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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晕倒
吃完早饭各自上班, 许秋阳也来到了供电局, 刚好在门口遇上杨雪珍, 这姑娘一改昨晚的狼狈,特别精神焕发。
许秋阳好奇地问了一句:“你的检查写好了吗?”
杨雪珍一拍口袋:“当然写好了。”
“瞧你这个得意劲儿, 谁帮你写的?”
“怎么非得别人帮我写啊, 我自己写的不行吗?”
这时昨晚跟杨雪珍起了冲突的马艳红也来了, 脸上的伤口上涂了红药水,显得有些可笑,她显然是恨死了杨雪珍, 一双眼睛狠狠地剜过来。
难得杨雪珍竟然没有跟她对峙,而是谦虚地停下了脚步,让她先进了门。
许秋阳抬头望了望天:“咦,没有啊?”
“没有什么?”杨雪珍好奇地跟着她抬头往上看。
“哦, 我是想看看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
“好啊, 你敢笑我!”杨雪珍气恼地打她。
“好啦, 说正经的, 今天怎么变得这么——和气了?”
“哼!”杨雪珍得意地说, “获胜者有什么必要跟一个失败者斤斤计较呢, 你说是吧?”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廖志涛跟她说了什么, 竟让她的胸襟变得如此豁达起来。
接下来这几天的培训,由于杨雪珍的谦虚忍让,马艳红虽然一心想要找她的不痛快,居然也没让她找着机会,又不敢明目张胆地挑衅, 暗地里气得直跳脚。
星期六下午考完最后的结业考试,为期一周的培训就顺利地结束了。
第二天是休息日,杨雪珍要回家,许秋阳因为罗建刚说好今天晚上回家的,便没有回去水电站,而是继续去了罗建刚家。
在罗家住了一个星期,许秋阳不但没有不习惯,反而被养胖了一圈,主要是吃得太好了,刘玉梅变着法子给她做好吃的,每天早上都有营养早餐,晚上回来汤汤水水从来没断过。
她本来就长得好,这段时间不用在外面日晒雨淋,再加上吃中药调理身体,肤色变得越来越好,白里透红。
身上也不再是原来瘦得纸片人的模样,慢慢地开始有了一些玲珑的曲线,再加上她讨人喜欢的性子,刘玉梅越看就越喜欢到了骨子里。
刘玉梅特地去问过帮许秋阳看病的老中医了,老中医也说了,她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只要好好保持下去,将来三年抱俩也不成问题。
刘玉梅那个高兴啊,看着这么好的准儿媳妇就开始担心起来,这儿子总不把人娶进门,将来万一要是被别人抢去了可怎么好。
这几天许秋阳总是在罗家出入,隔壁的孙大姐可就特地过来问过了:“这几天总来你们家的那个漂亮姑娘,是你们家亲戚?”
“那是我儿子刚子的对象。”刘玉梅自豪地回答。
“原来是刚子的对象啊!”孙大姐惋惜地叹了一口气。
刘玉梅就不明白了:“我儿子有对象了你叹什么气啊,你该不会是又想把你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女儿介绍给我儿子吧?我跟你说啊,不需要了,他这个对象我可满意了,用不着再找别人了。”
结果人家孙大姐说:“我叹气的不是刚子,我是觉着啊,那姑娘看着挺好的,见人也有礼貌,总是笑眯眯的,我还想着要是你们家亲戚的话,就介绍给我家那个混小子呢,你也知道,这臭小子今年都二十五了,还不肯定下来,我这心啊都快操碎了。”
刘玉梅不满地说:“你儿子找不着对象,那也不能打我儿媳妇的主意啊,我儿媳妇当然好了,不然我儿子能惦记着嘛!我们家刚子从小眼光可高呢!”
孙大姐陪着笑说:“我那不是不知道嘛,要不你问问你媳妇,她家里还有没有什么跟她差不多的姐妹什么的,也给我家的介绍一个?”
刘玉梅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心里却打定了主意不会帮这个忙,哼,谁叫她惦记上自己的准儿媳妇呢!
