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拯救世界翻车指南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9章


第59章

  蒋高轩最后那句话出口的时候, 祁漾正在想路口监控的事。

  他左耳进,右耳出,只看到蒋高轩嘴巴一张一合, 声音也模模糊糊的。

  祁漾以为是自己走神听岔了。

  蒋高轩没察觉身旁人的异样, 还在输出。

  “所以你也别太怪他,好在最后只是一点皮外伤, 谢执又年轻力……”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祁漾像求证什么似的,语气茫然到有些飘。

  蒋高轩这才转过头, 一下就对上了祁漾堪称空洞的眼神。

  他眉头一下蹙起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不是, ”祁漾没听完就直接打断,他抓住蒋高轩的衣服,往下拽了拽, “把你刚刚说的, 再说一遍。”

  这下茫然的人变成了蒋高轩。

  他说什么了?

  也没说什么啊。

  “我说让你别怪谢执。”

  “不是这个,上一句。”

  上一句?

  蒋高轩张口就忘,哪里还记得上一句具体说了什么,直到祁漾给出提示。

  祁漾:“你说明庄是这样,所以谢执也一样…一样什么?”

  祁漾甚至说不出最后那几个字。

  “一样的选择啊,有什么问题吗?”蒋高轩头顶的问号好像比祁漾都多,“明庄和今欢,谢执和你…是,也确实不完全一样,毕竟你和谢执都是男的,你和今欢也不一样。”

  “但这种事上,总归大差不差。”

  “不说远的,也不说明庄和今欢, 就说你,好端端又是跑码头又是试药的,不就是为了谢执?”

  “所以谢执也一样。”

  “他喜欢你,不想让你担心,才瞒着你做这些。”

  祁漾耳边所有声音都绞在了一起,变成一团嗡嗡的噪响。

  嗡得最厉害的就是蒋高轩的说话声。

  祁漾掐了掐自己的指尖。

  疼痛袭来。

  不是做梦。

  问题不出在自己身上。

  蒋高轩正谆谆开导到一半,一只冰凉白皙的手掌突然贴上自己额头。

  他被凉了一跳。

  蒋高轩抓住祁漾的手:“怎么了?一整个晚上都奇奇怪怪的??”

  祁漾眉头紧紧蹙着。

  怎么了?

  他还问他怎么了?

  “酒还没醒?”祁漾真切地疑问。

  蒋高轩:“?”

  先不说他根本就喝多少,就算真醉了,也早被今晚那些事吓醒了。

  蒋高轩实话实说:“我就喝了两杯。”

  祁漾:“两杯醉成这样?”

  蒋高轩冤死了:“你看我像醉酒的样子吗?要不要我去抽一管血给你看看酒精浓度?”

  祁漾听着自己太阳xue突突跳动的声音,直视着蒋高轩的眼睛,极度认真地说。

  “没醉怎么会说谢执喜欢我这种胡话?”

  走廊尽头窗前这块地方突然安静下来。

  蒋高轩瞬间愣住,盯着祁漾看了很久。

  “胡话?”

  下一秒,祁漾的额头也多了一只手掌。

  蒋高轩听医生说过,强烈的精神刺激是会影响身体免疫和体温调节功能的。

  蒋高轩怀疑祁漾发烧了。

  “是不是真被车祸吓到了?我带你去量个体温。”

  蒋高轩说着就要把人往病房带,又被祁漾抓住。

  祁漾:“我没发烧,我是在说……”

  蒋高轩:“没发烧怎么开始说胡话?”

  祁漾像浸在水里。

  鬼打墙似的对话,让祁漾产生一种好像真的是他在做梦的怪异感。

  蒋高轩被祁漾失去焦点的眼神吓了一跳:“到底怎么了?和谢执吵架了?”

  祁漾只一味地重复:“你说谢执喜欢我?”

  蒋高轩:“对啊,你们俩的关系现在圈子里还有谁不知道?”

  祁漾周遭的一切都模糊成了一团水雾:“我和谢执什么关系?”

  蒋高轩:“不是在谈吗?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还能有什么关系?”

  祁漾:“我喜欢他?”

  蒋高轩脸色已经有点白了。

  “你忘了?就裕城哥…就我给谢执下药那天,我晋升宴上,你亲口跟裕城哥说的,你喜欢谢执?忘了?”

