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国色医妃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一百八十四章 自缢


第一百八十四章 自缢


火光冲天,大火烧了一天一夜。

二十石药材,毁于一旦。

锦衣卫千户,看着仓库里冒着烟,火势灭了。踩踏在门口,昨日里满满当当一仓库药材,尽数化为炭灰。

饶是冷漠近乎面瘫的脸上,浮现一丝丝波动。

这一场大火,吞噬地是将士一个冬季里所需的药材。

即便要补给,将士们仍旧要熬上几日。

“人呢?”锦衣卫千户的声音,宛如地上厚厚积雪,冷冽刺骨。

“千户大人,放火的人被羁押在杨副将营帐中。”

锦衣卫千户转身过去。

掀开帘子,便见到徐愁生对人拳打脚踢。

锦衣卫千户并不阻止,袖手旁观。

徐愁生揍累了,一脚踢飞纵火之人。

纵火之人,伤痕累累,滑出数米远,地上拖出一道血痕。

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

徐愁生冷笑道:“不交代?行,挂城门口去!”

“此案由锦衣卫监查,此人交给我带回锦衣卫。”锦衣卫千户开口道:“来人,带走!”

地上的人,眼中闪过惊慌,锦衣卫的手段,闻之便令人毛骨悚然!

坊间传闻,进了锦衣卫,即便是死人,也能撬开你的嘴!

不等他张口向徐愁生求饶,供出幕后指使,已经被人用布团塞着嘴带走。

徐愁生狠狠皱眉,这锦衣卫太嚣张!

凝思片刻,迅速离开营帐,去往尚书府。

“嘭——”

徐愁生一脚踹开书房的门,徐尚书坐在书案后,右手拿着刻刀,左手拿着竹牍,正在刻字。

听到响动,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父亲,昨日里锦衣卫带人清点药材,我心里便生疑,是否这药材出问题。果真,昨夜一场大火给烧尽。好在运气好,抓到纵火之人,已经给锦衣卫带走。”徐愁生端起一杯冷透的水灌进去,体内燃烧地一团火似被浇灭。

徐尚书刻下最后一个字,放下刻刀与竹牍,整理好长案上的木屑,不紧不慢道:“荣亲王告御状,状告燮郡王与郡王妃谎报药材数量,利用职务之便,中饱私囊。锦衣卫千户彻查,将实情呈报,荣亲王污蔑陷害燮郡王夫妇。”

徐愁生一愣:“荣亲王恼羞成怒,火烧仓库?”

徐尚书呵呵笑道:“荣亲王跳下旁人的圈套尤不自知,他被罚置办御寒冬衣十万件,可见已经惹怒皇上,如何还会做下蠢事?”即便要烧,也该在锦衣卫千户去查时烧毁。

事后再纵火泄恨,愚不可及!

徐愁生邪气道:“老头,或许荣亲王也想到这一点,一不做二不休,一把火烧了,栽赃给郡王呢?”

“滚!”徐尚书随手拿起一物扔过去。

徐愁生要接,瞧见是锋利刻刀,闪身退出去,门一合。

刻刀没入门扉三分。

徐尚书看都不曾看一眼,只看着拿起竹牍,看着上面的字,并不是很满意,随手扔进烧得正旺的火盆中。

轻叹一声,便听徐愁生的声音,自外传进来:“老头,姐夫来了!”

徐尚书还未开口,便听到徐愁生的声音,继续传来:“姐夫,父亲在里面。”

蜀王眯了眯眼,盯着徐愁生身上的甲胄,笑道:“二弟无事,一同进来罢。”

“不了,我得回军营。”徐愁生心中如何不知蜀王打什么主意,无非是见到他在虎卫营,又生出心思来。

“愁生……”蜀王正待说话,徐愁生已经跑远了。

蜀王面上阴沉,站了片刻,推开门,脸上一派温和:“岳丈,今日我来探望茂儿,他的学业很好,这些年劳您教导。今日,我打算将他带回蜀王府。”

徐尚书点了点头:“他也大了,终究要回去,老夫不多留。”

蜀王脸上的笑容一僵,徐尚书还是不曾松口答应辅佐他!

