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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医务室


第25章 医务室

  艾瑟不悦地打量着斯莱文。“你怀疑我们中有人偷了洞启之刃?”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吧。在黑市,一件遗物可是能卖上天价呢。”

  斯莱文心里冷笑起来。

  要是在你们身上找到洞启之刃,那你们谋害队长的事就有证据了。到时候圣城那边也怪罪不到我头上!

  艾瑟神情凝重。

  “有道理。”他说,“那就由没参加狩猎的人来搜身吧。”

  斯莱文愣了愣。这家伙明明是罪魁祸首,怎么如此冷静?

  难道……他把洞启之刃藏在了外头,所以才不怕搜身?

  典狱长跳起来:“对!所有人都要搜!”

  他喊来留守的看守,让所有狩猎队成员排队去监狱主建筑的大厅。就连马夫也被拉了过去。马儿们交给了别的看守,担架上昏迷不醒的囚犯则被医生接管。

  没人想着去搜囚犯的身。他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囚服,藏没藏东西一看便知,压根没有搜的必要。

  “喂!来个人,帮我把伤员抬走!”光头医生指着广场上劳作的囚犯。

  “我来!”人群里钻出一个学者。

  埃里克也跟着举起手:“还有我!”

  “尼古拉你这条腐烂的蜥蜴,这时候你倒积极!”医生嫌弃地剜了他一眼,却没有拒绝他的自荐。

  两人一前一后抬起担架,摇摇晃晃走向监狱主建筑西侧的医务室。

  医务室中并排摆着几张床,都铺着整洁的床单。墙边立着一排货架,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有些装着草药,有些则泡着眼球或是大脑。

  医生指挥尼古拉把伤员平放到床上。莱曼呻吟了一声,悠悠转醒。

  一睁眼,映入眼帘的就是医生和学者的脑袋,还有陌生的天花板。

  “你醒啦!”医生惊喜,“别急,我这就给你治疗!”

  莱曼一动不动,任由医生检查他的伤口。他当然知道自己没受重伤,但还是佯装气若游丝的样子。

  “哇,年轻人,你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

  光头医生一边给他敷药包扎,一边啧啧称奇。

  “被一头熊袭击,居然只受了点皮外伤。真是奇迹啊!”

  莱曼虚弱地笑了笑:“感谢神的庇佑。”

  趁医生回头整理药品的工夫,尼古拉和埃里克凑过来。

  学者贼兮兮地问:“莱曼,到底怎么回事?队长他真是被野兽袭击的?”

  “那还有假。”莱曼说着,眼神一凛。尼古拉虎躯一震,意识到真相没那么简单。

  他果然没看错,他的知己绝非寻常人!

  埃里克的眼神也变了变。

  医生回来了。尼古拉连忙做作地高声说:“好兄弟,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闭嘴。你吵到患者了!”医生踹了学者一脚,转向莱曼,“你今晚就在这儿休息吧。我会把门锁起来,但我就在楼上,你有事随时叫我。”

  他把学者和埃里克赶出医务室,锁上了门。莱曼安静地躺着,倾听他拾级而上的脚步声。确认医生暂时不会下来后,莱曼坐起来,召唤出《邪神之书》。

  书页散发着萤萤微光,文字尽管在黑暗中也清晰可辨。

  他翻到“神之匣”那一页。洞启之刃和聚光之镜仍旧好端端待在格子里。

  【名称:洞启之刃】

  【描述:一把奇异的匕首,形似干枯细长的手指。举行正确的仪式后,便可在一段时间内变得无比锋利,足以洞开一切。】

  “正确的仪式?”莱曼心说,“不是沾上鲜血就可以吗?所谓‘仪式’是指什么?”

  只能等回到黑牢后请教卢纳斯特了。他答应过,只要把洞启之刃弄到手,就告知它的真正用途。

  莱曼看向另外一件物品。

  【名称:聚光之镜】

  【描述:一面朴实无华的镜子,凝聚有高阶圣职者的强烈祈愿。以口令“要有光”激活,可爆发出强烈光芒,驱逐黑暗、邪祟、死灵,亦可暂时致盲。】

  【剩余使用次数:2】

  莱曼在书页上轻轻一拂,聚光之镜便出现在他手中。镜子越有随身化妆镜大小,镜面上横着一条裂纹。

  或许当剩余的次数用完,它就会完全碎裂吧。

  莱曼把镜子放回神之匣中,接着冒出一个念头:神之匣是不是什么都能装?可以把活物装进去吗?能把自己装进去吗?

