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战后

第61章 战后

　　在污染兽庞大身躯的掩护下, 所有人终于得以在这场疯狂轰炸中获得了一丝喘息机会。

　　来不及震撼和讶异眼前堪称奇迹的一幕，所有人随即奔跑着回到山洞，而还能行动的人则趁机穿梭在污染兽底下, 咬着牙将受伤与昏迷的人往回拖。

　　“快！这边还有人！”

　　“扶着他！！”

　　“别停下！！”

　　此刻, 所有人都被炸得头昏脑涨、耳鸣不断, 身上更是沾满了血迹、焦黑与雪泥, 谁也顾不上什么阵营与身份了，大家混乱地挤在一起，抓到个人就往后拖，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往山洞方向撤退。

　　与此同时，伟恩主战舰内,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所有人都怔住了。

　　怎么会……

　　这是怎么做到的！

　　那可是污染兽啊？！

　　眼看轰炸已经差不多, 季连本来想让伟恩战舰降落收尾，制伏荒星基地, 可如今有污染兽挡在前方, 还愤怒地朝着战舰嘶吼, 他们一时间也不敢降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基地众人撤退。

　　季连目光死死盯着远处被污染兽围护起来的简丛星, 后槽牙几乎都快咬碎。

　　这位商人J……给他们的“惊喜”实在太多、太多了！

　　“不过就是些没有智慧的畜牲，满天星用完了，不还有炮火？继续轰炸！”季连冷笑, “我就不信了这些畜生能支撑多久！总会炸死的！”

　　然而季连话音落下后, 战舰内却一片安静。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没人动手。

　　这些人要么是伟恩公司内部武装部队, 要么是雇佣兵。

　　前者其实是第一次了解到满天星的威力，此刻看着那片燃烧的荒星, 心底多少都有些发寒。而后者大多是军伍出身，因此自然都有些反感。

　　一时间，整个战舰鸦雀无声。

　　“反了天了你们？”季连沉下脸，“你们不干多的是人干，要么现在动手，要么也一起滚下去！”

　　就在战舰内僵持不下时，却听见外头传来了机械运转的轰鸣。

　　声音沉重，连身处高空的战舰内都能清晰听见。

　　所有人顿时一愣，这声音怎么听着那么像……

　　“轰隆——！”

　　下一刻，所有人就见战舰窗外出现了一台银白色的机甲。

　　庞大的机甲穿过火海、穿过人群与污染兽直冲天际，停在了主战舰之外，此刻机身上还有着不少跳动的火苗与火星，与银白色的外壳上相互映衬。

　　“……！”

　　季连转头，看见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驾驶舱内，白发红眸的男人神情冰冷，那双猩红眼瞳正透过机甲视窗，狠戾而森冷地盯着他，宛如自地狱归来的修罗。

　　荒星上的普通人或许认不出来，可常年混迹首都上层圈子的季连不可能不认识那张脸。

　　冷厉锋锐的五官、标志性的白发红眸，还有那几乎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正是联盟战神凌彻！！

　　季连脑子“嗡”地一下空白，腿甚至都有些发软。

　　被战神盯上的感觉，没有人不会恐惧。

　　那可是……连黑翼虫族都闻风丧胆的男人！

　　那一瞬间，季连甚至生出了一种被顶级掠食者锁定的错觉，自己完全就是对方眼中的猎物，而且是随时都能被轻易撕碎的猎物！

　　他呼吸微滞。

　　怎么可能……

　　为什么战神会在这里？!

　　这不可能！！

　　难不成……

　　季连一瞬间想起简丛星说的伴侣，与他身后那高大的男人。

　　季连感觉浑身血液一凉，一瞬间有什么东西串联起来。

　　完了。

　　他面色惨白，瞪大了眼，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下一刻……

　　“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银灰色机甲挥舞着铁壁，一拳砸穿了主战舰外壳！！

　　“轰隆——！！”

　　厚重坚硬的合金装甲当场凹陷崩裂，整排高性能防爆窗口瞬间炸碎，无数玻璃碎片与金属残骸四散飞溅。

　　“啊啊啊——！！”

　　战舰内部响起了尖叫，警报声疯狂炸开。

　　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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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台上，简丛星整个人都愣住了。

