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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设计亦容


第62章 设计亦容


白亦溪从周大儒的府中走了出来, 他的心里有些茫然。周大儒教学生时极为严厉,学生如有不对之处, 他便打掌心以示惩戒。今天, 讨论民生政策的时候, 白亦溪却是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由于平民识字的不多,所以周大儒收的大部分都是世家子弟, 这些世家子弟都是五六岁启蒙,读书贼棒的那种。白亦溪在其中,便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有了白亦容做对比,周大儒对这个附送的白亦溪并不感冒, 实在是他认为白亦溪没有多大的学习天赋。


当白亦溪被周大儒叫起来回答问题时,他说得磕磕巴巴的, 在场的世家子弟虽然教养良好, 没有直接嘲笑, 却是都窃窃私语起来。


“夫子什么时候会收这种人?”


“不会是被逼收下的吧?”


“夫子是什么人,谁敢逼他?”


……


这些声音并不低, 听得白亦溪脸都涨红了。


周大儒瞪了下面学生一眼, 那些讨论声立马歇了。看着眼前这个“愚笨不堪”的白亦溪,周大儒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也没有对白亦溪多做为难, 只是却再也没提问他了。这是打算冷处理白亦溪了。察觉到这一点的白亦溪心里一阵慌乱,第一个想到的是白亦容。


好不容易挨到放学后, 白亦溪大步朝着白府走去。不知道白亦容是否已经回家了,白亦溪忧心忡忡地想着。


他也害怕有一天,周大儒会放弃自己。


回到家的时候, 他便习惯性地问春江:“亦容回来了吗?”


春江脸带喜色地回答:“大人刚刚回来。”


白亦溪忙大步朝着书房走去了,白亦容正在书房,刚刚洗过的头发还没干,他正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


白亦溪看了看门口门神似的萧游,知道他是白亦容看重的人,对他很是客气:“能让我进去吗?”


萧游瞥了他一眼,敲了敲门道:“大人,您的堂兄想见你,你是否方便?”


里头传来白亦容的声音:“让他进来。”


白亦溪怀着忐忑的心进入了书房,白亦容的书房很简洁,不过却很大,两面墙壁是书架子,一面墙壁摆着一张小塌,书房正中间是一张方方正正的桌案,桌案后便是端坐椅子上的白亦容了。


白亦容披着长长的湿发,脸色红润,两眼极其精神,让人一看就对这个精神抖擞的少年郎心生好感。


“什么事?”白亦容出言问。


白亦溪动了动嘴,不知道这事要怎么说起,而且这事说出来也挺丢人的。


白亦容看着自己这个堂兄,微微皱了皱眉。这次回京,白亦溪的父亲,也就是白亦容的大伯塞了一点银钱给白亦容,说权且当是白亦溪的旅费。


白亦容自然没有贪图大伯的那么一点银钱,因而没有收他们家的钱。


见白亦溪无话可说,白亦容便关切地问起其他事:“最近功课做得怎么样,周夫子对你还不错吧?”


这句话说中了白亦溪的心事,他张了张嘴,干涩道:“他们瞧不起我。”


白亦容愣了下,问:“为什么瞧不起你?”


白亦溪垂头道:“论民生,论朝廷政策,我不精通。”


白亦容沉思片刻后,才说:“周夫子出言赶你走吗?”


白亦溪说:“那倒没有。”


白亦容也知道自己这个堂兄没什么读书天赋,自己当初在县城里上学的时候,跟白亦溪是一起的。自己努力读书的时候,他就光顾着玩,功课上就是全班的吊车尾。现如今,虽然沉稳了许多,可是,读书一道却没有长进。


想到这里,白亦容也不知道如何处理,总不好无缘无故地直接跟周大儒说,我家堂兄还得请你多照顾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在指责周大儒冷落自家堂兄呢!


白亦容揉了揉太阳穴,说:“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每天抽出一点时间跟我对论。”


白亦溪微微一喜,周大儒对白亦容很是看重,就是因为白亦容的许多思想观点跟他不谋而合。有白亦容这个利器在,他不愁周大儒不会对自己另眼相看。


春播开始后,白亦容每日都会去查看稻田情况。


在前世,由于早白稻出饭率多且耐饥的缘故,这个稻种尤其地受农民欢迎,种植面积十分之广。然而,这种水稻唯一不好的地方,在于不好种。为什么不好种,原因是用肥不好把握轻重。至于用粪的问题,元代王祯曾经在《农书》粪壤篇里说过:“粪田之法,得其中则可,若骤用生粪,及布粪过多,粪力峻热,即烧杀物,反为害矣。”


