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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春风(作者:青木源)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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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中毒


第131章 中毒


慕容谐猛地站了起来,他双目鹰隼似得盯住下头跪着的家仆, “你说甚么?”


“韩夫人, 韩夫人吐血了!”家仆跪伏在地,背瑟瑟发抖。


众人只见眼前一花, 待到定下神来, 慕容谐做的上座早已经没有了人影,还有慕容定如同一股狂风似得,早不见了踪迹。


内堂之上, 清漪抱住呕吐不止的韩氏,大喝,“去, 把医官叫来!另外把给夫人送食还有庖厨下的所有人看管起来!”


韩氏在清漪怀里抽搐,唇边流出类似血的东西。


清漪垂下头, 抓起韩氏的手, 看到她的指甲上有横向带状的线条。


她抓起桌上的瓷壶, 壶嘴对准韩氏的嘴开始往里头灌,韩氏身体抽搐着,几乎没有半点反抗, 一时间就被清漪给灌了满嘴的羊奶。


“快,还有生鸡蛋羊奶之类的, 快些拿过来!”清漪大喝。


已经吓傻了的侍女懵懂点点头,捧起桌子上的羊奶壶递给清漪,清漪下了死劲,一口气没有半点停歇, 连续灌了韩氏两三壶的羊奶。


她手里提着奶壶,壶嘴插~进韩氏嘴里,来不及吞咽的羊奶从嘴角流淌出来。她注意力都在韩氏身上,没注意已经跑进来的慕容谐,慕容谐见到韩氏被两个侍女扶着,嘴里塞个壶嘴,乳白的羊奶从嘴角溢出来,目眦尽裂。


他箭步上前,一把抓住清漪的肩膀,“你在干甚么?!”


清漪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飞了起来,而后被一双强壮的手臂稳稳接住。


“宁宁?这怎么了?”慕容定把清漪牢牢抱在怀里,低头问她。


清漪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是被慕容谐给丢出去了。她顾不得解释,飞扑上前,“丞相,阿家是中毒了,快给她喝蛋清还有羊奶,不然要出事了!”


慕容谐双目血红,抱住韩氏,听到清漪这话抬首才要发怒,慕容定抓住奶壶冲过来,直接给韩氏继续灌。


“六藏,你这是做甚么!”慕容谐怒喝。


慕容定双目通红,咬牙给韩氏灌羊奶,“阿叔,我在救阿娘!”


医官被人拖进来的时候,韩氏胸前的衣襟已经湿透了。


“快!”慕容谐抱着韩氏,见到医官来了,大喝,“快给夫人看看!”


医官半点都不敢耽误,马上过来,给韩氏诊治。医官诊脉之后,眉头皱的很紧,而后让药童打开木箱取出针包等物。


一群人大气都不敢喘,慕容谐亲自解开了韩氏的衣襟,每看医官下一针,针尖刺入细嫩的肌肤,慕容谐的眉头就不受控制的颤一下。他抱住怀里的人,柔声安慰。温柔的不像个手掌大权,跺跺脚长安都要跟着抖一抖的人物。


慕容定不好看母亲衣衫不整的模样,再加上慕容谐还在里头看着,一时半会不会出大事。他拉着清漪出来,“到底发生甚么事了?”


慕容定眸光冷咧,语气冰冷。听得清漪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方才阿家和几个本家女眷说话,说得开心了,突然脸色一变就倒下,抽搐呕吐不止。”清漪回想起来,忍不住后怕。开始韩氏脸上有点倦容,不过韩氏不说,清漪也只当是她应酬的累了,谁知道会变成这样。


“你方才说,阿娘那样是中毒了吗?”慕容定问。


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气。


清漪点点头,“看阿家这症状,恐怕八、九不离十。”她说完咬了咬嘴唇,“也不知道谁和阿家有深仇大恨,竟然要下此狠手。”


慕容定呼吸絮乱,他咬牙看向廊下,“那些人呢?”


“从端茶递水的侍女到庖厨下做膳的杂役,我都已经叫人看管起来了,一个都不叫逃脱。”


慕容定颔首,眼里杀意如同流水蜿蜒开来,“宁宁做的很好。”


他说着,看向紧紧关着的内堂门。


“何人和阿娘有仇……”慕容定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和韩氏有仇的人不少,这个丞相府里日思夜想,想要韩氏死的,就有一个。


“这事我会去查。”慕容定拳头紧了紧。


清漪站在那里,沉默着点点头。好好的发生了这样的事,哪怕想要笑一笑,轻松一下气氛都不行。


“对了,方才阿叔……”慕容定犹豫着开口,“其实阿叔方才那一下并不是有意的。”慕容定那会看到清漪被慕容谐丢开,下意识的伸手去抱,把她囫囵抱在怀里,他悬起来的心才平稳半点。到了现在才想起给慕容谐说好话。