不过这个准儿媳妇前面的这一个“准”字一天不去掉,她就一天不安心,罗建刚那臭小子,怎么也不知道抓紧点。
晚上闲聊的时候刘玉梅还是忍不住拐弯抹角地提了一下:“你们水电站也快要分房子了吧?”
“是啊,现在宿舍正在安装门窗和打家具呢,弄好就能分了。”
“那这宿舍面积大小不一样吧,有家属的能比单身的分更大的屋子不?要是现在分了单身宿舍以后成了家还能换不?”
许秋阳心想,老人家考虑问题就是不一样,多周到啊,不过水电站现在的情况不太一样:“我们站里大部分都是单身青年,而且现在盖好的也是单身宿舍,大家都一样的,家属房还没盖好呢!”
“现在虽然都还是单身,不过大家年纪都不小了,应该也很快就会成家立业了吧!这家属房虽然还没盖好,但是这名额还是要尽快占下来才行,不然的话不够分了怎么办?”刘玉梅语重心长地说。
“会这样吗?”许秋阳还真是没什么经验。
“当然是啊,别的不说,就说我们政府大院吧,房子也是紧张的,有的小年轻当年等不及申请到房子,住在单身宿舍里就结婚了,结果一住就是十几年,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一家子人还只能挤在单身宿舍里呢!所以啊,该出手时就出手,千万别等别人把馒头都抢光了才知道着急。”
“嗯,阿姨说得有道理。”许秋阳深以为然地点头,不过还是一点没往自己身上想。
刘玉梅心里着急,这孩子怎么就不开窍呢!
“那你和刚子,打算什么时候去把手续办了呀?办了手续就能往上递交分房的申请了,以后房子盖好了,第一个就能分给你们。”刘玉梅终于忍不住开门见山地说。
“啊?”许秋阳彻底懵了,“我们都还小呢,不用太着急吧?”就算邓淑美已经登记了,杨雪珍也整天念叨着结婚的事,但许秋阳还是从来没把这事往自己的身上想。
主要是她觉得自己现在年纪还太小了,还不到二十呢,在现代一般都是二十二岁大学毕业,不到二十二岁的人,在她的心目中就没当成过成年人。
这时候结婚,感觉就像小孩子玩过家家似的,一点儿也不真实。
刘玉梅有些着急:“哪里还小,刚子都快二十三了,你也快二十了吧?当年我二十岁的时候,都生下你素芬姐了。”
“阿姨,其实我是没什么意见的,不过这事您最好问一下建刚的想法,他最近工作比较忙,经常没日没夜泡在机房里,我能见到他的机会都很少,不一定有心思想结婚这事的。”许秋阳默默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这借口想得真好。
刘玉梅有些尴尬:“呵呵,其实我也就是说说,这是你们小俩口的事,你们自己决定就好。对了,刚子呢,怎么还没回来,他不是说今晚回来的吗?”
“大概是站里忙吧!”
这个时候电视还不普及,晚上在家里也没什么娱乐,平时晚上吃完饭,一般罗志强会出去散步,遇见棋友的话也会跟人家杀一盘再回家,而刘玉梅则喜欢到大院的文体活动室里玩,大院里有一帮跟她年纪差不多的妇女同志,喜欢在活动室里跳跳交谊舞啊、唱唱歌什么的。
罗素芬不喜欢跟她们年纪大的人混在一起,平时晚上要不在家里看书,要不就出去跟朋友们看电影压马路,这几天许秋阳来了,她就没出去,在家里陪许秋阳玩。
今晚因为要等罗建刚回家,刘玉梅也就没出去了,在家里开了收音机,刚好在播放京剧《智斗威虎山》,三个人听了一晚上“咿咿呀呀”的京剧,结果到了十点多钟罗建刚还没回来,只好各自洗洗睡了。
许秋阳难得不认床,在这里的几天晚上都睡得很好,一沾床很快就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模模糊糊地做起梦来,大概是今天晚上提了太多次罗建刚的缘故,居然就梦见他了。
可这家伙在梦中也太不老实了,搂着她狂亲不说,还动手动脚的,一双大手专门往不该摸的地方去。
可她偏偏觉得受用得很,渐渐的身体里也起了一把火,主动地向他身上蹭去,反正是在做梦嘛,放纵一些又有什么关系!