  蒋高轩猛然想起今晚祁漾只做了一点清创,根本没像谢执做得那么细。

  “有没有头晕想吐什么的?是不是撞到哪了?”说着,蒋高轩抬手摸向祁漾的后脑,“我看看,有没有哪里肿了?”

  祁漾又按下蒋高轩的手。

  他也没心力去追究这话到底是怎么传出去的,也分不出心神去跟蒋高轩解释什么。

  他把这事暂时搁下。

  因为显然还有更紧要的。

  “我没忘。”

  “好,我是说过,但那也是我说的,谢执什么时候说过他喜……”祁漾一口气吸得极深,极慢,“…欢我?”

  祁漾总算捡回点理智,知道大概率是蒋高轩他们误会了。

  那天晋升宴后,在知道他喜欢谢执这个前提下,再去看这几个月发生的事,他和谢执走得那么近,确实容易招人误会。

  是他的错。

  可谢执是清白的。

  祁漾只庆幸蒋高轩今晚这话只说给了他,没搬到谢执面前。

  “别瞎猜了,”祁漾只想赶快还谢执一个清白,“我和谢执不是那种关系,他不喜欢我。”

  在谢执心里,他大概和魏河风差不多。

  魏河风知道的事还比他多一些。

  “这是什么需要瞒的事吗?”蒋高轩越发看不懂,“你和谢执谈恋爱,是担心我们反对还是怎么样?”

  “如果真的反对,今晚我们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祁漾:“我没瞒你们,是真没有……”

  “还是谢执跟你说了什么?你当着邵裕城的面承认喜欢他,可以,他喜欢你就不行?他自己都承认了,你还要替他遮着藏着?”

  祁漾脑袋轰地一下:“什么…承认?谢执承认什么?”

  蒋高轩:“你在soho喝醉那次,谢执来接的你,他亲口跟我承认的,他喜欢你。”

  头顶的照灯在这一秒旋转起来。

  身边的一切开始晃动,像场突如其来的独属于祁漾的地震。

  蒋高轩继续道:“就算没承认,也迟早能知道。”

  “我把这事告诉君璇,她和今欢说早就知道了,明庄也一点不意外。”

  “今欢还说,有眼睛都能看出来。”

  祁漾连呼吸都停了。

  蒋高轩连喊了他两声,都不见祁漾有什么反应。

  今晚的祁漾实在太反常,蒋高轩看着他越发恍惚的神情,朝着导台抬了抬手。

  一直关注着这边动静的责任护士立刻走过来。

  蒋高轩:“下楼把雷光远喊上来,让他重新给漾漾做个全身检……”

  蒋高轩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责任护士先听到了祁漾的声音。

  “不用。”

  不用什么不用,蒋高轩还要反驳,一转头,看到的是祁漾阖上的眼睛。

  蒋高轩最后听到一句——

  “我要静一下。”

  -

  祁漾一个人回到病房,将门关上。

  他什么也没做,就这么靠在门板上。

  “997?”

  祁漾也不知道自己喊997做什么。

  甚至不敢保证997出现后,他能不能把蒋高轩那些话跟997说,他敢不敢说。

  他只是实在找不到人了。

  997意料之中没有出现。

  祁漾也不知道自己该叹一口气还是该松一口气。

  他又茫然,又怀疑。

  最后靠着冰凉的门板站了十几分钟,抬起手,“啪”一下覆住眼睛,走到床边,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祁漾只折腾了自己一晚上,第二天没再想这件事。

  不是放下了,是根本无暇顾及。

  翌日天还没亮,郑密就收到他师父老方的消息,运输车司机招认了所有,承认幕后主使是谢光誉。

  司机名叫江德海。

  谢光誉给了他一笔钱,承诺送他患有罕见病的养女出国做手术,并给她找合适的领养家庭。

  一切的前提是,谢光誉要谢执的命。

  谢光誉让人把手术费用明细和领养家庭的资料交到了江德海手上,还让人递了一句话,他要江德海做得干干净净,要死无对证。

  这个“死”字包括江德海自己。

  谢光誉说,谢执死的那天,就是他养女做手术的那天。

  而江德海死的那天,就是领养协议生效的那天。

  江德海原先一个字都没透露,直到祁家顺着砺石给的资料,调查到江德海养女所在的医院,发现这家医院根本没有做这场手术的资质。

  祁家这几年在海外深耕,积攒的人脉只深不浅,再加上谢光誉根本没把江德海这种人放在眼里,又在海外,做的所有事都留着痕迹,祁家顺着江德海养女这条藤,一路摸下去,很快就调查到真相。

