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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21章

  “啧”温舒有些不爽的看着克里曼斯, 他想起来了,克里曼斯昨天好像说自己是初吻,但温舒想起了上次酒吧撞见的那一幕。

  温舒甩开他的手起身坐到桌子上, 撑在桌子上,面无表情的撇着他,“克里曼斯你昨天真的是初吻吗?”

  问出口的瞬间,温舒心里也掠过一丝懊恼。他其实早就想问了, 从酒吧撞见那一幕起,那个画面就像根细刺扎在心里,可昨天气氛太好, 他又不想戳破,显得自己多在意似的。

  可他偏偏就是在意, 在意得连当时模糊的光影,都记了这么久。

  而且他也不想先开这个口, 显得他很在意一样,虽然他确实很在意。

  正好克里曼斯开了个头, 温舒顺势接了下去。

  本来他觉得那可能会是个错位,可能他看错了。

  可此刻看着克里曼斯眼神躲闪、耳尖发红的样子, 温舒的心猛地一沉, 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

  “你……”他拖长了尾音, 还没说完就被克里曼斯打断。

  “不是你想的那样!”克里曼斯几乎立刻就慌了, 高大的身形往前凑了半步,又怕吓到他似的僵在原地,语气急得有些发颤, 生怕温舒下一句就是分手, “你别多想!我、我没有……”

  “就是……”克里曼斯的声音越来越小,头垂得快埋进胸口, 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话都说得含糊不清,“我、我偷偷在你睡觉的时候,进来过……”

  他也觉得这件事实在是有点荒唐,不好意思说

  “?”温舒挑了挑眉,本来只是想问酒吧的事,没成想居然炸出来个更大的。

  他抬了抬下巴,没有波澜的语气里的克里曼斯根本猜不出来他现在的想法,“继续。”

  “好吧,我每个星期都会至少来一次……”克里曼斯小心翼翼地抬眼,飞快地瞄了一眼温舒的神色,又赶紧低下头,他实在想不通,每次来的时候温舒都睡得沉,连翻身都很少,怎么会知道的?

  下一秒,他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瞪圆了,语气里带着点被耍了的委屈和不可思议,“你炸我?你明明睡着了,怎么会知道!”

  温舒没理他的反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忽然就想通了之前的事。

  那段时间为什么没做噩梦,睡得安稳了,原来不是自己好了,是有人半夜偷偷溜进来,坐在床边守着他。难怪后面放在枕边的小熊骑士会掉在地上,他还以为是自己睡姿不好弄掉的,现在想来,分明是有人丢掉的。

  克里曼斯急得耳尖都红了,高大的身子往前凑了凑,生怕温舒误会他是个轻浮的变态,忙不迭地摆手解释,声音里带着点慌里慌张的认真,“我不是变态,也不是轻浮的人!是那天晚上路过你房间,听见里面有动静,怕你出意外,才进去看看的!”

  那天夜里,整栋房子都浸在寂静里,只有窗外的树影在墙上晃。克里曼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温舒的模样,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本想起身去楼下健身房发泄一番,脚步却鬼使神差地停在了温舒的房门口。

  他本来没打算做什么,只是想靠着墙站一会儿,听一听里面的动静。可指尖刚碰到门板,就隐约听见房间里传来细碎的、不安的声响,他敲了敲门,连喊了两声温舒的名字,却一点回应都没有。

  等了几分钟,房内依旧没动静,克里曼斯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指尖捏得发白,甚至已经准备去找管家拿备用钥匙了。

  他试着轻轻推了推门,没想到门没锁,应声开了一条缝。

  他几乎是立刻就冲了进去,直奔床边。

  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温舒脸上,他眉头紧紧皱着,呼吸又急又浅,双手死死攥着被子,指节都泛了白,像是陷在什么可怕的噩梦里。

  克里曼斯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在床边躺下,伸手把他整个揽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他紧绷的后背,一下一下,直到温舒攥着被子的手慢慢松开,皱着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自那之后,他几乎每天夜里都会悄悄来看看。

  他很快发现,只要他来过一次,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星期,温舒都不会再做噩梦。

  温舒听得心里一软,但想到如果自己半夜醒来,发现房间里坐着个高大的黑影,那画面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他伸手捏住克里曼斯的脸,指尖轻轻用力,“以后没经过我的允许,不准进我的房间。”

  “不然,”他顿了顿,看着克里曼斯瞬间垮下来的表情,心里有点好笑,面上却依旧绷着,“我半夜醒来看见你,会做新的噩梦。”

