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十里春风(作者:青木源)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82章 如愿


第182章 如愿


清漪这一路上吐了不知道多少次,人都几乎要瘦脱了形, 慕容定行军很急, 不仅仅是对她,就连对下头的那些将军也没有留下多少余地。相比较起来, 她的待遇还算是不错, 至少不用骑马赶路。


一个月之后,风尘仆仆赶到原来的驻扎地,慕容定安置好清漪, 下令休整两三日。急行军之后,士兵们身心疲惫,必须要让他们休息, 调整过来。


慕容定和留守围城的将领商量完事,回到大帐里。见到清漪坐在虎皮褥子上, 她脸色苍白, 没有多少血色。整个人坐在那里恹恹的, 没有多少精神。


“怎么?还没好点?”慕容定大步走过来,往清漪身边一坐,他仔细端详了一下清漪的脸色, “待会叫人给你挤点羊奶过来补补身子?”


羊奶牛奶这些都是滋补身体的大好东西,军中备有两三只产奶的羊。


清漪摇摇头, 她想起上回慕容定叫人送来一碗羊奶,结果那晚羊奶就是煮了煮,没有经过其他处理,她喝一口, 就被那腥膻味给逼吐了。吐了个天昏地暗,还不如不喝。


“不用了。”清漪摇摇头,“就算送来了我也喝不下去。”


慕容定看了她好会,面色苍白,就连嘴唇也没有多少血色。这一路上她的的确确吃了不少苦头。


“那有些甚么想吃的?”慕容定问。


清漪想吃些新鲜的蔬果,不过她知道这个天气里头新鲜蔬果都是奢侈品,要吃的话,必须从有温泉的地方送来,这一来一去不知道花费多少人力物力,清漪也只是想想。她摇摇头,“没甚么想吃的,只要能够好好休息,就可以了。”


清漪说着抬头看慕容定,“很快要攻城了吧?”


慕容定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没错,的确是快要攻城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痛快,“六拔这段日子被困在城内,被围的水泄不通。冬天里军粮等物资消耗的要比暖和的时候快的多,如今他后院都被我抄了,我倒是想要看看,他还能撑到甚么时候!”


慕容定每逢想到慕容延竟然对自己的妻子怀有那种不可言说的心思,而且还想要付诸行动,他心里就气血翻涌,恨不得拔刀直接挑了他。


清漪听到这话,点了点头。


“沙场上刀剑无眼,你当心些。”


慕容定听到这话噗嗤笑出声来,“放心,攻城而已。时间或许会花费多些,但是我又不亲自爬上墙头,没事的。”他说着,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入手处不如以前那么丰盈,“等到此事一了,回长安叫个医术高超的人给你好好调养。”


慕容定说着仔细想了想,“要不然你这么瘦下去,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清漪噗嗤笑了,双眸眯了眯,“你这话说的,我也就是路上赶路赶的太急,没有大碍。”


慕容定点点头,他突然伸手把她抱到怀里,两人重新见面到现在,各种滋味他都尝够了,明明可以令人把她护送回长安,但是他却偏偏把她留在了身边。每日看到她在,这狂躁的内心才能平静一些。


什么时候她成了他的刀鞘,他也不知道。


清漪抵在他衣襟上,鼻子动了动,“甚么味儿?”


她这一句话将两人之间的旖旎给冲的干干净净,慕容定面上有些不自然,还能有什么味儿?


“天冷么,你也知道,不过就是有段时日没有洗了……”慕容定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不由自主的瞟向一旁。


清漪啊了一声,马上从他胸膛上起来。


有清漪在,慕容定不敢和自己一个人似得,洗都不洗就上榻睡觉。再说这会下大雪,水也好得,但是这衣服么,就不能保证和他的人一样,干干净净了。


“这才是男子气概!”慕容定脸上板起来。清漪斜睨他,不消半会,他的男子气概就泄了气。


“这会冷的很,我要是换了衣裳,那些兔崽子洗衣服还不得把手给冻掉?算了算了。反正臭也就臭这么久,到时候打完回长安,随我怎么样。”


慕容定说话的时候,双眼还在她身上,清漪忍不住笑出声来,“随你吧。”


冬日的衣服的确清洗麻烦,里头的衣裳还好说,绵袍的话,还得把中间填充的丝绵给取出来再洗。还别说这会的天气滴水结冰,就算是一盆热水也挺不了多久。


“当然随我了,我说的原本就对。”慕容定说着,坐在那里,迟疑了下,“打完了六拔,到时候我说不定还要东进南下,到时候没有多少时间来陪你。”


