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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听洄 渐渐(18)


第43章 听洄 渐渐(18)

  傍晚,他们在小院里烧烤。

  贝岑轩去本城最大的超市狂扫荡,买了一大堆沈潮爱吃的。

  什么贵的,什么进口的,水果、海鲜、零食……三文鱼?东星斑?牡丹虾?猫山王?

  喜欢?拿着,带回家给弟弟吃!

  烧烤吃不了这些,带回自己家吃!

  沈潮差点当场嫁给他。

  陈晞家的小院照料得不错,深灰地铺石铺得严丝合缝,原户主种了几棵乌桕树,角落里还长了几株洁白的海芋花。

  天色不算全黑,仍有小抹倔强的白色,不过无足轻重。

  小院开了白灯,夏虫在上方乱窜。

  肉串在炭火烤架上滋滋作响,窜起一阵诱人焦香。

  屈听洄拿起一串,给贝岑轩,“尝尝。”

  “小心烫。”他吹了吹。

  贝岑轩就着屈听洄递过来的,直接上嘴将肉撸下来。

  他一边嚼,对屈听洄竖大拇指,以表盛赞。

  一个同他们年龄相仿的少年端着一盘肉从大门口进来。

  “林诱——”

  “听说你们在烧烤,正好,我家也在烧烤,我来送点肉串。”

  沈潮看着他,笑道:“江老板大气。”

  陈晞侍弄烧烤,头都没抬一个。

  屈听洄手一顿,先是看了眼陈晞的反应,随即抬眼,慢悠悠地问了句:“你姓江?”

  江谦端的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你好,我叫江谦。”

  “你好。”

  屈听洄意味深长地盯着他,视线逐渐下移到江谦的手腕——

  那里佩戴着一只手环,是普因主校特发的学生智能手环,屈听洄从小生活在普因,自然对这种名校的学生福利略知一二。

  “你在普因主校读书?”

  “是。”

  贝岑轩:“怎么了?”

  屈听洄垂下眼眸,眼底没什么情绪,胡言乱语:“没有,挺厉害的,我之前有一个朋友也在普因主校念书,也姓江,不过他早就毕业了。”

  江谦微笑:“过奖了。”

  沈潮和贝岑轩都客气,口头挽留了江谦几句,江谦笑着婉拒,没聊一会儿就走了。

  贝岑轩刚想找他说话,想说这个江谦比你和贺暂还装,他微微偏头。

  却看到Alpha脸上没什么情绪,正心无旁骛地伺候烤架上的肉串。

  似乎有心事。

  苹果巷附近有个大广场,夏季的夜晚热闹非凡。

  贝岑轩雀跃,想去看看。

  屈听洄:“别再被围观了。”

  “不至于,大不了就跑呗。”

  贝岑轩揶揄地朝沈潮抬抬下巴:“沈潮在就行。”

  沈潮切了一声。

  陈晞将竹签、食品包装袋、纸巾收进黑色垃圾袋,下达命令:“过来收拾院子。”

  贝岑轩:“就不能回来再收拾?”

  “不能。”

  贝岑轩理直气壮:“陈晞,你管不了我,把烤架留着,回来我收,行了吧?”

  “遇见坏人别让我们收拾烂摊子。”

  贝岑轩:“用得着你?”

  说完就和沈潮跑了。

  夜晚寂静,时有蝉鸣。

  陈晞收起烤架,说:“你看他,烦不烦人?”

  屈听洄在一旁扫垃圾,失笑:“还行。”

  陈晞觉得与屈听洄探讨贝岑轩烦不烦人,实在是没意思。

  但他还是说了。

  “他啊,简直就是我见过的最难搞的小孩,人家都还有点自知之明,他直接把自己当祖宗,从小就是祖宗。”

  别看现在长大了,挺悠闲自在的,实际上小时候矫情又玻璃心,因为家世显赫,从小被他舅贝律恩宠得无法无天,要求全世界必须都围着他转,自己必须是主角,别人一旦忤逆了他,那么他必定会作出某些巨大的雷霆响动,吸引他那两个位高权重的父亲的注意,然后小手一指——

  爸爸!他欺负我!