小手悄悄地往下面探去,有个地方她还从来没有见识过呢,趁这个机会得好好验验货才行,也不知道究竟好不好使。
这触感好真实啊,还有温度,就像真的一样。
“嘶!”黑暗中罗建刚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人真的是睡着的吗?还是在装睡扮猪吃老虎?平时看起来最是老实正经的一个人,没想到睡梦中居然也能如此豪放不羁……
要不就顺水推舟……
“不行!”罗建刚脑中的最后一时清明及时唤醒了他的理智,这可是在自己家里啊,一墙之隔就是他爸妈的房间,这万一要是闹得动静太大,被他们发现了……
就别说老古板罗志强了,就凭刘玉梅那股把许秋阳当亲闺女,把亲儿子当外人的劲头,也得把他的腿给打断了啊!
罗建刚深吸一口气,硬逼着自己抓住了她的手,从自己身上挪开。
许秋阳似乎还意犹未尽,娇哼了一声,挣扎了几下。
罗建刚忍得快要爆炸了,不由得手上就多用了些力气,许秋阳痛呼一声,醒了。
突然发现身边有人,许秋阳正要惊呼,被只温热的手掌掩住了嘴:“别叫,是我。”
“你怎么会在这里,吓死我了。”突然想起什么,警惕地问,“刚才你做什么了?”
罗建刚低笑两声:“没想到你还挺热情的。”
许秋阳掩唇低呼:“居然是真的!”天哪怎么办,丢脸死了,忽然又板起脸,“罗建刚同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偷偷跑上女同志的床是一件很不道德的行为?”
“是吗?怎么我记得这张床是我的呢?”
“你,信不信我踢你下去啊!”
“别,别踢。”罗建刚伸手把人搂在怀中,“一个星期没见,我想你了。”
现在天气热,许秋阳睡觉本来就穿得清凉,罗建刚这家伙更不要脸,居然把上衣都脱了,光着膀子,只穿着一条四角短裤,两人这样搂在一起,简直就跟什么都没穿差不多。
刚刚已经打过招呼的某处热得就像一枚烙铁,紧紧地贴在她身上,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在梦中所体会到的手感,似乎形状和触感都很不错……
天哪,许秋阳猛地摇头,这乱七八糟想的都是什么啊,她才不是这样的人呢,刚才的一切都是意外、意外!
罗建刚按住她的头:“别乱蹭,蹭出火来可别怪我忍不住。”
许秋阳立刻吓得一动也不敢动了,身上渐渐出了汗,她有些欲哭无泪,你要真的不想忍不住的话,可不可以把那个烫人的东西稍微挪开一点儿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许秋阳以为他打算就这样躺一晚上的时候,罗建刚突然开口:“我下星期要去出差。”
“去哪里啊?”
“上海!”
许秋阳吓了一跳:“这么远!去上海干嘛呀?”
“是去学习,我们的机器已经安装好了,厂家派来的技术员也要回去了,局里安排我和维修部的几个同事一起到上海的生产厂家接受半个月的技术培训。”
“这是好事情啊,等回来以后你们可都成了专家了,多好的机会啊,真是太好了。”
“嗯,我也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不过又要有半个月的时间见不到你了,真舍不得,要不我去争取一下,让你跟我一起去参加培训吧!”
“傻瓜,我去学这个干什么呀!再说了,你是去学习的,又不是去儿女情长的,到了那儿就应该好好抓住机会,学到尽量多的知识。”
“听说上海是个很热闹的大城市,真想带你一块儿去玩玩。”
“要玩的话以后有的是机会,你这次去就当是先熟悉一下情况,以后再带我去玩才不至于抓瞎啊!”
罗建刚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你就一点都不会舍不得我?”
“当然舍不得啊,可也不能因为这样耽误了你的前程啊,不过是半个月而已,咱们以后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待在一块儿呢!”
罗建刚心中欢喜:“你的意思是同意嫁给我,要跟我过一辈子了?”
许秋阳寻着他腰上的软肉捏了一把:“我们都这样儿了,我还能有别的想法吗?”