慕容定现在颇有几分焦头烂额,慕容延此事一出,赵焕还有梁国都来给他添乱。安外必先攘内,所以他憋着一口气,要对慕容延速战速决,不能拖下去。现在冬日,所以赵焕和梁国不敢有太大动作,但是要是开春之后,就很难说了。


清漪颔首,“你到时候去忙吧。”


他有他要忙的,她也有自己的事。有时候天天月月对着,其实也没有太多的意思。


“对了,这次回去,我想把十二郎和元夫人的事给办了。”清漪轻声道,“他们两个原本就两情相悦,而且元夫人上回还救了他的性命。我觉得也不该拖下去了。”


杨隐之也在队伍里头,难得的闲暇时间,他抽空过来和清漪提及自己在长安之乱中,元明月出手相救,才使得他逃过朝廷毒手。


清漪知道杨隐之什么意思,他原本就喜欢元明月,现在元明月又出手相救,这两样加在一块,就显得十分可贵。当时长安乱成了那样,又有几人能扛着风险对杨隐之出手相救?


患难之中见真情。元明月对杨隐之的真心实意,毋庸置疑了。


真情千金难求,清漪明了杨隐之的意思,自然会让他顺心如意。


“长姐如母,这事你看着办吧。”慕容定点头,“说起来,这么一年杨家也的确没出过甚么好事了,到时候办的热热闹闹的,也算是冲冲喜。”


清漪面色一僵,摇摇头,“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救了她。”


救了一个清湄,结果自己不但没得好,清湄反而把杨家上下闹了个鸡飞狗跳。幸好清湄死无葬身之地,不然都不知道如何告慰被她残害的那些人的在天之灵。


“好了,不开心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慕容定捏捏她的耳垂。她的耳垂热乎乎软绵绵的,知道她怕冷,大帐里头火盆里的炭火是足够的。


清漪小小的气了一阵,嗯了一声。


慕容定看她脸色真的好转,才心里点点头。


过了会,有人来请,说是关于攻城的事。慕容定起身出去了。


慕容定出去之后,这里就剩下了清漪一个人,她回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过了一会,听得一阵窸窣声。清漪睁开眼,见着兰芝站在那里。


“兰芝?!”清漪吃了一惊,翻身起来,“你来了!”


兰芝利索的几步并作一步,搀扶住清漪的手臂,“六娘子!”


清漪上上下下打量兰芝,见着兰芝满脸风尘仆仆,“才到的?”


兰芝用力点头,清漪让她坐下,“怎么过来了呢,我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奴婢也是接到郎主命令,所以赶过来的。”兰芝接到慕容定的命令,当天就出发了,一路上马不停蹄,才到了这儿。


兰芝上下打量清漪,见着清漪下巴都尖了不少,心疼的要命,“六娘子又瘦了!”


清漪摸摸脸,苦笑,“都说冬天是养膘的好时候,可是我这一来一去的,都养不住。”


“六娘子受苦了。”兰芝心疼道。兰芝左右看了看,见着大帐内无人才问,“六娘子,当初到底怎么回事?”


清漪简单把事说了一遍,兰芝惊讶的捂住嘴,“颍川王他……”


清漪摇了摇头,“罢了。”


兰芝将清漪不想多提起此事,点点头,“算了,事情过去也就过去,只要六娘子平安无事就好。”


她说着站起来,给清漪收拾。清漪这一路上有其他两个侍女照顾,但是那两个侍女是慕容定临时从五原郡里头抓出来的,伺候清漪战战兢兢,不如兰芝这么贴心。兰芝很快叫人给清漪提来热水,泡了一块茶饼。


清漪闻到茶香,浑身上下好过了不少。


“奴婢知道六娘子喜欢喝茶,路上肯定没有,所以奴婢就让人多准备了些。”兰芝颇有些小得意,“冬日里头爱上火口舌生疮,喝这个正好可以清火。”


“还是你知道我的习惯。”清漪说着,想起孩子来,“小蛮奴和阿梨都还好吧?”


她当时被慕容延的人掳走,一路上都不知道两个孩子好不好,后来见着慕容定,慕容定只说都好,可是这句话怎么能安下她的心。


“两位少主都好,”兰芝说着两字眼睛笑成了月牙儿,“尤其大郎君,都能骑马射箭了,小小年纪知道上进。六娘子放心吧!”


兰芝一直都在孩子身边,听了她的话,清漪这才稍稍放心。


“阿家还好吧?”