  谢光誉根本没有打算给他养女做手术,也没有安排领养家庭。

  等江德海一死,他养女很快也会因为病症得不到救治而客死异乡。

  资料传回国内,被递到江德海眼前,在得知养女已经不在谢光誉手上,祁家派了人照看时,江德海把和谢光誉联系的所有证据交给老方,在郑密几人的护送下自首。

  当晚恒泰代理董事长谢光誉买凶杀子的报道就登顶热搜。

  有砺石在背后做推手,恒泰再一次掀起血雨腥风。

  而让这事变得更加扑朔迷离的,是谢建二女谢兰在媒体前意味深长的一段话。

  那话被无数媒体争相报道,总结起来就是:谢光誉那软弱性子,不像是会这么鱼死网破的人,背后唆使的另有其人。

  虽然哪家媒体都没有明说,但矛头直指一个人,谢光誉的儿子谢承启。

  外面的消息一天比一天沸扬,风却好像没吹到半山。

  这一个多星期,祁漾和谢执就住在半山23层。

  一来谢执后背血肿还没消,半山安防又严密,闲杂人员没法靠近23层。

  二来…他好像暂时没法和谢执一起待在别墅。

  蒋高轩那天的话高高悬在那,他借着要处理江德海这些事的借口,刻意没去管,但不代表他忘了。

  谢执进来的时候,祁漾正站在窗边,边摆弄许今欢送来的铃兰,边打电话。

  他听到脚步声,一转身,看到谢执。

  祁漾朝着谢执摆了摆手,比了个“我很快就好”的手势。

  “知道了,就先这样安排。”祁漾说完,挂断电话。

  谢执已经走到祁漾跟前。

  祁漾开口:“江德海的那个养女,你想怎么安排?”

  谢执知道祁漾已经有了打算:“你不是安排好了么。”

  祁漾:“……”

  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他。

  祁漾:“我让人联系了接收医院,可以的话,近期安排手术。”

  谢执“嗯”了一声。

  祁漾其实知道谢执不会有什么意见,但毕竟江德海当时确实是冲他命去的,尽管有苦衷。

  祁漾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楷模,但那小女孩什么都不知道。

  祁漾不把她当江德海的养女看,他把她当做独立的个体。

  碰上了就是碰上了,一个小姑娘那么轻,他不用费什么力气就能把人拉住,没有不伸手的理由。

  “我知道换做是你,或者魏河风,你们也会这么做的。”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声。”

  “嗯。”

  “那到时候安排好了手术时间,我再跟你说?”

  “嗯。”

  祁漾肉眼可见的高兴,给那头发了封邮件,要他们尽快安排。

  那边又回了两封。

  事关人命,祁漾没有懈怠,一来一回,等彻底结束,已经又过去五分钟。

  一静下来,祁漾才后知后觉察觉到谢执还在身旁站着。

  他倏然一转身,不料动作幅度太大,一下打到窗台上的铃兰。

  祁漾只看到白绿相间的一道影子落下来,他眼睛都睁大了两分,忙抬手去接。

  有人比他动作更快。

  “啪”的一声,谢执撑住了倾斜的铃兰。

  祁漾也刚好在这时抬手。

  两人指尖贴着手背,肌肤相触,属于对方的体温传来。

  就一瞬间,祁漾很快收回手。

  祁漾悄无声息地把手背在身后,在一股没由来的心虚中,还抬头看了谢执一眼。

  谢执正侧着身,把铃兰放回窗台。

  祁漾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没发现。

  祁漾手还背在身后,他张了张有些发僵的手指,正要放下,却听到了谢执的声音。

  那声音带着想藏却藏不住的阴郁,在窗前这片狭小空间里低沉响起——

  “躲什么。”

  作者有话说:

  执哥:一个星期了,老婆一个星期没碰我了,你知道我这一个星期是怎么过来的吗?

  漾漾还自以为藏得很好,其实执哥第一天就发现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