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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春风(作者:青木源)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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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回京


第152章 回京


清漪浑身上下似乎都浸泡在水里, 酷热的天气让她汗出如浆,兰芝守在一旁,拿着巾帕不停的给她擦拭额头上不断冒出的汗珠。


明明已经生过一胎,可是再来的时候。阵痛一阵接着一阵, 让她没有半点可以逃遁的空间。


“怎么还是这么疼?”清漪气苦, 抓住兰芝的手。


兰芝被她抓住, 也是手脚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只好放柔了声调,“好了, 六娘子, 忍忍,再忍忍,孩子马上就出来了。”


兰芝说着,紧密的阵痛暂时消减下去, 清漪得了残喘的空隙,兰芝马上搀扶她起来,叫侍女送来温水, 喂她喝下去。


生孩子从来没有个精确时候, 说挣扎多久, 能把孩子给生下来, 再经验老道的接生婆也不知道。


清漪躺在床上,嗓子里赫赫吸气。接生婆们事前都被慕容定吩咐过,如果有万一, 保住大人,小孩没了就没了。所以一群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轰隆——”外头炸开一声响雷,紧接着雷声阵阵。


“外头看样子要下雨了!”侍女惊喜叫道。


长安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下雨了,炎热干燥,如今外面空气里都是充沛的雨的味道,哪怕雨滴还没有落下来,却已经乌云沉沉,雷声擂动。


原本静滞的空气,狂吹起来,夹着令人兴奋的水汽吹卷冲入室内。


慕容定不耐烦在床上坐着,被吹入室内的风扑了个正着。


清凉的风让他浮躁不定的心情稍稍平伏下少许,不过他的心却还是没有完全安静下来。杨隐之快步走到窗前,看了一眼天空。此刻已经入夜了,外面的火把被风压的几乎抬不起头来。杨隐之看到的天空是一片墨黑,但是那充沛的水汽令他身心愉悦。


“终于要下雨了。”杨隐之喃喃。


“当然要下雨了,都起这么大的风,雷都打了。”慕容定有几分心烦意燥,他说着又往产房的方向看了一眼,“风大又凉,可别吹到宁宁房里才好。”


产妇生产,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都见不得风。慕容定不想有半丝风吹到房内,害的娇妻受苦。


听说女人生孩子落下来的毛病不好养,说不定要跟着人一辈子。慕容定哪里舍得让清漪受这个苦,恨不得自己受了。


“姐夫。”杨隐之见慕容定没有半点喜意,反而焦躁不减,不由得又多说了两句,“天降甘霖,旱灾可以进一步减弱。姐姐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个吉兆。”


慕容定掉转过头来,目光锐利,看的杨隐之脸上的笑都僵硬了起来,“天要下雨拦不住,我不管这个,但是宁宁肚子里头的那个崽子,要真是个吉兆,就该老实点快点出来,别叫他阿娘受苦。”


杨隐之呆呆站在那里,过了许久,他提起来的心缓缓放回去。他那些话其实也不过说给慕容定听,好叫他心里好受一点,既然慕容定一心牵挂清漪,自然也用不着了。


杨隐之陪着慕容定在外头站着。


外面依然狂风疾行,雨水却迟迟不下。


两个人站在窗门钱,任凭自己被风吹了个满头满脸。慕容定挣扎一二,直接抬腿就往外头走去。杨隐之见状连忙跟上,“姐夫到哪里去?”


“我到你姐姐那里去!”慕容定头也不回直接答道。


女人生孩子,男人帮不上忙,只能在外头等着,杨隐之就要拉住他,但是慕容定灵活一抬手,直接躲开。


“我知道你们规矩多,我这儿没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你就先在这里等着!”慕容定说着很快身影就消失在院门之外。


慕容定到产房院子里头,一路上走来的侍女和婆子看到他吓了一大跳,纷纷躲避开。没有一个人敢拦他。他就这样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庭院里头,和产房也就隔着一道门了。


兰芝听到消息,出来一看,见着高高大大的男人站在那里,险些没吓死,这里头已经忙乱的不行了,这位又是来添哪门子的乱?


慕容定看到兰芝脑袋都探出来了,伸手叫她过来,兰芝不情不愿走过去,心里还记挂着产房里头的清漪,走到慕容定面前垂挂着脑袋。


“宁宁怎么样了?”慕容定也不废话,直接问道。


“六娘子这会正在用力呢。阵痛比之前来的密了,恐怕也快了。”兰芝飞快答着,双眼不由自主的望着那边的产房。


慕容定一听,马上紧张起来,“那你快回去!”


