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止痛病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0章 新娘


第20章 新娘

  祝明殊一整天都保持着这种羞怯的雀跃, 等到放学铃声响起时,他竟然生出几分不舍。他没有哪一天是如此舍不得离开学校的。

  祝明殊从前因为厌恶这些总是热衷于捉弄羞辱他的公子哥,从而对学校产生淡淡的抵触, 一踏入这里, 他就得如履薄冰, 无法预料他们又将想出什么新的点子来折磨他。

  可现在祝明殊却觉得学校很好,学校有赵京酌。

  ——

  正是夜深人静, 卧室里只留一盏样式简单的台灯,祝明殊坐在书桌做题, 稿纸上写满密密麻麻的解题思路。那只握着中性笔的手指莹白如玉, 曲起的指节透着淡淡的粉。

  笔尖偶尔做出停顿,祝明殊会抿起唇, 微微蹙着眉思考, 被暖黄色灯光笼罩的半张侧脸柔和而干净, 周身散发着无限趋近柔软的气息。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兀震动两声,祝明殊思路被打断,有些不悦地放下笔,翻开层层叠叠的试卷与稿纸,从最底下摸到手机。

  滑开解锁。

  【别忘了我们的交易。】

  言简意赅。是秦子歧发来的消息。

  秦子歧在提醒祝明殊下次月考想办法让赵京酌缺考一门的事。祝明殊维持了一整日的雀跃在此刻荡然无存。

  眼看着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接近, 祝明殊心中的矛盾也与日俱增。

  赵京酌曾好心帮他解围,又保护他让他不再受到校园霸凌, 于情于理, 祝明殊都不该帮着秦子歧去对付赵京酌。

  祝明殊的良心备受谴责, 只要一想起这件事, 便会在夜里辗转难眠, 可是每当祝明殊产生动摇的心思,脑中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华卫彬那副贪婪丑陋的嘴脸。

  祝明殊数不清多少次被噩梦惊醒, 梦里华卫彬大闹学校,凭着他娴熟的颠倒是非的本事,逼得傅嫣兰被迫辞职,还由此背负了骂名,被华卫彬毁掉了清白坦荡的人生。

  梦里的祝明殊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态朝他无法挽回的方向发展,可现实中的他却有选择的余地。

  思绪收回,祝明殊叹了口气,在与秦子歧的对话框里输入一行字,拇指悬在发送键上,又一个字一个字的删除,循环往复纠结半晌,最终,祝明殊将手机关机,眼不见心不烦地扔到了一边。

  灵魂仿佛被两股巨力左右拉扯,祝明殊站在中间,不管往哪边偏,都是无尽的煎熬。

  华卫彬离开那日,祝明殊第一时间联络上傅嫣兰,一边道歉,一边将华卫彬可能会对她不利的消息全盘托出,好让傅嫣兰树立起警惕之心,时刻提防华卫彬。

  至于华卫彬狮子大开口的勒索,祝明殊实在没脸跟傅嫣兰提。

  仅仅是让傅嫣兰提高警惕,远远不能令祝明殊感到安心,他与华卫彬相处多年,对此人德行堪称了如指掌,华卫彬是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疯子,做出什么事都不足以令人吃惊。

  翌日放学,祝明殊推掉了兼职,决定去拜访傅嫣兰。

  一路上,他心事重重地在脑中思索着两全其美的破局之法,一不留神,自行车猛地扎进了绿化带里,很不凑巧,祝明殊头朝下,脸上擦破了点皮,栽在地上疼得半晌没能爬起来。

  等到祝明殊一脚深一脚浅地挣扎着从绿化带脱身,刚巧撞见傅嫣兰下班走进小区门口。

  女人今日穿了条杏色雪纺连衣裙,走动间袅袅婷婷,脊背挺直如松,乌黑的秀发随风飞舞,优雅而知性。

  祝明殊愣怔片刻,脑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熟悉而陌生的女人的身影。

  唇边漾出点笑意,祝明殊慌慌张张找出纸巾擦干净脸上的血迹和泥泞,嘴巴刚张开,发出第一个音节,便看见道矮小佝偻的背影从拐角处凭空出现,并对着傅嫣兰穷追不舍。

  祝明殊咬紧牙根,目眦欲裂。

  华卫彬这个人渣!果然出尔反尔!