  遥想十多年前,陈晞还是陈小晞,贝岑轩还是贝小轩。

  那时的陈晞过得不好,因为一些事情,心里相当的讨厌这个叫渐渐的弟弟,可偏偏呢,纵观林家和陈家上下,与他在血缘上最亲近的还就只有贝岑轩这一个,让他无法退避三舍。

  那时他对贝岑轩没好态度,贝岑轩是个犟种,人生词典里从来没有知难而退这个词,他指着天对着地,发誓一定要让陈小晞臣服。

  有一次,烦人得要死,跑到陈小晞的书桌前,张口就是你这么笨,做作业也是白做,不如来和我一起打游戏。

  陈小晞被气的够呛,他也是犟种,再加上看见他就烦,铁了心了就不惯着他。

  他冷着脸,一声不吭,在自己在桌上写作业,贝小轩就说喂!你什么态度!

  陈小晞还不理。

  贝小轩就过来拔陈小晞胳膊,就这样一直僵持着,倔强的直勾勾盯着他的表情真让人火大。

  然后陈小晞扬了他一下,狗崽子小脸瞬间耷拉下来,二话不说,扑过来就把陈小晞的作业本撕了,陈小晞还没生气呢,贝小轩恶狠狠地说你给我等着!

  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位祖宗眼睛迅速变红,眼泪爬满眼眶,小睫毛在那哆嗦着,下一秒,他啪嗒坐地上,开始掉眼泪,他哭起来还挺有特色。

  “就坐那,闷闷地哭,委屈死了。”

  “我舅进来,他看见他爸,小脸上全是泪痕,可怜巴巴地说我打他。”

  屈听洄:……

  “虽然不到一分钟我舅就识破了他的小伎俩,但不得不承认,某种程度上,我舅真的很惯他,两个都是。”

  屈听洄瞥他一眼:“我看你也挺惯他。”

  陈晞将烤架折叠收好,搬起来:“哪有你惯着?”

  屈听洄的唇角有意无意勾了一下:“还好吧。”

  陈晞自顾自地说:“所以啊,你不要轻易惹他,不然他肯定会做出某些惊天动地的声响,让你防不胜防。”

  中年妇女和大妈在跳广场舞,一排排一列列的队形做着整齐划一的动作,音响里放着节奏感十足的DJ改编版《白龙马》,震得贝岑轩耳膜哆嗦。

  “什么妖魔鬼怪什么美女画皮——什么刀山火海什么陷阱诡计——都挡不住火眼金睛的如意棒——”

  沈潮死命拽着贝岑轩,非要拉着他一块跳广场舞。

  贝岑轩瞪大眼睛,他可不擅长跳舞,一想到自己要在大妈堆里笨拙地扭动,恨不得马上晕过去。

  他死活不肯去。

  两个人拉扯起来,跟拔河似的。

  沈潮手臂从身后勒着贝岑轩的腰:“跳广场!舞!很好!玩的!”

  贝岑轩死死抓住健身单杠,抵挡住身后千军万马的拉拽:“我!不!去!”

  最后沈潮妥协。

  周边有不少打羽毛球的居民,也有租借球拍的,他们租了球拍和球,随便找了个空地,打得有来有回。

  啪!空中一抹白色的优雅曲线飞过。

  “球呢?”贝岑轩转了一圈,也没找到羽毛球弹哪儿去了。

  “那边。”沈潮用球拍在他身后上方指了指。

  卡树枝上了。

  这是一颗银杏树,不算高,但也没到伸手就够得着的程度。

  偏偏此时无风,羽毛球卡在树杈上纹丝不动。

  贝岑轩直接将沈潮抱了起来。

  “还能再高一点吗?”