兰芝哎了一声,提起裙子就往里头跑,一边跑,一边腹诽:明明也帮不上什么忙,过来干嘛,只能给人添乱。


屋子里头的清漪抓住垂下来的布带,咬紧牙关,阵痛不比之前的来一阵退一阵了,这次紧密的叫她喘不过气来。她知道这次恐怕是真的来了,使出浑身上下的劲头。


“哇——”婴孩啼哭从紧闭的房门里爆出,紧接着头上雷声炸开,轰隆隆过后,几乎是紧密相连的雨珠如同从天而降的箭矢,砸在云层下的万物上。


比豆子还要大上不少的雨箭砸的屋顶和草木上,霹雳巴拉作响。站在院子里头慕容定直接被这一场给淋了个正着。慕容定见着有侍女出来,不顾浑身上下的狼狈,直接跑过去,“怎么样,娘子还好么!”


侍女满脸喜气,“回禀郎主,母女平安!”


慕容定一愣,“母女?”


“是呀,娘子生下一个小娘子,长得可好看了,像极了娘子!”伺候清漪的人都知道,这位郎主并不在乎孩子是男是女,只管大人平安就好。所以这会侍女的声音里头格外透着一股欢脱劲儿。


“轰隆——”又是一记雷响,雨势更加凶猛了,似乎憋了好几个月的劲儿,这一朝都要发泄出来,雨声连城一片。


清漪生了孩子之后,浑身上下轻松了不少,这回比上回好歹要轻松点,至少没有生下来就晕过去了。这个孩子还是很心疼母亲的。


孩子生下来,就抱到隔间里头洗干净包上襁褓,让乳母喂了第一口奶之后,才抱到清漪面前,清漪看了一眼,点点头。


还没说完,就听到外头响起沉重的脚步声。


男女脚步声其实不同,一听可以听出差别来。产房之内是不准男人进来的,这个时候能进来的除了慕容定,不做他想。


慕容定浑身上下被雨水给淋透了,他不敢进去,生怕自己身上的水汽让里头的清漪沾染上。


他知道这会清漪刚生完孩子,身体正虚弱着,不能有失,可是不见,他这心里七上八下的,难受的厉害。


“你来了?”清漪靠在床上说道,哪怕提高了声量,还是显得几分有气无力。


只见屏风那边露出半个脑袋来,那张脸生的十足的赏心悦目,剑眉星目,刚柔相济。如果忽略黏在脸上的头发的话,还真的是气度不凡。


清漪原本半躺在床上,见着慕容定那一头的狼狈样,一愣旋即忍不住笑出声。


慕容定傻呵呵的站在那里,他听到清漪笑的开心,忍不住道,“好了别笑,你刚刚生完孩子,力气省着点,好好睡。”


清漪哪里忍得住?笑了好几回,才擦着眼角都要冒出来的泪光,“怎么了,你这是?”


“没怎么……”慕容定眸光流转,他看到清漪打了个小哈欠,脸上的疲惫都遮掩不住了,知道她累坏了,“我去看看孩子,宁宁你先睡。这会没甚么事。”


慕容定说着眼睛眨眨,还是看着她。


清漪冲慕容定一笑,“好,我知道了。你也小心,外头下雨了吧?叫人给你拿把伞,别再淋着了。”


短短一句话,听到慕容定耳朵里,如同给他揣着一只小炉子似得,暖的他浑身上下美呼呼的。慕容定晕陶陶的就去看孩子,刚出生的孩子并不好看,慕容定听侍女说女儿长得像清漪,满怀期待,可是真的看到襁褓里头的孩子的时候。慕容定双目圆睁,“怎么生的这么丑!”


襁褓里的孩子生的红红的皱皱的,看的慕容定看了第一眼就不想去看第二眼,这样怎么能说是长得和宁宁像呢?


长得也不像他!


