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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11/14)


第一百四十八章(11/14)

一刻钟后,顾瑞辰也睡了过去。

门外,几道鬼鬼崇崇的身影慢慢的接近。没有多久就替进了舒安夏的房间。

他们探头探脑的走到床边,凌利的刀在月亮下闪闪发亮。

顾瑞辰毕竟是习武之人,在有人进入房间时已经有所知觉。

这会儿看着他们越走越近,他的手不由得在棉被下面轻掐了下舒安夏的手。

只是,一向极为浅眠的丫头这会儿却是睡得死沉,连他掐着她的手都没有知觉。

眼看着来人就要走到床边,顾瑞辰一个起身,转眼已经解决了一个。

担忧的看了看还躺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的舒安夏,顾瑞辰招招凌利,只想着速战速决。

“准派你们来的?”顾瑞辰伸手抓住一个黑衣人,直接抢过他的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沉上问道。

“没必要告诉你。”黑衣人眼看着自己是不可能逃脱,轻扯嘴角。在顾瑞辰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脖子直接就往刀上抹去。

自知从黑衣人身上问不出什么,顾瑞辰出招不由得更狠。没三两下,来人便已经被打倒在地。

突然,一个想法闪过他的脑海,他心里一惊,一解决最后一个黑衣人的同时,身子不由得往床上跑去。

只是,入帘的情景却应证了他心里的想法。此时,床上还那有舒安夏的影子。

且说这边,舒安夏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只感觉身子一偏,张开眼身边站着一个蒙面的黑衣人。

她倏地睁开眼眸,冷冷地注视着他。

“你是何人?”她坐起身子,神色清冷凛冽。此时,她虽然头有些晕,神志并不是很清楚。可以却也能明白此时自己的处境。

“贵客。”蒙面人冷冷一笑,直接用手里握着的脸就要往舒安夏剌去。

舒安夏心里早就已经有所警觉,眼看着他的剑剌下来,出于本身的就往旁边躲去。

“贵客?”此时,面前的蒙面人那有半分贵客的样子,舒安夏冷冷一笑:“我看是死神还差不多。”

“是什么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即将死去。”蒙面人嘴角微扬,可是笑容却冷冽无比。就如同舒安夏口上的死神一样让人畏惧。

“要死也是你先。”舒安夏眼底闪过一抹暗芒,旋即隐去。此时她的处境怎么样,她心里自然是清楚。

如果是平时,让她对付眼前的男人是易如反掌。可是此时,她有孕在身,又是在这样的敏感时期。此时,没有顾瑞辰在身边,她只可智取,压根不能力敌。否则的话,受伤的可能就会是她。

慢慢的起身,一边躲开黑衣人的剑,一边暗自观察他的步法。舒安夏冷笑着,三下五除二,又解决了一个,待两人回到一起,天已经泛白。

顾瑞辰悠哉地准备好行李,继续赶路。

虽然有了昨日的小插曲,但是却不影响两人赶路的心情,一路上说说笑笑,不知是不是顾瑞辰的武功震慑到了对方,还是对方就是想给个下马威或者警告,亦或是顾瑞辰的暗卫赶了上来,总之再之后的一路上,十分的顺利。

舒安夏吃饭时候,和顾瑞辰谈天时,总能看到不远处的身影,她轻笑了笑,果真是顾瑞辰的暗卫,原来一路上,早已有了保护。

经过三十几天的长途跋涉和周折,舒安夏和顾瑞辰一行人,终于到了南国京都。

南国皇宫一片歌舞升平,不知是因为顾瑞辰的缘故,还是因为舒安夏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身份,亦或是,那几个南国大牌的交代,总之到了南国的,他们的待遇异常的好。

南国的文化和北国有很大的差异,南国文化相对开放,尤其对妇女的束缚不是各种规矩,有大唐的风范,舒安夏刚来到这里,就被这里的气氛所感染,仿若回到了现代一般。

“尊敬的贵宾,你们先在这里休息,晚上的时候,皇上准备的盛大的欢迎晚宴,请您们来参加!”带路的侍女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低头的瞬间,她抖动的双峰都快要挤出来了。