  贝岑轩又努力掂了踮脚。

  沈潮伸着球拍使劲扑腾,奈何只差一点点……一点点……

  沈潮双脚啪嗒着地。

  “算了吧,看看附近有没有卖羽毛球的,再买一个。”

  一双手拍了贝岑轩的肩,屈听洄站在他身后:“怎么了?”

  贝岑轩抬头望向倔强的羽毛球:“刚才我们就差几厘米,你们应该能够到。”

  他用球拍指指屈听洄:“你——”

  又球拍对向陈晞:“把他抱起来。”

  屈听洄:……

  陈晞:你脑子有病?

  屈听洄说:“……我来吧。”

  屈听洄兀自走到贝岑轩面前,蹲下,一只手环住贝岑轩的膝盖,起身,慢慢拔高。

  屈听洄发挥了实打实的身高优势,他的大手稳稳扶住贝岑轩的大腿,防止Omega在上方栽倒。

  贝岑轩举起球拍挥了两下,球果然落了,半空中被贝岑轩接住。

  “接到了!”

  屈听洄轻轻松开劲儿,贝岑轩从他的手臂里慢慢溜到地上,最后他轻轻环住贝岑轩的腰。

  贝岑轩雀跃地朝沈潮展示失而复得的羽毛球。

  “看!”

  屈听洄望着他,很温柔。

  广场上还有弹吉他唱歌的,那人坐在板凳上,支着手机一边弹唱,一边直播。

  羽毛球丢给陈晞和沈潮玩去了,屈听洄和贝岑轩隐在人群里听那人唱歌。

  “知道你也一样不善于表白——”

  “想象——你的相爱——编织的谎言懈怠——”

  贝岑轩侧头,一阵光影切在屈听洄的脸上,雕刻出他清朗的轮廓,高挺的鼻梁投下淡淡的阴影,唇线单薄漂亮,此刻的表情是冷淡如冰的。

  屈听洄向来是好看的,也是温和谦卑的,在一些隐秘的瞬间,却是冷若冰霜的。

  察觉到他的视线,Alpha也侧头看过来,神色温下来,以为他有话要讲,便微微低头。

  贝岑轩被这样的美貌恍了一瞬,他问:“你会弹吉他吗?”

  屈听洄:“……不会,你会吗?”

  “会一点吧……欸,快到你生日了是吧?”

  屈听洄茫然地回想了一下,确实,快到了,十八岁,成年生日。

  他被丢弃的时候,襁褓里除了有关名字的字条,其余的什么都没有,包括出生年月日,所以关季春将他被捡到的日子定为了他的生日,十七年来,一直如此。

  屈承南找到他后,才把他真正的出生年月改过来,现在要按照这个日子来过生日。

  贝岑轩眼角微微弯起:“那我送你一个吉他,好不好?”

  屈听洄没回答他,望着他,只突然说了句:“我想听你唱首歌。”

  贝岑轩啊了一声,问:“现在吗?唱什么?你想听什么?”

  “唱什么都可以。”

  小小的愿望,贝岑轩可以满足。

  他动作迅速,去跟吉他的主人沟通了一下,主人十分愿意把吉他借给他,并收走了手机,不直播,只唱给屈听洄。

  贝岑轩坐在板凳上,怀里抱着吉他,他垂下眼睫,纤长手指拨弄琴弦,伴奏轻顺悦耳。

  屈听洄在人群里,温柔地注视着他的嘴巴,他站得定定的,心跳却无论如何慢不下来。

  月亮之下,前奏结束,贝岑轩缓缓开口,轻声唱起,歌声通过麦克风发出:“这世界有那么多人,人群里敞着一扇门……”

  周围人的攒动声没了一些,人们的眼睛有的定在贝岑轩身上,有的瞥了他一瞬。

  “这悠长命运中的晨昏——常让我望远方出神——”

  有的被这突如其来的清脆歌声吸引,有的则定定地沉溺于当事人的美貌。

  “光阴的长廊,脚步声叫嚷——灯一亮,无人的空荡——”