“岳丈,虎卫营失火,你有何见解?”蜀王是来探口风,徐愁生定是审问出东西,徐尚书应该知道什么。

徐尚书抬眼,看向蜀王,叹声道:“老夫并无见解,生儿也不知,人被带到锦衣卫。”

蜀王目光一暗。

“老夫送你一句话,以你如今处境,早些带着妻儿回封地。老夫并无多大本事,他日新皇登位,力保你们性命无忧。”徐尚书看着蜀王眼底闪过阴鸷,摇了摇头:“茂儿你带回去,今后若是为朝堂之事而来,老夫一概不见。”

蜀王心中冷笑,徐元任坐到尚书位置,少不得他的功劳。

如今,他正是用人之际,徐元任却是与他划清界限!

蜀王眼底迸发出狠色:“岳丈这是笃定本王与大业无缘?”

“你大势已去!”徐尚书淡漠道。

蜀王拳头紧握,徐元任这是看不起他!从来不曾想过要扶持他!

心中冷笑一声,走着瞧!

定有他后悔的一日!

蜀王道别都不曾,拂袖离去。

徐元任望着大开的门扉,花白的头发,如霜如雪,映衬着他精睿双目透着苍凉。

“老头,你不怕姐夫对付你?”徐愁生倒挂在悬梁上,一头墨发如瀑垂落,心中着实好奇,父亲既然不愿扶持蜀王,为何将大姐嫁给蜀王为侧妃?

如今蜀王心中生怨,只怕大姐的日子难过。

父亲不担心?

“蜀王子嗣不丰。”徐尚书并不担心女儿艰难,蜀王只有茂儿一个子嗣,凭这一点便不会对茂儿生母如何。冷眼斜睨徐愁生一眼,不胜其烦:“滚罢!”

“您还未告知孩儿,谁放的火。”徐愁生笃定,他父亲知晓。

“不会是荣亲王。”徐尚书说罢,便见徐愁生一阵风似的离去。沉吟片刻,换上官袍,进宫面见明帝。

——

果然,徐愁生离开尚书府,外头便在传,燕王火烧虎卫营药材!

抓耳挠腮,也想不明白,这事儿怎得与燕王牵扯到一块?

谢桥也在意料之外,却又似乎在意料之中。

但是,她不相信,此事能与荣亲王脱离关系!

昨日,他损失惨重,岂会善罢甘休?

是以,燕王被荣亲王利用!

燕王——

谢桥眸子半眯,只怕对秦蓦痛揍他一顿,怀恨在心罢?

只是,他未免太蠢了?

节骨眼上,火烧药材!

“失望了?”秦蓦捏着她的手指,粗砺的手指刮着她的指腹,一股酥麻的感觉,似乎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口,心颤了颤。谢桥抽出手指,斜睨他一眼道:“并不。”

她心中更想要是荣亲王,以他的谨慎,显然是不可能。

但是,燕王也不差!

左右燕王是要处理的。

荣亲王这一颗棋子倒是选得妙,只怕这些人中,没有人比燕王更对他们痛之入骨。

秦蓦低笑一声:“那便好。”

谢桥一个激灵,瞪着秦蓦:“你干的!”

嚓!

亏她以为仓库失火,算计的是荣亲王,与他心照不宣一笑。

却未曾料到,她会错意了!

转瞬,谢桥便悟出秦蓦的用意。

只怕知晓内情的人,谁都会认为是荣亲王算计燕王!

燕王势必会反扑。

淑妃定会在明帝耳边吹枕边风,明帝本就对荣亲王生疑,淑妃一鼓吹,荣亲王只怕讨不得好。

秦蓦笑而不语。

谢桥便知他这是默认了。

靠在他的怀中,分析着燕王与荣亲王对上,谁会占上风。

秦蓦似窥出她心中所想,淡声道:“荣亲王。”

谢桥翻他一眼,荣亲王与燕王相斗,她是乐见的。比起燕王来,荣亲王更惧威胁。而且,也更可恨!