清漪一愣,而后反应过来他想要说什么,她轻轻咳嗽了一声,“没甚么,方才丞相也是心急。”


说罢,她瞥向门,内堂的门关的一丝缝隙都没有。她抿了抿唇,慕容定望见她抿的很紧的嘴角,知道她嘴上不说,其实心里并不和她嘴上说的那样,毫不在意。


“宁宁。”他拉住她的手,纤细的手掌被他握住,清漪感受到来自他掌心的力道,回握了一下。


慕容定心头不安和焦躁轮流凌迟着他的躯体,清漪的抚慰让他稍稍好过了些。


医官忙得满头大汗,连连施针,暂时保住了韩氏的性命。韩氏被送到内室,药水煎熬好送上来,喝不进去,慕容谐接过去一口含了,亲自给哺到韩氏嘴里去。


原本应该是儿子儿媳做的事,全部让慕容谐做完了。清漪看到慕容谐喂药,尴尬的厉害,只好到外面去。


到了厢房里,兰芝白着脸从外头进来。


清漪听到声响,“怎么了,现在外头是个甚么情形?”


她们到现在还在丞相府内,这里不是清漪的势力范围,她也不好过问慕容谐怎么处置下头的人,她叫人把那些庖厨的杂役还有侍女关押起来,已经是僭越了。


兰芝脸色苍白,嘴唇哆嗦。


清漪见状,拉住她,“怎么?”


兰芝哆嗦了好会,双眼才算有了焦距,哆哆嗦嗦的屈下腿,坐在清漪对面。


“奴婢打听来的消息,说庖厨里头所有人都被关押起来了,烧红了铁往身上烙,不管男女都扒了衣服……”


兰芝说的结结巴巴,前言不搭后语的。清漪听明白了,她吃了一惊。照着慕容谐的脾气,此事绝对不可能善了,但是清漪没想到,竟然是庖厨底下所有人都被抓了,还别说那些侍女。


“炮烙之刑?”清漪看向兰芝。


兰芝点点头。灰白着脸,缩头缩脚的坐在清漪面前,低头不言语了。


清漪沉默下来。主仆两人相对无言,清漪过了好会搓了搓手,眉头皱了皱。最后叹出口气来。


慕容谐将庖厨底下所有人全部一网打尽,带去刑讯,所有碰过韩氏吃喝东西的人除去清漪以外,都被关了起来或者软禁。甚至是那些本家亲戚都没有例外。


一时间,偌大的丞相府里头人心惶惶。


婆母中毒生死未卜,做儿子儿媳的,哪怕有天大的事,也不能离开。慕容定卷起袖子去查韩氏中毒一事了。留下清漪守在韩氏身旁,韩氏的情况并不怎么好,面色唇上没有半丝血色,双眼闭着不省人事。


清漪刚看过一回韩氏,慕容谐来了。


慕容谐除去上朝和处理政事之外的所有时间,几乎都花在韩氏这里。


“丞相。”清漪给慕容谐行礼,慕容谐看都不看她,抬了抬手,坐到了韩氏床前。他仔细看了一眼韩氏,伸手给她理了理发鬓旁的乱发,看了一眼旁边守着的卫氏。


“你要好好伺候她,她平日最好打扮,发丝梳的一丝不苟,半点都不准乱。你伺候了他这么多年,也应当知道她的习惯。”慕容谐道。


卫氏惶恐的跪伏下来,“是。”


清漪跪在那里,有些不自在。慕容谐指责的是卫氏,可她停在耳里总有几分说她不尽心。


慕容谐没管清漪和卫氏,他握住韩氏被子下的手,深情的望着她,“你要快些好,你要是不快点好,我都不知道我还会做出甚么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等你好之后,你想要甚么都成,我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你怎么能有事呢?”


“你想要甚么,我给你弄来。谁叫你不痛快了,我也亲自给你整治。你睁开眼看看我。”慕容谐轻声道。


床榻上的女子闭着眼没有半点动静,慕容谐又道,“六藏才有了儿子,你不是最喜欢小蛮奴么?和我一块好好看他长大,六藏好不容易长大成人了,你怎么着也该享享天伦之乐吧?”


清漪听到慕容谐嗓音变得嘶哑,她额头都要冒冷汗了。偷偷看了一眼卫氏,卫氏恨不得整个人缩在一旁。


“我占了你这么多年,我知道是我乘人之危,但这么多年,我总怕眨眨眼,就没有了。”慕容谐说着,把韩氏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好不好?咱们再多走几年,好歹把这辈子顺顺当当走完了,到了下头,哥哥要把我怎么样,我都认了。”


慕容谐颤着手,想要把她的手暖一暖。


“等你好了,我就娶了你,我们名正言顺,让那些人再也也挑不出错来。”慕容谐道。


正说着,外头传来门拉开的声响,然后就是咚咚咚的脚步声。慕容定大步走进来,双目布满血丝,一进来,噗通跪到慕容谐面前,“阿叔,人找到了!”