白亦容曾经特别研究过这种稻种,因此对这种水稻尤其的了解。他得时时刻刻监督着这片稻田,指导农民用粪等问题。


白亦容巡视了这一片田地之后,便赶着马车朝自家的方向去了。


等回到白府的时候,他才知道家中有一位贵客,已经等了许久了。听说对方的身份后,白亦容紧蹙眉头,然后朝着厅堂去了。


会客厅里,正坐着一位优雅喝茶的公子哥,他身穿的是千金难买的云锦,举手投足间,满是气度。


白亦容在看到那人的时候,眼中暗了暗,然后带着笑容,迎向了对方:“三殿下,久违了,今日大驾光临,鄙舍寒壁生辉。”


三皇子姜瑞源一眼看到白亦容,眼睛先是一亮,随后很亲热地上前来,笑着道:“白大人,我等你许久了。”


白亦容有些纳闷,这人到底是来做什么的?白亦容突然发现,自己对这个与自己同龄的皇子,一点儿都不了解。而且,这个皇子的心思深沉得可怕,他这个前世今生合起来活了几十年的老家伙都看不透对方所想。


姜瑞源从怀中,掏出了一封请帖,递给了白亦容:“七天后,是我的生辰,届时请白大人赏个脸。”


白亦容心里更纳闷了,自己跟这个三皇子明明就不熟。不过,看三皇子的架势,倒是挺自来熟的。


不过,三皇子此举是在示好吗?白亦容心想,然后笑了声,说:“如果是休沐之日,下官必将前往。如果实在是忙得抽不开身,那么必然是公事为先。”


三皇子脸色一僵,自己都放低身段了,这个泥腿子居然还敢拿乔!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虞之后,又笑了:“那是,那是。”


白亦容只觉得自己脸都笑僵了,三皇子虽然心里不快,可是却一点都没表露出来。见目的没有达到,三皇子姜瑞源虽然有些不高兴,但是还是摆出一副笑脸地跟白亦容告别了。


等坐上了自家的马车,回到了自家书房,三皇子才禁不住重重地冷哼一声,怒道:“白亦容这个小鬼,居然一点情面都不留给我!不过是一个泥腿子,看我日后怎么整死他!”


站在三皇子姜瑞源对面的是他的幕僚,见此情景那幕僚便出主意道:“我有个主意。”


姜瑞源听他这么一说,眼睛一亮,忙道:“谢老请讲。”


幕僚谢老阴冷道:“从白亦容这里下手不行,倒不如从他身边人下手,或许会有转机。”


姜瑞源迫切问道:“那又如何下手呢?”


谢老微微一笑,笑容间满是冰霜般的寒意。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地说了一番话后,三皇子姜瑞源眼睛微微一亮,击掌道:“好主意。”


白亦溪从周大儒府中离开后,半路上便被一辆马车截住了去路。这一段路恰巧是他前往白府的必经之路,且附近甚少有人经过。


白亦溪有些愕然地抬起头来,看着这辆马车,马车上的标志虽然他不清楚是哪家的,但这人肯定来头不小。


马车的帘子被掀了开来,一个气度逼人的公子哥脸色严肃地看着白亦溪:“你便是白亦容大人的堂兄白亦溪?”


白亦溪心里掐不准这人到底来意为何,不过还是老实地点头:“我便是白亦溪,不知道公子有何事?”


那个公子哥顿时露出了一个笑容:“我奉三皇子之命,邀请你去府上坐一坐。”


三皇子?白亦溪露出了一个狐疑的神色,那位公子哥厉声道:“怎么,你怀疑我假借三皇子的头号,招摇撞骗?”


见对方咄咄逼人,白亦溪露出了一个胆怯的笑:“不敢,不敢。”


看到对方这般怯弱,那公子哥便微微皱起眉头,显然是看不上白亦溪这号人物。不过,看在三皇子还需要他的份上,暂且忍一忍吧!


“上车吧!”那位公子哥高声道。


白亦溪战战兢兢地挪着脚步,不太情愿地上了马车。紧接着,马车开始走动了,他的心里直打鼓,不知道自己这个举动是对还是错。万一对方真的是行骗的呢,他有些拿不准主意了。


很快,他们便到了一处府邸,白亦溪还打算细看,却被那公子哥催了一番,也不敢多逗留,进入了一处书房,白亦溪看到了又一个身材修长的少年,那少年浑身贵气,看来便是三皇子无疑了。


白亦溪心里有些激动,紧提着的那颗心也安稳地落入了肚子里,他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道:“您便是三殿下了吧,白亦溪见过三殿下。”


三皇子姜瑞源一脸亲和地道:“不必客套,请你来,只是久仰大名,想个你谈谈。”


白亦溪从未见过皇家人,见三皇子如此谦卑有礼,更是好感蹭蹭蹭往上升。两人聊了一番后,白亦溪跟三皇子一见如故。


这时候,三皇子才叹了口气,说:“我是个惜才的人,亦容有大才,可惜他看起来似乎并不喜我。不能跟他深交,真是可惜了。”


白亦溪忙道:“我这个堂弟,有时候脾气会比较古怪,我会说他的。”


三皇子姜瑞源摇了摇头,说:“我之前多次邀请他,都被他拒绝了。”