“想帮他?”秦蓦看着谢桥眼底涌现的光芒,手指梳理着她散落的青丝。沉声道:“不可。”

谢桥摇了摇头:“我为何要帮?燕王败,说明他是弱者,想要角逐皇位,连对付荣亲王的本事都无,留着作甚?不如早点淘汰,我也好省点心。”免得担心燕王何时对她使阴招!意味深长道:“我就想添柴加火罢了。”

“这一点,可以满足你。”秦蓦托扶着她的头让她坐起来,身上的锦袍光滑如缎,并无半点皱褶。“今夜我怕很晚才会回府,你莫要等我。”

谢桥颔首。

秦蓦却是盯着她,不曾动。

谢桥心中无语,腹诽两句,终究是爬起来,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一下。

“明日准许你去医馆。”秦蓦漆黑的眸子里一片柔和,取下斗篷,便听到蓝星站在门口道:“主子,宫中来人,请您进宫。”

“我明日不出府,你快去忙,不必管我。”谢桥眸光一闪,似想起什么,唤明秀进来伺候她更衣。

明秀进来,服侍谢桥穿戴好

“蓝星呢?”谢桥有事吩咐蓝星去做。

“与郡王一同离府了。”

谢桥点了点头。

——

秦蓦脚步稳健,走出府门。

蓝星牵着马过来。

秦蓦翻身上马,扬鞭策马而行。倏然,瞧见裹着灰色大氅的男子,肩上挎着包袱,站在门口叩响府门。

剑眉一扬,便见府门打开,男子自袖中拿出一枚木牌。

秦蓦紧盯着男子手中的木牌,目光如炬,几乎要凿穿一般。

门仆领着男子入内。

蓝星认出来了,解释道:“那位男子是主母学生,您禁止主母出府去医馆,主母便挑选天赋异禀之人,留居府中授课。”

秦蓦剑眉紧蹙,留居府中?

“你留在府中。”秦蓦丢下这句话,眉眼中闪过寒星子,策马而去。

蓝星嘴角一勾,主母果真是主子的克星。

脚下生风,去往无字楼,便见谢桥在偏厅接待魏青。

谢桥考校魏青学问,随即带着他去药房辨认。

一番交流下来,谢桥对魏青愈发满意看重。

走出药房,谢桥吩咐蓝玉带着魏青去西院安排一间厢房给他住下。

蓝星对这个安排很满意,西院离无字楼有一段脚程,疾走也得一刻钟。

主子大约不会有意见。

“蓝星。”谢桥站在蓝星面前,看着他冷漠的脸上奇异的露出一丝笑,如何看都透着诡异,皱了皱眉:“今儿个刮的是春风?”

蓝星一怔。

谢桥打趣道:“今儿个若不刮春风,蓝星怎会露出这般轻柔的笑?”

轻柔?

蓝星抖了抖,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主母,属下是因为替主子高兴。”蓝星随口胡诌:“您不出府,主子今后便不必时刻担忧,怕您走路会摔跤。认亲传弟子,在府中授课,甚好。”

谢桥见蓝星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心中又好气又好笑。

他难得说一句这么长的话,

谢桥挑眉道:“你确定你主子会高兴?”

蓝星脸上的笑僵滞住,主子离去前的神情,似乎不大好。

蓦然,记起容姝,不过在府中住一日,主子便将人给送走了。

谢桥道:“你去给我找一具无人认领的尸体来。”

蓝星猛然盯着谢桥,似乎觉得自己听错了。

谢桥重复道:“每隔五日找一具。”顿了顿,补充道:“新鲜的,臭的不要。”

蓝星确认谢桥是认真的,并无说笑,神色古怪的点头。

谢桥考校过魏青,他会简单的缝合术,她教的也很快的掌握,甚至回去后也运用上,她要看看他解剖一次,好透彻了解他懂多少。

蓝星答应谢桥,并未立即行动,而是要告知秦蓦,他点头之后再把那东西给弄进府里来。

翌日。

谢桥醒来的时候,蓝星已经将那东西弄回府里来。

谢桥满意的点头:“辛苦了。”

蓝星嘴角抽搐,“主母,属下弄到荒院去了。哪里简单收拾,还算干净。”

