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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山神搭伙开农场的日子》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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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因祸得福.上


第20章 因祸得福.上

  临近傍晚的莲花湖将远山树影揽入怀, 缓缓浸没白日里最后一丝喧嚣。

  忽而水浪层层掀起,一艘被大鱼拖行的木船以极快的速度破开水面,迎面的凉风吹散水草与落花的清苦气息。

  “哈哈哈哈!九庭山!老子回来了!”

  黑毛红尾的大狗四肢并用, 紧紧抱住横公鱼的大角, 猩红的舌头从嘴里吐出来, 被风拉扯着快甩到后脑勺, 一时间湖面上口水与狗毛齐飞。

  “陆怀你看看你好兄弟!他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

  姜觅要不是被陆怀抱在怀里,早被甩下船了,一边骂前面的疯狗,一边不住地提醒陆怀自己这个充电宝遇水即坏。

  陆怀压住火气把人搂紧点,扯开嗓子冲祸斗骂得鸟语花香。

  祸斗丝毫不理会, 与两小时前忍气吞声的窝囊样简直判若两狗,一个劲儿地兴奋狂喊再快点。

  好不容易到了岸, 姜觅虚弱地一脚踏在地上,苍白的脸色看起来像丢了半个魂, 不停地喃喃晕死他算逑。

  “凡人真没用。”祸斗不客气地冷嘲一声, 从鱼头跳下来, 撒开腿嘿嘿嘿疯跑。

  正巧迎面瞧见一群幼崽, 眼睛立刻亮起来。

  康觉觉知道姜觅和山神今天就回来,一整天都待在岸玩泥巴。

  听见木船靠岸的动静, 小朋友们丢下用来办家家酒的野果和树叶,乐颠颠地跑来迎接。

  涂图跑得快, 越快越觉得不对劲:“等一等,这狗好眼熟啊……”

  康觉觉大叫起来:“不好!是祸斗叔叔!”

  小朋友们默契地调转方向,哇哇大叫着往回跑。

  祸斗眼疾爪快, 冲上来一下扑倒了跑在最后的小当康。

  康觉觉被吓得变回原型,一拱一拱地从衣服里钻出来, 准备来了个金猪脱壳。

  可惜没脱成功,被讨厌的狗爪子一把按个正着。

  “小猪崽,你又胖了啊哈哈哈!”祸斗颇为轻松地把他掀了个面,抬起爪子在康觉觉眼前晃,“瞧你肚皮圆咕隆咚的,让叔叔拍拍声音够不够响!”

  康觉觉哭得粉色的鼻子一抽一抽,打圈的尾巴都吓直了,紧紧并拢四只小蹄,抵住祸斗的爪垫拼死抵抗。

  陆怀阴沉着脸,利落地往黑狗头顶砸了一锭子:“能不能消停!”

  “能能能!”

  祸斗吃痛地缩了缩脖子,放开了可怜兮兮的小猪。

  “谢谢山神大人!”

  康觉觉感激地看了陆怀一眼,抬头发现姜觅朝这边走来,细短的尾巴不停摇晃,欢喜连天地喊,“小姜书记你回来啦!农展会顺利吗?”

  “很顺利。”姜觅翘起唇角,伸手把康觉觉抱起来。

  祸斗看得稀奇:“康觉觉不是最怕人吗?现在居然和凡人都混那么熟啦!”

  姜觅扭头对祸斗说:“因为我招人喜欢。”

  祸斗嘁了一声。

  姜觅现在缓过神,头不晕眼不花,挺直了腰杆发号施令:“既然都回来了,趁着天色还早,赶紧去田里解决蜚蚜吧。”

  祸斗不高兴了:“饭都不给吃一口就让我干活?哪有你这样的!”

  说着他爪子扒拉了一下陆怀,企图寻求来自兄弟的肯定,“兄弟你说是不?”

  陆怀平静地向他分享经验:“我劝你最好按他说的做。”

  祸斗怪叫:“凭啥子诶!”

  他打心眼里看不起好兄弟变成耙耳朵,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姜觅好似压根不在意祸斗身上散发的浓浓怨念。

  他笑眯眯地挠着康觉觉的下巴,状似不经意地问:“觉觉啊,想不想听你祸斗叔叔聊会儿他在城里的工作啊?”

  康觉觉迷茫地眨了眨眼:“噢?”

  祸斗飞快地打断:“走走走!我爱劳动!劳动最光荣!”