乳母被慕容定这一句弄得哭笑不得,只好壮起胆子和慕容定解释,“孩子生下来都这样的。”


慕容定将信将疑,他又看了一遍。孩子喝了奶已经睡了,也不知道自个面前矗着个人。


“原先我还想着,等你生下来,把你吊起来打一顿。”慕容定说着有几分郁闷,每次生孩子宁宁都要疼的死去活来,他也跟着在一旁心疼的要命,疼的厉害了,恨不得把宁宁肚子里头的孩子拖出来一顿暴打。


儿子还能下得了狠手,毕竟臭小子天生欠抽,抽打几下还能养养性情,但是女儿要这么来,慕容定只想撞墙。


女儿哪里能用对小子的办法对待。


慕容定苦思冥想了半日,竟然发现自己下不了手。


他长叹一声,伸出手来,在孩子娇嫩的脸上小心的碰了一下。


“你是个姑娘,那就算了。”慕容定看向襁褓里柔软小小的一团,心也跟着软下来,“好好吃奶好好长,等长大了,阿爷教你骑马射箭。”


慕容定出来,外头风的劲道依然不减,吹得院子里头的树左右飘摇,树叶飒飒作响。


杨隐之等了好久,桌子上的灯苗已经被风吹的左右摇曳,几乎近于湮灭。他听到门从外面被推开,立刻抬头,看到慕容东浑身湿透了的走进来。


“姐夫怎么样?”杨隐之快步走上去,神色焦急。


慕容定上下打量了杨隐之一眼,“宁宁果然没有白疼你。”


“姐夫?”杨隐之双眼还盯着慕容定。


“生了,母女平安。”慕容定说着,紧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来,“孩子说是像宁宁,不过我还没看出来,兴许太小了。”


杨隐之听慕容定亲口说母女平安,几乎悬在喉咙口的心渐渐放了下来。


慕容定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噜噜喝下,他放下杯子,看着杨隐之那大松一口气的模样,咧起嘴角,“刚才你说,那孩子的出身是吉兆?”


杨隐之冷不防被他问了句,下意识点头,“没错,干旱几月,外甥女降生之时,天降甘霖,可见是吉兆。”


慕容定点点头,“那就好,这孩子看来,来的正是时候!”


慕容定为娇妻悬起的那颗心回到胸腔里头,理智回笼,就想到了正事。


杨隐之知道慕容定想的是什么,这孩子生于天降甘露的时候,而且就在她出生的时候。告诉丞相,也是一件美事。旁人或许觉得嗤之以鼻,根本算不上甚么法子,但是有用还是没用,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这场雨下的好,下的正是时候。”慕容定连连点头,“希望这场雨下的更大更久一点。”


或许是否极泰来,慕容定焦头烂额了这么一段时间之后,这场雨下了整整三天三夜,从开始的气势磅礴到后面的绵绵细雨,穿过长安的八水虽然河面上涨,但之前因为几乎干涸,所以河水涨上来,没有发水的担忧。反而令人欢喜鼓舞。


从这场雨之后,又零零碎碎下了好几场,干涸的土地被雨水滋润,重新散发出生机。


慕容定令人再往郊外的难民那里派人,这次是弄了不少艾草过去,艾草点起来,熏走蚊虫。


明衍的医术果然如同当初推举他的那个县令所言,十分高超,药庐里头几排炉子点着,上头都是密密麻麻的都是药炉子,几个小道士和道童穿梭在炉子里头,守着那些药。


明衍在外面给一个病人施针完,“记得以后那些脏水不要再喝了。”


病人连连点头,“以前喝脏水,那都是没办法,有一口水,只要能喝就行,最近下雨下的好呢,拿个罐儿都能接不少,不会喝了。”


明衍点头,“那就好。”


说着他挥手,让下一个病人过来。


忙完之后,明衍站起来,双臂舒展,活动一下筋骨,他想起什么,叫来自己的徒儿。自从来这里治病救人之后,明衍也把自己的徒弟还有道观里头其他道士一块带来。


“待会他们处置尸体的时候,记得叫他们把东西撒上。”明衍对徒弟说道。徒弟知道明衍说的是在掩埋尸体的时候在尸体上撒上专门的石灰。


一开始这里埋尸体,都是挖了个坑,把尸体成堆的丢进去,土盖上去就不管了,久而久之,尸体腐烂滋生也弄出不少问题来。


蚊虫叮咬还有脏乱的生活环境和脏污的饮食,是瘟疫的起源。只有从源头上掐住,才能解决问题,不然再多的良医还有药草都是没用的。


“师父,这场雨下的好呢。也不知道会不会继续下。”小道士把明衍用过的针石小心收拾起来。


“这场雨,恐怕是停不了了。”明衍看着外面的天色道。


慕容谐在东边对上赵焕各有胜负,不过姜还是老的辣,慕容谐稳打稳扎,其中也遇到过赵焕使出的障眼法,不过大部分被慕容谐看了出来并且识破,几场下来,收复上洛。将双边的界线推到原先的位置。