　　机甲自天井内部升起，冲向高空之前，他与驾驶舱内的男人匆匆对上了视线。

　　那是他最熟悉的阿临，坐在那庞大钢铁巨物之中，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红眸里似乎翻涌着什么情绪。

　　可简丛星还未来得及看清，下一秒机甲便已经冲天而起。

　　而如今，看着那台正在高空中强行破坏战舰的银白机甲，简丛星惊讶得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阿临居然启动了机甲……！

　　他怎么做到的！难不成他恢复意识了？！他如今是什么状态？

　　是短暂地清醒，还是仅靠潜意识行动？

　　但无论清醒与否，他这样单枪匹马地闯入伟恩的战舰之中都很危险！

　　简丛星指尖微微发颤，他一边死死地盯着机甲，一边迅速用对讲机尝试联系严山。

　　“简哥？”

　　好在严山还有意识！

　　简丛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道：“S级战舰还能开吗？”

　　对面顿了一瞬，很快传来回应，“能……能！！这艘战舰很坚韧！甚至我们刚刚大部分人都躲进这里避难了。哦对，卓队也在！他为了保护大家受了点伤，我已经把他拖进来了，还能撑住。”

　　简丛星松了口气，不仅是为战舰能启动，也是庆幸卓信然没事。

　　“好，现在听我指挥。”

　　简丛星目光重新落回战场，此刻在污染兽的掩护下，所有人都已经安全了，雪原上都是驻守的污染兽，除了零星还在燃烧的区域，地面也算安全了，因此简丛星道：“请你立刻启动战舰，协助机甲炮轰战舰要害，找机会摧毁他们的动力核心！”

　　“明白！”

　　“叶锦！”

　　“在！”对面几乎是立刻回应。

　　“集合所有还能行动的人给机甲掩护！”

　　“狙击队，全部转向战舰后方与能源接口！”

　　下一刻，基地全体能动的都再次被调动起来，污染兽在前方形成防线，基地人员则在后方迅速重整阵型，狙击枪重新上膛，战舰炮口缓缓转向。

　　而高空之中，那台银灰机甲仍在与伟恩主舰正面厮杀。

　　火光、碎片、轰鸣不断炸开，战局在这一刻被重新拉了回来！

　　“轰隆——！！”

　　“轰轰轰——！！！”

　　这一刻，男人几乎为所有人展示了机甲与普通军火之间，究竟存在着怎样恐怖的差距。

　　在基地众人的掩护之下，银白色的机甲势如破竹，高空中的战舰在它面前竟成了笨重而迟缓的靶子。

　　不。

　　甚至连“对手”都称不上，那根本就是单方面的碾压！！

　　之前简丛星修理机甲时，只是让机甲恢复了基础行动力，炮火系统与大部分武装功能其实都还未彻底完善，毕竟他手头缺少太多关键器材。

　　可如今根本不需要炮火与武器！

　　光是机甲本身便已经足够可怕，几艘战舰在机甲面前犹如玩具一样，被机甲抡起砸碎。

　　简丛星指挥着基地众人协助，心底却已经震撼得无法形容了。

　　作为机甲师，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机甲的性能极限，也没有人比他更明白，驾驶员究竟得强到什么程度才能做到这一切。

　　越高级与越庞大的机甲，对精神力、反应速度与身体协调能力的要求就越恐怖，稍有迟滞动作就会变形。

　　可男人不一样，他对机甲的操控几乎是精准得可怕，每一个动作都流畅得像是本能。

　　他对机甲的熟悉与融合程度，就仿佛那根本不是一台冰冷机械，而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在男人的操控下，那本该沉重庞大的机甲轻盈得让人难以置信！

　　简丛星一直都清楚男人不是一个普通的军官，毕竟普通军官不可能有那么压迫的气势，可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有了实感。

　　“轰隆——！！”

　　伴随着最后一声爆炸，第五艘战舰也在高空中彻底炸裂！

　　火光几乎照亮了整片雪原，整整五艘战舰……

　　全部被摧毁！！

　　而随着战舰崩毁，里头的人员也彻底乱了，无数人惊恐地挤上紧急逃生用的飞行器，仓惶逃命，然而机甲并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甚至在有人差点从高空坠落时，那巨大的机械手臂还会顺手托一下，将人重新送回飞行器。

　　不过……虽然机甲对战舰内其他人员称得上宽容，可对于季连，那就完全没有半分留情了。

　　季连在战舰内部狼狈逃窜吗，昔日那副优雅从容、高高在上的作派早就荡然无存。

　　“拦住他！！快拦住他！！”

