似乎他跟自己今天要办的事儿有关。

  但她并没有对其献媚讨好,她看这个人的面相不是那等奸诈之人,所以,这种人一般都是光明磊落,行径正直的,你对他太过逢迎,反而令其讨厌。

  所以,她的举止不卑不亢,端庄大方。

  果然那王学兵看着她的眼神就不同了。

  大抵也是对小姑娘见了官家的人都如此淡定自若,很是赞叹。

  “既然好菜都上桌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来吧,姜大哥,咱们今日一醉方休!”

  王学东说着,喝了一口酒,夹起一筷子的水煮鱼片,就要往嘴里塞。

  “学东兄弟,今儿个可是不能醉,你想醉啊等晚上,晚上我打烊关门,专门陪着你喝个通宵,今天下午,大哥我还有重要的事儿求你帮忙呢!”

  姜文清如此一说,云福就明白了,这个人就是姜大伯请来帮自己办事的。

  “恐怕不是大哥你要办事吧?”

  王学东说着,有意无意地看向云福。

  云福坦笑,“您果然火眼金睛,看出来今日其实是云福要求您帮忙……”

  “哦!那我得好好想想……”

  王学东这话一说,那边姜文清一把就把水煮鱼给扯过去了,“兄弟要考虑是吧?那好好考虑吧,考虑好了,再吃鱼,不,考虑好了,说不定你捞不着吃鱼了……”

  “什么意思?”

  “兄弟,这鱼跟排骨都是我师父宋姑娘做的,姑娘求你,你却拉了架子,不肯直爽帮忙,自然,这菜也不能给你吃咯!”

  “哎呀呀,大哥,你这是在逼着我这个街市监管吗?”

  王学东佯怒。

  “大伯,您等下,我跟王监管说说……”

  云福制止了姜文清,把两道菜都推到了王学东跟前,“王监管,其实,您今天帮不帮忙呢,这菜呢都是您的,您不够吃,后面我还可以做去,不为别个,就为咱们今儿个相逢,正所谓有缘千里来相逢,咱们都是有缘人,您跟姜大伯都是好人,我呢,做点饭菜给好人吃,没啥!”

  “哈哈,还是姑娘会说话,大哥啊,你这脾气啊,是得改改了,你倒是等我把饭菜都吃了,你再跟我说事儿啊,到时候,我吃人家嘴短,想不帮忙也不能了啊!”

  “是啊,我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太操之过急了,我只要是担心姑娘师父的事儿办不成,那些坏人就该欺负我师父了!”

  姜文清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神情跟说错话的小孩子似的。

  王学东乐了。

  云福也笑盈盈的。

  于是,三个人开吃,期间呢,云福就把事情的始末跟王学东说了。

  他一拍大腿,“我说呢,今儿晌午,我还在衙门,县爷跟了一帮人一起往外走,看到我,就招呼我,说是要我跟着一起去吃饭,我看那些人中有丁铁牛,就没了兴致,那货在街市上名头太差,卖出去的农具质量太次不说,还对找上门的老百姓非打即骂的,我遇上过几次,也帮着老百姓解决了几次,但这货屡教不改,一日比一日赚的都是黑心钱了,我烦气他,就推说自己还有别的事儿要忙,就没跟着他们去,不过,县爷说,学东啊,明儿个一早你找我的,有事儿要跟你交代……我应声就出门,他们……好像一起来了你这里吃喝吧?”

  “嗯,对,就是在今天中午!”

  姜文清也是气哼哼的,“对,兄弟说的极是,就那个丁铁牛,什么东西啊,干了可不止一件两件坏事儿了,还把人家找上门来说是她农具不好的百姓打成了残废,我那日见了,都气愤不已呢!”

  “云福姑娘,你放心,这事儿啊包在我身上,索性县爷今天没找我,我就装作啥事儿也不知道,那咱们就趁机把事儿都版妥当了……”

  王学东的话说完,云福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给他行了一礼,“王监管,真的太谢谢您了,不是遇上了您,估计我以后行事就难了!多谢,多谢,也多谢姜大伯鼎力相助!”

  “呵呵,师父,您不用谢我,多指点指点我就成了!”

  姜文清说道。

  “嗯,指点谈不上,我会多来吃几顿的,不用自己个儿买食材,还能天天吃到好吃的,这便宜,我愿意沾!王监管,不知道您……”

  “哈哈,我也乐意……姑娘下次来,一定提前知会在下一声,在下啊,百分百愿意来!”

