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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脱敏


第36章 脱敏

  今天是周末,陈在在一觉睡到自然醒。

  周末向来是他们的家庭聚会时间,谁敢把工作或作业带回来是死罪,会被隋妄立即枪决。

  就连陈在在的高中时代都没有例外。

  顶多是隋妄带他出去疯玩两天,然后周日晚上几个哥加上梁城抓耳挠腮地给小少爷补作业。

  隋妄写数学英语,安小满负责化学物理,剩下的梁城和严衡看着挑。

  陈在在呢?

  他啥也不干,净在那儿叭叭叭放小狗屁。

  “哥哥哥!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第二问就不用写了!不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

  “小满哥化学卷子别再写我们老师都不知道的反应方程式上去!我解释不清!”

  “严衡这就是你写的作文?让你举例好人好事你写陈在在扶老干爹过马路?”

  再转头一看老干爹,那生物卷子写的和尸检报告就差一个人体解剖图。

  陈在在两眼一闭气晕了。

  其实是玩得太累睡着了。

  三个哥加一个爹通宵帮他写作业,他在旁边呼哈呼哈打呼噜。

  所以陈在在长到这么大,除了苦练一年射箭第二年就拿到冠军之外,一点该吃的不该吃的苦都没吃,成长之路上只有酸甜辣,辣还是微辣,苦都让别人吃完了。

  “今天干爹是不是和我们一起玩?”

  他躺在床上举着个平板,两只脚踩在哥哥腿上,让隋妄帮他穿袜子。

  “你问问他。”隋妄说。

  陈在在点开家庭群。

  【在在在】:今天出去玩想去的举手!

  【小满好满】:举手

  【严—】:举手

  【在在在】:举手×2(有我哥一只手)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梁城的手。

  陈在在有点失落。

  “他没回?”

  “嗯。”

  “那就玩我们的,别管他。”

  话音刚落,就听陈在在兴奋地“啊”一声,一只脚扬起来结结实实地踹在隋妄下巴上。

  【两成】:举手

  “干爹举手了!干爹也要去!”

  “他举手你踢我干什么?”隋妄抓住他的脚,“故意的是吧,报复我昨晚扇你。”

  陈在在犯了错还不服不忿:“那你是用那个扇我的!我又没用那个扇你……”

  “那不是你自找的吗?让你吐你不吐,都干呕了。”

  “我才不吐,我还没吃够呢,再说了我有我自己的节奏不要你管!”

  经过昨晚那一遭,他现在半点不害臊。

  心里想什么都没来得及过脑就秃噜给哥哥听了。

  和哥哥也没什么好害羞的。

  从小他哥就教他:想要什么直接说。

  陈在在融会贯通地了这一点,大大方方才能吃饱饭。

  于是他用脚尖踩踩小汪汪,“我今天还要吃!我每天都要吃!”

  隋妄闷哼一声,浑身肌肉绷紧。

  轻佻又羞赧地踩着他的,是他手把手握着穿了十几年袜子的脚。

  隐藏在好好哥哥身份下的劣根性暴露无遗,隋妄不得不承认,这种禁忌的越界行为确实能给他带来快感。他有多宠陈在在,就有多喜欢看他失态、失序甚至失常的脸。

  他后悔昨天晚上没有扇狠一点。

  最好能在他脸上留下两道下流的印子。

  每当这种念头出现,哥哥的人格又会迅速占领高地,隋妄低头吞咽几下,强行压下那股冲动。

  压抑已然成了他的常态。

  从陈在在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喉结在滚,薄唇紧抿,下颌绷出性感到完美的线……

  昨天晚上,就是这样一张脸埋在他腿间,这样的一双眼睛,由下而上盯着他看。

  陈在在小腹发酸,想把脚缩回来。

  “跑什么?”

  隋妄猛地攥住他,眼里的凶狠陈在在从没见过。

  “哥……?”

  意识到把弟弟吓着了,隋妄闭上眼,快速眨两下,伸手在弟弟的大腿外侧一拍,“坐上来。”

  陈在在撅着屁股就去了。

  两具太过适配的身体,他坐进哥哥怀里时能被完全包裹,从隋妄身后只能看到他宽阔的背,和腰两侧伸出来的满是牙印的小腿。

  陈在在被完完全全地挡住,任由隋妄为所欲为,即便被欺负狠了叫出声,隋妄也只需要捂住他的嘴,就没人知道他怀里还囚着一个人,没人知道他在怎样摆弄这个人。

  这是一个太过危险的姿势,但因为这样对他的人是哥哥又无比安全。

  陈在在哼哼着拿脸蹭他,像小狗一样在他颈间乱亲乱闻。隋妄虚揽着他的腰,掌心滑下去,握住小而饱满的tun,不轻不重地扇了一巴掌,低头吻他的唇。

  “昨晚做得有点急,害不害怕?”