  祝明殊路过小区的水果摊,掏出兜里所有钱塞在货架上,拿走了一把水果刀。

  他警觉地跟着华卫彬来到傅嫣兰家楼下,后背冷汗涔涔,手里的刀柄湿滑无比,祝明殊几次没抓住,他想了想,用袖管包住刀柄,轻手轻脚地跟着男人上了楼。

  傅嫣兰无知无觉地走出电梯,开锁,进屋,然后关门。华卫彬站在傅嫣兰家门外,手里拎着罐红油漆,一揭开漆盖,浓郁刺鼻的气味迅速充斥在逼仄的楼道间。

  男人抬手,刚有动作,脖颈间遽然抵上一柄冰冷的利刃。

  “你敢动一下试试看?”祝明殊鬼魅般闪现在华卫彬身后,手里的水果刀寒芒一闪,刀刃赫然封在男人颈部。

  华卫彬本质欺软怕硬,见状吓得脊背绷直,在祝明殊的示意下,轻手轻脚地放下油漆桶,双手高举不敢轻举妄的。

  “别激动,千万别激动,小殊啊,这刀可不长眼。”华卫彬贪生怕死,登时讪讪道。

  祝明殊用力握住刀柄,强压下指尖抖动,一句话几乎是从齿间挤出来的:“说,为什么跟踪傅老师?”

  华卫彬眼睛咕溜溜一转,叹息劝道:“哎呀,小孩子火气这么大,你先把刀放下,我们可以慢慢谈的……慢慢谈……”此人毕竟在三教九流中混迹多年,别的没学来,泥鳅般斡旋的手段,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祝明殊见华卫彬答非所问,控制着力道,愠怒地割破了华卫彬一小块皮肤,华卫彬吓得面色惨白,见祝明殊豁出去跟他来真的,一股脑将什么都交代了。

  原来,华卫彬打着两头赚的算盘,前段时间亦登门找过傅嫣兰敲诈勒索,傅嫣兰不胜其扰,果断选择报警,华卫彬被抓进看守所教育了几天,出来后贼心不死,并且产生了报复的念头。今日便是先往傅嫣兰家门口泼红漆,明天再放动物尸体恐吓,后天就闹到她学校去,无所不用其极,直到傅嫣兰忍受不了纠缠吐出钱为止。

  “人渣!”祝明殊双眸爬上红血丝,眼前浮现的场景骤然与多年前的回忆重叠,极致的愤怒令他短暂忘记了这个男人曾带来的阴影。

  下一秒,祝明殊揪住华卫彬的衣领,愤怒地将男人的脑袋摁进油漆桶里,拼尽全力来回狠砸了几下。

  “你再敢来找傅老师,我一定杀了你。”祝明殊声音发着抖,却不含一丝玩笑意味。

  华卫彬口鼻皆浸入刺激性油漆,他疯狂用双手在脸上擦拭,闻言一怔,狂笑不止。

  “你敢杀了我,就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你那个贱人妈!”

  “你说什么?”

  “你以为那贱女人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回来看你?因为她压根跑不出去,她早就被我关起来了……”

  只听“轰隆”一道巨响,楼道的窄窗划过闪电惊雷,忐忐忑忑地映亮祝明殊惨白的脸。祝明殊登时手脚发麻,如坠冰窖。

  就在祝明殊愣怔之际,华卫彬迅速夺走他手中的水果刀,局势瞬间扭转。

  二人在逼仄的楼道扭打起来,华卫彬手里有刀,祝明殊很快落了下风,他身上捱了几下,被男人一脚踩住脑袋往地上碾压,华卫彬啐了一口,不屑道:“臭小子,还想跟我斗。”

  祝明殊眼前天旋地转,他揪住华卫彬的裤腿,红着眼疯了般质问:“你把我妈关哪了?你究竟把我妈关在哪了?!”

  华卫彬嫌恶地踹了几脚:“刚才骗你的,你还真信了?你妈在哪我怎么会知道?她不是自己走了吗?你亲妈,她不要你了,她抛弃你了。哈哈哈……”

  华卫彬得意忘形,话音未落,被一道狠力惯扑在地,祝明殊敏捷地袭击男人的要害,顺势夺走了那把男人因疼痛骤然脱落在地的刀。

  祝明殊受了大刺激,双目充血般赤红,整个人形如魔怔,紧紧握住刀喃喃:“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不……不不不……”华卫彬夹着尾巴抖如糠筛。

  刀尖抵住华卫彬的咽喉,他只要再往里刺进几寸,就能彻底摆脱这个阴魂不散的魔鬼。

  “明殊!不要——!!!”傅嫣兰声嘶力竭。

  祝明殊被这道声音猛然拉回神志,他看着手里的刀,不禁想,他在做什么?

  傅嫣兰听见动静打开门,见状眼疾手快跑上前抢走了祝明殊手上的利器。

  “为了这个人渣,你真的要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搭上吗?你还有大好的前途,光明的未来,因为一个人渣,不值得啊!”

