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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71章


忙忙碌碌就到了来年,原本平王纳妃应由礼部安排好仪程, 大婚前一个月进行纳征, 发册仪式, 可陆泽先时坏了规矩,早早将聘礼送上了阮府。

朝廷百官莫不腹诽, 看来这位平王殿下是真的等不及了, 不过行事如此不顾规矩,倒也是他的作风。

可他不顾规矩, 礼部和鸿胪寺却不敢怠慢。

他们不敢怠慢, 可是把阮宁折腾得也够苦。

先是三月十八礼部将冠服首饰、金银缎匹运到阮家来, 府上还摆设了香案册子。

外面有教坊的乐队吹奏,里面有礼冠滔滔不绝, 阮宁听得头脑发昏, 只记得自己换了冠服, 随着指引接下几本册子, 行了个大礼, 又坐上主位看着别人给自己行了大礼,便回后院去了。

余下回礼复命之事自有阮维打点。

又将近四月初八,阮母请来了户部侍郎的夫人曹氏给她做全福人。

曹氏生得白白净净, 一张圆脸喜气盈盈, 一看就过得极滋润。她上有公婆父母,下有儿女双全,再合适不过。

出嫁前一天,李氏来看阮宁, 先是说了些场面话,随即支支吾吾地暗示她嫁妆里压着些东西。

阮宁佯作懵懂点了点头,等她离开后象征性地去看了一下,见里面有春宫图一幅,白绫一方,情趣内衣一件,恩……

阮宁嫌弃地将那件大红开裆裤往箱子底下塞了塞,拍了两下白嫩嫩的脸蛋儿,满脸通红地躲回自己的屋子了。

待到第二日,曹氏来同她梳头开脸,摸了摸阮宁缎子般亮滑的头发,看过她白嫩细滑的皮肤,眼中闪过惊艳,笑道:“怪道姐儿能嫁到平王府里去,这般妙人儿,果然是生得极好的!”

念着吉祥话将她的头发绾好后,旁边又有丫鬟奉上红木雕花盘,上面摆着棉线,并两个装脂粉用的盒子。

曹氏先让她用热水净面,随即取过其中一个盒子,在她脸上扑了层粉,便拿起棉线开始动作。

阮宁看着她的手上下翻飞,觉得颇为有趣。她的脸上汗毛较少,只有些细细透明的绒毛,也无甚痛感,便有一点,也是蓦地就过去了。

曹氏给她开完脸,又将另一个盒子打开,给她抹了些香膏,便开始收拾妆容。

此刻不过寅时,外面仍是一片黑胧胧,阮宁由着曹氏给自己上妆打扮,一股困意涌上来,却只能强打精神忍着。

待曹氏给她打扮完毕了,屋子里响起阵阵抽气声,曹氏抚掌而笑:“真真儿个妙人儿,也不糟蹋了我这手艺!”

阮宁往镜子里看去,大赵偏爱凤眼柳叶眉,曹氏也将她的眉眼都画得细长了些,倒有几分妩媚韵致,只唇上大红未填满,点了上下两片,阮宁不大喜欢,映着昏黄的灯光,照在西洋镜中竟有些像女鬼了。

果然审美差异不可逆转。

阮宁脑袋昏昏地想,只愿不要吓到陆泽才好。

又稍稍吃了些汤圆,腹中微满,便静坐等待。

直等了两三个时辰,外面才来了通传的女执事,阮宁头上顶着大红盖头,一路被她搀扶着出了门外,引上了凤轿。

她只听见身后有些哭声,有真心实意的,有弄虚作假的。她原本没什么感想,忽想到头发花白的祖母,便觉得心中凄楚,只皇家不同于一般家族,没那等哭嫁的习俗,她径直被搀上了凤轿,竟连话都说不上半句。

陆泽随着迎亲队伍而来,他今日穿着一身大红喜袍,显得愈发俊挺落拓,白玉般的面庞上熠熠生辉,嘴角含着一抹显而易见的笑。

他并未按照规定乘彩车出行,而是骑了一头大白马。

因着他先前记得,阮宁曾失口说过一句白马王子,他只知王子乃西洋某国储君的称呼,但看她眼中希冀,便专程寻了这马来。

只可惜盖头挡着,不能叫她看见。

陆泽看着她上了凤轿的身影,心中略微可惜,但看到周遭围观人物众多,便觉得还是盖着盖头的好。

迎亲队伍一路朝着平王府而去,仪仗和教坊的乐队在前面吹奏引路,陆泽骑着白马绕在凤轿周围行在中间,后面是阮府家丁抬着的一百二十八抬嫁妆,一路延伸至街角,看不见尽头,见者咋舌,当真是十里红妆了。

先时阮母做主,将陆泽送来的聘礼全添进了阮宁的嫁妆里,又将云氏的嫁妆一并添进去,自己也给她添了许多物件儿。

这一百二十八抬其实只是大半,还有些不曾露于众人眼前,免得落人口实。

抬轿的人应是专业的,阮宁坐在轿中只觉平稳,并未受到半分摇晃,再加上外面的嘈杂吹打声,便不觉得瞌睡了。

陆泽此时当在外面。

阮宁盯着火红盖头,脑中描摹着陆泽意气风发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勾起来。

迎亲队伍行进缓慢,直至两个时辰后,才到了平王府。

此时已是下午,女执事引着阮宁进了王府。

阮宁盯着自己脚尖,走过长长一道路,才听见女执事清亮沉稳的声音,“王妃,这便到了。”