赵焕知道自己才上位不久,东边内部尚且还不稳定,暂且退兵。


慕容谐也没有紧跟而上,旱灾已经闹得很凶了,平民易子而食,军粮的供应已经有些吃力,不能支撑打持久战。慕容谐也领兵而退。


慕容谐回来的路上收到慕容定叫人送来的公文还有家书。公文还是常见的一套,只是送来的是好消息,旱灾因为最近几场瓢泼大雨得到了缓解,而瘟疫也渐渐的被压下去了。家书里头提到了家里一切都好,韩氏带着孙儿在城外避疫,身体康健。另外慕容定还提了一句,家里第二个孩子出生的时候,突然天降大雨。


慕容谐看着家书不由得笑出声来,家书是慕容定亲笔写的,短短几句话,慕容谐都能感受到迎面扑来的喜悦。


“这小子,以前小蛮奴出生的时候,都不见他有这么高兴!”慕容谐当着慕容延的面,把家书整整齐齐折叠好,放入袖子里头。


慕容延从头到尾坐在一旁,看着慕容谐把长安送来的书信看完。他坐在那里,面上带着一丝浅笑,只是那笑意没有到他的眼底。


“弟妹生了?”慕容延问。


“嗯,生了个女孩。”慕容谐说着想起小蛮奴出生的时候,慕容定险些把孩子给摔死,这会儿生了女孩就高兴的和什么一样,“不过这孩子生的也巧,听六藏说,这孩子出生的夜晚,白日里还热的能死人,到了晚上狂风大作,她一出娘胎,就天降大雨。”


慕容谐说完,头歪了歪,“六藏向来不会夸大事实,他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是有这回事,”说着慕容谐不禁有些好奇,“看来这孩子的确有点吉兆,不过可惜了,是个女孩。”


慕容延面上不显,“既然如此,等到阿爷回到长安之后,可以给侄女赏赐一些器物。”


“到时候看看吧。”慕容谐道,“也罢,有儿有女,正好凑成一个好字。六藏的那个性情也不是平常人,常人高兴的事儿到了他那里,他未免会看一眼。这个性情和他阿娘是一样的。”


慕容延脸上浅笑。


慕容谐笑了一阵之后,“就先这样吧。”


慕容谐班师回朝,皇帝在慕容定的安排下,亲自出城迎接。照着老规矩,打了胜仗的将军就算被皇帝亲迎,也是要做臣子的到了宫城之后,皇帝才纡尊降贵的走下来。慕容定直接就把皇帝给送到郊外去。也不管元绩愿不愿意到刚刚闹过瘟疫的地方。


慕容谐一到长安郊外,见到天子仪仗,下跪迎接。元绩那会已经从车舆上下来,见到慕容谐屈膝要跪,抓住时机,等到慕容谐已经曲起一条腿,另外一条眼见着也要跟着跪下去,马上几个箭步,冲上前,搀扶起慕容谐。


“丞相快快请起。”元绩扶起慕容谐,“丞相此次战功赫赫,朕心甚慰。”元绩和慕容谐一同向城门内走去。两道上一片玄色,天子所用的黑龙旗帜在风中飒飒翻卷。


“东边逆贼作乱,臣没一鼓作气,将逆贼斩于马下,还请陛下治罪。”慕容谐道。


元绩哪里敢治慕容谐的罪,哪怕他心里的的确确盼着能够平定东土,有朝一日能够回到洛阳拜祭帝陵,但他也不会傻到在脸上就表露出来。


“赵贼狡猾多端。”元绩故作愤慨,“况且这次还是有备而来,朕听说,这几月长安等地旱灾,谷物歉收。对我军来言十分的不利,能有这样的局面,还是多仰仗了丞相。”


慕容谐听后对皇帝拱手一拜,“多谢陛下。”