  王学东哈哈大笑。

  姜文清故意皱眉,做犯愁的样儿,“我难道交往的全都是一些吃白食的朋友吗?唉……”

  哈哈!

  王学东跟云福都笑起来。

  云庆是在下午申时多回来的。

  让云福有些意外的是,里长宋石峪也跟来了。

  他是跟来帮忙办事的。

  云福明白,也是她送的那些礼物起了作用了。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她也就给宋石峪作揖拜谢了。

  宋石峪跟王学东竟然也是相识的,于是,大家都哈哈笑着,一起跟着王学东去了他的监管所。

  因为王学东是专门管理监察街市上的一些铺子啊小吃摊啊什么的,所以,他平常时候都是在街市尽头的监管所里,偶尔有事儿才回去县衙。

  从监管所出来,天就已经擦黑了。

  姜文清父女招呼着各位,既然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那大家就到酒楼一起,吃点喝点再走,说这话的时候 ,他是很小心地看着云福的,那意思,姑娘若是不乐意,那就算了!

  云福自然明白,他这是想要多学几样菜式呢。

  这有什么?

  索性她做的也都是现代社会里常见的一些菜式,没什么可隐瞒的,再说了,他们都是好人,今天都帮了自己,自己做桌子菜感谢他们,那也是在情理中的。

  所以,她爽快地答应了,“好啊,大家都去,我来做!”

  一听她要做菜,王学东也来了精神了,“好,好,姑娘做的菜,那可真不一般啊,看起来,今儿个,我是有口福了!”

  宋石峪自然也是乐意的。

  于是,众人一起又回到了酒楼。

  这一顿,云福又做了六七道现代的家常菜,什么木须肉啊,什么大盘鸡啊,菜端上来之后,那叫一个好吃啊,把这几位吃得都嚷嚷着,以后要合资雇了云福给他们做菜了。

  云福笑道,好啊,不用雇,诸位谁想吃了,就告诉云福,云福到诸位的家中给您做,可好!

  大家都笑道,那敢情好啊!

  这一顿饭,自然是吃的宾主尽欢。

  吃完饭,姜文清亲自驾车,把云福他们送回了宋家庄。

  各回各家,暂且不提。

  第二天早上,银锁父子一来,就紧张地说,“云福姑娘,昨天有几个可疑的人到田里里去了,看样子不是什么好人,他们站在那里指指点点地一下午都没离开,我跟云良啊,都被吓着了呢!”

  “没事,今天我跟着你们一起到田里,光天化日的,他们难道还敢抢吗?”

  云福笑笑,神情云淡风轻。

  “额?姑娘,你这是有办法了?”

  宋柱子不解。

  “呵呵,大伯,您甭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切等他们发难再说……”

  云庆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娘子那淡定自若的神情,真是从心里喜欢,心底里一遍遍有个声音在说,这就是我家小娘子,我要一辈子都听我家小娘子的话,一辈子都爱护小娘子……

  辛娘被宋柱子一说,也是不安。

  但看看云福好像不怎么慌神,想要问,但还是没问。

  她知道,云福办事儿一向都是稳妥的,不到必要的时候,她不会说什么的!

  于是,大家就各自怀着心思开始了一天的事由。

  果然,云福去了田里后,发现了三五个男人,他们的长相凶恶,看人的眼神也是凶巴巴的,本来一天都有人过来跟云福他们租用农具,但这一天,谁也没来,大概都是看着这几个男人害怕吧?

  宋柱子跟云良都有些紧张,甚至播种的脚步都有些踉跄。

  “大伯,大哥,你们不用担心,我有安排,放心播种吧!”

  云福过去,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

  “真的?哎呀,云福姑娘,我就知道你有招儿!太好了……银锁,你替换一下云良,别累着他了……”

  宋柱子乐了,全部的不安都烟消云散了。

  银锁应声后,就上前去替下了云良。

  “银锁……等下我换……你!”

  云良笑呵呵地跟银锁说。

  银锁说,没事儿,云良,我多拉一会儿,你啊,好好歇着,那边有水,你去喝点……

  嗯嗯。

  云良依旧笑呵呵的,“银锁……好!”

  “对,银锁跟大哥都好!”