  莱曼左顾右盼,发现房间一角吊着一只蜘蛛。他谨慎地捏起蜘蛛,放到书页上。

  什么也没发生。蜘蛛飞快地溜走了。莱曼听见它爆发出一串咒骂般的尖叫。

  他又试着将自己的手塞进书页里。

  毫无反应。

  看来神之匣只能装没有生命的物体。把自己装进《邪神之书》,再召唤出《邪神之书》的套娃行为是行不通的。

  那么,神之匣能装入的东西最大能有多大?可以把整个海角监狱装进去吗?

  莱曼把《邪神之书》倒扣在地上。“海角监狱,进去吧你!”

  没有丝毫变化。

  【神之匣中只能放入你可以携带的无生命物体。】

  大概是被莱曼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的科学精神所震撼,《邪神之书》立即冒出一行字。

  “《邪神之书》也是有极限的啊。”莱曼喟叹。

  他收起《邪神之书》,躺回床上。

  兴奋的神经平复下来,倦意涌上身体。

  一整天的冒险结束,他也累得够呛,是时候好好休息一下了。

  咚咚咚——

  睡意刚刚凝聚,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所驱散。

  “谁?”楼上传来医生不耐烦的声音,“你最好是有十万火急的急病,否则我真的会生气的!”

  “审判官艾瑟·奥罗兰和纳谢尔·托芙里乌斯。”门外的人说,“抱歉打扰您休息了,医生,但我们想审问囚犯。”

  ***

  监狱大厅。

  艾瑟·奥罗兰垮着脸,表情仿佛刚刚目睹一个村子被异教徒屠灭。他穿上白袍,抚平领口,转身对典狱长说:“这样应该能证明我们的清白了吧?”

  所有参加狩猎和营救的人都被搜了身,大家彼此监督,杜绝舞弊作假的可能。然而即使彻头彻尾搜查一遍,也没有找到半点洞启之刃的踪影。

  典狱长的冷汗已经把制服完全浸湿了,整个人就像是从海里被打捞起来的一样。

  “完了,这下全完了……”他失魂落魄,“该怎么跟宣教长交代……”

  纳谢尔没事人一样,轻松地说:“想必是落在森林里了。明天派人去地毯式搜索吧。”

  “对,地毯式搜索……”典狱长只顾着重复别人的话,已经完全没了主见——虽然这玩意儿他原本也没有多少。

  “普瑞队长过世,我们都很哀痛,”艾瑟脸上没有半点哀痛,淡淡地说,“但工作还是得继续。看守们总得有个牵头话事的人。暂且提拔一个人担任临时队长吧。”

  “那就让斯莱文来吧。”典狱长不假思索,“他本来就是普瑞队长的副手,对各项事务也熟悉。”

  不远处的斯莱文下意识挺止了腰杆。看来队长死掉也不是全无好处嘛。他心说。

  艾瑟皱起眉:“斯莱文副队长是很年轻有为,但论资历和经验,还有人比他更合适吧?”

  他环顾众看守:“这里年纪最大、资历最深的副队长是哪一位?”

  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埃顿副队长身上。

  埃顿还没反应过来。他作为营救队伍的一员,刚刚也脱光了衣服接受搜身,现在裤子刚提到一半。怎么大家都在看他?他的屁股有什么不对吗?

  “典狱长,您意下如何?”艾瑟问。

  对典狱长而言,谁当队长都差不多。既然审判官搬出“资历年功”这套说辞,他反对也不合适。

  “就按照您说的。”他无力道,“埃顿,从现在起你暂且代理队长职务。”

  埃顿傻眼了。他怎么就成队长了?虽然他经常说“你要是无辜的,我都能当队长”之类的话,但那只是玩笑,居然会成真?

  审判官大人是有意提携他吗?难道他这颗蒙尘的明珠终于被人慧眼发掘了?

  “遵命!”埃顿激动地敬了个礼,裤子落到地上,“在下一定为典狱长大人、为海角监狱、为圣国鞠躬尽瘁!”

  “明天你组织人手,去森林里寻找遗物。”艾瑟吩咐道。

  “是!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众人各自散去。艾瑟和纳谢尔结伴返回副塔楼。

  红发审判官低声问:“喂,洞启之刃该不会是你藏起来了吧?”

  “我还想问是不是你呢。”艾瑟没好气地说,“我藏那东西有什么用?”

  “为了恶心宣教长一下?”纳谢尔猜测。

  艾瑟翻了个白眼。

  “你在现场没发现什么吗?”纳谢尔又问。

  “遗物没看见半个,不过的确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哦?”红发审判官用眼神示意他往下讲。

  “那个陷阱,我本以为是从前的看守为打猎而挖的,普瑞倒了血霉才掉进去。可仔细查看了一下才发现,那应该是最近才挖的。”艾瑟语气笃定,“再加上这场突如其来的狩猎……你说,会不会有人想借机干掉普瑞?”