  要在梁城拿着亲子鉴定结果冒冒失失地闯进来之前出去,该给的安抚就没有给够。

  “不怕,喜欢。”

  隋妄有时候也会看不明白弟弟。

  “你怕窒息,却不怕我那样对你。”

  陈在在被短暂地放开,唇上断开一条晶亮的银桥。

  “哪样?”

  “塞到底了。”隋妄掐住他的喉咙。

  昨天晚上,就连这里都有凸起的轮廓。

  陈在在几次干呕,翻白眼,因为窒息脸蛋涨得很红,但他每次想退出都会被执拗地锁住。

  “可能是因为我有点色吧。”

  陈在在坦然地接受了自己就是个大色狼的事实,仰头再去亲哥哥。

  “行了,还出不出去玩了?”

  “好吧……那就出去的时候再玩!”

  梁城身上有伤,不能去太远的地方,几人驾车去小溪地露营。

  这里能给陈在在玩野射,山顶还能飞滑翔伞,半山坡有帐篷酒店,等天黑下来一顶顶亮着灯的小帐篷支在那里,陈在在最喜欢住这种地方。

  隋妄包场了,空旷的山里只有他们几口人以及随行保镖。

  出来得有点晚,都没吃早饭。

  “在在,吃这个。”梁城递给他一碗馄饨。

  陈在在吃一口就知道是干爹包的,荠菜猪肉馅。

  “这个芥菜好新鲜!”

  “那当然,我早起去山上现挖的。”

  “什么?梁城!你早起不睡觉去山上挖野菜?你还有伤呢!”

  “没事儿,不疼。”

  梁城看着陈在在把脸埋碗里呼噜呼噜地吃,脑子里就浮现他刚来隋家时,得到一碗黑糖啵啵,小心翼翼地捧着,吃一颗就眼睛亮亮地笑一下。

  在陈建民和高云磊手里连一碗饱饭都没吃过的孩子,梁城居然有一瞬间因为那两个人渣做的孽而迁怒他。梁城昨晚回房想了一夜,想得老泪纵横。

  “大宝贝儿,对不起啊。”

  “咋啦?”

  “干爹不好,干爹想岔了。”

  “没事,干爹不还是干爹嘛。”陈在在喂他一颗馄饨,“退休的事要抓紧,我等着给你养老。”

  “想明白了?”

  等陈在在跑着玩去了,隋妄单独问梁城。

  梁城点头,无地自容,“一把年纪了还没你看得通透。”

  隋妄给他倒一杯茶,又叫回干爹。

  “干爹,你不是看不通透,你只是太想他们。”

  梁城的眼眶一下红了。

  听着隋妄说:“他们对你的意义和对我不一样,我失去了爸妈,但父母命中注定只能陪我走一程,而你失去的,是你的严衡和陈在在,理论上讲,他们应该能陪你到最后的。”

  “每次看着我们在一块,你都很想他们吧?”

  风中响起苍老的呜咽,梁城把脸埋进掌心。

  呕哑嘲哳难为听,隋妄伸手拍拍他的肩:“没完了?一会儿把狼招来。”

  “臭小子!白疼你了!”

  “你疼我了吗?起个大早采点野菜都给他包馄饨了,我们仨连口汤都没捞着。”

  “活该,吃屎去吧你。”

  正在射箭的陈在在气冲冲跑回来:“干爹!你怎么骂我哥啊!”

  大儿子是白眼狼,小儿子是护哥宝,梁城只觉后半生无望,闷头扎进林子里挖野菜。

  安小满和严衡也在挖,安小满戴个金丝眼镜一副小学究的模样给严衡介绍,哪个是药材,哪个是野草,有不确定的就对严衡说:哥你尝尝。

  隋妄陪陈在在射箭,边上有一汪很清澈的湖,清到可以映出湖底的石头。

  “哇!好清一个湖!”陈在在转着眼睛瞄哥哥。

  隋妄没反应。

  “哇!好冷漠一个哥!”

  “我一脚给你踹进去你就不冷了。”

  “教我游一下泳吧好心人!”

  “还没死心?”

  “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弃!”

  隋妄知道他笨归笨但是轴,“最后一次,还是不行就再别提这事儿。”

  “好!”