  云福拿出手帕来,踮着脚尖给云良擦汗,云良躲避,“别,别弄脏了……好看的手帕……”

  “没事儿,大哥重要……”

  云福继续坚持给他擦拭。

  云良神情一怔,再看云福的眼神里就多了一些感激。

  云福心中了然,大哥是本性善良,所以,就是智力不如从前了,对于对他好的人也是满怀感激的。

  她领着云良到了田边树影下,给他倒了一碗水,又拿出了一些点心,点心是昨天在城里买的,拿来就是给银锁他们掂饥的。

  云良吃了几块点心,直叫着,好吃,好吃……

  云福看着心里就难受着,心想,若是在现代社会就好了,医术发达,可以把大哥的病治好了!

  唉!

  一整天,那几个可疑人等也没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就站在地边监视着他们。

  云福也懒得去管他们,看就看呗,没啥,所以他们该干啥就干啥。

  这种诡异的事情持续到了第三天。

  那天早上,他们又照旧来到田里,宋柱子把漏安置好,刚要招呼云良开始干活,却见那几个在田里杵了三天的男人逼过来了,他们的手里都拿着一根棍子,眼神凶巴巴的,一看就是来找事儿的。

  “你们……想做什么?”

  宋柱子回头看看,地里这会儿就他跟云福、云良还有银锁,如果真打起来,自然他这个大人得挡在前面,护着几个孩子。

  “银锁,快带着云福他们跑……”暗地里他小声对自己儿子说道。

  “爹,我不走,我不能撂下你……”

  银锁不肯,说着,就弯腰捡起一块石头。

  “你笨啊,咱们爷俩好说,那还有云良跟云福呢,你想让他们也跟着受伤吗?”

  啊 ?

  我……

  银锁明白了,爹这是想要保护云福跟云良呢!

  可是,他实在是不放心就撂下爹一个人,这五六个男人扑过来,爹哪儿是他们的对手啊?

  他看看自家爹爹,再看看云福跟云良,一咬牙一跺脚,往后跑了几步,拉着云良,招呼云福,

  “云福,云良,快,咱们跑……”

  “嘿嘿,想跑?哪儿那么容易,这几天,大爷们可是给你们机会了,你们装瞎,不看见,还敢出来播种,就是找死,今儿个哥几个不把你们打残了,我们就不是城里五虎!”

  带头的那个人一脸的横肉,手中棍子一挥,就追挡在了银锁跟云良跟前。

  “你们住手,想要麻烦冲我来,这不关他们的事儿,他们都是我雇来干活的!”

  云福娇叱一声,毫不畏惧。

  “嘿嘿,小美人,我们一会儿就找你,现在呢,先把这几个碍事儿的除掉……”

  带头的那横肉男说着,就举起了棍子对着银锁打去。

  银锁跟云良虽然都是老实孩子,在村子里从来不打架,但是老实人被逼急了,那也是会跳墙的。

  他们也不怕了。

  一个人从旁边抓起一块石头,对着那横肉男就打了过去。

  云良跟着宋祈彦学过射箭,所以准头很厉害,一石头就砸中了那男人的胸口了,把那个男人给疼得哇哇叫着,“兄弟们,抓住他们,往死里打!气死老子了,敢对老子丢黑石头……看我不打死你们这两个小兔羔子!”

  说着,他往前一窜,人就到云良跟前了。

  “大哥,小心!”

  云福在一旁看着,被吓得不轻。

  她知道这些人就是来威吓他们的,她也一直在算计着张叔跟莫拙他们的归程,也就是这一两天了,所以,她觉得丁铁牛不会轻易动手,他们忍了这些天,一定目的就是为了那批货。

  可是,她失算了。

  今天这几个人竟动手了。

  这可怎么办?

  这会子,那几个围着宋柱子的人,在逼退他的同时,其中两个人举起手里的石头,就要砸那个漏。

  这个漏可是他们赚钱的工具。

  宋柱子一看就怒了,他大喊一声,旋即一拳打倒了挡在他前面的男人,而后就奔着那要砸漏的壮汉去了,在壮汉手里的石头刚举起来的时候,他又一脚踹中了那男人的屁股,那男人哎呀一声惨叫,人就倒在地上了。

  漏,暂时保住了。

  但宋柱子这个举动却是把那其余的几个男人激怒了。

  他们凶狠地吼了一声,一棍子就朝着宋柱子打去了。

  眼见着,宋柱子跟云良他们都要被这些人打伤了。

  却在这时,从村子里呼呼啦啦跑出来不少人,他们手里都拿着棍棒,锄头,镐头,有的人拿着铁盆,边跑边敲打着,声音震动了半边天,把这几个人男人都给吓得愣在那里。

  “哼,敢到我们村里来欺负人?你们也不打听打听,我们宋家庄上的男人是软弱可欺的吗?”