　　他几乎是失态地叫着，一边跌跌撞撞往后退，一边试图朝逃生通道冲去。

　　可根本没用。

　　“轰隆——！！”

　　机甲一路碾碎战舰内部，机械臂所过之处，钢铁墙壁像纸一样崩裂，通道被硬生生撕开，火花与警报声疯狂闪烁。

　　那根本不是追捕，而是猎杀！

　　季连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是故意的！

　　故意没有直接杀死他，而是像驱赶猎物一样，一步一步逼着他逃。

　　他刚冲进一架紧急飞行器，舱门都还未来得及关闭，下一瞬，一只巨大的机械手直接贯穿战舰外壳，猛地将整架飞行器捏在掌心！

　　“啊啊啊啊——！！”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中，飞行器被硬生生捏碎，季连狼狈地从残骸里摔了出去，巨大的挤压与冲击让他皮肤充血，脖颈与额角的血管都因压力而狰狞鼓起，胸腔更像被碾碎一般。

　　“咳……咳咳！”

　　他猛地呛出一大口血。

　　下一刻，机甲单手扣住他的身体，直接从高空跃下！

　　“轰隆——！！”

　　庞大的机甲重重落地，引得雪原震颤，狂风裹着冰雪翻涌而起。

　　而季连则像垃圾一样，被机械手随意扔了出去。

　　“砰！”

　　他狠狠砸在雪地里，翻滚数圈，最后狼狈地匍匐在了简丛星面前。

　　就见季大少爷昂贵的大衣早已破烂不堪，身上满是血污与灰尘。

　　简丛星微微一怔。

　　“天啊……”

　　“那还是季少么……”

　　“啧！活该！”

　　简丛星身后的基地众人也有些讶异，但很快便都露出了笑。

　　大快人心啊！

　　不过……

　　手中还握着武器的众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季连已经被抓了，那是不是说明……一切都结束了？

　　他们先是看了眼远处已经彻底失去行动力、坠毁在雪原上的战舰残骸，又下意识环顾四周，原本属于伟恩公司的舰队人员，此刻已经和他们混站在了一起。

　　还有人留意到，简丛星的右臂在爆炸中被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而季连整只右臂却几乎都浸在血里，无力地垂落，显然已经彻底废了。

　　而造就这一切的男人……

　　风雪之中，就见银白色机甲缓缓站在简丛星身后，庞大的身躯在暴雪中中宛如一座无法撼动的高山，巨大的阴影覆盖雪地，猩红的电子眼静静亮着，像一头终于收起獠牙的凶兽，忠诚而安静地守着主人。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

　　这场漫长的战役，真的终于结束了！

　　他们真的赢了！

　　和首战胜利时的呼喊与兴奋不同，这会儿所有人都几乎是脱力般地软倒，与四周的家人、朋友与爱人互相拥抱，热泪盈眶。

　　彻彻底底地赢了！！

　　欢呼、庆幸与呜咽此时此刻，和风雪的呼啸声交杂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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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役结束后，夜幕也逐渐低垂。

　　随着天光散尽，雪原恢复了安静。

　　在简丛星的指挥与安排下，基地众人开始收拾战场。

　　受伤的人被抬进了山洞中，基地人员，包括高俊凯的人都在临时诊所里。

　　没受伤的人要么帮忙照顾伤患，清点人数，要么捡取雪地上的残骸与武器，毕竟伟恩留下的“遗产”可不少，除了五艘战舰，还有无数的飞行器与武器，得趁着被暴风雪卷走、埋没或进一步损坏之前带进山洞。

　　至于其他伟恩舰队的人，一小部分包括洪经理已经用飞行器逃走了，而因为受伤或没逃走的一大部分，也被安排到了一处洞室。

　　经历了这一切后，甚至不需要绑起来，他们都不敢造次，只是安静地等待后续处理。

　　毕竟事已至此，谁还敢在商人J面前造次？

　　那可是有污染兽与机甲作为助力的荒星之主！此刻污染兽全都在山洞外的雪原上憩息，而那台刚刚徒手摧毁五艘战舰的银白色机甲，也依旧矗立在高处呢。

　　商人J可不是一般人。

　　这不，连季连都被制伏了！

　　没错，季连此刻被绑在了山洞外的一棵树上，甚至不在山洞里。

　　季小少爷只能依靠边上的战舰或远处的山壁遮挡风雪，冷得直哆嗦，身上的血都已经结成了块。

　　男人……或者说凌彻此刻已经从机甲上下来了，他站在季连身边，低垂着眼安静地看守，宽厚的肩头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但与哆嗦的季连不一样，这点暴风雪对他来说像是不存在一般。