  克里曼斯连忙点头,刚安静两秒,又想起什么似的,伸手把温舒圈进怀里,声音带着点委屈的咬牙切齿,“那酒吧的事,到底是谁在造谣?我除了你,谁都没碰过!你把他联系方式给我,我保证不做什么……”

  “你这保证,在梦里我都不会信。”温舒打断他,伸手按住他的肩,不让他再说下去,顺势从他腿上起身,指尖还捏着他的下巴,语气漫不经心,“好了,我饿了,下去吃早饭。”

  转身后,温舒摸了摸他还有点红肿的唇,心里暗道,如果让克里曼斯知道了,他不相信他,到时候就要开始要补偿你了,他现在的嘴感觉还是红肿的,可经不起克里曼斯的折腾了。

  下楼的路上,克里曼斯还在不死心地追问,温舒故意加快脚步,他追着,他躲着,两人一前一后,脚步声撞在走廊的雕花墙壁上,倒像是某种无声的打闹。

  餐厅里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温舒四处看了看,已经不见昨晚宴会奢靡的场景,现在又恢复到了往日的样子。

  他坐到餐桌旁松了口气,厨师按之前的习惯把克里曼斯的早餐摆在了对面,这张长方桌虽然没有正厅那个三米长的宴会桌那么夸张,却刚好隔开了两人,让他没法凑过来追问。

  他小口吃着早餐,克里曼斯请来的厨师手艺确实,熬得软糯的粥里混着虾仁和干贝,鲜而不腥,每一口都熨帖得让人放松。在宿醉后的早晨来上一碗格外的舒服。

  他感觉自己最近都胖了不少,悄悄捏了捏肚子,还好,还是紧实的六块腹肌。

  他叹了口气,想起克里曼斯浑身紧实的肌肉,决定最近要开始运动了。

  免得之后变成一块,最近确实太松懈了。

  今天是难得的空闲,温舒没有课,克里曼斯没有比赛,安德森夫妇一早就飞去国外处理事务,偌大的庄园里只有他们和工作人员,安静得只剩下窗外的鸟鸣。

  吃完早饭,克里曼斯例行去训练场训练,临走前还不忘跟他再三保证,自己绝对是清白的,温舒摆了摆手,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松了口气,收拾了一下,打算去花房待一会儿。

  玻璃花房的门一推开,馥郁的花香就扑面而来,混着阳光晒过的草木气息,一下子抚平了温舒心里的烦躁。

  这里种满了克里曼斯的父亲从世界各地搜来的奇花异草,都是他母亲喜欢的品种,为了养活这些娇贵的植物,安德森先生花了大价钱建了这座恒温花房,就为了让常年在外的妻子回来时,能看到满园盛开的花。

  可安德森夫妇业务繁忙,一年到头都在世界各地飞,很少有时间回来,反倒是温舒来了之后,喜欢到这里来看看,找个安静的角落坐着,静静欣赏那些开得热烈的花。

  花房的最中央还有一个独立的玻璃房,为了让欣赏花的人不至于满身的包毕竟植物多的地方蚊虫就多。

  里面摆了两张藤椅,是温舒特意去买了放这里的,可以坐着看外面的花团锦簇,也能静下心来想事情。

  他坐在藤椅上,看着外面开得姹紫嫣红的花,玫瑰开得正热烈,花瓣上还沾着晨露,还有不知名的兰花亭亭玉立,几株从热带运来的旅人蕉,叶片宽大油亮,长势非常好。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藤椅的扶手,看着眼前的景色,眼神却渐渐沉了下去。

  他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把方明这条老鼠钓出来。

  虽然不能住酒店这种需要登记的地方,但这深山老林多,搜索起来也要不少时间,不能让他一直在外面待着,毕竟谁也不想开心的时候,有人出来恶心一下。

  温舒眼底的冷意渐渐消失,心里却已经悄悄盘算起了计划。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克里曼斯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运动后的哑意,温舒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橘子的香味暴露了他的存在,水果的香气在这花香中格外显眼。

  他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身后的人弯下腰,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尖,高大的身影将他笼进一片阴影里,带着让人安心的压迫感。

  “没什么。”温舒收回手,语气淡淡的,却没躲开,“晒晒太阳。”

  克里曼斯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得逞的笑意,伸手轻轻搭在他的椅背上,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我带你去个地方。”

  温舒终于侧过头看他,眉峰微蹙,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警惕,“什么地方?”

  他下意识想起上次克里曼斯也是这样,笑得眼睛弯弯,最后把他拉去看了一场恐怖电影,吓得他一整晚都没睡好,还不能表现出来。

  此刻看着克里曼斯这副一模一样的表情,他心里那点不安又悄悄冒了出来,连指尖都不自觉地蜷了蜷。

  克里曼斯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得更开了,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里满是讨好“这次不是恐怖电影,保证你喜欢。”

  他说着,凑近了些,声音放得更低,带着点神秘的雀跃,“你不是想玩枪吗?今天刚好没人打扰,我教你玩枪好不好?”