舒安夏扬眉坏笑着耸耸肩。

顾瑞辰翻了翻眼睛,放在舒安夏腰间的手用力地捏了一把,身子一倾,“夫人,为夫饿了。”

虽然顾瑞辰只是说了一句家常便饭的话,但是听在舒安夏耳中,却像是说,“夫人,我想吃你了。”所以顾瑞辰这话一落,舒安夏的脸就倏然比猴子屁股还红。

顾瑞辰看到舒安夏难得一见的小女人模样,更是心猿意马,带着炽热温度的大掌,愈发的不安分起来。

舒安夏娇嗔地看了他一眼,声音愈发地柔顺,“有人看着呢。”

“夫人不爱当众表演,那么为夫就陪着你回房表演,为夫可是很久没卖力了——”顾瑞辰说着,大笑了几声,长臂一捞,就将舒安夏抱在怀中。

舒安夏忽然双脚离地,没有了支撑,舒安夏的双臂赶忙抱住了顾瑞辰的脖子,顾瑞辰眼中的得意更甚,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南国皇宫的侍女十分专业和敬业,看到顾瑞辰和舒安夏的这副样子,十分体贴地全部出了门,并且把门掩好。

舒安夏一看,羞赧之色更甚,顾瑞辰一瞧,低下头,深深地攫住了她的红唇,红唇上带着一股樱桃般的清香,像是带着万般魔力,吸引着他越来越深入。

舒安夏眨眨眼,如烟水眸中满是浓情蜜意,这个一路上,他们太辛苦了也太不容易了,但是顾瑞辰对她的爱护和保护,让她清楚的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她耗尽一辈子,甚至是可以倾尽生命也值得爱的男人,因为眼前这个男人,一直是用生命在爱着她的。

“不许走神!”吻着舒安夏的顾瑞辰,看着舒安夏迷离的水眸,就知道她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带着一点点轻微的不满,顾瑞辰控诉着。

舒安夏歉意的眨眨眼,顾瑞辰的细密的吻愈发密集了,顺着舒安夏的樱唇,掩着她的秀颈,一点点向下滑动。

舒安夏身子一紧,腹部似乎有了一股暖流,舒安夏吸了吸鼻子,双臂不经意间紧紧地楼主顾瑞辰的脖子,他已经将所有她的敏感部位摸得十分透彻,真是个腹黑的男人。

顾瑞辰一路向下,把舒安夏所有的敏感点吻了个遍,越来越炙热的双手和唇瓣,昭示着屋内的春色一片……

舒安夏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几个侍女伺候着舒安夏起身梳洗,顾瑞辰被请出去跟南国皇帝切磋棋艺,舒安夏就在房中慢慢磨蹭,镜中反射出一张满脸幸福的女人的脸,舒安夏轻笑着,轻瞄着黛眉,给她梳头的侍女,确是十分地羡慕,“夫人的秀发真好呢!奴婢伺候各宫娘娘们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的秀发!”

舒安夏眨眨眼,扯起一抹轻浅的微笑,“你在南国皇宫多少年了?”

小侍女顿了一下,然后嘴角扯得更开了,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假如我说,我出生就在皇宫,你信不信?”

舒安夏怔了一下,然后笑着调侃,“难道你是公主?”

小侍女眨眨眼,“我倒不是公主,只不过差点就跟公主是好朋友呢,就差那么一点点。”

舒安夏蹙眉,“什么意思?”