　　简丛星此刻还在与基地众人忙着商量战场清理，一时半会还没空过来与季连交涉，因此凌彻便独自一人守在这。

　　他站在风雪里，目光始终落在远处，落在正被一群人围在中央的简丛星身上。

　　就见简丛星一边低头看终端，一边快速和众人说着什么，还时不时抬手比划，一会儿统计伤员，一会儿安排战舰残骸要放在哪，一会儿又跑去查看污染兽情况，忙得几乎停不下来，像只来回打转的小蜜蜂。

　　凌彻静静看着，冷冽锋利的眸光里掺进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柔和。

　　他在昏迷时经常听见一道清亮的嗓音在他耳边叽叽喳喳，一开始他听不清楚对方在说什么，只觉得每天总有那么一段时间，耳边像有一只小蜜蜂在飞，嗡嗡嗡的，吵得很。

　　直到后来，他慢慢能听清这只小蜜蜂在嗡嗡些什么。

　　一会儿是鸡皮蒜毛的琐事，一会儿是卡帕拉的旧事。

　　偶尔还会兴高采烈地分享今天又捡到了什么零件、修好了什么机器、创造出了什么新器械。当然也少不了骂人，比如针对某些奸商、黑心老板，还有伟恩公司的人骂骂咧咧，上头时还能一个人碎碎念半天。

　　反正热闹得很，也为他增添了不少乐趣，至少意识里不再是一片安静与漆黑，他开始期待这只小蜜蜂的出现。

　　就是……

　　让他烦躁的，是随着小蜜蜂嗡嗡叫，手上的动作也不停。

　　轻轻柔柔，酥酥麻麻的，像猫爪子，又像羽毛，好几次弄得他恨不得当场醒过来报复。

　　他很想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想知道那只作乱的手和吵闹的嗓音，主人究竟是谁。

　　是高是矮，是瘦是胖，眼睛长怎样，鼻子和嘴巴又长怎样。

　　再后来，他终于如愿以偿醒过来了，可好不容易醒过来，那一段记忆此刻却反倒模糊不清了，只能记得零星几个片段，比如简丛星的眼睛、简丛星睡前的呢喃、简丛星的拥抱……

　　还有简丛星唤自己老公。

　　那似乎是一个很混沌的时段，他的脑子就像是变成了浆糊在拉扯。

　　可如今……他总算清醒了。

　　彻彻底底地清醒了。

　　凌彻定定地看着简丛星，脑中纷杂不断。

　　简丛星会察觉到自己已经清醒了吗？他会问自己什么？

　　而且……联盟如今如何？军部如何？祁思源和其余部下如何？

　　他昏迷了太久，如同与世界脱节了。

　　“哈哈哈……”

　　就在这时，迷迷糊糊醒过来的季连看了眼凌彻，接着便从胸腔里发出低低的笑声，他嘴角挂着血，赤红着眼看凌彻，“哈哈哈哈！没想到啊……当真……咳咳……没想到！”

　　凌彻转头看季连，眸光微寒。

　　被制伏后，季连一开始的恐惧反而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破罐破摔般的疯狂，他不住地笑，胸口因伤势起伏不定，每笑一下都牵动伤口，咳出几口血沫，却仍旧不肯停下，“是我失策了，完完全全地失策了……毕竟我怎么也……咳……咳咳！！怎么也没想到，堂堂战神失踪半年，竟是给人当狗去了！”

　　凌彻没什么表情，语气冷然道：“哪怕没有我，他也能赢。”

　　也许会更艰难，但他知道，简丛星无论如何都会赢。

　　“哈哈……咳……呵呵！”季连龇牙道：“是么……这可不一定，要是没有你……咳，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在我的床——”

　　“哐当——！”