“老夫人路上累着了,生了一场病,不有没有大碍。奴婢离开的时候已经好了不少了。”兰芝说着,神情里头有些纠结,“六娘子,有些话,奴婢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吧。这里也没有别人。”清漪道。


“奴婢在长安的时候,听人说,郎主已经把陛下给关起来了。”兰芝说起来,吐了吐舌头,一脸的惊吓,“有人说,郎主要对陛下取而代之了。”


清漪听后,沉默了一下。元绩做出这样的事来,慕容定是绝对不可能还和以前那样那么对他了,关起来还是权衡利弊之下的做法。至于取而代之……


“应该暂时还不会。”清漪道。


兰芝呀的低叫了声,“怎么会?现在郎主已经是最有权势的人了,要是郎主到了那个位置上,六娘子就是皇后了。”


清漪听着,一指头戳在她的额头上,“哪有这么简单!”


兰芝捂住被戳红的额头,双颊鼓起。


**


慕容定休息几日之后,就又开始攻城,这段时日,他北上攻打五原郡,来去之间,留守下来的将领们半刻都不敢松懈,将城池包围的和铁桶似得。


后院既然烧没了,没有其他援军的话,慕容延就是困坐孤岛。待到粮食耗尽,士兵疲乏,这城门还是要破。


慕容定没那个性子等到慕容延慢慢到山穷水尽,他打破了之前的宁静,攻势又猛又急。士兵们推着攻城锤,抬着云梯,冲向城墙。


慕容延这些时日,曾经想过要突围,但是几次突围,几次被打了回去。


他站在城墙上指挥作战,士兵们举起石头等物,对准攀爬的敌人砸下去。


“给我守住城池!”督战的校尉们站在士兵的身后大喝。


箭矢如雨,不停有人中箭倒下。待到鸣鼓收兵,慕容定没有攻上来,但是慕容延自己也是死伤不少。


慕容延浑身血汗,在这个滴水成冰的天气里,活生生除了一身的汗,见到所有人的人都在清理城墙,他大步离开,走到城楼的小房间里,伸手给他自己倒了一杯水,水入喉冰冷刺骨。


他却一口口慢慢喝完了。他这儿还有一口水喝,外头那些士兵不少人渴了就只能抓把雪塞到嘴里。


慕容延慢慢解开腰上的环首刀,他坐在褥子上,褥子不知多久没有换过了,完全不能保暖,他坐在那里慢慢的喝水,想起今日慕容定今日攻城的攻势之猛烈,他闭上了眼睛。


前一段时间,他见慕容定没有动作,只是围城,心下料想慕容定说不定坐等他耗费尽城中粮草。但他也觉得可能慕容定丢下他,转战他处了。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长安大乱这么大的事,不管是东边还是南边,到时候一定会有动作。双面受击,乃是兵家大忌。到那时候,慕容定手慌脚乱,兵力分散,他有机会大展身手。


他预料慕容定可能是领兵转战别处,所以组织人手突围,打算回到五原郡。于孟虽死,但是余部还在,只要收拢了于孟的其他人马,不愁没有东山再起之日。


但是那日他被人打退,逼不得已只好退回城中。


如今这次慕容定又攻城,而且兵力比之前要猛增许多。恐怕他之前是打了一场胜战,所以收编了不少人。


慕容延的心凉了下来,这座城池谈不上什么固若金汤,只不过当初他被慕容定追的无路可逃,惊慌之下,直接逃到这里的。


若是慕容定强行攻城,就凭借自己那些兵力,绝对守不住。到那个时候,他的性命就岌岌可危了。


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原本就不是多好的地,也不知道慕容定什么时候就打了进来。要是被慕容定所擒……


慕容延的心沉了下去。


慕容定打了一场仗回来,脸色铁青。伺候清漪的那几个侍女,除了兰芝之外,看到慕容定满脸青黑,身上的铠甲还处处都是血污,吓得腿软。


清漪屏退了左右,亲自起身给他脱铠甲,“回来了?”


她也不问外头战事如何,看到慕容定这面相,要是还不知道,就是眼瞎。他心情不好,她也不问。


慕容定心底窝着一团火,上不来下不去的,别说有多窝火了。他窝火无处发,清漪站在他面前,给他脱去身上的铠甲。


窸窸窣窣声中,脱下来的铠甲被放到一旁,脱掉外头最厚实的绵袍,清漪看道他后背上洇出一大片的水迹吓了一跳。马上叫人又送进来热水等物。


慕容定脱掉内袍,打着赤膊,清漪把热水巾帕丢到他手上,“后背上都湿掉了,快点,要不然冷起来,可是要生病的!”