谢桥颔首,蓝星这副表情,像极怕她会安置在无字楼。

匆匆用完膳,便让明秀去请魏青去荒院。

蓝星一直守在外面,等了大约两个时辰。主子说,每日只准许她抽出两个时辰,还未结束,强制结束。

时辰一到,蓝星便敲门,打算推门而入,门突然打开,只见谢桥面色红润,她身后的魏青脸色惨白如纸,仿佛风一吹便会吐。

谢桥踏出屋子,魏青疾行几步,实在忍不住,蹲在地上呕吐。

谢桥皱眉,听到魏青的呕吐声,她胃里翻涌。

明秀取出一方干净的白巾,倒出一颗梅子,递到谢桥的嘴边。

谢桥含着梅子,酸味儿压住胃里的翻涌。

“蓝星,里面的东西处理干净。”谢桥交代清楚,便吩咐明秀去备热水,她得净身。

魏青擦拭嘴角秽物,歉意道:“我第一次有些不适,下一回不会了。”

谢桥不以为然:“我第一次的时候,也吐了,多几回适应便不会了。”

明秀递给魏青一颗梅子。

魏青一怔,看向谢桥。

谢桥眼里漾着温和的笑意。

魏青双手捧着明秀递过来的帕子,目送着主仆二人离开,目光里神色复杂。

似乎,比传言中亲和?

看一眼手中的梅子,紧紧攥在手心里。

脚翻开积雪,手一松,梅子落在地上,脚一动,积雪覆盖。

头也不回的去往西院。

——

燕王罪名被坐实,三日内补齐二十石药材,禁足在燕王府,他掌管一应职务,由太子接手。

书房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地声响。

太子双目猩红,手掌被划伤,鲜血滴落在地上,毫无所觉!

荣亲王!

他与荣亲王无冤无仇,陷他不义!

好不容易,他在朝堂地位与太子平分秋色,却因为苏素馨一事,致使他断了丞相这有力的臂膀!

养伤期间,父皇安排太子代为执政,他做的可圈可点,声望渐高,原本向他靠拢的大臣,有靠向太子的趋势!

而今,他被荣亲王利用,皇上剥夺他的职务,由太子代为执掌。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离储君的位置,越来越远!

嘭——

燕王一拳砸在长案上,面目狰狞。

这时,莫四将一封信拿进来。

燕王拆开,看完里面的内容,大笑几声,当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随即,写完一封书信,命莫四送进宫。

淑妃拿到信,眼底闪过阴霾,冷笑一声,将信扔进火盆里。

端坐在铜镜前,由宫婢装扮,随即,乘坐肩舆去往兴乐宫。

明帝不见淑妃。

淑妃跪在雪地里,明帝不见,她便不起。

半个时辰过去,淑妃的膝盖一阵刺骨的痛,雪水渗透层层裙摆,冷透骨头。

刘公公自内殿出来,站在淑妃面前:“娘娘,皇上请您进去。”

淑妃脸色苍白,腿已经冻僵,颤声道:“多谢公公。”

宫婢搀扶着淑妃起身。

走进兴乐宫,暖气扑面,淑妃打了寒颤。

明帝看着淑妃的模样,冷声道:“何事?”

淑妃扑通跪在地上,眼圈通红,泪水成串坠落:“皇上,昭儿做的事情,该罚,臣妾无颜为他求情。只是,有一事要向您禀报。”淑妃浑身颤抖,膝盖上钻心的痛,又生出钻心的痒,极为难受。咬牙道:“皇上,您被荣亲王蒙蔽多年。太子并未冤枉他,呈递奏折上表荣亲王并未在他的封地免除赋税,反而增加赋税,百姓种的米粮,十成有八成落在荣亲王手中,怨声载道!还望您明察!”

明帝脸色一沉,冷厉道:“此话属实?”

“臣妾若有半句假话,不得好死!”淑妃心里发了狠,身上遭受多少罪,对荣亲王的恨意,便噌噌滋长!

昭儿算是毁了,她定要拉着荣亲王垫背!

“查!”明帝命徐元任为巡抚大臣,巡视荣亲王封地。

——

荣亲王得知淑妃在皇上面前状告他,并且已经派出徐元任,一时毫无应对之策。

幕僚提议道:“王爷,徐尚书是蜀王岳丈,您可以让蜀王去陈情。天高皇帝远,只要徐尚书站在咱们这一边,一切迎刃而解。”

荣亲王如何不知?

只是找了蜀王,那么他便不如表面这般淡泊名利。

那么便会被蜀王拿捏住把柄,今后怕会被牵着鼻子走。

幕僚如何不知荣亲王的顾虑?