慕容谐回头,刹那间,眼里的温情褪尽,“是谁?”


“拷打了这么久,终于有人承认,说是给暂时放置膳食的屋子里头,有个侍女要同伴把指定的那壶酪浆送到阿娘面前。哪壶酪浆,恰好是阿娘最喜欢的口味。”


“到底是谁?”


“那侍女供认,说是婶母院子里头的人……”慕容定说着,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虽然心底怀疑过那个女人,但是想到那个女人毕竟是被关起来了,而且早就没了实权,谁会听命于她。谁知道自己竟然是小瞧她了,哪怕是被关起来,还是有办法来害人!


慕容谐面色绛紫,他站起来,双目血红,清漪看一眼,望到慕容谐满面杀意,心下知道要不好。


还没等慕容定下句出口,慕容谐大步而出。慕容定紧跟其后,被清漪一把拉住。


“看样子,丞相是要去找贺楼夫人对质了,你不要过去!”清漪拉住他,急切道。


“我就是要过去看看,看看那个恶毒女人到底怎么个下场!”慕容定气喘如牛,胸脯起伏,他瞥了一眼榻上的韩氏,眼圈红了。


“这么久了,你一直在外头,还没有好好的在阿家面前呆过,这会你到阿家面前坐坐,好不好?”清漪轻声道,话语里都带了几丝恳求。


慕容定坚硬如铁的心,被她这一句话,化作了一泓柔水。他和母亲相处的时日并不长,哪怕母子两个都在长安,见面的次数,几乎还凑不足一双手。他脚尖转了个方向,向韩氏踱去,坐在韩氏面前,低下头,小声呜咽。


*


外面的所有事似乎都和正院没有半点关系,自从贺楼氏在大庭广众之下,口不择言,说小蛮奴没那个福气来承受慕容谐的刀之后,就被软禁在正院里头。


不管外面有多热闹,还是多鸡飞狗跳。这个正院永远都像个与世隔绝的小岛,半点都传不进来。


现在一阵紧促的脚步打破了这份持续已久的宁静。


慕容谐面如黑铁,脚下走的飞快,裹挟着一股劲风,带着人横冲直撞,直接到了正院里头。


他到了阁楼门前,侍女才伸手要把门拉开,慕容谐抬腿一脚直接把门给踹开,他用力极大,结实的实木门板几乎被他踹飞出去。


一路上见到他的侍女看见他那可怕的脸色纷纷吓得跪下。贺楼氏在房内正在喝酒,只听得一声巨响,只见门户大开,慕容谐站在门外,杀气腾腾走进来。


贺楼氏已经有段时间没见到他了,见到他来,先是一惊,然后拄着拐杖站起来,“哟,大丞相过来了?”她语带讥讽,似乎没有看出慕容谐此刻的怒火。


慕容谐大步走来,伸手揪住她的衣领,将贺楼氏整个人提到自己面前,“你下的手?”


贺楼氏见他满脸寒霜,终觉得有些不妙,满脸茫然,“甚么?”


“到了现在你还给我装傻,”慕容谐怒极而笑,他动了动手臂,将贺楼氏拖到面前来,逼着她看着自己的双眼,“是不是你叫人给芬娘下得毒?”


贺楼氏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她哈哈大笑,笑声之中无比的痛快,“怎么?那个贱女人真的死了?”


“她若是死了,我要你一同下去!”慕容谐手背上青筋暴露,“果然是你,你手下的那些侍女都认了,指认是你下令给芬娘下毒。”他笑容狰狞,“你还真是可以,把你关起来,你还是不老实!”


贺楼氏听到慕容谐话语越来越对,他的手掌已经掐上了她的脖颈,而且越收越紧,她喘不过气来,伸手抓住慕容谐的手腕。


“这事不是我叫人做的!”她睁大了眼,“我的确是想要她死没错,但真不是我叫人投毒!”


慕容谐冷笑,手掌越收越紧,很快手里的女子几乎被他提着脖子,脚下离地悬空,“还想狡辩不是?”


贺楼氏眼白直翻,抓住慕容谐的手。


慕容延冲进来看到慕容谐双手掐在贺楼氏的脖子上,贺楼氏口边一道涎水,两眼翻白,他冲上去抓住慕容谐的手,“阿爷,此事必有内情!何必非要对阿娘如此绝情?!”


慕容谐手一松,被提起来的贺楼氏掉在地上。慕容延搀扶起贺楼氏,贺楼氏眼白翻着,好会缓过神来,她见到慕容谐目光冰冷,“你就一心认准了就是我下的毒是不是?”