慕容定撇撇嘴,伸手把自己后背马马虎虎擦拭了一下,丢到了一旁。清漪抓起衣服就往他身上套,慕容定搂住她的腰,下巴贴在她胸口上,手掌轻轻重重的揉在腰上。


清漪脸色一僵,下意识抱住他的脑袋,压低声音“你疯啦?这会天还没黑呢。”


大白天的,四周人来人往,要是被人听到什么,她估计能不要见人了。


慕容定抱住她,眼神倔强,颇有几分不达目的就不撒手。清漪没办法,回手抱住他的脸。这家伙头已经有段时间没洗了,油乎乎的,她实在是不敢揉他的脑袋。


“宁宁。”慕容定眼睛一亮。


“小声点,”清漪咬住嘴唇,“待会的时候你可别叫!”


慕容定甚是乖巧点头。然后他嘴一咧,露出白森森的牙,活似要吃肉的狼。他伸手一卷,把她卷到了床上。


厮杀和血腥占据了他的头脑,当从战场下来,那些东西如果没有她的温柔抚慰,在心底会聚成一只猛兽。


柔软的手在背脊上轻轻滑过,慕容定舒服的轻哼了几声,旋即用力挺腰。清漪被他突然加快的节奏弄得乱了呼吸。


她眼泪朦胧间,似乎听到了那些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咬紧牙关,生生把到了喉咙里的声音给吞下肚子里去。


那蹙眉忍耐的模样,他爱的厉害,坏心眼的加大了力度,清漪一口咬住他肩膀,疼的慕容定吸了口冷气。


兰芝在外头等了一会,悄悄站在门边侧耳听了会,脸上露出一丝笑来。她冲其他侍女打了个手势,叫她们暂时回自己的帐子里休息。


这里一时半会的用不着她们了。


慕容定在清漪这里得了抚慰,如同烈火遇到了及时雨,满心的烦躁被抚平。见下头的将领的时候,一改才下沙场的满脸肃杀,甚至脸上还带着点儿笑影。


这让将领们大松一口气,慕容定不是什么性情好的上位者,这点大家心里都知道。这几日攻城没有太大的进展,尤其昨日明明人都已经爬上了城墙,却还是叫慕容延给守住了。所有人看到慕容定的脸色黑到了底,都做好了被骂的狗血喷头的准备。


现在大家却看到慕容定满脸春~色,彼此之间交流一个不可言说的眼神。


慕容定心头的火气消掉,他反观面前的图纸,倒是能心平气和了。


“给士兵休整两日,而后继续攻城。”慕容定没有骂人,也没有责罚任何人,和众将商议过后,简单的宣布了结果。


“我们这回加把劲,把慕容延拿下,然后好回长安抱老婆去。”慕容定笑道。


他这话引来营帐内的哄堂大笑。


“好好干,拿下慕容延之后,至少长安能回去了。”慕容定沉声道,笑容停留在眼里。


“是!”众将领心头的石头的放下来,原以为丞相会大发雷霆,甚至会有责罚,谁知他一字不提攻城不利,只道要他们继续努力。安心之余,又充满了干劲。


慕容延又一次打退攻城,但是这次和往昔不同,要吃力许多,督战的校尉们几乎都看到了要从墙头那边冒出头顶的敌军。


此一战毕,深灰的天空开始飘飘悠悠下了雪,此刻还是雪粒子,过了会,大片的雪花撒盐似得落下。


慕容延站在那里,看着青石砖头上的大片血迹被雪花盖住。他闭上了眼睛。


树挪死人挪活。他已经知道五原郡被慕容定给捅了的消息,现在五原郡他已经回不去了,但是留在这里,就完全死路一条,不如拼死一搏,或许还有活路。


慕容延深深吸了口气,冰冷的空气吸入肺部,引起一阵生疼。、


清漪不知道慕容定哪里来的这么大乐趣,或者说她就闹不明白男人这种生物,打仗的时候,每日里看到的死人,偏偏劲头还更高亢了。


慕容定闹她闹了许久,才乖乖睡下。清漪迷迷糊糊里头,听到外头一阵吵扰。她翻了个身,贴在他胸膛上。


慕容定被吵醒了,也有点不悦,他一手揽住清漪,微微抬起身来,“怎么回事?”


他嗓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


“丞相,城门开了!”外头的人激动的嗓音都在发抖。


慕容定原本昏昏入睡,听到这话猛然清醒,“甚么?!”


清漪被他抬起来的身子一带,也跟着醒过来。


“开了?城门开了?”方才那话清漪也听到了,她吃了一惊,抬头和慕容定四目相对。


他们都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惊讶和狂喜。


作者有话要说:  慕容大尾巴狼尾巴一翘:哼哼哼


清漪小兔几伸出兔爪揉一把腰:干正事去,别缠着我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