“唉哟,你轻点,谋杀亲夫啊!”罗建刚是疼在身上,甜在心里,“秋阳,要不咱们也结婚吧,我想天天晚上都能搂着你睡。”
其实今晚刘玉梅跟许秋阳提了结婚的事情之后,她后来认真的想了想,发现自己其实也并不是那么反对,之前不过是觉得自己年纪还小而已,但年代不同,这个时候在这个年纪结婚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反正都已经认定了这个人,早点结婚也没什么不好的。
见她久久不出声,罗建刚紧张地问:“怎么样,你愿意不?”这句话他想说很久了,一直没胆量说出来,今天话赶话说道了这里,这才趁机问出口的。
许秋阳顿了一会儿,才小声说:“宿舍还没分下来呢,怎么结婚啊?”
“要不咱们像朱朝盛他们一样,先领证,等宿舍分下来了,再办婚礼?”听出来她没有拒绝的意思,罗建刚欢喜得手脚都有点发抖。
“嗯!”许秋阳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
“太好了!”罗建刚高兴得昏了头,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既然这样,干脆咱们今晚就把生米煮成熟饭了吧!”
许秋阳惊叫一声:“你干嘛呀,不许乱动。”用力去推他,一不小心就闹得动静大了些。
忽然外面传来了一些响动,吓得两人同时一僵,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也不动。
随后听到一阵稀里哗啦的水声,原来是有人起夜。
两人再也不敢胡闹了,这房子的隔音效果可真是差得令人发指。
又再温存了一会儿,眼看天都快要亮了,罗建刚才终于舍得起身,悄悄到外面睡在了沙发上。
罗素芬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推开房门出来,看见躺在沙发上睡得四仰八叉的罗建刚吓了一跳,上前捏了捏他的鼻子:“懒猪起来啦,太阳都晒屁股啦!”
把罗建刚惊得一蹦而起,然后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罗素芬你发什么神经,现在才六点钟!”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我还早起的虫子被鸟吃呢!”罗建刚气呼呼地重新躺下,“别吵我睡觉啊,再吵我把你扔出去。”昨晚没怎么睡好,现在正是好梦正酣的时候,被她这么吵醒真是一肚子火。
罗素芬悠悠地说:“今天咱们食堂有水角吃哦,你不去买点回来给秋阳吃?”
罗建刚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去买不就行了。”
“不行,我要你陪我去,不然的话我就自己一个人去吃了再回来,不给你们带。”
罗建刚一个翻身坐起来:“你自私不自私啊你,活该你这辈子都嫁不出去。”如果是为了自己吃,他肯定是不会这么早爬起来的,不过买给许秋阳嘛,那又另当别论了。
水角是他们这里的一种特色美食,一只有成年女性的拇指大小,特制的米粉皮蒸熟以后是雪白半透明的,晶莹剔透,依稀可以看见里面的馅料。
馅料是用瘦肉、葱白和马蹄剁碎后混合均匀,再加上一点胡椒粉调味,出锅的时候在表面上涂上一层香油,再撒上炒香的白芝麻,吃的时候蘸上用芥末调制的酱料,粉皮柔韧、内馅清脆爽口,好吃得令人回味无穷。
唯一的缺点就是做起来实在是太麻烦了,因此食堂里一个星期才卖一次,而且只有星期六早上才有,数量还不多,每次都有人特地早起去排队,一出笼马上就给人抢光了。
罗建刚去后院刷了牙,双手掬起冷水洗了脸,抖擞起精神去厨房拿了个盘子跟罗素芬一起出了门。
走到半路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你今天怎么那么好兴致,突然想起要吃水角了?”要知道平时兄妹两人可都是睡觉大过天的,能不早起绝对不早起。
以前刘玉梅还试过早早起来买回来给他们吃,可是经常买回来以后都放冷了,这兄妹俩还不肯起床,这东西就是要趁热吃才好吃的,冷了就算重新加热也没了那种味道,所以后来索性就不给他们买了。
“想吃就去吃呗,有什么为什么的!”