  贝岑轩这样的人,合该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的。

  屈听洄举起手机为他录像。

  “晚风中闪过——几帧从前啊——飞驰中旋转——已不见了吗——”

  光描摹出他俊逸的轮廓、专注的神情,山根处那颗小痣美得惊心动魄。

  而他的眼睛,总是高贵又风情。

  “看飞机轰的一声去远乡……光阴的长廊……脚步声叫嚷……”

  贝岑轩此刻柔和的模样映射到屈听洄眼睛里。

  他承认自己是贪得无厌的,他真想时间定在这一秒,周围人全部被框住,而自己坚定地越过人群,走到贝岑轩面前,弯下腰,深刻而又深情地吻他。

  “笑声中浮过,几张旧模样……留在梦田里,永远不散场……”

  一枚碧绿生翠的银杏叶落在贝岑轩肩头,在找到落脚点后,纹丝不动。

  “在泪水里浸湿过的长吻,常让我想啊想出神……”

  “好!!!”

  是一位热络的大哥在捧场,周遭人群也收到鼓动,纷纷鼓起掌来。

  “好听!!”

  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而贝岑轩抬起头,盯着在人群中为他录像的屈听洄,眼睛里落着细碎的星光。

  他笑起来,那样明媚而灿烂。

  此时此刻,屈听洄站在人群里,失神地凝望着贝岑轩的笑。

  其实一开始,屈听洄只是随口一说,但他没想到贝岑轩会直接答应下来,借吉他上场给他唱。

  这是一首情歌,是专唱给屈听洄的情歌。

  屈听洄想,山川湖海,日月星辰,再也找不出一个像你一样,肯为我唱情歌的人。

  天幕孤蓝,星星在其中闪烁着。

  小别墅的房间内,空调吹着冷风,贝岑轩抱着自己的南瓜,在床上发呆。

  房间静静的,他自己也“静静”的。

  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毛绒南瓜的皮,牙齿焦灼地咬着嘴唇下的肉,不断摩擦。

  他现在的状态不太好。

  他不懂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心里有一种压抑的烦躁,甚至有些喘不上气。

  明明晚上吃了烧烤,去小广场玩也欢天喜地的,明明没有任何不对劲。

  可一回到家,回到自己的小屋,彻底安静下来,他的感官却好像被放大,空气中的任何微小事物都在刺激着他的神经。

  难不成是这房子风水不好吗?

  他拿起手机,打电话约了德伦的心理医生。

  没一会儿,贝岑轩便丢下南瓜,下床,拉开帘子,趴在阳台的栏杆上。

  刚才打球的时候纹风不动,现在的晚风却吹得他额前发丝拂动。

  他低头,百无聊赖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腕上戴着一支腕表,他转了转手腕,来回欣赏表面和指针。

  这表还是沈州长来访问的那天,他们在钟表行,屈听洄给他买的。

  贝岑轩盯着这块表,笑了一下。

  什么戴了成挚友,当他不识货吗?

  傻子,想和我带同一款就直说啊!

  自己有这么凶神恶煞青面獠牙吗?

  太子啊,小巧思全使在没用的地方了。

  还找什么AO情侣表,真想要一模一样的,回头找外国表匠定制两块不就得了,至于这么煞费苦心吗。

  他又想起来,买完这块表不到半个小时,他们就不欢而散了,这个该死的屈听洄!把他丢在大街上,头都不回地就走了!

  幼稚鬼。

  贝岑轩是不会和他计较的。

  浴室里,水是特意调凉的。

  花洒喷出的冷水顺着后脑的一截湿润的黑发梢,穿过特制的金属颈环,滑落到柔软的Omega腺体上,再往下滑落,便是瓷白清瘦的脊背,透过朦朦水帘,发现那里长了一对漂亮又明显的蝴蝶骨。

  凉水降燥的效果极强,贝岑轩关掉花洒,用白毛巾草草擦干头发,甩了两下,头发散落开,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可能是因为分化后一直生病住院,并且由于Omega体质相对较弱,他瘦了很多,原先胳膊上紧致又削薄的肌肉也没有了,下巴都尖了不少,就连五官都添了冷漠阴郁的气息。

  他叹了口气,从架子上拿下吹风机,摁了两下,没反应。

  吹风机竟然坏了,陈晞这小别墅的设施可真够烂的。

  贝岑轩咚咚敲了两下房门。

  没反应。

  “人呢?”