  带头的人是宋石峪,他手里举着一把锄头,正对着那欲要砸了漏的男人,“这东西是我们庄子上的宝贝,你若是砸了它,那就拿脑袋来换!”

  啊?

  我的脑袋只有一个啊!

  那男子顿时觉得后脊梁冒冷风,被吓得瑟瑟发生了。

  “老……老大,怎么办啊?”

  其中一个男子终于两腿吓得哆嗦着,说花都不利落了。

  “风紧,扯呼!”

  那满脸横肉的男人喊了一嗓子,这五六个男人丢了手里的棍子,撒腿就跑。

  “滚,再敢来我们宋家庄闹事,我保证你有来无回!”

  大家都在他们身后喊着。

  把那几个混蛋吓得跑得更快,转眼就没影儿了。

  有几个村民要追,被宋石峪拦住了。

  “云福姑娘还要继续干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要追了,姑娘的意思呢?”

  宋石峪说着,就看向云福。

  云福很郑重地给宋石峪以及众乡亲们施了一礼,“各位叔叔伯伯们,您们今儿个拔刀相助,云福没齿难忘,穷寇莫追,这些人也不过是受人指使,他们的主子还没真正地对我发难,咱们也就算了,大家对云福的好,云福会牢记在心,以后有任何用得上云福的地方,尽管开口,云福绝不会袖手旁观……”

  “姑娘言重了,你找来了这样好的农具帮着咱们,咱们村子里四奶奶,还有秋萍他们,这些劳力缺乏的人家,哪一户没有收到姑娘的鼎力帮助?姑娘是个善心的,咱们大家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何况这些人敢来宋家庄找事儿,那本来就是没把咱们宋家庄的汉子们放在眼里,我们岂能容他们嚣张?大家说对吗?”

  宋石峪一番话,引得众人赞同,大家都纷纷说,姑娘,尽管放心做事,不管这些人,还是他们背后的什么人,只要他们敢来搅闹,那大家就不会眼睁睁看着,都一定会帮姑娘的。

  晚上,回到了家里,云庆跟辛娘听说了这事儿,都对村民们充满了感激。

  云庆更是攥住拳头说,日后我宋云庆若是有出头之日,定然不能忘记全宋家庄的村民,他们可是保护了他心爱的小娘子啊,这等恩情没齿难忘!

  “云福,姑娘,您说,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吗?”

  吃饭的时候,宋柱子说道。

  “爹,那是一定过去了啊,他们被咱们打跑了,那还敢再来吗?”

  银锁拿过一个大馒头,咬了一大口,说道。

  “好吃……银锁,多吃……”

  云良看着大家都高兴,他也高兴,学着银锁的样子,也咬了一口的馒头。

  “云良,你慢点吃,别噎着!”

  自小云良比银锁大几个月,所以,都是云良照顾银锁,两个人出去玩的时候,弄了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也都是云良尽着银锁,现在云良变成这样,他们两个人之间倒过来了,都是银锁在有意无意地帮着云良,照顾云良,云福跟云庆看了,心底里对银锁也是感激的。

  “这事儿,过没过去的,大家都不用担心!”

  云福说道。

  “嗯,我知道,云福姑娘一定有办法……”

  吉人天相,福运满满,云福姑娘可是世人称道的福娃啊!

  宋柱子点点头,大口吃着馒头,一颗心算是落了地了。

  当晚,家里人都睡了,云福坐在院子里看月亮。

  云庆读了一会儿书,也出来了,陪着她坐在那里。

  “云福,你说咱们怎么就这样坎坷啊?”

  云庆说的是从东照之后,他们的时运似乎是一会儿一变,认了个干爹吧,被污蔑说成是娘的相好的,导致娘被休了,可出了宋家后,想卖个农具赚点钱吧,又被那丁铁牛给盯上了,他们就是想要安安生生地过小日子,怎么那么难啊?

  “云庆,咱们人啊,从一出生到死,那就是要解决问题来的,不断的出现问题,解决问题,等着人一闭上眼,死了,那问题也就都没了……活着呢,就得这样一步步地来……”

  这是云福两世为人得出来的结论。

  “嗯,云福说的对,如果生活一直风平浪静的,似乎也没什么意思!”