其实罗素芬自己也说不清楚怎么回事,那天收到祁浩的信中,提到小时候吃过的一种美食,至今仍念念不忘,可惜在省城却是吃不到了,当时罗素芬给他回信说:“那就我帮你吃吧!”
其实只是开玩笑而已,但不知道怎么的,今天食堂里有水角卖的时候,她一大早就自动醒来,心跳莫名加快,然后就怎么也睡不着了,索性爬起来,真的去吃水角去。
至于为什么一定要叫上罗建刚,完全是她自己睡不着,也不想让别人睡的刁蛮基因在作祟,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在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她只要看着他不高兴,她自己就高兴了。
很快到了食堂,他们今天来得确实早,偌大的食堂里只有两三个人,空荡荡的说话都有回音,打饭的窗口里冒出阵阵蒸腾的白雾,和浓郁的食物香气。
罗素芬跑到正排队等着买水角的三个人身后,兴致勃勃地等待着,别人看见他们兄妹,也有点惊奇地打招呼:“今天怎么这么早啊?”
“是啊,有好吃的嘛!”罗素芬高兴地说。
等待的期间陆陆续续又来了不少人,就数他们这条队伍最长了,一会儿的功夫就排了十几个人。
罗素芬掰着手指头数:家里一共五个人,女人一个人吃二十个,男人胃口大,能吃三十个,一共要买一百个。
轮到她的时候,罗素芬对着窗口清脆地说:“师傅,我要一百个水角!”
排在队伍末尾的人不满地嚷了一声:“买那么多,还让不让别人买了!”
罗素芬笑着回头:“我家人多,不买多点不够吃,叔叔,下回您可得再来早点儿。”
买了水角回去,许秋阳和罗志强夫妇也都已经起床了,刚好洗漱完出来。
罗素芬兴高采烈地说:“你们运气真好,一起床就有好吃的水角吃,还不快点来谢谢我?”
“水角?!”许秋阳一脸惊喜,这也是她童年的美味记忆呢,真没想到能在这里吃上。
罗建刚有点惊讶:“你吃过?”还一番心思给她尝尝鲜呢!
许秋阳忙说:“没有,就是听人说起过,听说特别好吃?”
“真的,特别好吃。”罗建刚把带回来的酱料分到每个人的小碗里,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在许秋阳的耳边低声说,“别忘了昨天晚上答应过我的事啊!”
许秋阳的耳朵根一下子红了,他一定是故意的!
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许秋阳突然想起昨天半夜里迷迷糊糊答应的事,心里那个后悔啊,天亮了和天黑的时候人的思维方式果然是不一样的,怎么能够在头脑不清醒的时候答应任何事呢?
刚刚她还在自我催眠,也许他也只是随口说说,到了今天早上已经忘记了呢,可是从刚才他的态度来看,不但是没有忘记,还在提醒她也千万不要忘了呢!
“爸、妈,跟你们说件事!”罗建刚突然开口。
“啪!”许秋阳手一抖,筷子掉在了桌面上,急忙伸脚踢了罗建刚一下,生怕他就那么贸贸然地把要结婚的决定说了出来。
“唉哟,谁踢我呀!”罗素芬叫了一声。
罗建刚似笑非笑地看了许秋阳一眼,继续慢慢开口:“单位派我去上海发电机生产厂家培训半个月,明天就要走了。”
许秋阳松了口气,原来是说这件事。
“嗯!”罗志强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刘玉梅关心地问:“明天几点出发?路线定了吗?到那边食宿怎么安排?”
罗素芬则是欢呼一声:“你去上海太好了,我有好多东西想要你帮我带呢,你等着啊,我去拿纸笔给你写下来。”
连早饭也顾不上吃了,罗素芬赶紧跑回房间拿来了纸笔,掰着手指头一样样地写下在当地买不到她又想要的东西。
看着纸上满满一列的清单,还有继续在低头继续奋笔疾书的罗素芬,罗建刚的脸黑了一下:“罗素芬,你有完没完啊,我是去学习的,不是专门去帮你买东西的。”
“哎呀,你就抽出那么一点点时间帮我买一下嘛,难得去一趟上海。”
“不是你看这,雅霜雪花膏八瓶,你多大张脸,一下买那么多你抹得完吗?”