  纳谢尔一惊,立即打量四周,确定四下无人后,把同伴拉到角落里。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他轻声说,“海角监狱也不是铁板一块。普瑞虽然是这儿的土皇帝,但不满他的人也有很多。”

  艾瑟同意:“就连他的部下,恐怕也不是完全忠心不二。听说普瑞对手下也很严苛,常常非打即骂。”

  纳谢尔想起了一个人:“斯莱文副队长?”

  艾瑟微微颔首:“他是普瑞的副手,最受信赖,但受的气也最多。同时,他也是最有作案条件的。你不觉得整场狩猎都透着古怪吗?斯莱文引导你离队,搞不好就是害怕你的超凡能力破坏他的计划。接下来,只要想个办法让普瑞单独行动,就能用某种方法引诱他掉进陷阱。”

  纳谢尔思忖道:“可是,普瑞最终是被熊杀死的。斯莱文要怎么驱使野兽袭击普瑞呢?”

  “别忘了,那头野兽是失去孩子的母熊。有经验的猎手一般不杀幼崽或是带崽的母兽。普瑞喜爱狩猎,没理由不懂这一点。上次他去狩猎,斯莱文也随行了。没准就是他怂恿普瑞杀死小熊崽,引来母熊的仇恨。这样今后普瑞再进入森林,就很有可能遭到母熊的袭击。

  “虽然概率不是百分之百,可一旦发生,就是完美的借刀杀人计划了。一次不行,还有第二次、第三次。反正普瑞经常去狩猎,每次都有遇袭的风险。”

  纳谢尔一拍大腿:“说起来,刚才就是斯莱文提议搜身的。他是想借此自证清白?”

  “没错。把洞启之刃藏起来的搞不好也是他。他知道遗物不在自己身上,当然不怕搜身了。”

  纳谢尔眼睛一亮,对同伴投去赞许的目光。“你提议让埃顿当代理队长,难道也是在防备斯莱文?毕竟明天还要组织人手去森林里搜索,斯莱文当队长的话,说不定会趁机破坏一些我们没注意到的线索。”

  “也有这个原因。但更多是为了削弱普瑞一党的势力。”艾瑟说,“当然了,我也仅仅是怀疑斯莱文,没有确凿证据。所以我打算去审问一下目击证人。”

  纳谢尔想了想:“莱曼·维夏德?他受了伤,能接受审问吗?”

  “先去看看也没有坏处。”艾瑟做了个手势,“你去把‘诉说真实之口’拿过来。”

  “啊?我也没说要一起去啊……”

  “你本来就该和我一起去!”

  纳谢尔不情不愿地去临时办公室取来了狮子雕像。两人一起来到医务室,敲开了大门。

  “囚犯1154现在可以接受问话吗?”艾瑟问。

  “他伤得不重,应该没问题。”医医生披着睡衣,端着烛台,诚惶诚恐地将两位不请自来的贵客请进门。

  莱曼躺在床上,做出睡眼惺忪的样子,心里却暗自捏了把汗。

  他早就料到自己多半会被审问,毕竟自己是现场唯一的生还者。可他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他可是个伤员啊,有点人道主义精神行不行!

  纳谢尔将狮子雕像放在床头。艾瑟对医生使了个眼色,医生旋即会意地放下烛台。

  “你们慢慢聊,我去外面散会儿步。”说完他逃也似地跑掉了。

  纳谢尔拖来一把椅子,反向搁在床边,自己跨坐在上头,双手搭在椅背上。

  艾瑟则背着手,居高临下俯瞰着伤员,蓝眼睛倒影烛火,显得幽深莫测。

  “你的伤势没有大碍吧?”纳谢尔关切地问。

  莱曼看得出来,这两人搭档审讯时,会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纳谢尔显然是唱红脸的那个。

  “医生说只是轻伤。”莱曼虚弱微笑,“看来我走了大运。”

  “那就好。”艾瑟语气冰冷,“我有些事要问你。你能不能把狩猎时发生的事说一遍?”

  他指了指狮子雕像,示意莱曼把手放进去。

  竟然拿出这东西,看来仅凭谎言打发不了他们。不过没关系,“诉说真实之口”的运行机制莱曼已经完全掌握了,他知道该用怎样的“实话”骗过这件遗物。

  他老实地把手塞进狮子嘴里。“当时发生了太多事,我到现在脑子还乱哄哄的。您具体想知道什么呢?”

  “就从你脱离队伍开始说吧。”艾瑟道,“听马夫说,营地当时遭到了巨熊袭击。那你怎么会出现在普瑞队长死亡的现场呢?”