“燕王此法可炮制。”幕僚意味深长道。

荣亲王知道幕僚说的是,度过此劫,蜀王可弃。

沉吟良久,荣亲王仍旧是摇了摇头:“徐尚书忠心赤胆,刚正不阿,并不因为蜀王是女婿,而倾力相助,向来明哲保身。”

幕僚皱眉,沉思良久,以指蘸水,在桌子上写下一个字。

荣亲王淡扫一眼,目光一紧,抚须大笑。

幕僚抹去字迹,拱手行一礼,退下去。

荣亲王心中一桩大事得以解决,眼底闪过寒意,望向窗外,似乎透过重重阻碍,能够看到宫墙。

嘴角的笑,带着一丝嗜血。

——

兴乐宫前,淑妃跪了半个时辰,病倒了。

养了四五日,方才好一点。

这时,宫婢进来通禀道:“淑妃娘娘,皇上处理完政事便来看望您。”

淑妃一怔,转而一喜。

皇上肯来探望她,说明有冰释之嫌,她将皇上伺候好,为昭儿说几句好话,定然能够解禁。

转而,脸色一片冰寒。

她原以为给昭儿谋求一桩好姻缘,却未曾想到丞相对苏素馨全然不在意,并未成为燕王助力。

早知如此,她倒不如娶太傅之女。

如今,一切皆枉然。

宫婢为淑妃梳妆好,拿出桂花香膏,抹在淑妃纤细的脖子上。

淑妃‘咦’了一声,拿起宫婢手里的桂花香膏,放在鼻端轻嗅:“这香味极淡,很好闻,怎得之前不见这香膏?”

宫婢笑道:“之前见您喜爱牡丹香膏,前儿个用完了,便将上回内务府送来的香膏拿出来,正是制好的桂花香膏。”

“以后就用这个。”淑妃递给宫婢。

宫婢又挖出一块,细细涂抹在淑妃的手臂上。

“皇上万福金安。”宫婢请安声传来。

淑妃穿着薄如蝉翼的纱衣,雪白肌肤若影若现,随着她走动间,带起一股淡雅香风。

极是好闻。

明帝搂住淑妃,低声笑道:“菊花香膏?”

淑妃娇嗔道:“皇上,您可猜错了,这是新制的桂花香膏。”说罢,朝宫婢使眼色。

宫婢退下去,提着食盒进来,摆在案上。

“皇上,留下来用膳?”淑妃挽着明帝的臂膀,坐到案前。

淑妃斟两杯酒,纤纤素手端起一杯,递到明帝唇边。

明帝目光幽暗,就着她的手一口饮尽,突然,大掌扣着她的后脑勺,吻住她的唇瓣。口中酒渡到淑妃口中,淑妃双臂攀着明帝的脖颈,唇齿缠绵,明帝眼中布满情、欲,呼吸急促。撕裂她身上的薄纱,扯下肚兜,将她压在身下。啃咬着她的唇瓣、下颔、脖颈,一路蜿蜒而下……

“嗯……啊……”淑妃低吟一声,欢、愉中带着痛苦,双手紧拽着明帝的衣襟。

却不知,明帝盯着她的胸口,眸子里翻涌着浓郁的墨色,渗出丝丝戾气。

雪白的胸口,似软绵的一团云絮,堆叠拥簇一颗鲜红的玛瑙珠子。尖端冒出血珠,顺着陡峭的险峰滚落,渐渐变成黑色。

明帝的手,掐住淑妃的脖子。

淑妃陡然惊醒,睁圆双目,盯着明帝。想要说话,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呼吸困难,剧烈挣扎。

嘭——

明帝手一甩,淑妃被扔在地上,痛得蜷缩起来。

明帝额角青筋突突跳动,暴怒道:“贱人,你在身上涂抹什么东西!”