  华卫彬见势不妙,趁机顺着楼梯连滚带爬,逃之夭夭。

  祝明殊浑身脱力,瘫软在地抖如糠筛,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上一遭。

  窗外,天边雷声隐隐,不过片刻功夫,骤雨滂滂沛沛而来,如同一张巨大的网,无情吞没着一切。

  祝明殊肩上搭了只温柔的手,他缓缓抬起脸,看到女人担忧的脸,祝明殊慌忙挤出一抹安抚的笑,揉了揉干涩的眼:“傅老师,我……”

  后半句话梗在喉间,祝明殊听见了傅嫣兰幽幽的叹息。

  “你这孩子,怎么什么事情总想着自己扛?”

  心口的紧绷的弦猛地挣断,祝明殊泪如雨下。

  “老师,老师……”祝明殊跪坐在地,扑进傅嫣兰怀里嚎啕大哭。

  傅嫣兰沉沉叹了口气,柔声道:“别怕,忘记我说的话了吗?你还只是一个孩子,只管好好念书,其他的都不用你来操心。”

  压抑的哭声短暂消弭,祝明殊的世界暴雨初歇。

  翌日,阳光明媚,是个极好的晴天。

  自从祝明殊上次意外闯进了那个荒废已久的实验教室,祝明殊就在心底偷偷把这里当作他与赵京酌的秘密基地。

  这层楼平时很少有人路过,正是午休时间,静谧在偌大的校园里漂浮,四处流淌的安静阳光顺着一尘不染的玻璃窗倾泻,洒在空荡的教室里,笼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阳光一定有种能让人心情变好的奇妙能力,晒一晒太阳,连思维都会迟钝起来,一切烦心事也都能停滞住脚步。

  赵京酌正倚在窗台摆弄手机,另一只手夹着烟,偶尔姿态娴熟地吐出烟圈,带着点懒散劲儿,如同经典电影里精心设计的场景。

  祝明殊趴在一旁的桌子上乖乖地刷题目,俨然一副三好学生的模样,连书写姿势都堪称教科书级别的一丝不苟,端正得无可指摘。祝明殊微微垂下头,刚修剪过的发尾略短了一些,遮不住后颈的那片雪白。

  赵京酌收起手机,将赤裸的视线落在那块莹白上,眯起眼,总觉得眼神再滚烫点就会在那一小片纯洁的肌肤上烙下深刻的痕迹。

  隔着浑浊不清的烟雾,赵京酌弹了弹烟灰,隐约能看见微风吹了乱祝明殊额间的几绺发丝,阳光的干净气味染上几分那人淡淡的发香,清新又温和。

  赵京酌将烟掐灭在指尖。

  祝明殊秀眉蹙起,在他自己也意识不到的情境下微微抿起唇,接着无知无觉地鼓起一侧腮帮,像只填饱了肚子就安静发呆的胖金鱼。只有在遇到难解的题时,他才会自然而然地流露出这种生动而可爱的小表情。

  赵京酌觉得好玩,他凑到祝明殊身后,盯着令祝明殊停滞不前的那道题,随意抄起旁边的笔,三两下在稿纸上写下更加清晰简洁的解题思路。

  祝明殊经此点拨,茅塞顿开,他小声地惊叹一声,嘴巴微微张起,似乎头一次见到还可以这样用这种思路去解题,简直事半功倍。祝明殊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激动地一时忘记了一切,他很开心地扭过头,腼腆地仰起脸冲赵京酌笑了笑,眼睛亮得惊人。

  “赵京酌,你真厉害。”祝明殊歪着脑袋,由衷地夸赞,声音濡软沁人,还裹着点甜,一路酥进人骨子里。

  赵京酌是天之骄子,从小到大受到的称赞犹如恒河沙数,可他找不到哪一句比祝明殊口中的这句话更加顺耳。

  “你的脸怎么了?”赵京酌拧起浓眉。

  祝明殊迟钝地触碰到脸颊上的伤疤,受伤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诸如此类的小伤口,祝明殊一向不怎么在意,只等他自然愈合。

  “我……我昨晚骑车摔了一跤……”

  “笨蛋。”赵京酌声音很低,不仔细几乎听不清。

  “不用创口贴,也不怕会毁容?”