  温舒心念一动,抬眼看向他,眼里的警惕瞬间淡了大半,却还是矜持地点点头,没有表现得很激动,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好啊,去哪?”

  克里曼斯看着他这副“明明很想要却装得不在意”的矜持小猫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简直想把他抱起来亲亲抱抱,最好再埋进肚子上蹭蹭,可他也知道,如果真的这么干了,温舒至少一个星期不会给他好脸色,更不会让他靠近半分。

  他只能按捺住心里的冲动,伸手轻轻握住温舒的手腕,指腹带着训练场的薄茧,动作却放得极轻,像是怕吓着他“跟我来。”

  克里曼斯拉着温舒出了花房后,左拐右拐走进了一条僻静的小路,这条路上连庄园的工作人员都很少温舒印象中也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走了二十分钟分钟,眼前才出现了一座房子上面已经爬满了青苔,看着已经有不短的年头了,克里曼斯拿出钥匙打开大门,一股淡淡的火药味传了出来,有点像是烟花绽放后的气味,但这股味道更浓郁更有攻击性。

  温舒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了,他紧跟在克里曼斯生后,不断打量着场内,台阶两侧嵌着感应灯,随着脚步亮起,暖黄的光晕一路铺向深处。

  里面比温舒想象的要宽敞也新得多,跟外表完全不一样,规整的射击位一字排开,厚重的挡弹墙泛着哑光,远处的白色靶纸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硝烟味,却并不呛人,反而有种奇异的安静,连两人的脚步声都被吸音墙吞掉了,只剩下呼吸的轻响。

  “这里是家里之前传下来的靶场,所以外面看着有些年头了。”克里曼斯牵着他走到最近的射击位,从枪柜里拿出一把手枪,动作熟练又温柔,怕吓着他,特意把枪口转向别处,“我教你用这个,后坐力小,安全。”

  他说着,转头看向温舒,眼里满是认真,“先戴护目镜和耳罩,不然枪声会震得耳朵疼,弹壳也可能会溅到眼睛里。”

  他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副护目镜和降噪耳罩,先帮温舒戴上护目镜,指尖轻轻调整着镜腿的松紧,动作轻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深怕他有一点“别乱动,我帮你调。”

  护目镜的边缘蹭过温舒的皮肤,带着点冰凉的触感,温舒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耳尖悄悄发红,却没躲开,任由他帮自己戴好。

  克里曼斯又拿起耳罩,轻轻扣在他的耳朵上,指尖碰到他的耳廓,温热的触感让温舒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戴好护具,克里曼斯才把枪递给他,掌心覆在他的手背上,带着他调整握枪的姿势,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尖,声音被耳罩过滤得有些闷,却依旧清晰,“手要稳,肩膀放松,别绷得太紧,不然后坐力会撞得疼。”

  他的手掌宽大,完全包裹住温舒的手,带着他一点点对准远处的靶心,指尖轻轻按在他的指节上,帮他调整姿势,“眼睛对准准星,三点一线,扣扳机的时候慢一点,别慌,跟着我的节奏。”

  温舒的指尖碰到冰凉的枪身,心跳莫名快了几分,透过护目镜看着远处的靶纸,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他垂眸看着两人交叠的手,克里曼斯的体温透过皮肤传过来,混着淡淡的硝烟味,让他莫名地安定下来。

  “别怕,有我在。”克里曼斯像是看穿了他的紧张,在他耳边轻声安抚,“第一次打不准也没关系,我陪着你。”

  温舒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扣下扳机。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靶场里炸开,巨大的后坐力撞得他肩膀一震,子弹擦着靶纸边缘飞了出去,在远处的挡弹墙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弹孔。

  克里曼斯低笑出声,伸手扶住他的肩膀,指尖轻轻按了按他被撞红的地方,语气里带着点宠溺的无奈,“别急,肩膀别僵,再来一次,跟着我的力道。”

  他说着,从身后圈住温舒,手臂贴着他的手臂,带着他重新瞄准,温热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声音低哑地蹭过他的耳廓,“跟着我的呼吸,慢一点,扣扳机的时候别抖。”

  温舒的心跳快得厉害,分不清是因为枪,还是身后人的体温。他顺着克里曼斯的力道,指尖慢慢扣下扳机,随着他的呼吸,缓缓按下。

  又是一声枪响,这一次,子弹稳稳地打在了靶纸的黑环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弹孔。

  “打中了!”克里曼斯的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低头在他发顶蹭了蹭,语气里带着点得意的炫耀,“你看,我说了,你很厉害的!”