“奴婢听宫里的老嬷嬷说,奴婢从小就被认定是公主的贴身侍女和伴读,所以奴婢出生不久,就被接了过来,然而世事难料,难道知道公主她——”侍女说着,脸色闪过一抹惋惜之色。

“公主怎么了?”舒安夏心里有些紧张,但是仍然装出一副十分镇定的模样问道。

“据说是被掳走了。”侍女耸耸肩,无奈地说道,很多事情都是命中注定好的,即使再高贵的人,也是无法抗拒的。

“民间都在传,有关南国现皇后的事儿——”舒安夏顺水推舟,直接说到了这个话题。

侍女嘴角抽搐了几下,“奴婢这个也不知道了,只不过奴婢常听一些老人说,是当时先皇后根本就喜欢皇上,还跟皇上有个什么‘君子协定’,结果皇上使诈,有一个晚上灌醉了先皇后,于是那晚就临幸了先皇后,过了不久,先皇后就怀孕了,这才生了公主。”

这个侍女的话,让舒安夏更加觉得南国开放,尤其是在皇宫这种动不动就会要了人命的地方,她竟然敢毫无避讳地说出当年主子之事,为此,她对南国皇宫的好印象,又是增加了几分。

“那后来呢,公主呢?”舒安夏赶忙接上了话茬,顺水推舟。

“奴婢也不知道,有的人在说,公主夭折了,有的人说,被人掳走了,还有人说——反正是众说纷纭,但是奴婢更愿意相信,公主是被人捋走了,而且在某个地方好好的生活呢。”侍女说着,扬起了一个好看的笑容。

舒安夏心里暖暖的,这个侍女看起来普通,却不普通,不但心肠好,而且……

“那之前,可是有几个北国人来南国皇宫做客?”旁敲侧击,舒安夏终于说到了重要问题上,到底倪冰在不在这里,光靠她和顾瑞辰,还真的不好找。

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舒安夏的话,舒安夏懊恼地蹙眉,两人视线望过去,又是一个另外身着大紫坦胸装的女子,“宴会时间到了,总管大人吩咐你们快些。”

“知道了!”侍女撇撇嘴,夹着一丝不满,一身大紫坦胸装的女子,也是不屑地扫了侍女一眼,耸耸肩就出去了。

舒安夏向后瞄了一眼,然后轻声问道,“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因为刚刚她的问题出口的那一瞬间,泰格瓦乐的眼中闪过一抹戒备之色,看样子倪冰也许是个棘手的话题,所以她索性转移话题,一旦让她心里有的戒备,那么之后就很难再问话了。

“奴婢叫‘泰格瓦乐’”。听到舒安夏问这个,侍女的眼中又恢复了正常。

“泰格瓦乐?”舒安夏重复一遍,眼底闪过一抹诧异之色。南国的皇族姓“秦”,一般来说,宫里的宫女混的久的,都会被赐“皇姓”所以这个侍女——

“刚刚那个女子,也是宫女?”虽然是轻声问着,但是已经确认无疑,跟泰格瓦乐是同样的装束,只不过颜色不同,所以衣服的颜色应该是划分等级用的。

“是,我们都是高级宫女,当然就是你们北国所说的一等宫女,只不过她专门负责内务,而我是负责外务,她却一直以来趾高气扬,认为内务之人比我们外务之人高出那么一等。”泰格瓦乐说到这里,不满地掀掀嘴唇。

虽然泰格瓦乐在抱怨着,但是舒安夏却是十分心惊,她来南国看到的这一切,仿佛有了现代的感觉,会不会南国也有现代穿越而来之人。

“泰格瓦乐,你可知道那么的宫装还有服侍,可是有专门之人设计过或者安排过?”舒安夏想到了这个关键问题问道。

“当然有啊,据说就是我们先皇后呢!”泰格瓦乐提起先皇后,眼中那是止不住的敬佩之色。

舒安夏身子一紧,果真——那这样看来,南国先皇后的失踪可是有十足的考究,说不定,她是穿越回去了?

想到这里,舒安夏身子一个激灵,虽然她之前生活的年代,要比这里先进几千年,但是这里有她的爱人,她的家人,她不要穿越回去,也不能回去!