  遭受蜚蚜侵害的新田被陆怀用灵力压制过,很快又死灰复燃。

  陆怀只不过出去一天的功夫,鸡鸭都吃撑恹了,田野里还是红莹莹一片,折磨得地里的农作物都停止生长。

  罪魁祸首们仗着没有陆怀压制,吸饱了灵力,成双成对地凑在一起浓情蜜意。

  眼见新的蜚蚜又要降生,突然间百米宽的橘红浪潮呲地翻涌而起,滚烫暴戾的火舌卷过之处,土壤舔舐得滋滋作响,蜚蚜瞬间化为灰烬。

  祸斗奔跑中田野上空,冲着一窝颤抖不停的蜚蚜恶劣地喷火:“小东西还秀上恩爱了?看爷爷烧不死你!”

  一股猛烈的热风呼啸而过,却未伤害田地里菜苗们分毫,反倒是那些变成灰的蜚蚜堆积得厚厚的一层,吸走的灵力重新渗透进土壤。

  原本停止生长的农作物们借着灰烬的滋养,转眼间挺直腰杆般一截一截地往上顶,新叶油亮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姜觅送完康觉觉回家,过来看见这一幕,不得不承认祸斗还是有两下子,不停地拍着手夸赞道:“厉害啊。”

  祸斗得意地摆了摆爪子:“小意思啦,虽说比不上三味真火,对付这点小杂碎还是够用的。”

  擅长火术的神仙不少,听祸斗提起来,姜觅难免好奇地问:“都说极致的火是三味真火,极致的水是什么?”

  祸斗:“嘿嘿……那可多着呢。”

  姜觅:“比如?”

  祸斗奸笑:“你的论文,你的思想汇报,你高考八百字作文的中段。”

  姜觅唇边的笑意收敛,学着刚刚陆怀的动作,对准狗头狠狠往下砸。

  祸斗猝不及防挨一拳,差点咬到了舌头,心中怨气奔腾。

  嘿!陆怀揍他也就算了,连一个凡人都敢欺负到他头上。

  祸斗恶狠狠地瞪着姜觅龇牙咧嘴,作势要咬一口泄愤。

  姜觅一个闪身躲到陆怀身后,拍着胸口,放轻了声音告状:“怎么办,你朋友好凶哦。”

  “你再装!”祸斗气得从鼻孔里喷出火星。

  陆怀皱皱眉:“他装什么了,你刚又不是没张嘴想咬人,再说你别嘴贱招惹他不就完了吗?”

  好一个明目张胆地拉偏架。

  祸斗痛心疾首:“兄弟你变了。”

  陆怀懒得和他掰扯,眯起眼看向烟火缭绕是田地,忽然开口:“蜚蚜别都烧完了啊,留几只活的,我有用。”

  祸斗盯着他半晌,喉咙里溢出恶劣的笑声,爽快答应下来。

  彻底解决完蜚蚜的事天色已晚,姜觅闻着灰烬蹿起的白烟,竟然觉得还挺香。

  祸斗也这样觉得,狗肚子咕噜噜叫唤,流着哈喇子嚷嚷:“给口饭吃吧,老子真是饿了。”

  于是他们回到院子里,陆怀去冰箱翻了半天只找出一包猪骨,才记起前两天他觉得姜觅瘦了,连做几顿硬菜给人补补,把囤的肉菜都造没了。

  姜觅提议:“要不我们煮个面吧?”

  祸斗表示强烈抗议:“一碗面就给老子打发了,整点荤的行不行?”

  姜觅为难道:“那只有去康叔家蹭一顿了。”

  “算了,现在这个时间点他们早吃过了。”陆怀掂了掂手里的骨头,觉得也能做,让姜觅自个儿出去玩会儿。

  姜觅只能回到客厅和祸斗作伴,对方比他想象得还要自来熟,精准地翻出放在柜子里的蛋黄派,叼过来让姜觅帮忙撕开包装袋。

  姜觅面无表情地替他撕开:“你不能自己弄吗?”

  祸斗举起狗爪:“讲点道理好不好,我现在这样要能自己撕开自己吃,直接去马戏团报道了。”

  姜觅把蛋黄派塞进布满尖牙的狗嘴,无奈地说:“我指的是你可以变回人形……”

  他顿了一下,想起什么似的真诚地问道,“莫非是长得不太方便?”

  “老子帅炸天!”祸斗没好气地冷哼,嚼着蛋黄派说,“喷火也是要废灵力的好不好?”