　　话音还未落地，一道恐怖的力道骤然落下，凌彻掐住了季连的脖颈，将他整个人从雪地里拎了起来。

　　“——！”季连的声音戛然而止。

　　凌彻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冷着脸收紧了手上的力道，随着“咯、咯！”的声响，季连抽搐着咳出了一大片血沫，随后再次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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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丛星推着轮椅过来时，就见季连已经没有意识了。

　　诶？

　　简丛星蹙眉，季连到现在都没有醒过吗？

　　也罢，找人朝他泼把水看看能不能醒好了，或者不用那么麻烦，揍一拳也行？

　　简丛星正要行动，看到了季连身边的凌彻，却是一顿。

　　对哦。

　　额……

　　简丛星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试探性地开口，“……阿临？”

　　凌彻定定地看着他。

　　要怎么和他说呢？

　　他会被吓着吗？

　　简丛星看着没有反应的凌彻，低下了头，只觉得思绪更加混沌。

　　他是醒了还是没醒？

　　自己又为什么那么难受呢？

　　不，也不是难受，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

　　简丛星在一片混沌中开口：“那，那个你要是醒了可以联系你家人或朋友什么的离开我不会拦你的额你还记得你是谁吗就是……就是……”

　　凌彻：“……”

　　下一刻。

　　高大的战神……微微歪头。

　　简丛星：“……？”

　　简丛星松了口气，“啊……哦！原来没恢复啊！”

　　简丛星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松一口气。

　　奇怪，男人恢复不才是好事吗？

　　简丛星晃了晃脑袋，没有再多想，只是像以前那样凑到了凌彻身边，握住他的手道：“乖乖，那你现在有没有哪里难受啊？”

　　他重复道：“难受，哪里难受要说。”

　　凌彻定定地看着简丛星，顿了片刻后，微微摇头。

　　“好哦，回头你哪里难受了要记得和我说。”简丛星转而看向了季连，叹了口气。

　　还有这烫手山芋要处理呢。

　　在满天星洒下的时候，基地有人在山洞里进行了直播。

　　他一边直播一边骂伟恩使用了满天星，那36秒的片段里也展示了伟恩主战舰里洒落下的金粉，以及雪原上的爆炸，画面堪称惨烈。

　　[那是满天星？！我天啊……伟恩疯了吧？他们还是不是人啊！浪费军部资源不说，他们难道不知道满天星代表着什么吗？！]

　　[天啊……他们这样对得起联盟前线战斗，对得起战神的父母和之前牺牲的烈士吗？！]

　　[还自诩什么伸张正义，惩戒商人J，这就是所谓的正义？]

　　[等等……看这直播片段，商人J不会输了吧？荒星基地不会覆灭了吧？人都死了？]

　　[我的会员卡啊！！]

　　[天啊……现在比起会员卡，我更愤怒的是，伟恩怎么使用这种下三滥手段啊！商人J不会就这样输了吧？啊啊啊——]

　　接着，伟恩公司官方号便紧急发了澄清公告，说那只是普通火药，并非满天星。

　　甚至伟恩公司创办人季伟都亲自出来录制视频，先是语气沉痛地致歉，称幼子顽劣，误酿大祸，随后又表示公司将彻查事件真相，给联盟与公众一个交代。

　　[真的假的？该不会是狡辩吧？]

　　[可是也有道理啊……满天星可是违禁物品，哪怕是伟恩也很难搞到吧？资本力量真有那么大？而且敢这么玩火吗？]

　　[额……蹲个后续吧。我现在就想知道战局到底如何呢，我的会员卡还有救吗？]

　　简丛星双眸微凛。

　　呵，普通火药？

　　并非满天星？

　　简丛星指尖轻轻敲着终端边缘，眼底冷意一点点浮上来。

　　他可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更何况，对方现在急着切割责任的举动反而更像是在证明：他们确实怕了。

　　想必伟恩公司现在已经急得直跳脚了吧？

　　说不定马上都要派代表来荒星交涉了呢。

　　“轰隆——”

　　就在这时，远处夜幕之下，一支有着伟恩标志的舰队正在靠近。

　　简丛星微微挑眉。

　　说什么来什么。

　　果然来了。

　　只是这次，伟恩来的舰队规模不大，甚至都是运输舰而不是战斗舰。

　　哦？

　　简丛星轻嗤，这是大部分战力都被季连调走所以没人呢，还是伟恩已经不敢再用上位者的姿态前来？

　　他轻轻拍了拍凌彻，“看看他们葫芦里有什么瓜吧。”