白亦溪急着道:“我回去会说他的。”


在白亦溪有限的见识里,三皇子姜瑞源好歹也是个皇子,为人又这么和气,这根金大腿应该抱住才是,偏偏白亦容还屡次推辞,真是气死个人。


白亦溪不论其他的,赶紧将这事应了下来。


三皇子摇了摇头,说:“他未必会听你的话。”


白亦溪沉思片刻后,才说:“我会说服他的。”


三皇子这才说:“那我就静候你的佳音,不过你要是骗本殿下的话……”


白亦溪浑身一冷,不过却很有信心地说:“殿下放心,我一定会让他参加您的生辰宴会的。”


白亦溪满心欢喜地离开了这座府邸,三皇子为表示自己的平易近人,还特地派人将白亦溪送到了白府。


目送着白亦溪远去,三皇子顿时换了个人,冷笑一声:“谢老,如你所言,这个白亦溪果然是个蠢货。白大人有这等亲戚,不愁不能将他拉下马。”


谢老站在三皇子身后,说:“殿下英明。”


三皇子姜瑞源随后又说:“万一白亦溪不能说服白亦容呢?”


谢老露出阴狠的神色说:“那就不由得他了,我们还有后招。”


白亦溪满心欢喜地走入白府,心里全是自己居然跟一个皇子成为好友的念头。他见到了春江,便问:“亦容回来了吗?”


春江见他满脸喜色,有些疑惑,不过还是回答他:“刚刚回来,在书房。”


白亦溪点点头,踩着欢快的脚步,朝着书房去了。


白亦容在书房里见到了自己的堂兄,只见他满脸欢喜,像是天上掉馅饼了。


“哥,今天你的心情不错,发生什么事了?”白亦容禁不住问了声道。


虽然白亦溪比白亦容这具身体年龄大,但是实际上,白亦容比他还要老成。


白亦溪看到白亦容,忍不住拿出身为兄长的气势来。他微微敛去脸上的笑,严肃地对白亦容说:“亦容,我听说三皇子邀请你去参加他的生辰宴会,你拒绝了?”


白亦容眯起眼:“你怎么知道这事?”


白亦溪忍不住道:“我怎么知道这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什么拒绝三皇子?我跟他交谈过了,他是个十分亲和的人,不仅人品好,学识也过人,是个可以结交的对象。”


白亦容第一次拿出属于上位者的气势来:“所以,你这是在教训我?”


白亦溪瑟缩了一下,然后大胆道:“我是你的堂兄,自然有规劝你的义务!”


白亦容扶了扶额头,真是被这个蠢货气死了。


“你可知道现如今圣上尚未立下太子,如果牵涉其中,我们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我苦心积虑,想抽身这汪泥潭,你倒好,拉着我往下跳!”白亦容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


白亦溪哆嗦了一下,想到三皇子的那句威胁,他又理直气壮起来:“我看,你就是想得太多,总不能一辈子不跟皇子们打交道吧!最后,你不还是得站队?”


白亦容见他还顶嘴,被气笑了:“蠢货,蠢货,当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见白亦容骂自己蠢货,白亦溪怒了:“亦容,你可别当了大官就忘了本。”


白亦容面无表情道:“总之,我是不会去的,你要是愿意,你可以自己去参加生辰宴会。”


白亦溪见白亦容这般,也是心里一慌,这是他不曾料到的。只要白亦容不肯去,就是天塌了,白亦溪也无法让白亦容回心转意。


他满心心慌地看着白亦容远去的背影,却见他忽然停住脚步。白亦溪心里一喜,道:有门了,准是他反悔了。


却听白亦容低声道:“我劝你近来路上小心点,那三皇子心狠手辣,如果得不了手,必定会向你下手。”


白亦溪脑中闪过三皇子姜瑞源带着温和微笑的脸,坚决道:“你居然敢非议三殿下!他是一个十分可亲的人,你对他又不了解,凭什么说他心狠手辣?”


白亦容看着自己这个激动的堂兄,脸露失望之色。看来,这个堂兄是不用指望了。他有些失望,然后摇了摇头,转身就走了。


白亦溪犹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还想追上来指责白亦容。却见一柄利剑拦住了自己的去路,他抬眼一看,正是一脸冷色的萧游。


白亦溪缩了下脖子,最后还是没敢跟萧游对抗,讪讪地走了。


遥远的美洲,一个腰间围着一块破布的黑肤少年站在海滩上,冷冷地看着那三个人指挥着土著们建船。


对方来自大燕朝,想占领他们这块土地,船队首领叫做吴大海,曾经游览各国,也写了不少游记,这是黑肤少年所掌握的信息。


“欧罗巴!”他遥望远方,面露坚决之色。


作者有话要说:  读者“”,灌溉营养液 102017-05-24 23:4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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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两个小甜心名字没显示出来,不过在此谢过这三位投营养液的小甜心啦,=3=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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