  现在灵力受影响没往年强盛,大家都想方设法通过各种渠道赚取功德,为自身积攒灵力。

  有名有姓的神佛还有信徒的香火可以依靠,他这种凶兽每年不被倒扣功德就算不错了,哪里还舍得用灵力幻化人形去享受花红酒绿。

  姜觅突然明白过来:“难怪你去狗咖打工呢。”

  祸斗叹气:“这世道还是当狗舒服。”

  一股惆怅的气氛莫名袭来,姜觅怜爱地抚摸狗头,继续给他喂蛋黄派。

  另一边,陆怀不知道一人一狗的友情得到重大突破,独自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

  冰箱里翻出来的那堆骨头都是大棒骨,陆怀直接一锅炖成骨头汤,等骨头上的肉差不多熟了,再用小刀慢慢的剔下来,连同辣椒姜蒜一起在油锅里爆炒。

  “呛死了!”

  祸斗被满屋的辣味冲得直打喷嚏,跑去将大门一脚踹开。

  陆怀端着菜走出厨房,准备叫他们吃饭。

  迎面一阵冷风吹来,盘子里热腾腾的辣味全扑到脸上。

  陆怀偏头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抓住祸斗的脑袋凶狠地问:“我是真想把手伸进你脑子里洗把手,大晚上的你开什么门!”

  祸斗委屈地嚷嚷:“当初搞装修时老子就劝过你开放式厨房要不得,你看现在炒个菜全是味儿,我通通风都不行吗!”

  陆怀嘴角挂起轻蔑的冷笑:“不得了,狗鼻子就是娇贵。”

  祸斗不乐意了,爪子指向另一边:“又不是只有我觉得呛,你看你的充电宝不也遭不住吗?”

  陆怀一怔,扭头看过去。

  姜觅坐在最常待的罗汉床,手肘搭在窗檐,仰头不知道是在看风铃还是天边升起的月亮。

  陆怀随手将菜盘放到祸斗脑袋上,走过去伸手在姜觅眼前打了个响指:“呛啊?”

  “啊?”姜觅眼角眉梢蕴着些许迷茫,听陆怀又问了一遍,反应过来说道,“一点点。”

  祸斗顶着盘子不敢动,艰难地移着眼神过来,满眼都写着我没骗你吧。

  陆怀装没看见,招呼着姜觅过去吃饭。

  今晚的饭菜就是爆炒骨头肉,实际上当地人管这种骨头上剔下来的肉叫巴骨肉,在镇上一些专门做江湖菜的饭店还有卖。

  这些骨头肉没有经过刀功精切,每一块都大小不一,却相当厚实弹牙,连着筋的部位吃起来脆生生的。

  因为被猪油煸香后又与大量剁碎的青红椒一起在锅里翻炒过,越嚼越能感受麻辣味与油脂融合的独特香气,是很受欢迎的下饭菜。

  姜觅吃一块肉要配好几口米饭,还好陆怀用熬好的骨头汤煮了点小菜,汤清而味浓,蔬菜鲜嫩清甜,刚好压住了舌尖隐隐的辣。

  一时间陆怀喝汤,姜觅荤素搭配,祸斗咔嚓咔嚓嚼碎大骨头,分工明确的吃法把桌上的饭菜清理了个干净。

  “我不洗碗。”陆怀率先放下碗表态。

  姜觅撇了撇嘴:“我今天有点累了……”

  他们把目光共同投向了还在啃棒骨的祸斗身上。

  祸斗:“……”

  姜觅想了想:“干脆我们猜拳好了。”

  祸斗举起自己的爪子,满眼都是质问:“不是,你能不能做点人话?”

  姜觅被他的表情逗得笑个不停,笑够了才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洗完碗后,姜觅觉得身上一股味,拿上睡衣到浴室洗澡去了。

  听见哗啦啦的水声响起,陆怀将装有蜚蚜的盒子揣兜里,对祸斗抬了抬下巴。

  祸斗心领神会,摇着尾巴乐颠颠跟在他屁股后面跑出门。

  深夜的村落按理说应该很寂静,大约是因为新田恢复如初的缘故,不少人都出来查看农作物的情况,难得还有些热闹。

  陆怀自然地和相遇的村民点了点头,又走了一阵,脚步突然停下。

  祸斗仰头:“兄弟,咋了?”

  陆怀想了一阵,低头对着满脸疑惑的黑狗淡声说道:“能别和我并排走吗,免得待会儿有人说我遛狗不栓绳。”

  祸斗咧嘴冷笑:“儿子,你真几把装。”

  ==========作者有话说:==========

  因为上夹,所以下一篇是明天晚上11点更新,不好意思哈,按爪爪发一天小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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