  莱曼斟酌着措辞,谨慎说:“我当时只想快点跑,所以爬到一匹马上,巨熊一直追着我们不放。不知跑了多久,那匹马累得跑不动了,我也掉了下来。”

  他扭过头,咳嗽了两声,脸色越发苍白。

  “那头熊向我冲过来,一掌拍向我,不知是我太走运还是怎么的,竟然没打中我,反而拍碎了铁链。”

  艾瑟点点头。他们发现莱曼时,他的脚镣铁链的确已经断了。

  “后来,林子深处传来普瑞队长的喊声。那头熊就头也不回地朝那边去了。”

  纳谢尔问:“你当时没想着逃跑吗?你的脚镣都断了,应该可以逃走吧。”

  “我能跑到哪儿去呢?”莱曼惨笑,“我根本不懂野外求生,在森林里没法活的。而且那儿还有恐怖的野兽……”他打了个寒颤,“海角监狱里虽然没有自由,但有遮风避雨的屋顶,有足以糊口的食物,还有很多好朋友。”

  艾瑟瞄了一眼纹丝不动的狮子雕像。

  “后来发生了什么?”他追问。

  “没过多久,队长那个方向突然亮起一道白光。那绝不是自然的光亮,我猜肯定是队长做的,所以我就跑了过去,可等我抵达的时候……他们已经死了。”

  艾瑟问:“你说的‘他们’是指两个看守和普瑞队长吗?”

  莱曼心中啧了一声,本想用模糊不清的指代蒙混过关,没想到艾瑟问得这么仔细。

  他飞快地思考,答道:“那两个看守倒在地上,我觉得应该是死了。至于普瑞队长,当时他还活着。我……我亲眼看到他被巨熊杀掉……”

  他泫然欲泣:“队长死后,那头熊就冲我来了。幸亏你们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纳谢尔和艾瑟交换眼神。莱曼所说的和现场的情况没有矛盾,“诉说真实之口”也没有反应,说明他的话语中不存在谎言。

  艾瑟继续问:“那你有没有在现场见到洞启之刃?”

  “洞启之刃是什么……?”莱曼佯装无知。

  “是一柄匕首,我没见过实物,但听说是淡紫色的,大概这么长。”艾瑟比划。

  纳谢尔补充道:“它本该由普瑞队长随身携带,现在却不知所踪。你有没有什么头绪?”

  如果回答“没有头绪”,那就是在撒谎,狮子雕像肯定会咬住莱曼的手。

  但也不能回答就在自己身上。不想活了吗?

  模棱两可的答案能骗过狮子雕像,但肯定过不了审判官这一关。

  莱曼心念电转,接着摆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紫色的匕首我见过,就是不确定那是不是你们说的洞启之刃。”

  两名审判官同时面露震惊之色。

  “在哪儿?!”艾瑟急切问道。

  “那是白光爆发之后,我抵达现场之前。我看到一只渡鸦飞过,爪子里抓着一把紫色匕首。”

  这可是千真万确的事实。莱曼与渡鸦们合作。它们偷走洞启之刃后,空投给莱曼。所以当时他的确亲眼目睹了渡鸦抓着匕首的景象,只不过掐头去尾省略了许多内容。

  “那渡鸦呢?!”艾瑟一把抓住莱曼的衣襟。

  “我、我怎么知道……飞走了吧……咳咳,我喘不过气了……”

  艾瑟立刻松手。莱曼咳了老半天才平复下来。

  “大人,那东西很……很重要吗?”

  “那是教廷的藏品,非常贵重,非找到不可。那东西要是丢了,或许有些人要丢了职位,有些人要丢了脑袋。”

  艾瑟望向同伴,征求他的意见:“渡鸦?”

  纳谢尔尴尬地笑了笑:“说起来,鸦科动物确实喜欢收集亮闪闪的东西。”

  艾瑟无助地扶着额头:“洞启之刃掉在森林的某个犄角旮旯已经够糟糕了,可现在你告诉我它被渡鸦偷走了?这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匕首比针大……”

  “谁问你这个了!”

  他粗暴地把纳谢尔从椅子上拎起来,抓起狮子雕像,对莱曼说:“今天就到这里吧。如果你想起什么,可以告诉我们。”

  莱曼急忙点头,表示自己一定服从审判官的命令。

  两个审判官转身走向大门。他们背后,莱曼倒回枕头上,长舒一口气。

  总算是过关了。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洞启之刃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接下来只要回到黑牢……

  “等等。”纳谢尔突然说,“我还有个问题。”

  他一只脚已经跨出门外,却停在了那儿。

  他从艾瑟手中拿过“诉说真实之口”,推开同伴,折返回莱曼床前,亲切地抓起银发年轻人的手放进狮子嘴里。

  “莱曼·维夏德,请你诚实地回答我一个问题。”

  纳谢尔说着,脸上绽开笑容:“你有超凡能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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