“好了,大功告成!”泰格瓦乐将最后一支钗插入舒安夏的秀发中,然后轻笑着出声。

舒安夏看着镜中那个端庄的女子,不由得对这个跟自己年龄一般大的小姑娘佩服一番。待舒安夏整理好一切,被带到大殿的时候,大殿内已经坐满了人,密密麻麻各种装饰,舒安夏淡淡一笑,在泰格瓦乐的指引下,来到了专属她的位置。

悄然敛起黛眉,舒安夏环视了一圈,视线落在上首南国国君的身旁的顾瑞辰身上。顾瑞辰对着她温柔一笑。

舒安夏点点头,虽然她不知道南国国君将她和顾瑞辰安排开来的用意,但是既然在人家的地盘上,出于对主人的礼貌,自然也是要听从地主安排咯。

待舒安夏坐下,主持晚宴的大臣便宣布晚宴开始,四周支撑的琉璃盏倏然变成大红色,像是一个喜气洋洋的欢迎之色。四周遮挡的红布黄布前后一窜,登时大殿内,五彩缤纷。

简单的开场仪式之后,主持晚宴的大臣便宣布开始欢迎的节目,舒安夏拿起一颗紫晶葡萄,塞入口中。

这时,两名身着白衣的小童手中抬着一捆天蓝色的地毯,谦卑地弓腰上前行礼,接着伶俐地铺开地毯,那蓝莹莹的颜色在这华丽的大殿上仿佛一泓天蓝色的湖水般,显得格外赏心悦目。众人心中止不住嘀咕:什么节目还要这样大费周章地铺地毯?正在纷纷揣测之际,一阵若有若无的音乐声悄然飘入众人的耳朵,乍一响起,立即抓住了众人的耳朵。

美丽的琴弦声叮叮入耳,忽高忽低,抑扬顿挫,每一声都如弹落的珠子一般掉入人的心坎。声音如一丝极细的丝带般,格外动听,却又显得缥缈无力,如春风中美丽的柳絮随风飘散,又如一根纯洁的小羽毛在若有若无地轻轻撩拨听者的耳廓。古老悠远的风笛呜呜响起,刹那间将众人带入了悠远苍凉的境界,犹如一股微凉的秋风吹过湖面,刹那间惹起人无限感慨!

正在众人沉醉之际,两位身着白衣的舞者缓缓步入了大厅,白衣飘飘,皎洁胜雪。两人都赤脚而来,只见女子身着一件紧身的白色长衣长裤,那紧贴着娇躯的衣料薄如蝉翼,将女子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曼妙非常,而脑后则系着一块长长的白色长纱,步行之间更显得婀娜多姿,满头乌黑的秀发则是被编成一条粗粗的麻花辫绑在身后,头顶的白色珠花簇拥成团,与这一身奇异的装扮十分相称;更让人惊异的是,女子挺立的俏鼻上,左侧鼻翼上居然钉着一颗小小的银饰,头顶垂下的一根银光闪闪的链子恰好连接其上,链子轻轻晃动,与女子的明眸顾盼生辉。而反观身旁的男舞者,其打扮也别有一番奇异韵味。只见他身着宽松的白色长衣长裤,与女舞者浑身素雅不同的是,他的衣襟袖口都绣着精致美丽的几何图形纹式,胸前的衣襟豪放地敞开,露出了胸前那结实的古铜色肌肉,却丝毫不给人以粗鲁无礼的感觉,只让人觉得胸怀坦荡,无拘无束。

两位舞者来到大殿上毛毯的正中央,双手合十,举过额头,接着两人缓缓躬身行礼,几乎触及地面;缓缓起身以后,两人又转过身面对面行礼,同样是双手合十,深深地相互鞠躬。大殿上的众人从未见过这般奇异的行礼方式,心头疑惑不已,但见他们举手投足之间动作超凡优美,竟隐隐有一股仙风道骨的韵味,纷纷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

两人身体站直,背对背站立,双手与对方掌心相对,一齐仰头看向大殿顶部,闭目冥思,仿佛是不了解众人的满腹疑惑似地,进入了无边的冥想状态。众人大奇,不自禁地窃窃私语起来,两人却充耳不闻,继续冥想。任何人也没有看到,一旁的舒安夏脸上露出了一抹会心的微笑。