两人几乎是一同入的宫城,慕容谐的声望在长安比之前又拔高了。皇帝的仪仗在前,慕容谐的人马紧挨着后面进入宫门。


百官分列两道迎接。看上去慕容谐和皇帝一道享受这份尊荣。


皇帝已经让人在宫里准备了宫宴,为慕容谐大肆庆祝。宫宴之上,言笑晏晏,突然杨芜起身出列,对上头的皇帝一拜,“陛下,丞相功劳之大,赏赐难以彰显丞相的丰功伟绩。”


皇帝浑身一僵,下意识的瞥了慕容谐一眼,慕容谐安坐在床上,手里持着酒觞,嘴角的笑一如方才,不改半分。


慕容定之前没有和这位中书舍人打过招呼,也不知道杨芜来的是哪一手,也颇有些好奇的看过去。


杨芜这个人,几乎将士族的自保发挥到了极致。不管上台当政的人是谁,只管两边不得罪就行。


现在来这么一出,显得有几分意味深长了。


“杨舍人此话不错。”元绩拿不准这到底是慕容谐自己的意思,还是杨芜自作主张,他点点头,“丞相的功劳无人能及,此事朕心里知晓。”


“臣只是尽了为人臣者该尽的本分。”慕容谐放下酒觞道。


此事才算是暂时的带了过去。


慕容谐休息了两日,亲自到慕容定府上看孩子。清漪已经出了月子,亲自抱着孩子出来,慕容谐从她手里接过孩子,仔细看了看,孩子吃了奶没多久,已经熟睡了。


孩子还小的很,慕容谐看着恐怕还不比自己的拳头大。但是生的肤白甚雪,胎儿不像平常新生儿那样黄,乌黑乌黑的。


“这孩子以后也是个有福气的。”慕容谐原本就从慕容定那里听说了,这孩子出生的时候天降大雨,心里多了几分喜爱,“名字取了吗?”


“暂时取了个小名叫做阿梨。”清漪答道,慕容定倒是一老早给孩子想好了个大名叫做什么“洞妃”,结果清漪二话不说直接打了回去。


慕容定委屈了一段日子,北朝女子取名都喜欢名字里头带个妃字,他这样也算是赶时髦。但是清漪嗤之以鼻。


只能暂时起个小名,大名以后慢慢想。


“阿梨。”慕容谐点点头,“是个好名字。”


慕容谐将怀里的孙女还给清漪,“这孩子不错,好好照顾她。”


清漪应下。


慕容谐叫人送上一套孩子戴用的银手镯等物,“这个就给孩子用着。”说着,慕容谐看向慕容定,“你阿娘呢?”


“阿娘和小蛮奴在外头的庄子上住着呢。听阿娘的意思,一时半会的不想回来。”慕容定答道,他看着清漪抱着孩子坐在自己身边,心越发平定下来,“也挺好的,有蛮奴陪着,也没那么多糟心事。要是阿娘觉得好,在庄子上头一直住下去也不错。”


慕容谐一愣,叹了口气,“罢了,都随便她吧。她只要觉得好,觉得舒服就行。”


“自己儿子的地方,怎么可能不觉得好呢。”慕容定瞥见慕容谐眼底的一抹失落,心里高兴的和喝了蜜水似得,浑身上下的毛孔都舒展开来。就差伸着脖子唱歌了。


慕容谐失落了一阵,“你阿娘脾性要强,除非她乐意,不然谁也强迫不了她。”说着,他看向慕容定,“你我和以前一样就好,我知道你心里怨我,但是我们到底孩子亲生父子不是么?”


慕容定浑身一僵,他飞快的看了眼清漪,清漪摇摇头,慕容定想起曾经妻子和他说的那些话,用尽全身上下的力气才压下心里的怒火,低下头来不情不愿的嗯了身。


慕容谐望见,老怀大慰,他伸出手去,按在年轻男人强壮的臂膀上,他拍了拍,眼里露出几分欣慰,“好。”


过了几日,朝廷的诏令下发。皇帝有感丞相的劳苦功高,特意封慕容谐为秦王。


不久之后有小道消息流出,原本朝廷是想要一同把嫡长子立为世子,但丞相拒绝了。慕容延知道这个消息的当夜,自己开了窗户,吹了一夜的冷风。


作者有话要说:  慕容大尾巴狼眼含热泪望着面前没有毛的小小兔几:怎么是只兔几,下不了爪啊……


清漪小兔几趴在床上:啊……本兔几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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