慕容谐眸色冰冷,没有半点温度,看贺楼氏如同看一个死人,那目光看在身上,浑身上下的血似乎都要凉了下去。


“阿娘!”慕容延见到了如此紧要关头,贺楼氏还在意气用事,忍不住低喝了声,而后抬头眼带央求,“阿爷,还请阿爷再查查,阿娘在这里,几乎与世隔绝,她实在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啊。”


“她身边的侍女指认她,你说她能不能做成?”慕容谐弯下腰,那双冰冷至极的眼睛毫无半点感情望着慕容延,慕容延被这样的目光一逼,哪怕他自己也曾沙场厮杀,也忍不住从骨子里战栗起来。


面前的父亲是真怒到了极点,他真的能做出杀妻的事来。


“阿爷,此事必有误会!仅仅听贱婢的一面之词,就定了阿娘的罪名,是不是太草率了!那个贱婢或许是受人指派,前来诬陷阿娘的!”


贺楼氏双手捂住脖子,咳嗽了好几声,才缓过来,她嘶哑着嗓子,“她也有今天,简直就是老天开眼!这样的女人勾搭自己的小叔,怎么不降道雷下来把她劈死算了!”


慕容谐闻言伸手再次抓住她的衣襟,把她提到面前,“你不要以为我会一而再再而三看在六拔的面子上对你忍耐,杀妻的罪名,我担当的起。”


两人十几年来,头回靠的这么近,几乎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吹拂在自己的面上,可惜没有半点情意,甚至杀意流动,逼得贺楼氏说不出话来。


眼前的男人是真的会杀了自己……


贺楼氏睁大了眼,心里冒出这个想法。


她悲恸难以自制,大哭出来,“她死了正好,我忍了她这么多年……没错就是我叫人给她下毒,她死了我就高兴了!”


慕容延脸色惨白,之前说侍女指认女主人,他可以说是贱婢被人收买,可是贺楼氏这自己往刀尖上头撞。昏头之下认下了泼在自己身上的污水,菩萨来了都救不了她。


“阿爷,阿娘是气昏头了!”慕容延大呼。


“你这么喜欢她,你这么喜欢她怎么不娶了她?叫她去做堂堂正正的丞相夫人啊!”贺楼氏想起这么多年来遭受的冷遇,积在心里的愤怒和委屈全部发泄了出来,“你的喜欢还不是嘴上说说,和她睡觉,给她点好处就算了?她这样,还比不得外头养的外室呢。就是和那些娼妇都比不上!”


慕容谐听她满口污言秽语,一巴掌直接扇在她脸上。


贺楼氏身子几乎都要飞出去,趴在那里两耳嗡嗡作响,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


“你别以为我不敢。”慕容谐站在那里冷冷道。


“阿娘!”慕容延把贺楼氏抱起来,贺楼氏几乎瘫软在儿子怀里。


“你嘴里没有一句干净话,你以为你自己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慕容谐站在那里问。


贺楼氏头昏脑涨,不知道慕容谐到底知道她做的哪件事,还没等她完全好过来,慕容谐看也不看她,直接转身离去。


清漪和慕容定两人全心全意照看韩氏,韩氏喝下去的毒酪浆不是很多,但是这会也没有太有用的治疗办法,只能这么慢慢养着,说是将身体里的毒素排出去。


“你先去休息,我来吧。”慕容定见清漪整个人几乎要瘦了好几圈,轻轻推了推她,“这里也有人看着,去睡吧。”


清漪闻言抬眼看他,慕容定也好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他眼下两块青黑顶着,不比她好看多少。


“郎主娘子快些去休息吧,这里还有奴婢照看。”卫氏低声道,“郎主是家里顶梁柱,要是郎主有事,夫人会着急的。”


韩氏有专人伺候,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有人看着,医官也在一旁守护。的确没他们派上用场的地方。


慕容定心里也清楚,他闷闷的嗯了声,和清漪一块出来。


到了休息的厢房里,清漪靠在他的背上,怎么都睡不着。她在榻上翻了个身,见到慕容定也没睡着,睁着眼带着眼下乌黑的眼圈,哪怕他长着一张俊美的脸,也骇人的很。


清漪吓得一缩,被慕容定伸手抱了过来。


熟悉的味道萦绕在鼻尖上,将她方才惊讶给安抚下来,她在他的怀里想起了慕容谐对韩氏那番掏心挖肺的剖白。忍不住和慕容定提了,“大丞相对阿家用情很深。”


“嗯。”慕容定嗯了声,把她抱的更紧。


“阿叔的恩德我记在心里。”慕容定长长吐出口气,闭上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  老大尾巴狼对月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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