  温舒看着远处的靶纸,耳尖悄悄发红,透过护目镜,他能看到克里曼斯眼里亮晶晶的笑意,像盛满了星光。

  他故意板着脸,抽回手转过身,抬眼看向他,语气里带着点故作的冷淡,“笑什么?”

  克里曼斯立刻收起笑,眼神里带着点讨好的无辜,连忙摇头,“没有!我是在夸你!真的,第一次能打中已经很厉害了!”

  他说着,又拿起另一把枪,递到温舒面前,眼里满是期待,“要不要再试试这个?后坐力大一点,但是手感更好,我教你。”

  温舒看着他眼里的期待,心里那点别扭早就散了,伸手接过枪,语气依旧淡淡的,却藏不住眼里的笑意,“好。”

  靶场里的枪声断断续续,混着克里曼斯的低语和低笑,在空旷的地下室里轻轻回荡。

  温舒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从一开始的紧张僵硬,到后来能稳稳地握住枪,对准靶心,每次打中,克里曼斯都会比他还开心,凑过来夸他厉害,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温舒看着他,忽然觉得,刚才在花房里盘算了半天的计划,好像也没那么急了。

  毕竟他现在并不会因为方明的存在就不幸福。

  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指尖还残留着枪身的凉意,和克里曼斯掌心的温度。

  克里曼斯递过来一瓶水,拧开瓶盖才递到他手里,语气里带着点心疼,“累不累?歇会儿吧。”

  温舒靠在克里曼斯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硝烟味,混着他身上的草木与汗味,意外地让人安定。

  克里曼斯抱了他很久,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指尖还轻轻蹭着他的后颈,声音里带着点刚平复的沙哑,“我们出去吧,这里待久了会闷。”

  他帮温舒摘下护目镜和耳罩,看着他耳尖被压出的淡红印子,忍不住伸手轻轻揉了揉,语气里满是心疼,“耳朵疼不疼?下次给你戴软一点的耳罩。”

  温舒没躲开,只是垂眸整理了一下衣服,语气依旧淡淡的,却藏不住眼底的开心,“还好。”

  克里曼斯牵着他的手,帮他把枪放回枪柜,锁好,再牵着他往外走。感应灯随着脚步一盏盏熄灭,身后的靶场重归昏暗。

  走出老房子,阳光晃得温舒眯了眯眼,下意识往克里曼斯身边靠了靠。

  克里曼斯立刻停下脚步,抬手替他挡住刺眼的阳光,高大的身影像一道天然的屏障,把他笼在阴影里,“慢点儿,刚从暗处出来,别晃到眼睛。”

  他牵着温舒往花房的方向走,依旧是那条僻静的小路。两人的手指扣得很紧,就这么一路走回来花房。

  馥郁的花香扑面而来,瞬间冲淡了身上的硝烟味。

  温舒靠在藤椅上,看着外面的花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还残留着握枪的记忆,后坐力震的他的手还有些颤抖。

  克里曼斯在他身边坐下,距离比平时近了些,几乎能碰到他的手肘。他递过一瓶刚拧开的水,又递过一块温热的毛巾,“擦擦手,手上还有枪油的味道。”

  温舒接过毛巾,擦了擦手,指尖的凉意被毛巾的温度一点点驱散。

  他抬眼,就看见克里曼斯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像盛满了星光。

  “怎么了?”温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眼,语气里带着点故作的冷淡。

  “没什么。”克里曼斯低笑一声,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声音放得很轻,“就是觉得,你打枪的时候,很好看。”

  温舒的耳尖瞬间红了,他猛地收回手,垂眸看着面前的白玫瑰,花瓣上的晨露折射着细碎的光,晃得他有些心慌。

  克里曼斯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笑得更开了,却没再逗他,只是安静地陪着他,看着外面的花团锦簇,空气里只剩下花香和两人的呼吸声,安静又温柔。

  过了一会儿,克里曼斯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认真,像个邀功的孩子,“我明天继续教你,好不好?我可以提前把靶场收拾好,放个沙发,累了就歇会儿,还能给你带你喜欢的蛋糕。”

  他说着,往前凑了凑,温热的呼吸扫过温舒的耳廓,眼里亮晶晶的,写满了期待,像只等着主人点头的大型犬。

  温舒看着克里曼斯期待的表情,停顿片刻,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他的表情从期待一点点垮下来,眼里的光慢慢黯淡下去,像只被雨淋湿的大狗,温舒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故意的可惜,“最近不行。”