  贝岑轩拧开房门,探头,浴室里朦朦胧胧的,传出来哗啦哗啦的水声。

  “哦,也在洗澡啊。”

  人不在屋里,贝岑轩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环顾房间四周,雾蓝窗帘紧紧拉着,书桌上电脑开着,脱掉的黑色印花T恤扔在床上。

  视线最后定在小沙发的一个黑色背包上。

  背包的拉链严实合缝地紧闭着。

  贝岑轩鬼使神差地拉开拉链,发现里面有平板、书籍、习题。

  习题的封面架着一只笔。

  ……还有一角裸露的文件。

  屈听洄拉开浴室门,出来,看到贝岑轩坐在他的大床边,捧着他刚才脱下来的黑色T恤闻,又放下,表情有些疑惑,片刻,又闻。

  ……?

  ……!!

  贝岑轩身上穿了件很简单的素白T恤,同样的黑色短裤,从裤腿里伸出来的腿劲瘦而修长,白得晃眼。

  他听到声响,仿佛被人从迷境里拉了出来,啪的将衣服放下,抬起头来,眨着黑亮的眼睛,像他送给屈听洄的小鹦鹉。

  屈听洄刚洗完澡,头上盖着白毛巾,头发湿漉着泛着黑曜石般的光泽,身上穿了白T恤和短裤,他肩宽腰细,胳膊上一层薄薄的肌肉,线条流畅,是很好看的少年身形。

  屈听洄确实被这一幕搞得有些惊着,但他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是温柔笑了笑:“怎么了?”

  贝岑轩拿起一个吹风机:“我屋里的吹风机坏了。”

  屈听洄转身从浴室里拿出自己的吹风机,坐到小沙发上,将自己的黑色背包拿得远了些:“过来。”

  贝岑轩乖乖地走过来,坐到地毯上,洁白清瘦的脖颈一览无遗。

  吹风机的声音呼啸在他们耳边。

  屈听洄为他呼噜着一脑袋的黑毛,眼睛却定定地望着那Omega柔软的腺体,无人察觉的瞳孔又深了一瞬,眼睫簌动。

  最后不动声色地挪开。

  贝岑轩开口说了句什么。

  “嗯?”屈听洄关掉吹风机,弯腰,低头,凑到他耳边:“我没听清。”

  贝岑轩一侧头,柔软的嘴唇划过细腻的脸颊,他怔了一秒,盯着屈听洄侧脸。

  “……我,饿了……一会儿我们收拾收拾溜出去买小蛋糕吧。”

  屈听洄笑了一声:“晚上刚吃了烧烤,怎么又饿了?”

  贝岑轩无聊地说:“今晚的烧烤太辣了,所以我想吃点甜的了。”

  “晚上吃甜品不好消化,明天吧,明天我给买,一会儿给你洗点水果?”

  “行吧。”

  贝岑轩的头歪倒在屈听洄的膝盖上,引起对方一阵毛茸茸的触感。

  他竟然又在屈听洄的膝盖上仔细嗅了嗅,明明鼻尖靠近的地方不是腺体,而是隔着骨骼、肌肉、皮肤,透过无数的流动着的毛细血管。

  贝岑轩得出结论:“屈听洄,你好香啊……”

  清甜中含着涩口的酸气,粉红配着微绿,含蓄着的酸与即将迸发的甜,是个随时都要成熟了的果子。

  这种味道让人上瘾,明明是个英俊的金A,怎么信息素却像怀春的少女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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