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宁为嫡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2章


第42章


“……柳儿去玉笙居玩,恰巧碰见泽二爷, 两人不知怎地……竟对上了眼儿。泽二爷将柳儿的帕子拿了回去, 被二少奶奶发现了, 上面绣着名字,她把柳儿叫过去一顿板子……打的血肉模糊, 据说, 据说去了半条命,让人抬家里去了, 她家本就是卖女儿的, 境况窘迫, 不过几天柳儿就一命呜呼去了。姑娘,您看……”白芍小心斟酌了言语, 眉头纠在一处, 看着脸色不好的阮宁。

“柳儿死了, 二嫂可有何动作?”

“不曾, 倒是巧儿送了五两银子过去, 记在咱们院里的账上。”

“这事儿做的不错,今后月钱给她加两百,从我这儿出。”阮宁放下茶盏, 面色不豫, 又问:“柳儿可有同二哥哥做下苟且之事?”

“听说还不曾……”

“二嫂子可有给我留过什么话?”

“……不曾。”

阮宁闻言心里窝火,刚回来的好心情也没了,“她倒是长本事了,我的丫头再怎么不是, 也轮不到她来管教,竟还把人打死……把院里的丫头都叫过来。”

白芍依言去外面将这些二三等丫头叫了过来,自己同红玉三个恭立在一边。

阮宁一眼看过去,院里的年轻丫头基本上都在这儿了,统共有二十多人,顿了一顿,压下心里的怒气,“我平日里对你们管教甚少,没了活计也由着你们出去玩,不过体恤你们年纪不大,拘着难受……可还有别的院子里比我这儿更清闲的?”

底下丫头见她神情不对,纷纷摇头。

阮宁点了点头,“如此说来,我还是对得起你们的。那就烦劳各位也顾忌着我的脸面!”

她声音猛地一高,丫头们都抖了抖,不敢出声,头深深低下。

“……我虽护短,可也得有个缘由。柳儿出了这桩事,我便是想给她讨个公道,也无从下手,皆因她心思不正,我若是去闹一通,反倒显得我蛮横不讲理。再者,你们中有些人年纪也大了——”

她又将眼前人一一打量了,沉声道:“若是有看上的人,尽早同我说了,好将你们打发出去。若是有那心思不正的,专门瞅着家里的爷们儿,还有那些娶了亲的,在外面下我的脸,就别怪我不顾忌往日的情分!”又冷冷一笑,“何况做别人的妾就好命了?从表及里,身为下贱,连我都瞧不起,要是有这样的心思,趁早从我院里滚出去,别到时候发现了,一人五十板子打死清净!”

阮宁以前从没对院里丫头说过这么重的话,这话一出,底下丫头纷纷跪下,面色惶恐,一个个磕头连道不敢。

“你们放心,若是老老实实做事,踏踏实实做人,到时候看上谁就让你们风风光光嫁出去,银钱活计一概不用担心。”阮宁一气儿说下来,又觉口渴,捧起茶盏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就这样了,都下去吧,记得柳儿的下场……”

一众丫头唯唯诺诺地散了出去,屋子里一下子清静下来。

阮宁捧着茶杯,脸上阴晴不定,又气柳儿自甘下贱,又气苏蝶行事蛮横,却也无法可行,真真儿的憋屈!

那厢苏蝶听说阮宁随着阮母回了府上,冷笑一声,“呵,可算是回来了,也不知祖母给了她多少田产银钱!就这么个毛丫头,整日待在家里什么也不做,就是嘴甜心贼,哼哼……”又咬牙道:“这也罢了,连她院里的丫头也给我难堪,不要脸地乱勾搭!”

忽又想起什么,招过身边的大丫鬟,“她院里不是少了个人吗?想必刚回来也没心思添补,我看小玉在我这儿挺闲的,把她送过去吧,也算尽了我一番姑嫂之情。”

苏蝶的动作很快,当天就把那名唤小玉的丫鬟送了过去。百花苑里,白芍正询问着这个新来的,“你是二少奶奶送过来的小玉?”

她点点头,热络道:“姐姐可要给我分派什么差事?我原先在二少奶奶那里是收拾屋里的,想必在这里……”

“先不急,待我问你几个问题。”白芍皱皱眉,不待她说完便打断,“你是家生子还是外来的,年龄多大,都在哪儿伺候过?”