忽得,轻柔的音乐音调扬起,轻轻地“咚咚”两道鼓声响起,两位舞者像是得到指令一般,各自迈开一步,身体相对,缓缓下腰,各自抓住各自的脚踝,另一手则掌心相对举向天际,两个人顿时成了两个对立的三角形状,看来怪异却又优美。接着,缓缓立起身,面对面相互盘坐在地,女子纤细洁白的长腿则架到男子的大腿之上,女子袅娜的腰身向后一仰,双手下腰撑地,构成了一道美丽的桥形曲线,男子则伸出双掌托住她那纤细的腰身,上半身则仅仅地贴在女子的腰上,头尽量前伸,几乎放在了女子高耸的双峰之间。这一个奇异的舞姿虽然优美,却是大胆得惊世骇俗,在大庭广众之下男女双方如此亲昵,实属罕见,众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音乐如流水般蔓延在整个大殿之上,犹如阵阵清流涤荡着众人的心房,即便两位舞者的舞姿看来大胆异常,众人虽然一开始难以适应,但随着这舒缓优美的舞姿,在这沉静轻柔的音乐抚慰之下,都纷纷随之沉入了最美妙的冥思状态。

两位舞者舒展身形,在蓝色的地毯上轻舒舞姿,优雅,亲昵,看来让人赏心悦目,却并无半点轻玩亵弄的不敬之心。只见两位舞者各自交叠双腿,男子右腿在上,左腿在下;女子左腿在上,右腿在下,两人的右手分别穿越自己膝盖下的空隙紧紧相握,而剩下的另外一只手则是伸到背后和对方的手握在一起。这样,两具柔韧无比的身体已经完全纠缠在一起,双臂更是形成了一个阿拉伯数字的“8”字。殿上的众人还未见过人的身体居然能柔软至此,不由得看得又是一呆;而两位舞者脸上却仍旧挂着淡淡的微笑,神情恬淡而愉悦,没有丝毫痛苦和勉强。

接着,两人相互辅佐、相互配合,不断地配合着行云流水般的音乐变换身形,一会儿组成一座高耸的山峰,一会儿仿佛两棵相互依偎的树,一会儿如两轮初升的弯月,一会儿又仿佛一把被拉满了的弯弓,只看得大殿上的众人如痴如醉。

缠绵的弦乐声响起,将众人的心打开了温柔的一角;只见男子一腿支起,一腿盘坐于地,将女子紧紧地环抱胸前,两人双手紧紧交握于女子纤柔的腰肢上,两人的双手缓缓放开撑地,女子缓缓舒展开半跪在地上的左腿,横过男子的大腿向后斜伸,双手同时一手扶住男子撑起的右腿,一手反手抱住男子的头颈,两人缓缓转头亲昵对视,眼神中那股浓情蜜意,仿佛世间一切烦嚣都远离了他们,而此刻唯一能入得了他们眼睛的就是彼此。

看着这一招惟妙惟肖的“天鹅爱式”,舒安夏的心忍不住涌起阵阵哀伤。这个舞姿里,男女双方模仿的是两只天鹅的交颈缠绵。天鹅是一种自古罕见的奇鸟,浑身羽毛洁白如雪,会发清越动听之啼唱,但能有幸听到的人却是屈指可数,因为天鹅只有在向爱侣求爱时才会唱起这种情歌,而一只天鹅一生中只会追求一位伴侣,因而只为它而唱;两只天鹅一旦确立了伴侣关系,将会相濡以沫,至死相随,绝不移情,因而被看成是忠贞不渝的象征。相对比于这样的禽类,人类的感情显得多么虚假,为了得到某些利益,甚至不惜背叛或者出卖伴侣;人贵为万物之灵,但人类的爱情与天鹅忠贞不渝的爱情相比,是多么可叹、可悲!舒安夏径自这么沉思着,心中不由自主地浮起阵阵凄凉;只是她没有发觉,高高坐在上首席位上的那一抹目光,深情中透露着丝丝复杂和哀伤,瞬也不瞬地盯着她。