  云庆抬手,那自家小娘子被风吹乱的头发梳理在耳后,轻轻说道,“只是苦了你了,云福……”

  “说什么呢?我才没觉得苦呢?我就是觉得有奔头,只要你能好好读书,那我的奔头就是将来跟着你享福,还有娘,跟大哥,庆哥哥,你肩上的担子才重啊!”

  “嗯,我知道,我一定会努力的,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云庆说道。

  “嗯,我知道庆哥哥是个有志气的!”

  云福对着他笑了。

  月色下,她笑颜若花,肤色白嫩,眼底水波荡漾,充满了情意,越发显得人比花娇,妩媚动人。

  云庆看着看着就喃喃自语道,“云福,你好美啊!”

  “你……庆哥哥,哪儿有这样自卖自夸啊啊……我不跟你说了……”

  云福站起身来,一脸娇羞地跑进屋子里去了。

  云庆看着她的背影,想着,她那娇柔的表情,顿时心底里就被幸福感充满了,他站起身来,在院子里举起拳头低呼着,云庆,加油,加油,为了娘跟大哥,为了……我的小娘子……

  说完,他坚定地回书房读书去了。

  云福趴在窗台那里,看着自家小相公的一举一动,嘴角掠起一抹笑意来,心中默默地喊着,庆哥哥,我相信你,你就是未来的国之栋梁,天之骄子!

  --

  真应了那句老话,要来的早晚会来。

  第二天早上,他们按照订好的顺序是去给村子里的宋安路家播种。

  他们家的田地在对面的小山山脚下,是一处水源好的地,历年来都是村子里亩产比较高的地,宋安路说了,租金他一文不少,但一定得给他播种好了,不然别影响了第二年的收成、

  云福道,“安大叔,不管是谁,只要是租用了我们漏的,我们都会认真干活,绝不懈怠,更不会影响你们第二年的收成!”

  “嗯,好!”

  宋安路带着大家就往田里走。

  经过了河边的一片地,看到一个人正在地里埋头干活。

  “云福,是你爹!”

  宋柱子低声对云福说道。

  嗯。

  云福点头,但没说什么。

  “怎么他自己在地里干活,家里不是雇了人了吗?”

  宋柱子不解地嘟囔着。

  不过,等他们转过山脚,看到了宋家老大宋祈辉以及老三宋祈文的地里,老二宋祈彦家中的下人们正在帮忙他们播种,大家都明白了,为什么宋祈彦会自己个一个人在地里播种。

  “唉,都是他自己作的啊,自家人不相信,却相信那些别有用心的,这样一个人播种那么大一块地,可有得累了!”

  宋柱子道。

  “呵呵……”

  云福能说什么?想起那日自己个跟娘被他狠心赶出来的时候,他可想到,自己回有今日?

  做人不行善,行事必遭殃啊!

  他们刚到了宋安路的田地里,准备好了,要开始播种,却听到有人冷斥一句,“宋家小丫头,你还真是胆子肥了,敢于这样没有衙门办下来的手续就开市做生意,你可知道,你这就是想要搅乱市场,并且目无县爷!”

  说话间,城里铁牛农具铺子的老板丁铁牛带着一帮人就来了。

  “对,他们岂止是胆子大偷着做农具买卖,还敢动手打人呢,看看把我们哥几个给打的,县爷,您可是得给我们做主啊!”

  说话的正是昨日来搅闹,被宋石峪带人打得屁滚尿流的满脸横肉男。

  “谁是宋云福?”

  那县爷是个胖子,大胖脸,但偏偏眼睛很小,被脸上的肉给挤压的越发成了一条缝隙,看起来如同是谁拿着刀子在他脸上硬生生拉出一双小眼睛似的,很是可笑。

  他背着手,迈着官步,被众人簇拥到田边,沉声发问。

  “我就是!”

  云福站出来,神情丝毫不怯弱,反而听亭亭玉立在那里,一身的傲然淡定。知道他们是来找事儿的,自然她也不想对这位县爷有什么尊重,索性她连礼都没给他施,只冷冰冰地看了那胖胖县爷一眼。

  “你就是宋云福?”

  县爷杨峰徳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云福,一抬头,就看到地头另一边站着红梅,她也正冷眼看着他呢,不觉浑身就是一颤,“哼,宋云福,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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