“嘿嘿,那不是帮我同事带的嘛,我以前用的可都是别人帮我带回来的啊,做人不能这么不讲良心。”
“那好,这清单上的东西,除了是你自己要的之外,帮带一样多收一毛钱辛苦费。”罗建刚严肃地说。
罗素芬目瞪口呆:“罗建刚,你掉钱眼里了吧,做人怎么能那么不要脸呢!秋阳,你看看他,我以前怎么就不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呢!”
罗建刚不满地说:“我辛辛苦苦帮你们跑腿,还要千里迢迢抗回来,收点辛苦费怎么了。”
许秋阳暗笑,真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有了代购行业的用武之地了呢,不过面上当然不能这么说的:“当然不行了,这应该算是投机倒把了吧?”
“对,就是投机倒把!”罗素芬连忙说。
罗建刚腆着脸说:“媳妇说不能收钱,那我就不收吧,媳妇儿,你想要什么,尽管说,我都给你买回来。”
许秋阳认真想了想,发现自己在物质上的欲|望实在是淡泊得很:“好像没有什么想要的。”
“那怎么行,难得去一次上海,那儿好多东西都是咱们这儿买不到的。”
“可是我真的想不到要什么啊!”许秋阳为难地说。
“那算了,我自己看着办吧!”罗建刚心想,要不然就把罗素芬要的东西再多买一份给她就好了,反正她们姑娘家,想要的东西都是差不多的,无非就是化妆品和好看的衣服饰品什么的。
罗素芬终于写好了购物清单,递给罗建刚:“好了,就这么多。”
罗建刚接过清单看了一眼,朝她伸出一个手掌:“拿来!”
“拿什么?”
“钱和票券啊,你这么多东西,不给我钱,让我拿西北风去买啊?”
“小气鬼,回来再给你算账也不行啊?”
“当然不行,我哪有那么多钱。”
“好吧好吧!”罗素芬站起来,打算回房去拿钱。
才走了两步,突然又整个人摔在了地上,像上次一样,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再一次昏迷不醒。
这次罗建刚在家,连车也不用叫了,直接把罗素芬背在身上就往医院的方向跑,反正他们家离医院也不是很远,叫了司机等车开过来也差不多要那么多时间。
常军杰今天刚好值班,才回到医院门口,就看见罗县长一家人风风火火地赶来医院,罗建刚身后还背了一个人,连忙赶上去:“罗叔叔,刘阿姨,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素芬她晕倒了。”刘玉梅着急地说。
“刘阿姨您别着急,快跟我来。”
到了诊室,常军杰让罗建刚把罗素芬放在检查床上,一边给她例行检查,一边问:“怎么会晕倒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好的突然就晕倒了。”罗建刚说。
刘玉梅着急地补充了一句:“你快帮她看看是怎么回事吧,这个星期都已经是第二次了。”
常军杰正拨开罗素芬的眼皮,拿个手电筒去照她的瞳孔,罗素芬被折腾得醒了过来,正好听见这句话,带着哭腔说了一句:“不是的,已经是第三次了。”
原来前两天在单位上班的时候也晕过一次,不过也是很快就醒过来了,当时她还没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回来之后也就没有提起来。
可是俗话说“事不过三”,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心再粗也知道害怕了,何况她还是个很惜命的人,生活过得那么好,谁愿意生病啊!
可是这次还是查不出有什么问题,常军杰皱着眉头沉吟了一会儿:“现在看起来身体其他方面都没什么问题,但几次三番无缘无故晕倒肯定不正常,我怀疑是脑部的问题,我们县城的医疗技术有限,暂时还查不出来,我建议你们去省城的大医院检查一下。”
“去省城?”罗家的人都吓了一跳,这么听起来情况好像很严重啊!
“你们也不要太担心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只是检查清楚比较放心一点。我在省人民医院有个好朋友,对了,你们也见过的,就是祁浩,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帮忙关照一下。”
“明天就去吧!我陪她去。”罗建刚说,“早点查清楚了也早点安心。”
“可是你明天不是要去上海出差吗?”罗素芬问。
“那我请假,我和你爸陪你去。”刘玉梅开口。
“还是我去吧!”许秋阳突然说,“这段时间水电站都没什么事,我比较好请假,叔叔阿姨的工作都比较忙,既然暂时没发现有什么大问题,不去也行。”
“可是就你们两个年轻姑娘,行不行啊?”