场上的两位舞者哪里能了解这大殿之上的这许多繁复曲折的心事,仍深情款款地注视着对方。只见女子放于男子大腿之上的玉腿缓缓向上举起,环绕住男子的腰身,抱住男子头颈的手则换成越过男子右肩正面搂住男子的头,握住了举起的玉腿,而男子则身子前倾,双手紧抱住女子的纤腰,女子更是放开了握住男子右腿的手,握住了男子环抱着自己腰身的手臂,这样,两个人已经亲密得不留一丝空隙,紧紧地环抱着贴在了一起,深情地相互凝视,正犹如两只雪白的天鹅相拥交颈缠绵,优美的姿势叫人看了叹为观止,心声艳羡:原来这就叫“只羡鸳鸯不羡仙”!

轻柔曼妙的音乐飘忽流转,碧蓝色的地毯上两只美丽的“天鹅”正温柔缠绵,看得众人心驰神往,深思缱绻。只觉得眼前看到的不是两个人在起舞,而是两只身披白色羽毛的美丽精灵——两只美丽的白天鹅亲昵地游过碧蓝的湖面,深蓝色的天空中有美丽洁白的雪花轻轻地飘落着。湖边浪花激扬。湖水中美丽的鱼儿在畅游嬉戏。清澈的蓝天上笼罩的不是阴冷的乌云,而是团团如棉絮般美丽的白云。岸边是美丽的山野,被轻柔的白雪覆盖上了淡雅的银装;山野之间静静矗立着美丽的金黄色草屋,草屋上的烟囱里,正飘出袅袅的淡蓝色青烟。这冥想的画面中,一切都拿完美和谐,正如这音乐的曲名一般——“唤醒曲”,成功地唤起了每个人对内心最美好事物的追寻。

音乐渐行渐轻,缓缓转为了最初的淙淙流水声,女子缓缓放下手臂,收拢玉腿,回复了跪坐的姿势,双手摆放于双膝之上;男子也恋恋不舍地将双手自她腰间松开,双臂环住女子的身形,双手轻轻握住女子的手。两人缓缓闭上眼睛,女子轻轻向后仰,将臻首缓缓靠在男子的肩膀之上,两个人仿佛都睡着了一般,是天鹅在舞倦了之后相互依靠着静静小憩。

音乐不知何时终于归于沉寂,两位舞者缓缓站起身形,再次冲着坐在上首的六国国君双手合十,举至额际,深深地弯腰鞠躬。缓缓起身之后,再一次向伴舞对方行礼,接着,依旧是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直至看到这里,大殿上的众人这才如梦初醒地反映过来,人人都只觉得全身都充满了元气,精气神充沛完满,浑身舒适而温暖,仿佛刚才已经由两位舞者带领着一起共舞了一番,此刻无不感觉神清气爽,精神舒畅!人人脸上都露出了讶异的神情,终于,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南国国风开放,向来讲求男女平等,所以在南国,男人和女人所会的东西都是相等的。刚刚那只舞蹈,就是代表的南国的本土文化,还请几位贵宾不要介意。接下来,就请欣赏一段南国本国之特色。”主持晚宴的大臣说完,手指一躬,“嗖”地吹了一声口哨。

原本笑着议论纷纷的人们,听到这个声音,忽然间身体绷紧,好像要发生什么大事儿般,全体戒备。

就在这时,不知谁喊了一句,“你们看!”

紧张的人们因为他的声音哆嗦了一下,随着大多数人的视线,大家像四周环视了一周。此时的大殿四周,到处爬满了——眼镜蛇!

“嘶嘶嘶嘶——”

在场的人们,包括南国的大臣家眷,都倒抽了一口冷气,脸上不同程度地出现了惊恐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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