淑妃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喘息,眼底布满惊惶之色。听到明帝的质问,猛然摇头:“臣妾不知,臣妾只是涂抹了香膏。”

明帝眼底闪过杀气,忍了忍,压下胸腔中翻涌的怒火。整理好衣襟,大步走出去,阴鸷的目光落在守在门口的宫婢,阴冷道:“取来淑妃用的香膏,交给刘公公。”随即,吩咐刘公公,“拿去太医院。”

刘公公心中凛然,殿内的动静他听到了,怕是淑妃做了什么惹怒皇上。

宫婢面色惨白,立即取来桂花香膏递给刘公公。

刘公公拿着去往太医院。

香膏里掺了毒。

刘公公不放心,配了解药,立即去往兴乐宫,给明帝服用!

明帝听闻后,冷声道:“赐死。”

刘公公心中一惊,连忙退出去。

见到荣亲王等候在外,连忙又进去通传。

明帝沉吟片刻,摆了摆手,示意刘公公让荣亲王进来。

荣亲王看着刘公公满腹心事的模样,不禁问道:“宫中发生何事了?”

刘公公左右看一眼,压低声音道:“淑妃胆大妄为,在香膏里掺毒,谋害皇上。皇上大怒,要赐死!”

荣亲王皱眉:“淑妃并不是如此冲动之人。”似想起什么,荣亲王道:“暂且不用去执行皇上的命令,本王有一事要禀报,皇上定会改变主意。”

刘公公心中怀疑,不敢将荣亲王得罪了,便束手在门口等着。

荣亲王进殿,便向明帝见礼,“皇兄,臣弟那十万件御寒冬衣,已经吩咐各地成衣铺子赶制,大抵一个月便能完成。”

“嗯。”明帝揉着胀痛的额角,心有余悸。

若非他无意咬破淑妃,只怕他便要横尸在她的身上!

“皇兄,臣弟还有一事要禀告。”荣亲王跪在地上,从袖中摸出一本奏折,呈递给明帝:“请皇兄过目。”

殿中并无内侍。

明帝摆了摆手。

荣亲王将奏折呈递在龙案上。

明帝翻阅,粗粗阅览,面色陡然一变,“你如何得知此事?”

“皇兄,臣弟偶然得知。太后娘娘对您下旨驳了懿旨一事,耿耿于怀,对您生出不满。便将父皇的一封书信,交给燮郡王。燮郡王拿了信,去了西伯府拜见西伯昌。之后,许是未能达成目地,去了一趟南陵,而那时姬恒在南陵。燮郡王与姬恒一同回京时,再度去了一回西伯府。据闻,姬恒将遗诏交给燮郡王。”荣亲王将探子得来的消息,通禀给明帝。

明帝面色黑沉,极为难看。

当初太后一力支持,嘉善与蜀王揭发他,未曾动摇他的地位。

如今,太后对他不满,甚至将先帝遗诏交给秦蓦。

太后的态度,先帝遗诏,威胁他的地位。

西伯府,姬恒!

明帝心中冷笑,他果真是小看姬恒!

当年,学子监里,姬恒的学业很出色,只是志不在庙堂,好酒色。

他还为之惋惜过。

却不曾料到,他是否如他父亲一般,狡诈如狐!

好酒色,不过是伪装?

想到此,明帝整个人都不大好了。

“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明帝将问题踢给荣亲王。

荣亲王目光晦涩,却是认真建议道:“淑妃、燕王。”

明帝挑眉:“哦?”

荣亲王笑道:“皇兄,臣弟听闻淑妃犯大罪赐死。不若,用她与燕王一命,换取先帝遗诏?”

明帝紧紧盯着荣亲王,荣亲王一脸坦然。

“好!”明帝立即让刘公公去传口谕。

——

西伯昌听闻刘公公的话,面色惊变,淑妃犯下可是大罪!

株连九族!

可皇上却格外开恩,不曾株连,只是让他们交出先帝遗诏,便饶淑妃与燕王一命。

西伯昌立即去寻姬恒商议。

姬恒酒醒大半,快速进宫。

淑妃听闻皇上要赐死她,只要西伯府交出先帝遗诏,便赦免她的罪行。

她最是惜命,当即哭求姬恒,救她与燕王。

姬恒留了几刻钟,他离开的时候,淑妃失魂落魄,满面泪痕的跌坐在地上。

明帝等了许久,不见有动静,皱了皱眉,他对淑妃极为了解,她会抓住一切能够令她活命的机会。

刘公公去而复返,面色发白的说道:“皇上,淑妃娘娘自缢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