  克里曼斯的表情瞬间垮了,眉头皱了起来,“为什么?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不是。”温舒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很快又恢复,“我答应了李显,他们排《罗密欧与朱丽叶》,原定演朱丽叶的女生临时受伤,拜托我去救场。”

  这是大学里最常见的校园舞台剧,社团活动排演这部经典剧,再正常不过。

  李显也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才辗转找温舒,磨了他许久才答应。

  毕竟李显也帮了他不少,还不小心被牵扯进了克里曼斯跟橄榄球搞的事里,要不是因为他也不会有强制参加户外活动的事情。

  克里曼斯闻言,眉头立刻拧紧。他对这部剧再熟悉不过,瞬间便联想到了剧情里的亲密戏份,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警惕,“朱丽叶?那个要穿礼裙,还要和罗密欧演拥抱、月下告白的角色?”

  他周身的气场瞬间冷了几分,全然没了刚才的温柔,恢复了几分对外人的凌厉。可他看着温舒,又硬生生把那股强势压了下去,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你答应了?”

  “嗯,”温舒轻轻点头,“只是校园改编版,戏份不算多。”

  没那么长时间给他们演完完整的版本

  “不行。”克里曼斯几乎是立刻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伸手轻轻抓住温舒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却又很快松开,像是怕弄疼他,“舒,你穿裙子的样子,我还没看过呢。”

  他的占有欲一向强烈,在学校里,连男生多看温舒一眼,他都会不动声色地隔开,更别说让温舒穿着女装,和别的男生演这么亲密的戏份。

  温舒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底的软意渐渐泛起,轻轻挣开他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是舞台表演,不是真的。”

  “我不管。”克里曼斯垮着脸,语气里带着几分固执,却不是对着温舒,而是对着那个他还没见过的“罗密欧”,“我要去排练场,从第一天到最后一天,我都在场。”

  他看着温舒,眼神里带着认真的坚持,“我就坐在台下,不会打扰你排练,只是……我要看着。”

  温舒看着他眼底的坚持,沉默片刻,终究是松了口 “好,你可以来。”

  克里曼斯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低落一扫而空,他立刻想起了戏服的事,语气里又添了几分认真,“剧组的戏服,你别穿。”

  温舒挑眉,“嗯?”

  他说着,就要掏出手机,指尖已经碰到了口袋里的机身,一副立刻就要拨电话敲定的样子,高大的身形微微前倾,眼神亮得惊人,满是要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你的执着。

  温舒连忙按住他的手,“别闹了,剧组已经准备好了,不用麻烦。”

  他又不是真的想穿裙子,不过是临时救场,要是真按他说的做,到时候和剧组统一的戏服放在一起,一看就不是一个档次,别人到时候以为他是借着救场的由头,特意想穿女装,还自己定了一套。

  克里曼斯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依旧满脸不甘,却终究还是听了他的话,收回了拿手机的手,只是垂着眼,小声嘟囔着,语气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醋意,“也对,太漂亮了,被更多人惦记着跟我抢怎么办。那排练的时候,那个演罗密欧的,他要是敢碰你一下,我就……”

  “你就怎样?”温舒抬眼,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忍不住笑出了声,“你是来陪我排练的,不是来捣乱的。”

  “我不会捣乱。”克里曼斯立刻反驳,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我只是……不想让别人碰你。”

  温舒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没再说话。

  克里曼斯转了转眼珠,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委屈,伸手轻轻抱住温舒的腰,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Baby,你的第一次女装居然不是跟我在一起,那你是不是要补偿我一下?”

  他温热的呼吸扫过温舒的颈侧,惹得他微微一颤。温舒看着他那副不怀好意的样子,哪里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虽然觉得这样确实不太好,但看着克里曼斯眼底的期待,又实在狠不下心拒绝,可一想到他眼里的“补偿”,又忍不住红了耳根,心里没底。

  就犹豫片刻的功夫,他再看克里曼斯,对方的眼神已经慢慢沉了下去,整个人像只被雨淋湿的大狗,蔫蔫地垂着耳朵,连周身的气息都低落了下来。

  温舒看着他这副模样,连忙抬手抱住他的脖子,“好,那我回来再给你穿,好不好?”

  克里曼斯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瞬间被点亮的星星,立刻收紧手臂,把温舒紧紧抱进怀里,得逞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连声音里都带着雀跃 ,“说话算话!”

  ==========作者有话说:==========

  这章是二合一噢

  最近流感好严重,我公司好多感冒生病的,有一个甚至烧到了39度多,宝宝们要多注意身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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