“没事的,阿姨,我们到了省城就直接去医院,没问题的。”
“对啊!”罗建刚说,“反正我明天去上海也要先去省城转车的,要不明天我先送她们到了省城,然后在转车去上海就可以了。”
“那也行,我现在就打个电话给祁浩,让他明天去车站接你们。”常军杰赞同道。
刘玉梅夫妇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可就是……
“会不会太麻烦你朋友了啊?”
“不会不会,举手之劳而已,他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不会计较这个的。”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罗建刚今天本来就是要帮水电站几个要一起去出差的同事买车票的,就顺便帮许秋阳和罗素芬把票买了,然后两人还专程去了一趟彭站长在县城的家,说了要请假几天的事。
彭站长听说是这个原因,当然爽快地答应了:“水电站的事有廖志涛就行,你也不用急着回来,难得出去一趟,检查完了就好好地在省城里玩两天。”
“那谢谢站长了。”许秋阳笑着说。
怕带了太多东西累赘,许秋阳和罗素芬只收拾了几套简单的换洗衣裳,刘玉梅又给她们准备了充足的钱和粮票,叮嘱道:“在外面该花的钱就尽管花,千万不要为难自己,遇到有问题就去找公安同志,没事不要乱跑,千万不要随便吃不认识的人给的东西。”
罗素芬笑了起来:“妈,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
许秋阳也点点头说:“阿姨放心,外面从车站出来就直接跟常军杰的朋友去医院了,检查完了就回来,不会乱跑的。”
“对了,这个你们给人家祁医生带去。”刘玉梅往她们的行李袋里又塞了一小包晒干的野生猴头菇,这种猴头菇也是他们这里的特产,用来煲汤不但味道鲜美,而且营养丰富,养胃的效果很好,一般在外面很难买到品相这么好的。
“这次咱们给人家添麻烦了,你们要好好谢谢人家。”
在刘玉梅的千叮万嘱中,几个人终于登上了开往省城的班车。
县城开往省城的班车一天只有一班,早上六点钟就出发了,运气好,路上不会坏车修车的话,到达省城差不多要十个小时,也就是下午四点左右能到。
到了省城汽车站,车辆经过简单的清扫、加油、加水之后,傍晚六点从省城出发回县城,到达目的地也就要凌晨四点了,车上有两名司机,轮流开车,每天都是这样连轴转,也是够辛苦的。
许秋阳发现这个时候的班车跟以后有空调的直达大巴简直是有天渊之别,就是一辆破破烂烂的小巴车,有些窗户上连玻璃都没有,眼看着就快要散架的样子。
难怪别人会说如果运气好的话,下午四点能到达省城呢,这要是运气不好,路上遇上了坏车的话,就不知道要耽误到什么时候了。
所幸他们一路上运气还是很好的,大家都不是什么娇气的人,虽然路上颠簸得厉害,但也没有太大的不适。
一行人走出汽车站,就看见一个身长玉立的身影站在出站口,笑着对他们招了招手,快步走了过来。
祁浩熟稔地跟罗素芬点了点头:“到了?”
罗建刚伸出手跟他握手:“你好,我是罗素芬的弟弟罗建刚,这两天就麻烦你了。”
祁浩爽朗地笑:“哪里,大家都是朋友嘛,说什么麻烦,两位姑娘交给我,你就放心吧,保证安安全全地给你送回去。”
罗建刚和其他几个同事要赶去火车站,乘坐晚上六点的火车前往上海,没时间送她们去医院了,一行人便在汽车站门口道了别,许秋阳和罗素芬跟着祁浩上了往省人民医院方向的公共汽车。
由于时间太晚了做不了什么检查,祁浩先带他们去医院先登了记,预约了第二天的检查项目和时间,然后带她们到医院附近的一家招待所:“这是我们医院的招待所,环境还是可以的,你们可以先住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