没有想象中的轰乱热闹,阮宁这才想起来,她嫁的是王爷,同旁人并不一样。

旁边有礼官唱礼,阮宁随着指引拜了四下,便被请到妃座上,随即亮光闪过,盖头掀起,陆泽站在阮宁身前,浅笑而立。

阮宁眼睛盯着他一眨不眨,嫩脸泛红,只觉得真好看,却不好开口,因礼官在一旁等着一应礼节完毕。

陆泽冲她眨了眨眼,便去坐到一旁的王座上。

司樽的女官奉上金盏,阮宁陆泽一同饮了。

又有女官奉上合卺酒,阮宁脸蛋儿红红地同陆泽手臂交缠,各自饮过。

她的手臂比起陆泽稍短,身子便不由稍稍前倾,喝过酒的嘴唇润泽生光,白嫩的脸颊映着凤冠霞帔更显得红润娇俏,看的陆泽喉咙发紧,更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挽住自己的手臂柔软娇弱,陆泽心里发痒,只叹旁边女官碍事。

好在女官察言观色,很懂规矩,只说了一两句吉祥话便赶紧退下。

啧啧,看平王殿下这模样,她们再不走,只怕就要记恨上她们了!

厅堂里一时寂静下来,阮宁眨巴眨巴眼睛,瘪了瘪嘴,“我饿了。”

从晨起到晚晌,几乎过了一整日,中间滴水未进,只刚才喝了两盏酒,烧得胃里微热,愈发饥饿了。

着实不好忍。

平王殿下此时目光幽暗,瞄过阮宁洁白的脖颈,正想着某些不可描述的心思,闻言一滞,泄了气一般哭笑不得,“是我没想周到,稍等便让她们送过吃食来。”

说着喊来丫鬟吩咐一番,又喊过另一个丫鬟,悄声说了几句,便见她出去了。

阮宁疑惑,侧过脸问他:“你说什么了?”

陆泽神色高深莫测,诱哄道:“先吃饭,不过是些生活琐事。”

阮宁眯了眯眼,只装傻一般点了点头。

片刻丫鬟上了四个小菜并两碗清粥,陆泽狼吞虎咽吃完了,就在一旁看着阮宁,明明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还温声道:“慢点吃,别噎着。”

于是阮宁就吃的很慢。

饭后漱口净面,两人去了内室,丫鬟将床铺收拾妥当便出去了。

陆泽转身进了后间,片刻,唤声传来:“夫人,过来一下。”

阮宁愣了愣,才意识到这是在喊她,心头莫名欢喜,又想到他打的什么主意,便偷笑着慢吞吞挪着步子过去了。

陆泽正站在浴桶边,一本正经展开手臂,“为夫要沐浴,夫人能否替为夫更衣?”

“哦。”阮宁点点头,便过去帮他解衣服。

喜袍繁琐,阮宁看起来解得很吃力,手指在他的外衣上揪来揪去,反而把袍子上的系带都缠成了一团。

她小巧精致的手拽着陆泽的袍子,抬头望着他,一双猫儿般的眸子充满无辜。

陆泽眉头跳了跳,一把将袍子上的系带扯掉,另一只手握住阮宁,眯眼笑道:“夫人不会,为夫教你!”

说罢三下五除二脱掉衣服,浑身上下只余亵裤。

他平日看起来身材瘦削,此刻才觉肩宽窄腰,十分有料,又因常年练武,肌肉分明,即便如此,却没有过分隆起,只起伏之间线条优美,让人想起雕工精致的上好羊脂玉,清透云端。

阮宁瞧着,吞了吞口水,呼吸一时间滞住,眼神痴迷。

“口水流出来了。”

阮宁头脑空空,闻言伸手擦了一把,干干净净,脸便唰地一下红了,喏喏转过头去,啐道:“祸水!”

却听陆泽笑声清朗,不再同她拌嘴,没待她反应,就上前将她的衣袍剔除干净,紧接着,在她的惊呼中蓦然将她抱起,踩着小木凳进了浴桶。

阮宁浑身上下只剩了一个肚兜,陆泽看了眼,声音干哑,“这东西我都看了好几年,脱了吧……”

他的手轻抚着她的腰间,只觉入手细腻温滑,软香在怀,他脑里一霎空白,忍不住将下巴窝在她白皙的脖颈处,满足地喟叹一声。

肌肤相贴,燥热难耐,流水温润,像是加了催化剂,接触之间愈显光滑。阮宁背对着他,浑身酥麻泛起,还没回过神来,忽觉他动作悉索,随即一块湿哒哒的白色布料被扔了出去,背后有个凸起的硬物顶着她。

阮宁僵硬地瞪大眼,亵裤!

作者有话要说:  咋开车不会被查,真诚眼

仪式仿明,省掉了很多细节,不过不要在意,毕竟这四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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