  “毁容?”祝明殊挠了挠下巴,有些狐疑。

  他一向都不怎么懂得珍惜自己。

  赵京酌漫不经心道:“毁容了,看谁还会要你。”

  祝明殊可怜兮兮地垂下脸,睫毛颤得很委屈。

  “骗你的。”赵京酌叹息一声。

  祝明殊这才将脑袋抬起来。

  迎着祝明殊亮晶晶的目光,赵京酌在那道视线因羞赧垂落下去之前,顺势把祝明殊柔软的头发揉乱,令他看起来像只脾气好又毛茸茸的猫。

  祝明殊被揉回神,有些慌乱地捂着自己的刘海,抵挡赵京酌作乱的大手。

  头发被揉乱了,看起来会很蠢……

  祝明殊像只小金鱼一样鼓起腮帮,拧起秀气的眉表露自己的不满。

  正在此时,空荡的教室里,二人耳边猝不及防传来一声细微的猫叫。

  赵京酌唇边的笑意更深,眼睛不动声色地眯了起来,他若有所思地戏谑道:“才揉了两下而已,就开始喵喵叫?”

  “祝明殊,你撒什么娇?”

  祝明殊脸红到头顶冒烟,耳尖也一齐染上红晕,他闭上眼,羞怯地缩了缩肩膀,双手举过头顶握住赵京酌的手腕,结巴着反驳:“是小猫!不、不是我……”

  一只黄棕色的狸花猫被点了名,轻轻跳上了桌,高贵地仰起脸,冲着两人喵喵叫了几声。

  这只狸花猫被养得油光水滑,毛色漂亮,一对金色的杏仁眼在阳光下如同玻璃球般通透,生得憨态可掬,并且一点也不怕人。

  尤其亲近赵京酌,冲着赵京酌喵喵叫个不停,还大着胆子伸出小猫爪子去挠他的衣袖,似乎想要赵京酌把它抱进怀里。

  “咦?这只小猫好像认识你。”祝明殊惊奇道。

  “在你来之前,这里一直都是我跟它的秘密基地。”

  赵京酌捏着狸花猫的后颈,并不打算平白无故地奖励它一个拥抱,反而把它拿远了些。

  “它有名字吗?”

  祝明殊双肘撑在桌边,俯下身,好奇地歪着头,一人一猫眨着眼睛面面相觑。

  “没有。”

  “哦……”

  见祝明殊想要触碰小猫却犹豫着缩回去的手,赵京酌把猫拎起来送到祝明殊的面前。

  “要摸摸它吗?”

  祝明殊有些新奇地抿出一抹笑,乖巧点头,细长白皙的指节穿梭在狸花猫柔软的毛发里。小猫呼噜噜几声,似乎对祝明殊的抚摸很受用,眯起眼睛享受地拱了拱祝明殊的手。

  祝明殊被萌得吐血:“它好乖,我可以抱一下吗?”祝明殊用了气音,很轻很温柔,像是生怕打扰了这只小猫的安宁。

  下一秒,赵京酌干脆地拎着小猫的后颈打包送到了祝明殊怀里。祝明殊受宠若惊,以一种抱着小婴儿的姿势抱着这只胖乎乎的狸花猫,他轻手轻脚的,总担心自己一不小心弄疼了它。

  赵京酌见状,不知想到什么,漆黑的眼里荡出几分笑意。

  小猫嗅到祝明殊的气味,似乎很喜欢,它软软地叫了两声,像是在朝祝明殊撒娇。祝明殊的心都快化了,几乎软成一汪水,眸光也变得无比柔和,阳光顺着玻璃窗流淌,给他整个人裹了层蜜色的金边,令他看起来温柔的不可思议。

  赵京酌:“祝明殊,你小时候会和人玩家家酒吗?”

  “啊?”祝明殊懵了两秒,当年家里还没发生变故,阮萍还在他身边时,祝明殊的确和邻居家的小朋友一起玩过家家酒。可是赵京酌问这个做什么?

  “会……会玩。”虽然不知道赵京酌的用意,但祝明殊坦诚告知。

  赵京酌继续刨根问底:“你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祝明殊从久远的回忆里挖出清晰的答案,随口说:“唔……我经常扮演邻居家大哥哥的新娘。”

  话音刚落,赵京酌冷着脸一把将猫夺了过去。

  小猫受惊喵喵直叫,祝明殊心疼地想去伸手安抚,却被赵京酌绝情地侧过身子避开。

  祝明殊郁闷地微微嘟起唇,坐在椅子上随意翻开一本闲书,标题显目一行大字。

  【后妈难当!论重组家庭对孩子身心健康的影响!】

  “……”

  放学前,祝明殊发现抽屉里多了盒创口贴。

  上面印着粉色蝴蝶结小猫,很有少女心,大概是他的新同桌林敏静送的。

  ==========作者有话说:==========

  【祝明殊日记】

  x年x月x日 星期一 晴赵京酌小时候会玩家家酒吗?扮演什么角色呢?还记得邻居家的大哥哥说我很有扮演新娘的天赋,总是让我戴头纱,还不允许我自己掀。

  如果在那个时候就遇见赵京酌,能不能麻烦他帮我掀开头纱呢?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