小玉面上颇有几分自豪,“我娘是二少奶奶带过来的,我便也被带了过来,今年十四,只在二少奶奶的院里待过。”

白芍笑笑,“那二少奶奶对我们姑娘还真好,这般人物都送了过来。”小玉闻得此言,正得意之时,就听她道:“只是到了我们百花苑,就得守我们的规矩,念你新来不熟悉,就在外面干些烧炉子的活计吧,也不算辛苦。只内室是半步都不能进的,若有违背,罚一个月月钱,再有违背,笞刑五下,你可记住了?”

小玉张了张嘴,面上有些不可置信,“什么?你让我干这种粗活,还不让我服侍姑娘?难道欺负我从外面来的?”

白芍瞥她一眼,“你既是顶替柳儿的,自然要做她的活计,这还是给你清减了的,只每日早起晚睡烧了热水就行。咱们院里除了一等丫鬟并钱妈妈,余下人等皆不可擅自进入内室,若有不服,尽可去找姑娘。”

又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眉头拧起,“咱们国公府规矩不比别处,想必你还没熟悉,先跟着钱妈妈学两天规矩吧!”

说罢转身进了屋去,再没理会小玉。小玉又不曾受过这等气,脸色涨得茄子一般,跺了跺脚,面上显出不忿来。

……

阮宁收拾了些扬州带回来的小玩意儿,带着红玉去了玉笙居,阮宜正被秦氏拘在院子里做针黹,见她来了喜出望外,“你可算知道回来了,在外面玩得可好?我整日待在院子里绣花做衣服,真真儿劳心费神……”

阮宁瞥了一眼,便知道些端倪,笑道:“你明年可就要及笄了,这是你绣的嫁妆吧!”阮宜脸上飞上一层红云,低下头也不搭腔,半晌,跟她道:“听母亲说,过几日她邀请了贵人来府上吃茶赏花,要咱们几个都过去的。”

“贵人啊……那想必是为了你了?也不知那贵人家里有个什么样的少年郎呢!哈哈哈哈……别挠了,我不说了!”阮宁一阵乱躲,脱了鞋子跳到她的炕上,靠着锦褥坐下,“早晌我去了大嫂子那儿,瞧着她那肚子很有些分量,怕是快到时候了吧。”

阮宜见她正经起来,也不再同她嬉闹,心情畅快地坐到一旁,让慕秋倒了茶,“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哎呀,我又何曾懂得这个?说起来,你都先去哪儿了?别是最后一个到我这儿来的吧!”

阮宁坐直了身子,接过茶道:“哪儿能啊?只去了大嫂子那一处,我亲自来了便很给你面子,寻常都是派人送了东西过去,比如我那嫡母,比如你娘和三婶那儿……”

阮宜听了,侧眼打量着她,目中犹疑,语带询问,“没送去二嫂子那儿?”

气氛一下子僵下来,阮宁闲闲抿了口茶,放在桌上,半晌才道:“谁要寻我的不痛快,就别想让我给她好脸色。”

阮宜默然,知道阮宁向来是这个脾气,只苏蝶是她嫡亲的嫂子,她再不喜,也不好多说什么。

阮宁又想起她那个不靠谱的二哥哥,心中烦躁,同阮宜道:“我的丫头心思不正我也认了,放我这儿也是要罚了打发出去的。可一个巴掌拍不响,二哥哥若不是那等招蜂引蝶口齿花哨的人,她又怎会往死里去?这么一条人命就没了,将来也不知会算在谁的业障上!”

阮宜听得心中一惊,又神色讪讪,“二哥哥确实有些胡闹……”

阮宁冷笑一声,“何止胡闹,还无用!有本事招惹,没本事护着,合该守着他那母老虎过一辈子!你帮我传话给他,柳儿的事情我先不同他计较,若有下次,我就告到祖母那儿去,看看谁的命活该轻贱,看看谁敢把手伸到我院里来!”

阮母虽待人冷淡,可素日顾忌国公府的名声,体恤仆妇,怜悯贫贱,又十分痛恨那些无事生非草菅人命的浪荡子弟,再加上她最是宠爱阮宁不过,叫阮正泽丢掉半条命也不是不可能。

阮正泽到底是阮宜一母同胞的兄弟,纵是犯了多大的错,她也不愿看着他身陷险境,又恼他糊涂莽撞不务正业,打定了主意要好好劝告他一番,“你放心,二哥哥到底是咱们府里嫡出的爷们儿,这般不懂规矩的行事连我都看不下去,母亲那儿……将二嫂子喊过去训斥了,想必日后他也能知道些分寸。”

她向来最重面子爱规矩,自己亲哥哥造了这种糊涂事,心里也是不好受的。思及此处,阮宁也不再同她扯这些,只捡了扬州城的趣事说与她听,气氛倒也渐渐活跃起来。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