  带来的背包里有他和弟弟的泳裤,决定来小溪地玩时隋妄就猜到陈在在这个猪会磨他学游泳。

  这次只有他们俩。

  陈在在被哥哥抱着带进湖水中,湖水没到他小腹上边。

  野湖不像游泳馆,没有边界的水更让人恐惧。

  他打从下去就在抖,明明身体被晒得很暖但就是觉得冷。

  隋妄在他身后,双手插进他腋下把他卡住,“放松,要开始了。”

  陈在在猛吸一大口气,吸得腮帮子鼓起然后立刻往下沉。

  突然,隋妄抓着他的发根从后面猛地捂住他!

  “唔唔唔!!!”

  宽厚的掌心将他半张脸都盖住,鼻子嘴巴全被闷着无法呼吸,陈在在眼前发黑,心跳失衡,剧烈挣扎起来,双脚在水里乱蹬。

  “哥……哥!我喘不过气了……”

  他的求救被捂得泣不成声,泪水顺着隋妄的指缝流,拼命拍打隋妄的手求他放开自己。

  然而隋妄只是冷冷地在他耳边命令:“受着。”

  陈在在惊恐地瞪大眼,几秒后,放弃抵抗。

  半分钟,隋妄放开了手。

  陈在在如蒙大赦,胸脯一鼓一鼓地疯狂吸气,转过身委屈地往他怀里扑。

  “吓死我了……”

  隋妄没有抱他,垂眸冷脸:“你在害怕谁啊?”

  “我……”

  “你是觉得我会伤害你,还是弄死你?”

  陈在在张张嘴,没说出话。

  隋妄再次捂住他的嘴。

  这次陈在在没挣扎,乖乖地被哥哥夺走呼吸。

  没有呕吐,也没有害怕。

  他的注意力全都被哥哥掌控。

  隋妄捂得紧一点,他的肺就烧灼着疼,捂得松一些,清润的氧气就灌进来。

  灼烧的痛感和清润的爽感在他脑袋里循环交替,隋妄严衡控制着时间,每让他灼烧十秒,就会给两秒的时间吸氧。

  渐渐地,灼烧的痛苦消失不见了,或者说被他忽略了,他开始万分期待那两秒钟的氧气。

  灌进口鼻的瞬间,肺里的通畅。

  哥哥注视他时,赞扬的眼神。

  捂住他口鼻的同时掐住他脖子的手。

  这所有的一切,都让陈在在爽。

  他直勾勾地看着隋妄,隋妄却轻飘飘地看着他。

  掌握着生杀予夺大权的暴君,和他甘之如饴的献祭者。

  陈在在由衷地想,窒息好爽啊。

  怎么会这么爽……

  他在水里放松下来,在原本让他恐惧的环境里像片云似的飘荡,餍足地闭上眼睛,从头到脚麻成一片,每一根骨头,每一丝血液,每一颗细胞,都是暖的、胀的、软绵绵的。

  他把呼吸的权利交付出去,把自己的身体交付出去,把命都交付出去,把整个儿陈在在都交付到哥哥手里,任由他珍惜还是蹂躏,任由他爱还是施痛。

  随着吸氧次数增加,窒息时长也在逐次延长。

  从一开始的十秒,到十五秒,再到三十秒。

  三十秒结束后,隋妄让他吸了足足五秒钟的氧气,“准备好了吗?”

  陈在在知道,这次窒息时长会增加到让他痛苦的程度。

  但他并不害怕。

  他孺慕地望着哥哥。

  鼻尖顶顶掌心示意自己准备就绪。

  闭上眼睛。

  周遭的一切全都消失,他和这个世界的连接只剩哥哥的手。

  下一秒,预想中的窒息并没有到来。

  轻柔的吻落在唇上。

  眼泪蓦地滚下来,他哭着和哥哥接吻。

  隋妄睁着眼睛吻他,眼底满是心疼与怜惜。

  “Sweetie,捂着你的人是谁?”

  “哥哥。”

  “堵住你嘴巴的是什么?”

  “哥哥的手。”

  “窒息有那么恐怖吗?”

  “不恐怖,好爽。”

  “陈建民呢?他滚哪去了?”

  “不知道,消失了。”

  隋妄轻笑,亲亲他肿起的唇珠。

  “辛苦了宝宝,打败他们了。”

  他早就说过,要他管就全归他管。

  边边角角,身体心里全都由他掌控。

  他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在弟弟心中留下印记,哪怕是天大的阴影也要给他剜除出去。

  那颗心里要满满登登的全是他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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